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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龍晶之爭

  羽筆酒樽。   劍客上樓。   艾瑪和恩客在房間裏一直膩歪,聲音傳出來,好響。   二樓有女子立即迎接上來。   “恩客,第一次來?”   “我找蘿希。”   “一枚金龍,恩客。”   劍客拿出一枚金龍遞給女子:“蘿希!”   “是,恩客。雪莉,給恩客倒酒。”   一名少女從一個房間裏出來,明豔美麗,爲劍客倒上酒。劍客擺擺手,示意雪莉把酒放到桌子上。   很快,蘿希被老闆娘推到了劍客的面前。   “恩客,你要蘿希,還需要額外付費。”   “我已經付了一枚金龍。”   “是的,那是蘿希的母親的費用,現在是付我們的錢,恩客是要大包間還是小包間。”   “小包間!”   “是,兩枚銀鹿。”   劍客付出兩枚銀鹿,老闆娘接過,把劍客和蘿希引進了小包間,退出,微笑關上房門。   劍客和蘿希面對面。   “凡人皆有一死。”劍客說道。   “凡人皆須侍奉。”蘿希微笑,“龍晶蠟燭是從瓦雷利亞帝國過來的,現在理應還回去。”   “無面者還代替不了瓦雷利亞的帝國榮耀,你們的創始人不過是瓦雷利亞礦洞裏的奴隸。”   “在千面神面前,任何人都是奴隸。瓦雷利亞帝國貴族也不過是大火中的一點灰燼。”   “既然龍晶蠟燭來到了維斯特洛,你們還是放手吧。”   “我們在這裏守護着龍晶可是有數代人了,如今夜王已死,龍晶也該還回去了。”   “不是你們的東西,爲什麼要還回去。”   “可也不是你們的東西。”   “維斯特洛大陸上的東西,我們都要守護。”   “可惜了,我們也必須要帶走龍晶蠟燭。”蘿希笑道。   “是嗎。”   “是的!但我們的無面僧說,我們和你們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不要逼迫我。”   “我是來請你們離開的。我沒有強取佩特的鑰匙,沒有殺掉你,也是因爲我們的裁決說,我們是朋友。”   蘿希嘻嘻一笑:“這麼說來,大人不打算拔劍?”   “是的。”   “但靠言語的軟弱,是阻止不了我們拿走龍晶的。”   “當你們執意要拿走燃燒龍晶,我們迫不得已,會出手。”   “那就出手吧。”蘿希說道。她盯着劍客的手和劍客腰間的窄劍。   “別逼我出手,你和艾瑪是潛伏者,並不精通刺殺。”   “出手啊!”蘿希張開雙手,她雙手空空,沒有武器。   劍光一晃,劍客手裏已經多了一柄窄劍,點向蘿希的咽喉。   寒星如箭!   蘿希依然張開雙臂,身子向後倒下,從窗子上翻了出去,撲通一聲,蘿希入水,掉進了充滿霧氣的蜜酒河。   劍客奔到窗邊,水面盪漾,早已經看不見蘿希的影子。   “誰!”是老闆娘的聲音。   “什麼東西掉水裏去了。”老闆娘大喊。   好多女子男子的聲音紛紛傳來。   麻煩了!   呯呯呯!   老闆娘打門的聲音:“蘿希,你們房間裏發生了什麼?什麼東西掉進了河裏,蘿希!”   “艾瑪,你出來幹什麼,沒事,快去陪恩客。”一個女子的聲音喝道。   “陪你嗎的恩客,蘿希房間裏出什麼事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很粗豪。   這個艾瑪也是無面者!   “開門,恩客!開門,蘿希。”   劍客無奈,翻出窗口,猴子一樣的爬下二樓,跳進一樓的飯廳,迅速離去。   作爲頂尖的刺客組織,驚動了普通人都是可恥的失敗。   蘿希這一招很狠,劍客再也不能以這個面貌在羽筆酒樽出現,也不能以這個面貌在舊鎮出現。   