第14章 測試
聯賽半程結束，多特蒙德目前排名第六，平局過多是他們排名不高的原因之一。
當然也有媒體分析克洛普大量啓用年輕人，也是成績不穩定的主要原因。
不過對於多特蒙德的球迷們來說，他們已經很滿意了，要知道上賽季多特蒙德最終排名是第十三。
在更換了主教練之後，球隊還能拿到第六，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而且多特蒙德球迷可謂是全歐洲最忠心耿耿的球迷了，就算球隊的成績有起伏，他們也沒什麼怨言。每一個主場比賽日，威斯特法倫球場都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這一點，周易雖然還沒去看過多特蒙德一線隊的比賽，但卻已經有所瞭解了。
比如他所借宿的家庭就是忠實的多特蒙德球迷家庭，除了他們的怪胎女兒之外，一家人，就連馬克的媽媽都是多特蒙德的鐵桿球迷。
家中隨處可見多特蒙德的標誌和黃黑色的周邊。
馬克刷牙的杯子是多特蒙德標誌的，老瓦格納和啤酒的一套玻璃杯都印有多特蒙德的標誌，此外，家中還有多特蒙德的鬧鐘，多特蒙德的浴巾，多特蒙德的帽子，多特蒙德的腳墊，多特蒙德的手套，多特蒙德的牀單、被套……
家中完全就是一個多特蒙德俱樂部授權周邊商品展。
就連他們家的那輛奔馳轎車，都是黃色和黑色的，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都是多特蒙德球迷一樣。
剛來的時候，對於在國內缺乏相應足球文化薰陶的周易來說，簡直就是大開眼界。
不過呆了一個月之後，周易慢慢也就習慣了，他現在用的洗臉毛巾就是有多特蒙德標誌的黃色毛巾。剛開始用的時候他還擔心掉色，馬克安慰他：“反正你是黃種人，黃皮膚的，掉色了也看不出來！”
周易回了他一個白眼：“那你怎麼沒被染成黃種人？”
馬克反駁：“那是我們德國商品質量好！”
周易指着他毛巾標籤上的德語“中國製造”給他看，他就不吭聲了。
……
自從那天晚上的聖誕家庭聚餐之後，周易就再也沒看到過科塔娜了，據她弟弟馬克說，她是和同學們約着去旅遊了。
“是我讓你們全家旅遊的計劃落空了嗎？”周易問。
“當然不是。實際上我們也不是每年聖誕節都會去外面玩的。”馬克連連擺手。
“你這麼說我就信以爲真了啊！”
“當然是真的！”
於是，聖誕假期裏，馬克和他的父母哪兒都沒去，就在家裏。
而周易每天的生活也很簡單，自學語言，和馬克一起訓練體能，下午再一起做一些優秀訓練。晚上自然是和馬克在遊戲裏進行“特訓”。
當然了，科塔娜給的那本書他自然是直接扔進了抽屜，翻都沒翻一下。
期間，周易和蒂姆·基斯特在一起喫了頓飯，基斯特告訴他自己要回日本了，周易還有些喫驚。
“我畢竟不是專門的翻譯，我是一個球探，所以我還是得回去做我的工作。而且你現在的語言交流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也不需要我這個翻譯了。”
周易有些捨不得。
基斯特就笑了：“但我想我會經常回多特蒙德的，看看你表現的怎麼樣了。接下來，在這裏的生活學習和訓練就靠你自己了，在國外踢球，最重要的是獨立生活的能力。但是中國球員很多都忽略了這一點，這也是他們不成功的原因之一。我希望你不要走他們的老路子。”
周易對基斯特的叮囑連連點頭，全部接受。
基斯特也知道周易是一個懂事的孩子，所以並未多說。
喫完飯，基斯特開車將周易送回了馬克的家，他在車內向周易揮了揮手，就這麼驅車離開了。
周易則一直站在外面，目送基斯特的車子徹底消逝在街口的拐彎處。
對於基斯特先生，他是心存感激的，雖然他說他是一個球探，可是對於周易來說，他做的不僅僅是一個球探的工作。
……
聖誕假期結束了，多特蒙德的電視臺中開始出現了球員們返回布拉克爾訓練基地的新聞，意味着一線隊開始了集訓。
而與此同時，青年隊的訓練也一樣開始了。
周易和馬克重返U17。
周易每天的訓練中體能訓練依然佔據了相當重要的部分，而且體能訓練並不僅僅是跟着巴特萊特在健身房裏進行，而是融入到了所有的訓練項目中。
比如限定恢復時間的多場次短期小型比賽，比賽時間爲兩分鐘，兩分鐘結束之後球員們進行非常短暫的休息再繼續進行比賽；讓球員們更多接觸球的四對四或者更小型比賽；在罰球區或更小的標記區域內迫使球員快速做出決定，並且要求在快速跑動中傳球。
小型比賽意味着較少的休息時間，因此身體必須學會適應每次衝刺導致臨時疲勞的快速回復。
在耐力訓練方面，運動往往涉及較多運動員和較大空間，同時規定以固定的步伐保持較長時間的運動。例如，在四分之三或整個場地上進行十五到二十分鐘的訓練或者八對八或更大型的比賽，同時規定所有的球員在射門之前都必須在進攻區域。
這些訓練對於體能恢復都是極好的訓練。
以周易的體能，剛開始進行這種訓練的時候，他非常喫力，兩組下來就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了——這裏的訓練強度比當初爲了拍真人秀臨時拼湊起來的哪支球隊的訓練強度大的多，是以職業聯賽爲標準的。
不過在經歷了一個多月的體能訓練之後，周易已經逐漸能夠跟得上這樣的訓練節奏了。
