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信的笑容

　　在霍夫曼進球的時候，看臺上多特蒙德青年隊球員家長們都歡呼起來，其中歡呼最大聲的自然就是霍夫曼的父母。 　　瓦格納一家也爲周易感到高興，因爲周易助攻了這個球。而且瓦格納夫婦作爲資深球迷，也看得出來周易在這支球隊中所擔當的角色有多重要。 　　他就是這支球隊的中場核心。 　　這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目睹周易踢球，這時候想起兒子馬克當初回家之後在飯桌上對他們繪聲繪色講起的那些東西，他們才發現原來馬克不是在瞎說…… 　　科塔娜沒想自己的父母那麼激動，當他們都跳起來歡呼的時候，科塔娜只是拍了拍巴掌，就算是鼓掌了。 　　周易踢的怎麼樣，她根本不關心。她來這裏是給自己弟弟捧場的，這又不是自己弟弟進的球，有什麼好高興的？ 　　…… 　　多特蒙德慶祝的時間並不長，就是大家圍上來，向進球的霍夫曼和助攻的周易表示祝賀，就完了。 　　畢竟是熱身賽，對手實力也不強，進了球沒必要欣喜若狂的大肆慶祝。 　　在跑回自己半場的路上，周易在腦子中重新梳理了一下剛纔的進攻全過程。 　　這個進球證明了他在FIFAOL3世界裏積累的經驗是行之有效的。 　　在FIFAOL3裏和杜塞爾多夫青年隊交戰了八次，周易就發現這支球隊在左中衛和左後衛之間總會出現一些問題。 　　他們的左邊後衛和右邊後衛比起來，助攻能力不錯，所以當進攻的時候，杜塞爾多夫青年隊的教練肯定是有意識地要求他們的左邊後衛要插上進攻。這樣一來在左邊路本來就留下了隱患，再加上他們的左中衛補位意識不強，這就造成了一旦左後衛插上助攻，他們的左邊路就變得相對比較空虛。 　　這些東西是隻看球員數據看不出來的，還是得和他們比賽，通過他們的比賽表現分析出來的。 　　每一次在虛擬的系統裏比賽完了可不是就到此爲止了的，周易還要和楚綾分析一下比賽，自己的表現怎麼樣，對方的表現怎麼樣。 　　有一個系統助理的好處時，如果對當時的情況不是很有把握，還可以讓楚綾直接覆盤當時的比賽，變成比賽錄像讓他看。 　　而且是各個角度無死角的錄像，他想在什麼角度觀察都可以，就好像球員身邊上下左右都放滿了攝像機一樣。 　　這些賽後分析也可以幫助周易提升閱讀比賽的能力。 　　他可以確定了，這場比賽，杜塞爾多夫青年隊最大的弱點就是他們的左中衛和左邊後衛之間的肋部。 　　於是周易對陪在自己身邊的馬克說：“馬克，你下次可以嘗試一下在他們的左中衛和左後衛之間的地方活動，尋找機會，我想會比你現在呆在兩個中後衛之間機會更多。” 　　馬克並沒有驚訝於周易爲什麼會這麼說，而是點點頭：“行。” 　　在和周易朝夕相處了一個多月，又在遊戲裏特訓了半個多月之後，他已經明白了周易閱讀和分析比賽的能力超強。 　　況且他自己其實也看出了點苗頭，因爲霍夫曼的這個球就是在這邊打進的。 　　…… 　　當比賽重新開始之後，馬克果然換到了對方的左中衛和左後衛之間的區域遊弋活動。 　　而周易也有意識地朝這邊多傳球。 　　在他多次在這邊活動組織之後，不用他大叫大嚷，多特蒙德青年隊的球員自然而然也把這邊當做了他們的突破口，邊後衛，邊前衛再加上前鋒……大家輪番衝擊這邊。 　　令杜塞爾多夫青年隊手忙腳亂，應付的非常狼狽。 　　隨後第十一分鐘，周易在這邊策動進攻，本來是要內切的，卻突然把足球傳了出去。 　　馬克靈活跑位，在不越位的情況下接到了周易的傳球，轉身突入禁區，隨後射門，足球打在了門柱內側彈入球網。 　　2:0！ 　　進球之後的馬克愣了一下，才興奮地跑向了周易。 　　“快！你快掐我！”他對周易說。“讓我看看這不是夢！” 　　周易雙手揪着馬克的臉頰，對他說：“笨蛋！這當然不是夢！” 　　“啊哈哈！”聽到周易這麼說，馬克高興地抱住了周易。他太用力了，以至於周易都快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來了。 　　“你再不鬆手……就沒人給你助攻了，馬克！你還有兩個球呢！”周易不得不提醒馬克。 　　馬克這才把他鬆開，但臉上依然帶着抑制不住的笑容，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乾脆手舞足蹈起來。 　　…… 　　在看臺上，馬克的父母和他的姐姐在馬克進球的同時，都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爲他們的兒子和弟弟振臂高呼。 　　“馬克進球了！首發就進球！這可真是好兆頭！”瓦格納太太興奮的呼喊着。 　　老瓦格納也很激動，他滿臉通紅，使勁拍着巴掌，嘴巴里不停重複：“好！