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青竹護主
陳有福再傻也明白眼前這個白氏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了,嚇得轉身躲進了屋裏,屋裏的大姑大嬸們也聽見院中的誦經聲奇怪的問着陳有福:“你不去請穩婆,怎麼把和尚給招來了?”
陳有福驚魂未甫的用身子壓住了屋門,全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溼透,哆嗦着說道:“那穩婆白氏……那白氏……”陳有福是不敢說啊,怕嚇到她們,“那穩婆白氏沒在家。”大姑大嬸在裏屋聽到陳有福說話也都不利索了,都怪他快做爹的人了做事怎麼還是這麼沒分寸。老婆都快要生孩子了,可是連穩婆都沒找來。也難怪這種天氣幾十年都沒遇上過,人家穩婆也許是怕了不敢來接生孩子了吧,在這些婦人的心裏總是想的很單純的,纔不會去想自己身外就有妖怪,那和尚誦經聲大概是外面的風聲吧。
陳有福扒着門從門上的縫隙中朝着院裏張望,那七尾白狐渾身冒出一股黑氣把竹葉網衝的稀爛,狐目赤紅,一步步朝着屋子走來……
田翠娥在牀上開始痛地打滾,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身邊有鄰家的朱大嬸和桂花嬸在着照顧田氏。
朱大嬸突然喊道:“羊水破了,這快要生了。”
桂花嬸說道:“朱嬸,這可怎麼辦呀?”
朱大嬸在老家的時候,倒也伺候過自己的小姑生過孩子。雖說不是接生但也知道一些,現在都到人命關天的時候了,想想平日之中陳有福夫妻對自己家的恩惠也不少,一咬牙打算接生這孩子,吩咐着說道:“桂花嬸,你把外屋的油燈全都拿過來,這天真是黑的怕人啊。”
外屋的油燈全都點上後,朱大嬸手裏拿着一件小布衫絞了絞,放在了田氏口中:“翠娥姐,都說這女人生孩子那是在棺材頭上爬一圈,等等你就要用力漲啊,你們陳家的香火全靠你了。”
田翠娥咬緊布衫一陣陣的腹痛差點要讓她昏倒。朱嬸說道:“產門開了,桂花嬸,陳家大姑你們兩壓住翠娥嬸兩隻手,翠娥嬸用力漲啊……”
屋裏就五個人,裏屋是三個大嬸大姑在幫助田翠娥生孩子,外屋是扒着門縫人如抖糠般的陳有福。
院子中的七尾白狐已經是第三次被青竹所射出的竹枝逼退回去了。那射出的竹枝就像是被燒紅了的鐵釺,射在那白狐身上就是一道烙印,院中盡是焦皮臭味。
其實那七尾白狐本是那臨安城外修煉成精的狐妖,每修煉百年就會多出一條尾巴,現在已經是修煉了七百多年了。人死後即爲鬼。鬼啊,精怪啊,修煉百年後就成了妖,妖修煉千年之後又化爲魔。這隻七尾妖狐夜遊臨安之時,發現了臨安城紫雲山腳下的陳家莊裏靈氣沖天,後來化爲人形找到了陳有福的家,可是七尾狐妖被屋裏的青氣所阻,幾次窺探皆不能得手,於是乎便在陳家莊落戶。
幾個月中倒是看見過田翠娥數面,田翠娥腹中顯露出那幾道金光。大凡妖魔鬼怪頭上透有黑氣,凡人頭上則無氣,只有仙人頭上會透出金光。七尾狐妖料定腹中之胎兒必定是上仙下凡。要是能得到上仙的肉身那就能立地飛昇成仙成神了,所以在陳有福的門前纔會有百妖羣集,引得天雷大動。
那狐妖今天好不容易跟着陳有福破了青氣,進的院中。沒想到會被這株青竹所阻,還被露了真身。大凡神仙下凡只有剛出世那會靈氣最足,一入塵世就會被世俗的濁氣所染成了世俗的普通人,除非能夠有人點拔或者是能想起自己的前世。七尾狐妖身後的七條尾巴猶如孔雀開屏一般,尾巴上的白毛化成了漫天的銀針激射青竹,那青竹傳出的誦經聲越來越響,匯成了一片。銀針在降魔金剛咒聲中爆出了一片銀色光芒。
院裏斗的是難解難分,裏屋的三個大嬸大姑正忙着給田氏接生,渾然不知道。朱大嬸對着外屋的陳有福喊道:“陳大當家的,孩子露出頭了,快去拿木盆準備熱水。翠娥嬸你再使把勁,孩子頭都已經出來了,用力。”牀上的田翠娥額頭青筋根根暴起,嘴裏的布衫都快被咬爛了。陳有福聽見朱大嬸地叫喚纔不再去看門外的七尾妖狐,心裏想着: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提了木盆就去竈上打熱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