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惡人自有天來收!
天過中午,剛賣完魚打了酒回到了家中。奇怪地看見了自己的院門大開着,大門還放着幾塊大石懸掛在門樑上的降魔尺已經是不翼而飛了。陳夢生進屋一看,屋中倒也是沒少什麼東西。
再說那陳有貴夫婦得到了降魔尺回家後,是老虎咬烏龜無從下手。放在磨刀石上磨了半天,只累的是氣喘如牛但是那降魔尺卻是絲毫未損。拿斧子砍,斧子崩了個大口子也不見能留下痕跡。
陳九斤從竈臺下搬來了一大捆的木柴,堆放在了院裏:“老頭子啊,都說是真金不怕火。我們把那玩意兒燒化了,看看裏邊是不是真的有金子。”
陳有貴也覺得是個好主意,兩個人一起搬運木柴,把那降魔尺架在木柴之上,打懷裏掏出了火摺子點着了木柴。夫妻倆巴巴地看着火勢是越來越大,就快要燒到了那降魔尺上了。降魔尺爲道家的至寶,五行之中屬火。也真是難爲了這兩夫妻想出火燒降魔尺這個餿主意,這無疑是老壽星上吊啊活的不耐煩了。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把整個陳家莊的人都嚇壞了,只看到陳有貴的家裏是火光沖天。
“走水啦,走水啦……”莊上有人敲着盆在喊,四下裏是趕來救火的,拎桶提盆的什麼都有。倒也不是爲救那陳有貴而是怕火勢蔓延把旁人家給燒了……,正當衆人不奮力救火之時,那火場之中突然有一黑色之物騰空而起直入雲霄。大火終於是被人給撲滅了,陳有貴夫婦倆被大火燒的個乾乾淨淨,連渣子都沒留下……,陳有貴陳九斤死了,別說是有人來給他們辦喪事,就連來吊言的都沒有。
陳夢生從起更後就一直在江邊等孫天賜,可是左等右等都到了半夜了還是不見那孫天賜。這些天來,陳夢生和孫天賜已經成爲了無話不談的知己了。雖說是人鬼殊途,可是在陳夢生眼中孫大叔已是自己的親人了。
交談中才得知,那孫天賜生前也竟然是個書生考取過秀才,屢屢不得中舉才入贅於蘇家,可是隻因爲受不了那蘇家的冷嘲熱諷一氣之下來到這錢塘江邊做了一個打魚人。江邊涼風習習,陳夢生等孫天賜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着了。剛睡着不久,陳夢生被一股水浪激醒了。睜開眼一看“唉唷,我的媽啊……”
錢塘江裏是有一隻大黿正和一條紅色的江豚在廝鬥,那隻大黿有一丈多長,尖齒利爪正向那紅色的江豚肚子咬去。那江豚也毫不示弱,桌面大小的尾鰭拍向那大黿,激起了三丈高的水浪。
陳夢生定眼觀瞧在那粗如樑柱的大黿脖頸處被繫有一條銅鏈,銅鏈下面有着一尺長方形黑色箱子。江豚的閃活的躲開了大黿的利爪,轉身回擊那銅鏈。在江豚的尾巴上長有三道骨刺,骨刺打中了銅鏈爆起了一串火花,大黿的脖頸竟然比銅鏈還硬。銅鏈被骨刺打斷了,那黑色的箱子被擊飛了出去,不偏不倚跌落在陳夢生的漁網之中。
大黿見銅鏈上的黑箱子竟被打飛了,發瘋似的朝着江豚咬去。江面之上是濁浪滔天,江豚被大黿咬住了背鰭血水汩汩湧出。大黿揚起三寸餘長的利爪捅進了江豚的魚肚中,江豚負疼臨終之時將魚尾重重地打在了大黿的頭上。大黿被打昏了過去,拖着那死江豚一同沉入到了江底。
陳夢生被嚇的一直藏在了桌底,等到風平浪靜了才探出了身子。悄悄地拉起了漁網,取出黑色箱子回了屋。燈下陳夢生好不容易撬打開了黑色箱子,只看到裏面有着一面銅鏡,銅鏡的反面刻着八卦,正面有着兩道黃表鎮紙交叉封印着鏡面。左邊的黃表紙上畫了一隻雞,右邊的黃表紙盡是一些看不明白的符號……
陳夢生把這銅鏡翻過來,掉過去地看了又看。一時好奇心起,揭去了那銅鏡上的黃表紙。銅鏡之上像是起了一圈圈的漣漪,隨着漣漪的聚積鏡面上起了一股強烈的震動。陳夢生握不住手裏的銅鏡了,一失手銅鏡跌落在青磚上。銅鏡被摔成了四分五裂,銅鏡中閃出了一道白色閃電,閃電之中有着一個碩大的黑影,黑影看了看陳夢生徑直向北方而去。
看着那怪物的離開,陳夢生這才驚魂未甫的鬆了一口氣,擦了下滿腦袋的滿汗水。
天已過三更了,想必今夜孫天賜不會來了,陳夢生洗漱完剛想回房休息時,院門傳來了幾下清脆地打門聲……
陳夢生也是個膽大之人,這三更天有人拍門莫非是孫天賜孫大叔?陳夢生心裏犯着疑一邊挑燈走到院中,拉開院門的橫木槓打開門。不由的眼前一亮,門外站着一位年方二八的美佳人。
她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雪白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着,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嬈着,發出誘人的邀請。這女子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豔冶的,但這豔冶與她的神態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盪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脣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這是一個從骨子裏散發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着男人,牽動着男人的神經。
陳夢生還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呢,一時間像個木樁一樣給看傻了。那姑娘皓齒輕啓,吐氣如蘭地說道:“你看夠了沒有啊?”臉上飛起了桃紅色的羞澀。
陳夢生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忙不好意思地向着姑娘作揖:“小生陳夢生唐突了佳人,還望姑娘恕罪。不知姑娘這麼晚了來寒舍所爲何事?”
