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巧遇神僧
陳夢生邊聽着崔鈺介紹這幽冥地府心裏是一個勁地犯着迷糊,邊往閻王十殿走去。
聞的罰惡司中傳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便停下了腳步向那罰惡司看去。只見的罰惡司中間有一大火爐子,青焰的之上炙烤着幾個人形的生魂,慘叫聲就是從被烤的人發出。
陳夢生向崔鈺問道:“這些人身犯何罪?竟要被架於火烤之刑?”
崔鈺笑着答道:“回稟上仙,這舉頭三尺有神冥,凡是還生前犯有過大惡之人,死後必將其魂懲罰。那個火爐之火是幽冥鬼火此爲火刑,根據惡人生前所爲,還有那剜心拔舌,油鍋尖刀等刑。上仙,這些就是因果報應。”
陳夢生驚奇的發現那些鬼卒們都很懼怕自己,口口聲聲地叫着自己上仙,可自己着實的不明白問那崔鈺,崔鈺三緘其口笑而不答。
陳夢生隨着崔鈺來到了一所大殿之中。殿內上首端着一個臉孔白淨,頭戴冠旒垂香袋護耳,身穿黑衣袍腰繫玉帶,胸前捧有玉笏之人,兩邊站着牛頭馬面。崔鈺上前向那人行禮說道:“回稟閻羅神君,上仙接引已到。”
那端坐之人起身說道:“小神閻羅是這幽冥界的神君,向上仙見禮。”
陳夢生問道:“你怎麼也稱我爲上仙,我究竟是誰?”
“上仙是誰,小神不敢說。上仙不日自會知曉,只因是當日上仙在封神臺與觀音大士有約歷經三世劫難,渡世人於六道輪迴,不知上仙還記得否?”
陳夢生想了很久搖了搖頭,什麼崑崙山?什麼觀音大士?陳夢生腦中是一片混沌。
閻羅從玉笏之中變出了一隻薄薄的錦盒,手託着錦盒走到了陳夢生身前。打開錦盒裏面有着一本書和一支筆。
閻羅說道:“上仙,此爲判官筆知生死簿。是幽冥界之中的至寶,願上仙能仗此物早日升仙重回天庭。”閻羅神君向陳夢生演示了此物的用法。
陳夢生剛接過錦盒,可是心裏仍然是疑惑重重剛想開口詢問卻看見那閻君一指金光射入了自己的額頭之中。
“啊呀……”頭上一陣巨疼讓陳夢生眼前發黑,接下來的事,陳夢生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到陳夢生醒來時,發覺渾身上下都在疼,至於發生了什麼事自己都已經是想不起來了。陳夢生從地上慢慢地爬了起來,心裏正奇怪爲什麼要睡在地上。桌子上擺着兩副杯筷,荷葉包裏的雞已經是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惡臭。
陳夢生愣了半日只依稀記得好像是做了一個怪夢,夢中有很多的鬼還有閻王爺。想使勁地回憶那頭就像要裂開似的疼,自己胸口的衣襟上有着一攤子血跡,一摸胸口竟是一股劇烈的疼痛。
陳夢生打開門,外面的天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信步而行,陳夢生總感覺腳下的路很熟悉。正走着,路邊的一家酒店裏跑出了一個人攔住了陳夢生。
“陳公子,陳公子,這三天你去哪兒了啊?怎麼也不見你挑擔去集市賣魚了啊?”
陳夢生定眼觀瞧這人,竟是那麼的熟悉卻是想不起是誰。問道:“老伯,你是?”
“陳公子,你是怎麼了?才三天不見你也我都忘了?我是太白樓的呂掌櫃啊。你這些年來天天來我店裏打尖買酒的啊。”呂掌櫃看着目光呆滯,衣胸帶血看陳夢生大爲不解……
陳夢生搖了搖頭,徑直地往前而去,只留下那太白樓的呂掌櫃在行邊發愣。陳夢生再往前行就到了集市,集市之中有着不少人有向陳夢生點頭打招呼。也就正在這時候從人羣之中閃出一個老漢。全身黑袍,頭頂之上騰騰的冒着黑氣,一步邁出竟有三尺有餘,直奔陳夢生而來。
老漢轉眼間就來到了陳夢生地跟前,二話不說揚起手就打了陳夢生一個大巴掌。陳夢生身高八尺的壯漢竟然是被打的原地轉了一大圈,陳夢生剛想去問那黑衣老漢。沒想到那老漢又伸手重重地打了陳夢生兩個巴掌。陳夢生被那打倒在地,再看那老漢毎打一下陳夢生人就會矮一尺,原本就只有六尺的老漢現在只剩下了不足三尺了,老漢狠狠的一跺腳遁地而去了。
陳夢生被圍觀的兩個大嫂扶了起來:“賣魚的小夥子,你今天是怎麼了?一個人好好地幹嘛轉起圈來了啊,你看看摔倒了不是。”
“不是啊,剛纔有個穿黑袍的老人打我啊。你們沒看見嗎?”
