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灌什麼頂啊！
訓練結束之後，周易回到了更衣室，看到巴里奧斯就撲了上去：“盧卡斯！”
他語氣不善地叫道。
“啊？幹嘛？”巴里奧斯一臉茫然，不明白周易爲什麼這麼憤怒。
“都怪你！”周易喝道。
“我怎麼了？”
更衣室裏的其他隊友們也被周易的舉動吸引了，這兩個人關係不是挺不錯的嗎？怎麼看樣子是要吵起來？
隊長凱爾也正打算出面制止兩個人的衝突，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周易怒氣衝衝地說：“都怪你在電視節目上說什麼我會東方巫術，搞得現在來找我的球迷都不是要簽名的，而是要我對他們施法祈福的！”
一聽這話，凱爾腳步一滯，而旁邊圍觀的隊友們也都忍不住鬨堂大笑起來，之前還略顯緊張的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笑什麼！”周易環顧四周，悲憤地說：“剛纔，有個球迷來找我，我以爲他是要簽名的，我正打算簽名呢！他卻在我面前低下了頭！”
周易開始講起他剛纔的“遭遇”。
“我以爲他是要讓我在他頭頂上簽名呢！結果你們猜他說啥？他讓我摸他的頭頂！摸他頭頂啊！你們說他是不是神經病？是不是神經病？！我摸了之後他竟然就走了！他就這麼走了！都沒有找我要簽名！我這才明白過來他這是要我給他‘灌頂’！灌個毛線頂啊！神祕的東方巫術就他媽是藏傳佛教啊！”
周易情緒激動，連髒話都飆出來了……因爲剛纔他實在是太尷尬了——筆都拿在手裏了，笑眯眯地準備享受大明星的待遇，結果人家一低頭讓他灌頂！當時他都懵逼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是怎麼放上去的……
但是周遭的隊友們不僅沒有同情可憐的周易，反而笑得前仰後合，十分開心。
格羅斯克洛伊茨笑得趴在了地上，魏登費勒笑得在抹眼淚，而始作俑者，巴里奧斯則笑得捂住了肚子……
就連之前想出來勸和的隊長凱爾這個時候也笑得趴在了德德的肩膀上。
“盧卡斯，你還笑！”面對一屋子都在笑的隊友，周易只能抓巴里奧斯這個始作俑者。
巴里奧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你不是、不是已經通過、通過媒體解釋、解釋過了嗎？哈哈！”
“解釋了有屁用！人家不信啊！”周易委屈，寶寶心裏苦。這年頭，枯燥無聊的真話遠不如誇張獵奇的謠言更受歡迎……
“抱、抱歉，周易。哈！”巴里奧斯只得向周易道歉。
“謝謝你的道歉，盧卡斯。但如果你說完抱歉，後面不笑的話，我就信你是真心的。”周易板着臉說。
“好吧，我只是開個玩笑……”巴里奧斯憋着笑說，但雙眼還是完成了月牙。
“你真是開玩笑嗎？”周易盯着他問。
“呃……其實我真的認爲你會東方巫術……你知道我沒去過中國……”
“我們中國有高樓大廈，有飛機汽車，是一個和德國一樣的現代化國家。我們那裏人也不沒事兒頭頂上插着羽毛、赤裸着上半身跳大神。”周易說道。
巴里奧斯有些失望：“所以你真是運氣好？”
“當然！”周易斬釘截鐵。
格羅斯克洛伊茨終於從地上爬起來了，他拍了拍周易的肩膀：“其實你不覺得這個設定挺酷的嗎，周易？”
“這有什麼酷的？”周易腦子裏一想到那些跳大神的形象，他就只覺得充滿了落後和愚昧。
“當然酷了！”格羅斯克洛伊茨說起這個，雙眼都放光了：“你想想啊，周易。我們給球迷都要簽名人什麼的，人一多起來，簽名簽到手腕都痛。但你就簡單了，球迷呼啦一下圍上來，你只需要一臉嚴肅，表情肅穆地微微抬起手來，而他們每個人在你面前都會謙卑地低下頭，讓你撫摸他們的頭頂……就行了！像不像教皇？”
一邊說，格羅斯克洛伊茨還模仿者教皇的樣子，表情肅穆地抬起手來去摸周易的頭頂。
但他的手被周易躲開了：“謝謝你嘞，‘大’爺！”
他咬牙說道。
……
後來周易還是會遇到那些慕名前來的多特蒙德球迷們，他們不找周易簽名，或者說對於找周易簽名沒什麼興趣，他們來找周易都是爲了向周易討要來自東方巫師的祈福的……
有人是因爲失戀了，希望周易能夠保佑她儘快找到合適的如意郎君。還有人是因爲馬上要考試了，擔心考不過，所以來找周易求祝福。甚至還有夫妻因爲遲遲懷不上孩子來找他的！
一開始周易還很認真地和人解釋自己不會巫術，也不是什麼巫師。
“不孕不育你們應該去找專科醫院，而不是來我這裏啊！我又不是送子觀音！”
但沒什麼用，就算他拒絕了之後，也還是會有人不斷找來。
就連回到家都還要面對另外一個虔誠的信徒——漢娜。