“陳公子,不請月娘進去坐會嗎?這外面夜冷風寒的。”月娘說完話,還用手交叉着攏了攏自己臂膀,更顯楚楚可人。陳夢生只得尷尬地站過一邊,月娘嫋嫋婷婷的走進了屋裏。陳夢生只聽的是環佩叮噹之聲不絕於耳,香風陣陣沁人心脾。
月娘進屋打鼻子一聞,對陳夢生說道:“陳公子這裏還有酒啊,何不取來共飲?”
陳夢生心想:這女子好生了得,三更半夜獨身一人在外還敢喝酒?奇女子啊。想歸想陳夢生還是取過了酒葫蘆和荷葉包裏的一隻雞,倒了兩杯酒放於月娘桌前。
月娘吱溜一口飲盡了杯中酒,自斟自飲了三杯酒後才幽幽地問陳夢生:“陳公子,爲何這般地看着奴家啊?”
陳夢生是看呆了這個千姿百媚的美嬌娘,被她這一問倒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問道:“姑娘貴姓?爲何夜半三更孤身在外?難道姑娘不怕有壞人嗎?”
月娘聽完陳夢生的話“噗哧”樂出聲來,這一笑正猶如是桃花吐春蕊,更添酒紅三分色。“陳公子一下子問了這麼多,叫月娘如何答你呀,奴家本姓柳。公子不也是一個人嗎?我害怕壞人,哈哈,一般壞人都見我害怕。”
“那想必姑娘定是一身好本事,纔敢如此豪爽。姑娘家住哪裏啊?深夜不歸家人不會擔心嗎?”
柳月娘眼角含笑說道:“我家離此也不遠,今日只爲公子而來。”
陳夢生奇道:“爲我而來?”難道說是姑娘認識我?這些年來,來向陳夢生提親的人倒也是不少,只因陳夢生心裏被父親生前的人情債所累,一心的起早貪黑做買賣,好在是幾個月前巧遇朱大嬸才了結了自己的夙願……
柳月娘見陳夢生不發一言低頭沉思。“陳公子想什麼呢?”
“正在想那姑娘方纔之言。”話脫口而出,陳夢生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咯咯咯……,陳公子。月娘可是對公子是朝思暮想二十年了啊。”
“啊……,姑娘何出此言?你認識我?”
柳月娘娥眉一蹙,伸出嫩如蔥白的十指取過酒葫蘆,十指指甲被花汁染成靛藍之色,在桌上油燈照映之下發着淡淡的藍光,斟滿了兩杯酒後遞於陳夢生一杯。
“陳公子,不必驚慌。二十年前公子還尚未出世之時,月娘就已經是對公子牽脹掛肚了,只可惜一直有那降魔尺作梗纔不得與公子親近。”
陳夢生大駭驚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這重要嗎?二十年前,我那七尾狐妹道行不深。被那慈航道人清淨琉璃瓶中的大悲羅漢竹所滅,當日本想殺了你全家爲我那妹子報仇,沒想到天師張道陵卻早在空中與你父交談,後來還授你父降魔尺。”
柳月娘所說的陳夢生從未聽其陳有福說起過,茫然地看着柳月娘。“那你今日是要來爲你的妹子報仇嗎?”
“不錯,我都等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中你受那降魔尺的護佑。今天你那叔嬸前來盜走了那降魔尺,我看你還往哪裏跑,哈哈……”
“罷,罷,罷。又是他們害我。”
“今日天亮之前,你叔嬸前來盜尺之時,竟然還有個不知死活的水鬼替你看家護院,沒想被那降魔尺劈的魂飛魄散。”
“你說什麼?孫大叔爲了我而……”
“陳公子,你都是自身難保的人了,還有閒心去管別人。哈哈……”
陳夢生無奈的苦笑說道:“能告訴我,你爲什麼一定要殺我嗎?既然是要死了,也讓我死的明白吧。”
柳月娘正色說道:“誰讓你是上仙之體,你只能怪你自己頭上有道那三道金光吧。”柳月娘說完人如鬼魅一般,閃到了陳夢生的眼前。指甲暴漲了一倍有餘,輕輕地往陳夢生的胸口一劃,陳夢生整個人就想是被定了身一般,眼看着自己的胸口被那利刃似的指甲劃開,一顆心被柳月娘所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