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重歸混沌
驅使着烈風雕，陸羽向着何不邪和一劍飛速的靠近着。陸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兩人的比試所能夠產生的破壞力絕對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所以他的目標只是兩百丈，只要距離兩人兩百丈的距離，他便會停下。而那個距離也是觀摩的最佳地點。
可是就當陸羽行進到距離兩人五百丈的距離時，他便已經停住了。前面看似什麼也沒有，但是實際上卻殺機重重。一劍和何不邪的劍意竟是已經將身邊五百丈的距離給籠罩了。只要一經觸動，那麼便會立即爆發。
“五百丈……”陸羽嘴中默默的念道。此時陸羽心中隱隱有一股衝動，那就是再向前一步，試試觸動兩人的劍意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麼樣的景象。
思量了半天，陸羽終究是忍住了，他知道那絕對不是他能夠承受的了的。
而這時的一劍和何不邪眼睛中似乎只有對方，其他一切均被無視。
一劍身前三柄劍劍尖直直指向了何不邪，三柄劍在此時突地開始“嗡嗡”的鳴響了起來，每柄劍的劍身也在輕微的震動着。
“好久了，何不邪自你消失之後，這三柄劍便從未如此興奮過。”看着身前三柄劍，一劍淺笑着說道。
何不邪沒有說話，面上依舊是冰冷之色。但是觀其手中之劍，竟也在微微的震動，雖是沒有鳴動之聲，但是那黑劍的振幅卻遠快於三柄劍震動的幅度。
“高山，流水，伯牙琴，人一生能得一知己便足以，今日我便爲你彈奏一曲。”一劍突地徐徐的說道。
聽着一劍的話，何不邪左手捏着劍訣，右手卻將黑劍指天，卻是擺出了太清十六劍的起手式天地初分。
一套劍訣的起手式往往隱含着對對手的尊重之意，太清十六劍也不例外。
“高山。”一劍點了點頭，突地高聲喊道，只見三柄劍之中的高山紫劍，開始急速的轉動了起來，整柄劍身如同陀螺一般開始旋轉了起來，而在那紫劍旋轉之時，突地從那紫劍之中傳出一陣“鏗鏘”之聲，與空中之風相鳴合，就如同樂聲皺響一樣。
“高山？”聽着那樂聲，陸羽頓時感覺到自己如同處於巔峯之上，心中募地升起了一種高處不勝寒之意。
“樂由劍生？”陸羽深深的吸了口氣，心中頗爲震撼的說道。能夠將劍意從劍中傳出，那已經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夠做到了，而能夠借劍產生音曲，借音曲將劍意傳出，那便需要領悟劍意接近大成之境纔可以完成。
風中的鳴響聲越來越大，隨後只見那高山紫劍在高速旋轉中，向着何不邪激射而去。高山紫劍在激射的過程中，將劍身旁邊的氣流全部帶動，竟是形成了一道狂暴的風鑽，那風鑽就如同孤峯橫立，威力之大令人瞠目結舌。
“來的好。”面對着高山紫劍，何不邪徐徐的吐出了幾個字，右手猛的一動，那黑劍直直向着高山迎了上去。
而劍尖指向赫然是那風鑽的鑽頭。
“破字訣，劍成一道，以劍尖禦敵。”
這一式卻是太清十六劍中的破字訣。
二十丈，十丈，五丈……
只聽“鐺”的一聲，黑劍劍尖與鑽頭撞在了一起。黑劍劍尖在那巨大的風鑽之前顯得是那麼的渺小，但是即便如此，黑劍卻依舊抵抗住了風鑽，讓風鑽尺寸難進。
破字訣，陸羽自然知道，這一劍是將全身力氣聚於一點，然後找準對方的弱點，一擊必殺。
看起來此時黑劍所阻住的是整個風鑽，但是實際上，與黑劍相撞的卻是高山紫劍的劍尖。
過了片刻，被阻隔的風鑽一點點的消散了，消散之後，卻露出了高山紫劍。
頓時在天空中出現了一幕奇異的景象，兩柄劍劍尖相撞，相撞之處只有那小小的一點，但是一陣陣火星卻從中不斷濺射而出，似乎整個戰場便只在那劍尖之處。
兩劍相持了半天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隨後一劍率先撤回了高山紫劍，而何不邪也收起了劍勢。