漢娜是真的認爲周易有神祕巫術，所以瞪大了眼睛很認真地請問周易今天晚上她去酒吧是否能夠遇到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周易沒想到在家裏都安生不了，但解釋也解釋累了，於是他點頭敷衍道：“會的會的，你肯定會的！”
漢娜歡呼一聲，上來抱了周易一下，就跑回自己的房間去梳妝打扮了。
結果當天晚上，漢娜打了個電話回來，告訴科塔娜，她不回來了，不用等着她。
聽科塔娜說了漢娜今晚不回來之後，周易都很驚訝：“不是吧？我隨口說的誒！這也行？”
他開始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揹負着他都不知道的神祕力量了……
也許我爸不是什麼紅二代，而是來自外星球的超人呢？隱姓埋名在普通人類中，暗暗守護者地球的和平與安寧？這個設定可要比什麼跳大神酷多了！
嗯……看來有必要給爸爸打電話旁敲側擊打聽一下這事兒了！
就在周易腦洞大開，開始幻想連篇的時候，科塔娜在旁邊輕笑一聲：“以漢娜的條件，她主動一點，有什麼泡不上牀的男人？對於她來說，整個酒吧裏都是她的白馬王子呢。”
周易身爲超人後代，也具備超能力的美好夢想就這麼破滅了……
他看了一眼科塔娜：“怎麼不見你陪漢娜去酒吧？”
“我不愛去那種地方，男人個個都是精蟲上腦。”科塔娜輕輕哼了一聲。
“但去年聖誕節……”周易馬上戳穿了科塔娜的“謊言”。
“我那是陪漢娜，她剛剛在聖誕節前失戀了。”
“啊，那真是可憐……”
“有什麼可憐的？她所謂的失戀就是那個男人和她上了兩次牀之後就不接她電話了而已，只持續了兩個晚上的戀情有什麼好可憐的？”科塔娜聳聳肩。“她當時想去酒吧也無非就是再釣一個而已。”
周易瞠目結舌，儘管知道國外女人很開放，但是漢娜的開放程度也還是對來自中國的他造成了很大的衝擊。平時日常接觸，他總覺得漢娜就跟鄰家姐姐一樣，親切友善又活潑，真的很難想象她在牀上是什麼樣子……
周易搖了搖頭，那種畫面還是不要想的好。
“幹嘛？對漢娜感興趣了？”科塔娜見周易在愣神，順嘴就調戲道。
“開什麼玩笑！”周易連忙板起臉。“我纔不會……”
“你瞧不起漢娜？覺得她太開放？”科塔娜眨了眨眼，“我知道中國人都很保守……”
“不。”周易搖頭，很認真地說，“喜歡和愛這種事情，是很認真的。”
見周易一本正經說這種話，科塔娜先是一愣，隨後笑了：“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說‘愛’真是違和。”
“喂！我十八歲了啊！”周易抗議道。
“啊，抱歉。你們中國人都長得嫩。”科塔娜說是道歉，但態度卻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還是在調侃周易。“但連摟女人腰都不會走路的零經驗男孩兒，說這種話依然很違和。”
她這是在嘲笑周易當初和她假扮情侶的事。
“零經驗怎麼了？沒有經驗又不丟人！”總是被一個女人嘲笑，周易身爲男人也是忍不了，奮起反駁。“要是看到長得漂亮、性感的女人就要去泡，和種馬有什麼區別？如果只是爲了滿足性慾的話，我可以打飛機啊！日本、歐美的各種口味的應有盡有！我幹嘛要浪費我的感情只是爲了和別人上牀？”
周易在科塔娜面前直接說“打飛機”，也是拼了。科塔娜也聽愣住了。
“性衝動和愛情還是有區別的吧？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她，只是迷戀她的肉體，我爲什麼要用謊言去欺騙她？但愛一個人是不一樣的，我想除了肉體關係之外，總還會有些其他的東西吧？比如臭味相投、精神依託，在一起什麼都不做都覺得舒服！不會覺得難受、噁心、煩躁！如果在一起處得不開心還處什麼處？”
科塔娜愣愣地看着周易在她面前情緒激動地發表長篇大論，直到周易說完，她都沒回過神來。
周易看到科塔娜失神的樣子，得意道：“現在你懂了吧？我雖然沒經驗，但我有豐富的理論知識！”
科塔娜點點頭：“懂了。我第一次見有人能把‘沒人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慷慨激昂的。”
“喂！”周易不滿。
“啊，抱歉。是第一次見能有人把‘處男’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慷慨激昂的。”科塔娜糾正了自己的說法。
“跟你說不通！”周易哼了一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科塔娜難得的沒有對他進行乘勝追擊，而是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