“小夥子,你眼花了吧,我們這裏這麼多人,可沒有看見什麼穿黑袍的老人啊,就看見你剛剛在這裏像是在抽風了一樣在轉圈啊,接着就摔倒了啊。大家說是不是啊?”衆人都點頭稱是。
陳夢生是有嘴說不清了,無奈的繼續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反正就是感覺這條路是自己很熟的,他想找回自己腦中的記憶。路的拐角處圍了很多人,不時的有大笑聲傳出。陳夢生也圍了過去只看見有一個書生正在賣一幅畫。那畫竟有着近兩丈長,有着一個街邊的痞子正在一字一頓地念着:“清明上墳圖”。那書生氣的是臉色煞白。
陳夢生也湊了進去看了那幅畫,只見畫中在疏林薄霧中,掩映着幾家茅舍、草橋、流水、老樹和扁舟。兩個腳伕趕着五匹馱炭的毛驢,向城市走來。一片柳林,枝頭剛剛泛出嫩綠,使人感到雖是春寒料峭,卻已大地回春。路上一頂轎子,內坐一位婦人。轎頂裝飾着楊柳雜花,轎後跟隨着騎馬的、挑擔的,從京郊踏青掃墓歸來。繁忙的汴河碼頭,汴河是北宋國家漕運樞紐,商業交通要道,從畫面上可以看到人煙稠密,糧船雲集,人們有在茶館休息的,有在看相算命的,有在飯鋪進餐的。還有“王家紙馬店”,是掃墓賣祭品的。
河裏船隻往來,首尾相接,或縴夫牽拉,或船伕搖櫓,有的滿載貨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正緊張地卸貨。橫跨汴河上的是一座規模宏大的木質拱橋,它結構精巧,形式優美。宛如飛虹,故名虹橋。有一隻大船正待過橋。船伕們有用竹竿撐的;有用長竿鉤住橋樑的;有用麻繩挽住船的;還有幾人忙着放下桅杆,以便船隻通過。鄰船的人也在指指點點地象在大聲吆喝着什麼。船裏船外都在爲此船過橋而忙碌着。橋上的人,也伸頭探腦地在爲過船的緊張情景捏了一把汗。
熱鬧的市區街道,以高大的城樓爲中心,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等等。商店中有綾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等的專門經營,此外尚有醫藥門診,大車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業,應有盡有,大的商店門首還扎“綵樓歡門”,懸掛市招旗幟,招攬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賈,有看街景的士紳,有騎馬的官吏,有叫賣的小販,有乘坐轎子的大家眷屬,有身負揹簍的行腳僧人,有問路的外鄉遊客,有聽說書的街巷小兒,有酒樓中狂飲的豪門子弟,有城邊行乞的殘疾老人,男女老幼,士農工商,三教九流,無所不備。交通運載工具:有轎子、駱駝、牛馬車、人力車,有太平車、平頭車,形形色色,樣樣俱全。
痞子繼續說道:“那騎驢的女子的小寡婦頭上還掛着孝呢,還衝着人樂,必定是想嫁人了。”人羣裏又爆笑起來,那書生氣的是拿起了案上壓畫的鎮木要打那痞子。痞子一看不對掉頭就跑,那鎮木直直地向着陳夢生打來。
“莫打,莫打。一打三分低啊。”一把破扇子擋住了那鎮木。在陳夢生的身前突然的多了一個破衣爛衫的和尚。
那賣畫得書生也正在暗暗後悔,那鎮木重十二斤若是打在了人身上,不死也要傷。不想被那和尚的扇子一檔竟然化險爲夷,書生向和尚作揖行禮:“多謝大師出手相助,不然張子謙要闖大禍了。”
那和尚一笑露出了比金子還要黃三分的牙齒,說道:“外甥啊,你今天怎麼把這幅你父親留下的畫要賣了啊。”
書生大奇問道:“敢問大師是?”
“我是你那遠房的舅舅啊,你乃張擇端之子對否?你母攜你從揚州城搬遷到臨安城居住對否?”
書生沒想到那和尚竟然對自己家中之事如此的清楚,想必定是自己的遠房親戚無疑,這心生悲傷說道:“舅舅啊,你是不知道自從我那母親仙去之前身染重疾,外甥無能啊,向那羅扒皮借了紋銀百兩,現在過了三個月竟要我還他五百兩銀子,所以外甥只得將着此畫賣了啊。”
和尚卻對書生說道:“外甥啊,你莫要難過,你從現在起開始磨墨,在墨汁里加你三根鬍鬚,一個時辰之間必有人向你來買,你以三千兩銀子賣他。”
書生一臉狐疑地看着這位和尚舅舅:“磨墨?鬍鬚??三千兩???”
和尚樂了:“你照做便是。”說完一顛一顛的走了。
陳夢生看着那和尚僧衣的後襬已經只能遮到腿,下面的部分破爛的成了參差不齊和的布條,衣袖一隻從臂膀處開了一道大口子整個手肘都露在了外面,另一隻衣袖只留的兩片破布,手一晃動那袖子便隨風飄蕩。胸口滿是各種油漬也不知道是多久沒洗了,太陽光一照泛着光亮。頭頂上元寶僧帽破洞之中雜草一般的頭髮戳在帽外。褲腿一條長一條短,短的褲腿到膝蓋以下竟然沒了,鞋子既無鞋幫也無鞋面,十隻滿是污垢的大腳丫子露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