體能跟得上之後，周易的發揮也有了保障。
他在日常訓練中展示出了爲什麼克洛普當初看上他的特質。
U17的主教練有些驚訝，但他驚訝的不是周易的個人能力，畢竟當初那場比賽，他就在場邊指揮球隊，對於周易的表現可以說得上是歷歷在目。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周易和隊友們之間的默契程度。
按理說周易纔來到這支球隊一個多月，他和這支球隊中的很多人應該都不瞭解，只能算得上認識了，默契是根本談不上的。
可是當球隊在一起進行合練的時候，周易卻好像跟這支球隊在一起訓練了一年一樣，他對自己的隊友都有什麼踢球風格非常瞭解，作爲一箇中場組織者，這體現在了他的傳球和尋找空當上。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隊友們習慣怎麼跑位，習慣出現在什麼位置，踢球風格是什麼，所以他給出去的傳球總是能夠恰到好處。
至於他的隊友們就更驚訝了，儘管他們中有些人和周易在當初的比賽中對抗過，但做對手和做隊友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做隊友的感覺更深刻更詳細一些。
當他們在訓練中把足球傳給周易，然後往前跑空當，回頭提醒周易傳球給自己的時候，卻看到足球已經被周易的傳了過來！
壓根兒不需要他們去喊，也不需要他們舉起手，他們只管跑，只要有空當，足球就會被周易傳過來。
而馬克也終於明白了爲什麼當初周易要把自己的視野設定成九十九……這樣強悍的尋找空當的能力，確實配得上九十九的視野！
在尋找空當的能力上，U17的教練組們都見識到了周易的能耐。
主教練埃克爾開始考慮是不是要讓周易提前獲得出場比賽的機會了。
之前他以爲就算周易的體能過關了，也還需要增加和隊友們的磨合，這樣才能融入球隊。
哪想到周易好像完全不用融入球隊一樣，他彷彿天生就在這支球隊裏踢球。
這樣一來，制約周易出場的因素就只剩下體能了。
那麼經過一個多月的體能訓練之後，周易的體能狀況怎麼樣了呢？
“想要適應職業聯賽的運動強度還很難，但青年隊……你們可以試試。”巴特萊特拿着數據對U17的教練組說。
怎麼試？
很簡單，拿比賽來測試。
讓周易首發，然後看他的體能能夠堅持多少分鐘。
如果能夠堅持到八十分鐘之後，那就算得上是滿足了比賽的基本要求。
而在集訓期間，正好有大把這樣的例子，因爲U17的青年隊也是有熱身賽的。
熱身賽是拿來幹什麼的？不就是幹這個用的嗎？
“我決定下一場對杜塞爾多夫的時候，讓周易首發出場。”埃克爾在星期一的教練組會議上宣佈了這個決定，教練組裏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
周易在訓練中表現出來的東西大家都看在眼裏，這小子閱讀比賽的能力超強，他可能比一般球員要快一到兩秒鐘讀懂比賽。
如果不是考慮到他的體能，可能早就可以在球隊中打上比賽了。
既然是爲了測試他的體能，那麼下場比賽首發出場也是很正常的。
見大家都沒反對意見，埃克爾繼續說：“那我們來確定一下其他的首發球員吧。”
從門將開始排，很多位置上的安排都沒費什麼功夫，教練們長期跟這支球隊，對球隊是非常熟悉的，什麼球員該安排在首發，是不會考慮太久的，除非是大面積傷病，那纔會讓人有些費神。
但現在並沒有這樣的情況。
就這麼順利的安排了下來之後，來到了首發前鋒這個位置。
“這裏還是讓漢克上吧……”助理教練一邊說一邊就要往名單上寫名字。
但主教練埃克爾卻突然阻止了他：“等等。”
助理教練抬頭奇怪地看着埃克爾，在施耐德從U17上調U19之後，漢克就一直都是U17的主力前鋒了，目前他也沒有受傷，體能保持的也不錯，爲什麼讓他首發還需要猶豫？
“換成馬克·瓦格納。”埃克爾發話了。
他的決定讓整個教練組都感到驚訝。
“爲什麼？”助理教練直接問。
“你們難道都沒注意到他和周易在一起的默契要遠勝其他隊友嗎？”埃克爾反問他的教練組成員。
他這麼一說，教練組的其他人紛紛沉思起來，當他們仔細去回憶的時候，這才發現埃克爾說的有道理。
雖然說周易看上去在球場上和全隊完全沒隔閡一樣，但沒隔閡和配合無間還是有差距的。他和馬克之間確實有點“配合無間”的感覺。
在球隊的進攻演練和隊內比賽中，可以看得出來周易是有意識去找馬克配合的，而馬克也是全隊最能理解周易傳球思路的球員。
周易和其他球員無隔閡說的是他配合那些隊友，但並不代表其他的隊友就可以主動和周易配合的好。
馬克是表現最好的人。
在訓練中有一個明顯但卻一直都被忽略了的事實，那就是當馬克和周易分在一組的時候，他的表現就要比沒和周易分在一起表現更好。
之前教練組一直都忽略掉了這一點，因爲周易不可能獲得出場比賽的機會，在安排首發陣容的時候，沒有周易，自然也就沒有馬克。
但現在這場比賽，要讓周易首發的話，馬克是不是也可以相應獲得首發的機會呢？
這確實是一個……值得考慮的事情。
“也好，趁機也考察一下更多的球員。”助理教練並沒有堅持自己的選擇，將馬克·瓦格納的名字填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