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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叮噹衫和哭泣者的夜襲(中)

  ……   乳河的上游,天寒地凍,河水結冰很厚,戰馬、牛車、狗拉雪車可在河面通過。   中段,則有的地方可通過,有的地方不能。   下段,則完全不能,河面只有薄薄的淺冰。   臨近先民拳峯的河段,則爲中段。   因爲不知道哪個地方會造成冰裂,所以通過河流最保險的做法,就是人牽着馬慢慢過河。一旦有冰裂,只要冰面繼續有人活動,引起震動,就有可能造成大面積的冰塌。   爲了保險,叮噹衫和哭泣者在會和後,決定把馬拴在樹林裏,留下兩隊輕騎看守住戰馬不被影子山貓或者狼羣偷襲,其餘的人,全部渡河突襲烏鴉的營地。   一旦得手,有的是戰馬歸來。   五百人偷襲一千人,一對二,兵力上的差距忽略不計。   ……   威爾和軍官們計議完畢,正要散去,突然感覺帳篷裏氣溫下降,絲絲的寒氣從帳篷口逼進來。   “什麼人?”黑丫·灰燼喝道。   鏘鏘鏘!   數聲長劍出鞘的聲音傳來。   接着,是幾聲金鐵交鳴的聲音,有人被擊飛出去,轟然砸在地面。   衆人喫驚,紛紛要搶出帳篷,威爾面不改色,說道:“不妨事,是班揚·史塔克和蓋爾兄弟。”   長刀班揚,硬漢索倫,老鼠蓋爾,毒刺文頓。——四人是鐵組合,在一次鬼影森林的巡邏中遭遇野人埋伏,班揚和蓋爾身死,在綠先知三眼烏鴉的幫助下復活成了亡靈騎士。毒刺文頓一人在森林之子出手前脫逃。   首席遊騎兵索倫也很鎮靜。他是把‘班揚自願身死成爲亡靈騎士’的消息帶回絕境長城的人。   ……   外面,黑丫從地上爬起來,埃布爾等七名侍衛已經把兩名牽着麋鹿而來的奇怪黑衣人給包圍起來。   麋鹿頭臉像馬、角像鹿、頸像駱駝、尾像驢,因此又名四不像。   兩匹麋鹿比一般的戰馬還要高大。   “你們究竟是誰?”埃布爾澀聲問道。   對方的劍術精湛,閃避如鬼魅,在和黑丫的格擋攻防中,一腳就打飛了黑丫·灰燼。而且他的另外一隻手還牽着那頭麋鹿。   兩名黑衣人的臉籠罩在黑衣斗篷的帽兜裏面,在兩邊銅盤的搖晃火光中,無法看見他們的臉。   “威爾大人的侍衛,好像不太夠格啊。”踢飛黑丫的高個子黑衣人淡淡說道。   埃布爾大怒,一劍直刺。那黑衣人的劍一腳歸鞘,不退反進,身子一側,埃布爾的劍從他的胸前刺過,他腳下同時移動,早到埃布爾的身前,伸手就抓住了埃布爾的手腕,一股奇寒令埃布爾全身一抖。   好冷的手!   埃布爾全身激靈間,高個子黑衣人肩膀一撞,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埃布爾撞飛出去。   灰燼勇士都是骨頭很硬的漢子,黑丫和埃布爾沒喊動手,他們也都只是圍着,沒有上前夾攻。   呯!   埃布爾摔倒在地,他手裏的劍也到了不速之客的手上。   黑衣人奪劍的手戴着鼴鼠皮做成的翻毛手套,做工精細,一看就是出於貴族之家。   “班揚大人。”老夥計索倫的聲音響起。   班揚·史塔克,前任首席遊騎兵。他人如長刀,臉如長刀,得名雅號:長刀。   首席遊騎兵是所有遊騎兵的最高長官,他的武藝,再差也是頂尖級別的。   黑丫和埃布爾都是被寒氣襲體而亂了分寸,這點上班揚取巧了,但是能交手中擊飛黑丫和埃布爾,卻也並非易事。   等埃布爾狼狽的爬起來,班揚和蓋爾在索倫的迎接下已經進了帳篷。   兩匹麋鹿就留在了賬外。   黑丫和埃布爾粗中有細,因爲對方的黑衣遊騎兵的裝束,怎麼看都像自己人,他們沉住了氣沒有叫兄弟們上前圍攻。   事實證明他們的判斷是對的。   來的是兩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遊騎兵高手,牽着兩頭高大得需要人仰望的麋鹿爲坐騎,帶着一身令人心驚的寒氣。   ……   半夜,寒風呼嘯,雪花飛舞。   天冷得彷彿石頭都要裂開。   嚴寒對生命是一大考驗,但對要從乳河上的冰層通過的人卻是好事。   天氣越冷,萬一走上了薄弱的冰層,也沒那麼容易開裂。   哭泣者提着他的巨大鐮刀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後,是男女各半的八名侍衛。侍衛身後,是黑影重重的自由民戰士。   叮噹衫不肯落後於哭泣者身後,他於是率領自己的戰士走另一邊。   烏鴉的營地毫無防備,取暖的篝火到處都是,發出紅色的炭紅色光芒。在帳篷和帳篷之間的通道上,還立着鐵架子,上面點着巨大的燃燒的火炬。   馬廄的馬在營地的後方,偶爾有馬發出一聲嘶鳴。   天太冷了,樹上和草叢中,帳篷上,都是白雪和嚴霜。   落雪和風聲很好的掩飾了哭泣者和叮噹衫率領的自由民戰士的腳步聲。   因爲天冷,烏鴉的營地外沒有一個哨兵。   他們太相信自己的壕溝和尖樁陣。   烏鴉們圍繞着營地的壕溝挖得很深,壕溝裏面豎立着鋒利的尖刺。在壕溝的後面,豎立起密密麻麻的尖樁。   這種防禦,是野人們從未做過的。他們也不屑這樣做。   爲了謹慎,哭泣者和叮噹衫在進入營地的兩條道路上停了下來,聽聽了,一切正常。   營地裏用來取暖的炭火還時不時發出比啵的聲音。   如此冷的天氣,烏鴉們是離不開炭火取暖的。   哭泣者怕叮噹衫搶了先,率先無聲無息的殺進了烏鴉的營地。   旁邊的叮噹衫不甘落後,手提長劍,急忙殺入。   因爲深深的壕溝和尖樁陣,烏鴉的大片營地,僅僅只有兩個十幾尺寬的入口可進。   叮噹衫和哭泣者正好一邊一個。   ……   右邊的自由民戰士們不聲不響,沒有人發出吶喊聲,他們水一樣的湧進了烏鴉們的右邊營地中,隊伍如蒼蠅一樣快速散開,各自自由組合,殺進一座一座的帳篷……   哭泣者的巨大鐮刀割開一座最大的帳篷,衝了進去……   ……   左邊。   叮噹衫的長劍割開第一座帳篷,閃身而進……   火吻耶哥蕊特的短刀則挑開了緊鄰叮噹衫的一座帳篷的簾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