“痛快。”一劍撤回紫劍之後突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此時何不邪的眸子中也隱隱有些期待之意。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交鋒。當兩人收劍之時，陸羽卻低下了頭，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何不邪用的是太清十六劍，簡單之極，但是每一劍之中皆蘊含着莫大的威力，隱隱含着大道，而一劍用的高山之劍，諸多變化，竟是能夠引動氣流爲己用，可謂複雜之至，威力竟也絲毫不遜色太清十六劍。一是簡，一是繁，究竟哪樣纔是真正的劍之道？”陸羽口中喃喃的說道。他原本以爲何不邪的太清十六劍便已經是劍道的極致了，但是看到此，他才明白，那並不是極致，對於劍道來說，或許那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我接你一劍，你便也接我一劍。”何不邪突地持劍向着一劍衝去。
在半空之中何不邪高高的躍起，隨後左手壓着劍身，而劍身則向着一劍壓去。“壓字訣”這一式正是太輕十六劍之中的壓字訣。
看似簡單，但是此時的何不邪卻帶給人一種泰山之勢。似乎此時持着劍的何不邪便是一座山，一座重逾千斤的山巒，讓人避無可避，只能硬生生的承受。
“好。”一劍目中抖得一陣精光射出，隨後高喊“流水”二字。那第二流水藍劍，竟是在一瞬間幻化出了千柄劍影，劍影似有實體一樣，相碰之時有叮噹之聲傳出。隨後那數千柄劍影卻是組成了一條劍河向着何不邪迎上。
數千道劍影呈現出壯觀之像，宛若一道滔滔不絕的江河，其中叮噹之聲形成了流水流動之聲，卻又是一曲樂曲。
“轟”的一聲巨響，天空中出現了一幕奇異的景象。何不邪壓着黑劍竟是在劍河之中一路直衝，那劍影每每觸及何不邪的劍便被崩碎，化爲了藍色的星星。山巒與流水相撞，流水自是無法匹敵。
看見自己的劍影被擊碎，一劍的臉上並無任何不悅之色，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劍影被擊碎的越來越多，天空中藍色的繁星也越來越盛，而何不邪也距離一劍越來越近。
“小心了。”看到何不邪距離自己只剩十丈的距離，一劍笑着說道。
隨後只見那藍色繁星突然開始聚集了起來，將何不邪包裹在其內。讓其難進分毫。就如同海水淹沒了山巒。
“流水無相，可大可小，可散可聚。”一劍輕輕的說道。
“破。”眼見自己難進分毫，何不邪突地冷冷的喝道。隨後卻是用出了蕩字訣，手中黑劍一掃，一揮之間將那繁星破開了一條路，但是那條路卻沒有維持多長時間，不過轉眼時間那路便又有重新聚合的趨勢。
看着這一幕，何不邪眉頭一皺，隨後心念一動，將全身靈力灌注於劍中，劍直直地刺向了前方。
“重歸混沌？”陸羽屏氣凝神，雙眼緊緊的盯着何不邪的動作。何不邪那看似十分平常的一刺，正是太清十六劍中的重歸混沌。
太清十六劍起手式爲天地初分，取之天地初始之意，而末式卻是重歸混沌，取之天地破滅，重歸混沌之威。單單是一式天地初分，何不邪便讓禮元敬服。更別說這最後的重歸混沌。
陸羽曾經在腦海中臆想過何不邪使用此式，但是那也僅僅是臆想而已，遠遠沒有親自看見心中來的震撼。
天地初開之前，一切便是混沌。在其中無人，無獸，無靈草樹木，沒有任何的生氣，有的只是死寂。而重歸混沌的最終之意便是要將一切攻擊化爲混沌。陸羽當初用過這式，便達到了吞噬的效果，將周圍一切吞噬而盡。
而今天何不邪這一劍刺出之時，卻只見隨着那黑劍前行，黑劍周遭那藍色的繁星再一次潰散，一點點的化爲了虛空。並且那虛空還在快速的蔓延着，只是片刻之間，那江河一般的繁星便消失不見。
“虛無。”看着這一幕，陸羽心中暗自震撼着。那江河只爲劍影，根本沒有任何的實體，雖能驅散，但是卻並無法消除。但是何不邪那一劍卻讓這數千劍影化爲虛空，說簡單些，怕是任何的攻擊在這一劍之威下都是無效的。
陸羽心中在暗暗思量着，何不邪這一劍雖然達到了虛無之境，但是卻始終沒有達到重歸混沌的最後境界。而在這一刻，陸羽對重歸混沌又有了一翻新的瞭解，這一式應該有着三種境界。他現在能夠達到的是吞噬之境，可將一切攻擊吞噬。而何不邪所達到的便是虛無之境，萬千攻擊，諸多姿態，在一瞬間都會化爲虛無。而最後的便是混沌，任何東西都將在一劍之中重歸混沌之境，迴歸那死寂之地。
這便是重歸混沌的三重境界。
不過重歸混沌雖然厲害無比，那卻指的是劍意。最終還是以實力爲基礎的。沒有實力，不僅重歸混沌發揮不出任何威力，甚至連能不能發揮出三重之境都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