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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戰

  這名相貌兇惡的怪物給了季寥強烈的危險感覺。他幾乎毫不猶豫,劍光化作雷音,狠狠劈過去。   巨大的雷音,震得大殿搖晃,牆壁出現縫隙,泥沙紛紛揚揚起來。   可是季寥心不斷往下沉,夜叉怪物直接雙手一合,接住他過去無往不利的劍氣雷音。千錘百煉的寶劍,在它手裏彷彿紙片一樣,被輕輕揉搓,很快變成一地碎鐵片。   他雖然沒有似真正的劍修一般跟寶劍性命相交,可仍舊不時以真力溫養寶劍,因此寶劍碎裂的同時,季寥喉頭不由發甜。   季寥沒有來得及噴出喉頭將要湧出的鮮血,以天魔氣催動鬼影神功,化爲一道煙氣,要從大殿逃出去。   怪物不動聲色,以肉眼無法企及的速度,準確抓住季寥的肩膀。   季寥鼓動雷音,震動血肉筋骨,硬生生付出一片血肉的代價,從它手裏掙脫。這怪物竟是前所未有的強大,而且他身上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加持,給季寥帶來深深的危險感覺。   他心中不斷思考對策,足下不點地的飛身後退。   夜叉怪物便抬起腳追上來,它看似不快,卻一步就跟上幾乎不見影子的季寥。   季寥強提真力,飛箭般的射向天空,可是他很快就看到怪物出現在他上方,一拳垂直打下來。半空之中,季寥彷彿游魚一般滑溜避開,但在拳勁的波及下,仍舊不免往地上墜落。   他的速度、力量、反應能力都在這個怪物之下。   季寥從未見過這樣可怕的對手,簡直找不出它任何的弱點。   它出拳出掌出腳,都招招致命,一招一式千錘百煉而成的殘酷殺人技法。這絕對是身經百戰的修羅惡魔,而非任何正常的生靈。   鏡魔殘體的詭異恐怖,在這種絕對強勢的力量下,都顯得可笑。   純粹不帶任何雜質的殺意從怪物身上散發出來,沒有任何餘地可以商容的殺招接踵而至。   季寥無還手之力,只餘下招架之功。   但在這種非生即死的戰鬥中,反而將他內心一切雜念驅除。   求生的本能,激發出季寥的潛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季寥雖然腿腳跟不上怪物的速度,但是他依舊能依靠過人的感覺判斷怪物大致的出招方向。   每一刻都在生死邊緣掙扎,彷彿溺水的人奮力拍打水花。季寥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招架不住,可是他依然沒有任何放棄的打算。   撞破一個窗欞,來到有燈火的禪房。怪物似對着寺院僅有的光亮沒有絲毫畏懼,牆壁在他面前跟豆腐一般脆弱,人形大洞出現,毫不留情的一拳轟向季寥。   任誰都可以想象這一拳落在人身上,哪怕是鋼筋鐵骨,都會瞬息間成爲一攤肉泥。   季寥咬住一縷飄散到面前的頭髮,眼神凌厲得像是鋒銳的刀子。   身子幾乎貼着地面滑行,險險避開那要搗破心臟的一拳。   一腳往上勾去,踢在夜叉柔軟的下體。   季寥神色一變,他灌足真力的一腳,根本沒給對方帶來任何傷害。這怪物好似不是生靈,而是機器一般,連最柔軟的下體,都比精鐵還要堅硬。   反震之力傳到腿上,季寥幾乎一陣痠麻。   他沒有任何空隙可以去緩過疼痛,身子凌空一翻,已經撞開牆壁到了另一個房間。   怪物照樣沖垮牆體,到達這間禪房,季寥從房樑上自上而下拍出一掌。   立冬有夏的劍招,被他化爲掌力,拍向怪物的天靈蓋。   仍是絕強的反震之力自怪物的腦袋出現,季寥藉着這股反震之力,速度比最快時還要快上一倍,拋射到對面的屋頂。   貓兒正呆在這裏。   他危機重重間,仍舊能對周圍的環境進行分析,展示出驚人至極的洞察力。   怪物只是微微一頓,眨眼功夫就追殺過來。   貓兒輕輕“嗯”了生,凌空跟怪物對撞。   它的體積連對方十分之一的都沒有,可是被撞翻的卻是那隻怪物。   但貓兒沒有乘勝追擊的樣子,而是爬到另一邊。   怪物似瞧出貓兒的厲害,所以還是將目標放在季寥身上。   季寥頗是無奈,暗道這貓兒果然厲害,只是你惹出的東西,怎麼不去解決。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怪物的拳腳再度招呼上來。   貓兒這次學乖了,反正它身處的位置,決計是季寥沒法立時過來的方向。   因此季寥想要讓貓兒再度幫他的算盤直接落空。   他心裏也想到,貓兒不出手,恐怕是存着心思讓自己擊敗這個怪物。但是他實在毫無對策,根本想不到辦法戰勝面前的強敵。   貓兒似一臉瞧好戲的模樣,正聚精會神的觀看一人一怪的驚世大戰。   怪物的破壞力驚人,短短時間就有三間禪房倒塌。   季寥心裏一橫,直接躥入一間絕對漆黑的房間。   若是旁人在這種情況下,絕對不敢往毫無光線的地方跑。因爲黑暗代表未知,以及無法預測。   在黑暗裏,遭遇什麼都是不足爲奇的。   更可怕的是,自己的猜測,會加深對黑暗的恐懼。   可對一個曾有一段瞎眼經歷的人來說,黑暗便成了一種保護色。如同弄潮兒進了江潮裏,季寥有種久違的熟悉感。   黑暗裏不止有衝殺進來的怪物,更有一些未知的東西存在。   之前季寥便隱隱感覺到那些黑暗的房間,蘊藏無法預測的危險,使他沒有在一開始就下定決心進去查探。   但到了現在,已經由不得他選擇。   突如其來的刀聲響起,清脆、悅耳、動聽,充滿空靈自在禪意的刀聲。   一片血肉從季寥身上脫落。   他幾乎感受不到疼痛。   好刀法,真是好刀法。   季寥似乎察覺到那白骨僧人是如何被千刀萬剮的。   這樣的刀法,才能把人身體的血肉片去,還令其毫不自知。   但季寥的感覺何其敏銳,因此清清楚楚感受到了這一切。   刀鋒順着筋骨的縫隙,將血肉剝離,唯有以無厚入有間才能得以形容。   黑暗中的危險,一點都不遜色那頭佛像裏跑出來的怪物。   可季寥卻在這時,有種豁然而開的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