好！太好了！” 　　科塔娜比自己的父母冷靜一下，在跳起來振臂高呼一聲之後，就改成了鼓掌。 　　畢竟她還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真的走職業足球這條路的。 　　但弟弟取得了進球，這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如果她無動於衷，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所以雖然內心有些矛盾，科塔娜還是爲自己的弟弟鼓掌了。 　　不過接下來她發現自己內心的糾結越來越深。 　　因爲她的弟弟……在十分鐘之後又進球了，梅開二度！ 　　而爲弟弟助攻的人還是周易！ 　　場上比分3:0，周易也完成了助攻帽子戲法。 　　科塔娜依然爲自己的弟弟鼓掌，但心裏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的弟弟自從小時候還能在球隊裏打上主力之後，就一直都是替補。這也是她勸自己放棄職業足球夢想的一個重要理由——你的天賦其實是不適合踢職業足球的，語氣浪費青春和時間，不如早作打算。 　　可是現在，自己的弟弟在這場比賽中首發出場，還梅開二度！ 　　就算她不是鐵桿球迷，但是在足球文化這麼濃郁的國度，她怎麼可能不懂足球呢？ 　　梅開二度是什麼意思，她清楚得很。 　　…… 　　好在接下來自己的弟弟並沒有能夠繼續進球。 　　再三球領先之後，周易放滿了速度和節奏，隨着這個核心運轉的速度降低，多特蒙德的節奏也隨着變慢。但這並不意味着杜塞爾多夫青年隊就有機可乘了——在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確實舉得自己有機可乘了，但是眼看着慢下來的周易突然提速，多特蒙德一次反擊，差點進了球之後，杜塞爾多夫青年隊就老實多了。 　　看到周易故意放慢了節奏的做法，主教練埃克爾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聰明的做法，長時間保持高節奏，雖然球賽看起來會很好看，但卻會消耗掉大量的體力，並且在接下來很難恢復過來，而且在三球領先的情況下，無論如何也沒有繼續維持快節奏的理由。 　　周易這個做法說明他已經有應付正式比賽的經驗了。他知道該怎麼控制球隊的節奏，也如何節約體力。 　　多特蒙德青年隊就這樣以三球領先結束了上半場。 　　下半場易邊再戰之後，又是一上來的來回倒腳，先把球權牢牢控制在自己腳下，然後慢慢尋覓機會。 　　在連續的倒腳下，很容易就製造出一些空當。 　　第五十分鐘的時候，多特蒙德再入一球，4:0！ 　　這個進球……還是周易助攻的！ 　　四次助攻，策動了球隊的所有進球，除此之外，還創造了七次射門機會，但是隊友沒有抓住。在他的指揮下，多特蒙德青年隊運轉的僅僅有條，雖然這裏面也有杜塞爾多夫青年隊實力太差的緣故，可是周易對多特蒙德青年隊的重要性已經不言而喻了。 　　看着周易的這個表現，埃克爾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念頭——或許，這個中國男孩，並不會在自己的麾下待太長時間…… 　　就在多特蒙德青年隊打進第四個球之後的三分鐘。 　　周易在禁區前再次送出了一腳漂亮的直傳，在他傳球的同時，馬克也跑到了空當，轉身接球內切一氣呵成，隨後起腳射門！ 　　足球第五次飛進了杜塞爾多夫青年隊的球門！ 　　“我做到了！周易！我做到了！！”進球之後的馬克狂呼着奔向周易，然後和他擁抱在一起。“謝謝你！” 　　“別謝我，這可是你自己進的球！”周易在背後用力拍了拍他，也爲馬克感到高興。 　　…… 　　“帽子戲法！！”瓦格納太太振臂高呼，隨後一把抱住了她的丈夫。“馬克他完成了帽子戲法！！太棒了！！” 　　而科塔娜則呆呆站在了原地，沒有歡呼也沒有鼓掌。 　　帽子戲法？ 　　她那個萬年替補弟弟竟然在首發之後完成了帽子戲法？！ 　　這是什麼……情況？ 　　看着弟弟在進球之後臉上狂喜的表情，科塔娜隔着幾十米也可以感受到弟弟的喜悅。 　　她彷彿可以看到在弟弟的內心深處有某種東西正在翻騰，透過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瀰漫出來，在他的身體周圍縈繞成一團柔和的光暈。 　　再看看當弟弟和周易擁抱在一起時，他臉上的笑容…… 　　這笑容擊中了科塔娜，讓她愣神——自己是有多久沒看到弟弟這麼自信的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