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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淨壇使者法身妙訣

  碧遊太虛神策雖不說是登峯造極,那也是爐火純青了,除非清水真人再臨人世,凌霄真人重證元神,否則人世間找不出太虛神策比她造詣更高的人。   至於季寥,亦只是知曉太虛神策精義,並未曾修煉過。   那太虛神氣玄妙絕倫,修煉“金蟬子”的和尚回去後,怎麼都治不好傷勢。他本是佛門裏頗有前途的奇才,如今因爲傷勢,看不到繼續精進的希望,心裏生出怨毒。   “想不想報復回去?”一絲辨不清男女的聲音在和尚心裏響起。   和尚生出警惕,道:“你是誰。”   他話一說完,心頭大放光明,只看見一尊聖佛,出現在他禪心中。   和尚神智未失,他不信這是聖佛,畢竟成佛成聖的存在,怎麼會來問他“想不想報復回去”這等話。   神佛講因果,不講恩怨,雖然本質上差別不是很大。   至少和尚是這樣理解的。   聖佛含笑道:“你不信我?”   和尚道:“敢問你是哪一尊佛?”   聖佛道:“你既然不信,又何必問。”   和尚冷呵呵道:“看來你是什麼邪魔,故意假扮聖佛來欺騙我。”   他禪心生出洪鐘大呂,鎮壓心海。   但聖佛巍然不動。   和尚暗自心驚,這傢伙好厲害。   那聖佛含笑,點出一指。   和尚不由大驚失色。   雖然是他禪心之中,可他根本沒辦法避開這一指。   “淨壇使者法身妙訣。”   和尚生出一股慧悟,這居然是一門上乘的佛宗法身修煉之法,小成便是羅漢金身,有諸般變化,大成便是菩薩境界,比擬道家天仙。   而且這慧悟如同醍醐灌頂,和尚接受之後,好似早已成功修煉過這門法訣一樣,心頭沒有絲毫疑難。   禪心裏的聖佛已經消失。   和尚因爲慧悟,知道法訣不假。   加上身上傷勢隱隱作痛,於是試着運行“淨壇使者法身妙訣”的功法,彷彿他天生就該修煉這門功法,一上手,就如魚得水。   周遭的天地元氣紛紛湧入體內,太虛神策製造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掉。   “悟能師兄,長老命我來送一盤菩提果給你。”   和尚便是悟能,他停止運功,對外面道:“進來吧。”   門外一個小沙彌低頭進來,端着一盤菩提果。   他一入門就聞到一股清香,小沙彌已經修行入門,所以察覺到悟能師兄的禪房元氣濃厚,不比長老的居處差了。   然後他抬頭看向悟能師兄,“啊。”   手裏的果盤差點不穩,摔落在地上。   悟能蹙眉道:“做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因爲引誘碧遊不成,被一掌劈飛,還弄得一身傷,往常俊秀的臉孔亦變得面目全非,所以見小沙彌失態,以爲他是被自己現在的尊容嚇到。   小沙彌緊張地指着悟能道:“師兄,你的臉。”   悟能道:“人身不過臭皮囊,你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小沙彌把果盤放下,拿了一面銅鏡對着悟能。   悟能一看,神色一驚。他臉上的青腫漲紫已經消失,可面貌大變,以前他是俊秀非凡,現在方面大耳,長了一副豬臉。   他怔怔道:“怎麼會這樣?”   忽然間,心海里流淌“淨壇使者法身妙訣”的奧祕,最終現出一道法身,卻是個豬頭大肚的妖怪。   悟能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原來這法身修成後,居然是這般模樣。   對於修行人而言,肉身出現變化,肯定是功法的問題。   原本金蟬子一脈都是靈巧俊秀,何曾出現過豬頭身的怪物,悟能理所當然被趕下山。   ……   ……   碧遊當然不清楚她打飛的那個俊俏和尚,現在已經變成了醜八怪。   此刻她操心的事很多。   雖然發展了好幾年,她手裏的人才卻貧乏得很。   她佔據的地盤,多是窮山惡水,自不能指望手底下能出多少人才。若要她事事親力親爲,雖然目前還支撐得住,到往後管理的地盤更大,終歸會力有未逮。   “治國家,如修行。”   碧遊捧着季寥寫給她的書。   這句話的玄妙,此刻纔算理會得深。   修行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治理國家亦是一樣。   “還是得對他們把我的理念講透徹,理念不合的人,哪怕再是人才也不能要,這如同修行築基一樣,往後可以千變萬化,可前面的根基卻萬萬出不得差錯。”   碧遊定下決心,也不急躁。   她是修行人,不存在百年之後的問題。   而且因爲師叔祖的威勢,現在也沒有人敢明面上動她。   她已經懂得審時度勢。   “師姑,外面有自稱咱們青玄的人求見。”   爲了支持碧遊的事業,吳道德許碧遊調動青玄在西荒的外圍力量。因此碧遊也不是一窮二白起家。   不過青玄在西荒影響力有限,這些弟子家世也很一般。   若非這樣,他們也不會支持碧遊的事業。   碧遊神念一動,探查外面。   來人沒有隱匿氣息,碧遊看清楚來人,便道:“讓他進來。”   營帳走入一人,恣意瀟灑,與衆不同。   “白子虛。”碧遊淡淡道。   白子虛笑吟吟道:“沒想到是我吧,有沒有想我啊。”   碧遊道:“你再對我油嘴滑舌,我又送你跟上次一樣的禮物。”   白子虛輕咳一聲,說道:“老頭子叫我過來的,你打我就是不給老頭子臉面。”   “老頭子?”碧遊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道:“你說師叔祖啊,他近來可好。”   白子虛道:“當然好了,他在青玄日子多自在。可憐我,成天被他使喚來使喚去。”   碧遊道:“說吧,師叔祖叫你來做什麼。”   白子虛道:“你這人手緊缺,老頭子讓我來幫你。”   碧遊道:“你會做什麼?”   白子虛自信道:“什麼都會做。”   碧遊道:“好啊,營裏有人要生孩子了,你去幫忙接生一下。”   白子虛臉一黑,心裏罵道:“這小妞跟老東西一樣喜歡捉弄人。”   他道:“能不能換別的?”   碧遊道:“你求我啊。”   白子虛一貫不要臉,說道:“我求你。”   碧遊道:“求我也不答應。”   白子虛……   ……   ……   在葉七受過三刑之苦後,便去南海建了一座山莊,爲青玄屏障。   他過起娶妻生子的平凡人日子。   將阿鼻劍束之高閣。   他似乎預料到,自己往後,不拿劍的日子會越來越少。因此想過一段安寧的日子。   拿劍的日子他本不厭倦,但他厭倦殺戮。   誰想得到,這位世間無雙無對的劍者,已經不喜歡殺人。   另一邊,季寥收起了懶散。   有葉七爲青玄的藩籬,季寥便不用再管青玄的是非。   他終於拿出認真的派頭,開始做事。   不是參悟夢地。   而是同身下的紫府峯進行深入結合。   他將和紫府峯連成一體,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紫府峯是地,同樣也有道在。   那是自然之道。   季寥沉寂在太微閣裏,如觀自在坐普陀山,文殊坐五臺山。   如果有修爲極高明的人,便可以看到太微閣籠罩着一層煙羅之氣,同時太乙峯也有,與紫府峯太微閣的煙羅之氣,遙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