一個妓院的姑娘就這麼無緣無故的消失了,羽筆酒樽的老闆會報案的。   劍客迅速消失在木橋上。   ……   鍊金術士向學城方向走去。   佩特在羽筆酒樽喝酒太多,不小心摔死在了溼滑的鵝暖石道路上,額頭磕破,鼻子撞歪,臉皮擦裂,血流了一地。   正常死亡!   如果不正常,里奧、阿曼三人也會聯想到一個厲害的人物:流浪劍士。   鍊金術士在行走中,慢慢的變成了一個身穿灰袍的學士:一張普普通通的面孔,年輕的面孔,但平凡無奇,豐滿的臉頰,隱約的胡碴,右頰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唯一沒有變的是那鷹鉤鼻,金色的頭髮也變成了一頭整齊繁茂的黑鬈髮。   鍊金術士來到學城的廣場道路口,前面站着一個學士,看樣子是在等他。   “凡人皆有一死。”對方和藹可親,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是個中年的學士。   鍊金術士微微一笑:“凡人皆須侍奉。”   “你殺了那個年輕人?”中年學士說道。   鍊金術士不答:“我該稱呼你爲威爾大人,還是該稱呼你其他的名字。”   “威爾學士。”中年學士說道,“那麼你呢?該如何稱呼?”   “我沒有名字,威爾學士,真的。”   “進出學城,必須得有一個方便稱呼的名字。你準備不用學城裏的任何人的臉?比如佩特?”   “那就叫佩特吧。”鍊金術士說道。   “學城裏面叫佩特的有一百個以上。”威爾學士說道。   “叫威爾的也有五十個。”鍊金術士微笑。   “是的,我聽說學城有個公開的祕密:會燃燒的玻璃蠟燭。”   “是的,一共四支,來自末日浩劫前的瓦雷利亞帝國,其中一支已經被點燃。”   “點燃的那一支應該留在維斯特洛大陸,你覺得呢?佩特學士!”   佩特沉默,看着威爾學士。   “如果有無面僧要把它帶走呢?”   “奉命帶走?”   “是的!”   “既然是瓦雷利亞帝國特意送到維斯特洛的繁星聖堂來,肯定有它的道理,你們要把它帶走,這不符合初衷吧。何況,無面者從不會隨便殺人,生命唯有以生命來交換。”   “是的,我完成這次任務,會以自己的生命交換佩特的生命,凡人皆須侍奉,是到了我侍奉的時候了。”   威爾看着佩特學士,沉默良久:“我能不能請你去羽筆酒樽裏喝一杯酒?”   “如您所願,學士!”   ……   兩人來到羽筆酒樽,這裏面又多了兩名客人,兩名武士。這兩名武士對兩名學士來說並不陌生,但對於羽筆酒樽和舊鎮的其他人,都很陌生。   沒有人知道他們來自哪裏,又要去到哪裏。   沒有人認識這兩個武士,兩名學士認識,一個是羅索,一個是波德瑞克。   威爾、艾莉亞、羅索、波德瑞克四人都來到了舊鎮,誠如小威爾的預言所說,四把劍對上無面者的三把劍,雖然不知道勝負如何,但最少不會隨便虐。   如果是威爾一人前來,這個局面就很劣勢。   酒菜很快上來。   對於六百年時間以來就從不打烊的羽筆酒樽,隨時隨地爲客人服務是他們的習慣。   永遠不關門是他們的傳統和宗旨。   六百年來從不關門的酒店,恐怕兩個大陸,就只有這一個看起來還是破破爛爛歪歪扭扭的地方。   即使再過六百年,這個羽筆酒樽恐怕也不會打烊。   叮!   兩個人碰杯。   隔着數張桌子,兩個武士也在喝酒喫菜,不過一言不發。   ……   酒樓上還有一個無面者艾瑪,除非她也跳進蜜酒河裏水遁,否則羅索和波德瑞克覺得還是守在這裏的好。   另外一個無面者水遁而走,艾莉亞也去追她了,蘿希跳進了蜜酒河,她可並不是一條魚,雖然無面者能變幻一千張臉,但不管怎麼變,人是無法變成魚的。   變不成魚的人在河水裏,自然會上岸。   