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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強拆

  第二日,天色就突然變得陰沉起來,很快王都內外便下起紛紛揚揚的大雪。   白雲觀裏佛屠子正在庭院內緩緩打着拳,便聽到細碎的腳步聲,踏着積雪往他這邊來。佛屠子如抱渾圓,周身三尺的飛雪都被他籠成一個大雪球。   等來人進來後,佛屠子纔將雪球丟下。雪球竟極爲沉重,落下去,像是鐵球着地一樣,砸出了一個大坑。   他吐了口氣,那些飛雪落在他身上時,就像荷葉上的水珠,立時滾成一團,順着他的衣服,落在地上。   “佛爺,不好了,山下走上來一隊官兵,他們說要拆了咱們白雲觀。”來通報的是艾沫,正是季寥重生木真子身上時,身邊睡着的兩姐妹之一。   艾沫是妹妹,膽子比她姐姐艾珂要小一些。最開始季寥爲了瞭解情況,便是催眠的艾沫。   她天賦過人,這些日子勤加練習季寥留下的武學,已經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但面對一大隊官兵,仍是不敢動手,心下怯怯。   她姐姐艾珂見到形勢不對,便讓艾沫來找佛屠子。   佛屠子道:“哪裏來的官兵?”   艾沫道:“好似從王都來的。”   佛屠子道:“這就奇怪了,王都的官兵怎麼敢來拆白雲觀,走,你帶我去瞧瞧。”   於是艾沫就領着佛屠子出門,佛屠子走在半路上想了想,吹了個口哨,然後猛不丁夜摩訶就出現了。   這個怪人艾沫也見過,但他突然出現,還是把小姑娘嚇得夠嗆。   她不自覺離加快腳步,不一會三人就到了道觀大門口。   果然上百個官兵堵在白雲觀門口,艾珂帶着一衆道姑擋在門外。這些女人近來都習了武,加上無依無靠,自然就把白雲觀當做自己的家,見到這些官兵要來拆道觀,哪裏肯讓他們行動。   官兵們知道這是國師的道觀,也不敢用強,可是上峯的命令不能不聽,只好堵在門口,如此兩方便僵持下來。   佛屠子一出來,高宣一聲佛號,登時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領頭的校尉暗道:這道觀裏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和尚。   他道:“和尚,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佛屠子眯着眼,笑道:“和尚自然是打孃胎裏來。”   這話立時引來衆人一聲發笑,就連那些道姑們都忍不住抿嘴。   校尉道:“我問你是怎麼到了白雲觀裏面?”   佛屠子道:“自然是觀主請我來的,聽說你們要拆了這道觀,不知道爲什麼,難道你們就以爲觀主不會回來了?”   校尉道:“這是上頭的命令,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你們再阻攔,我們就要用強了。”   “你敢!”衆女齊聲道。   她們習了季寥的呼吸法,中氣足得很,這一齊聲嬌斥,竟嚇了這個校尉一跳。   他也是要臉皮的,惱羞成怒,暗道:反正是奉命行事,開罪國師就開罪了吧。畢竟現在陛下更寵信新來的王道人,說不準過幾天國師就是這個王道人了。   校尉一揮手,令旗招展,那些官兵就聽了令,往大門攻去。   這時候還沒等艾珂她們動手,夜摩訶就擋在前面。他身材高大,神力無窮,這些官兵在他眼裏跟小雞崽沒區別。   他大手抓起一個官兵,順手扔出去,登時砸趴下一大堆人。   不多時,連同那校尉都倒在地上。   這還是佛屠子讓夜摩訶留手的緣故,否則現在地上便是一堆碎肉。   官兵們見到夜摩訶這般怪物,哪裏還敢強拆白雲觀,一溜煙的功夫,就互相攙扶,一瘸一拐下了山。   衆女都一陣喜色,沒想到這傻大個,竟這樣厲害。   唯獨艾珂仍是憂心,她對佛屠子道:“佛爺,打跑了這些官兵,他們還會再來的,咱們終歸是人少,而且人家是官軍,我們怎麼開罪得起。”   佛屠子道:“無妨,我就讓他守在山下的關口,任是他們派出十萬精兵,都過不了他這一關。”   艾珂暗道:這佛爺也慣會吹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那是戲文的說法,現實裏哪有這樣的人。   但她這點心思,可不敢宣諸於口。現在發生這麼大的事,她根本做不了主,只有等這國師派來的大和尚主持大局。   夜摩訶奉了佛屠子的命令去山下守着,結果剛下去一會,夜摩訶就急急忙忙跑回來。   這時候衆人都還在道觀門口。   只看到夜摩訶後面綴着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國師了,不過衆女都心道:國師出去一趟,怎麼變得英俊很多,還年輕了不少。   她們再一看國師身邊竟跟着一個妙齡少女,都不由吸一口氣。這哪裏是人間的女子,天上的小仙女都未必這麼好看。   艾沫和艾珂已經是很美的女子了,但比起少女,仍是遜色不少。   風雪仍舊不停,但一點都沒有沾到國師和少女身上。   衆人倒是不奇怪,畢竟國師是仙家,自然有神通。   佛屠子見到少女,微微一奇。   少女嘻嘻一笑,往前奔跑,雪地裏突然躥起一團黑影,要往她懷裏拱進去。這時季寥突然出現在少女身前,一把將黑影抱住。   喵的一聲響起,黑影自然是貓兒。   季寥將貓兒抱住,說道:“貓兄最近過得可好。”   貓兒興致缺缺的看了季寥一眼,不是很想搭理他。   少女卻湊過來,說道:“貓貓貓,還記得我不。”   貓兒眼睛一亮,對着少女揮動前爪。   少女嘿然道:“你果然還記得我,來,你看這是什麼?”   她竟將那壺沒喝完的法酒拿出來。   貓兒聞到酒香,眼睛更亮了。   少女將壺塞拔開,湊到貓兒嘴邊。貓兒一吸,酒水就化成水線進了它喉嚨。   法酒入喉,貓兒猛地從季寥懷中躍起,鑽進雪地裏。   只看到雪地上一團凸起,正到處遊走。   少女笑個不停,說道:“大叔,貓兒被燙着了。”   季寥知道貓兒纔不怕那點酒力,估計是趁機撒酒瘋。   他心想,女兒本就是好玩成性,這貓兒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感覺後面的日子,肯定還要好玩得很,也不知道這倆傢伙湊在一起,會搞出什麼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