艾莉亞的劍術和變臉術,對付僅僅潛伏者中的情報者還是有餘的。而一個不知道深淺的艾瑪無面者,想必兩把劍也足夠。   ……   羽筆酒樽有個規矩,只要客人不走,就沒有誰能叫他走。   不知道六百年前,創建這個羽筆酒樽的老闆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管怎麼看,這裏都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酒樓——可它就是一個普通的酒樓。   只要艾瑪不下樓,羅索和波德瑞克就不打算離開這裏。出於禮貌,兩人並沒有上樓去點艾瑪。   威爾大人和麥因無面者,是交情很深厚的朋友。   ……   “你本不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佩特學士說道,“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總有信息是無法壓住的,可能這是諸神的意志。”威爾學士說道。   “那麼。”佩特壓低聲音,“學士知道爲什麼還有三支蠟燭沒有被點亮麼?”   “我不知道。”威爾說道。   “看見預言的綠先知沒有告訴你?”   “是的,沒有!”   “那麼你也不知道被點亮的蠟燭有什麼意義了?”   “不知道。”   佩特學士微笑:“什麼都不知道,爲什麼要來這裏?”   “一個信得過的人對我說,最好是把燃燒的玻璃蠟燭留在維斯特洛大陸,意義大過了殺死夜王。”   佩特學士的眼睛裏掠過一道光芒,僅僅是一絲,一閃。   但威爾捕捉到了!   這代表了什麼意義?   威爾捉摸不定。   但他自然相信小威爾的話,小威爾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血,沒有道理不相信他看見的預言。他融合了玖健的記憶。   佩特學士神情漠然,淡淡說道:“學士,我是一定要帶走蠟燭的。”   “我是一定不會讓你帶走的。”   “圓桌會議上,我會支持你,這件事情上,我有使命。”   “大過殺死夜王的意義,大過你的使命。”威爾說道。   佩特學士舉杯,和威爾碰杯:“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須侍奉,我侍奉的可不是千面神,而是維斯特洛大陸的命運。”   “瞭解!”佩特說道。   “感謝!”威爾爲佩特倒滿酒,“決鬥吧。”   “我不會和你決鬥。”佩特說道,“我的目標是龍晶蠟燭,不是和你決鬥。”   “我要和你決鬥。”   “你的目標也是龍晶蠟燭,誰先拿到蠟燭,誰就贏。”   威爾沉默。   對方說得太有把握。   如果對方並不是只有三個無面者,如果這個羽筆酒樽其實是無面者分部……決鬥的話,自己這邊表面佔優……他對麥因,羅索和波德瑞克對艾瑪,艾莉亞對蘿希……但如果羽筆酒樽是無面者分部呢……   “好,誰先拿到蠟燭,蠟燭就歸誰。”威爾做出了決定。   “一言爲定!以千面神之名。”佩特舉起了酒杯。   “一言爲定,以新舊諸神之名。”威爾舉起了酒杯。   ……   與舊鎮一線之隔的多恩。   伊倫伍德城的駐守長官是布萊蒙家族的彭斯·布萊蒙和勞拉·布萊蒙夫人。   彭斯的姐姐喬妮莎在北方戰死,彭斯就成了家族的唯一後人。   布萊蒙城已經屬於布萊蒙的子民們所有,家族主堡依然是布萊蒙家族所有。   彭斯是伊倫伍德城和王冢城的地方長官。   王冢城的地方長官追隨喬妮莎去了北方,戰死後,彭斯兼管了兩個地方。   渡鴉送來了亞蓮恩·馬泰爾的信,通知彭斯·布萊蒙到陽戟城開會,並賜予他擁有之前的布萊蒙城,布萊蒙家族的領地也全部收回給彭斯,並讓彭斯成爲布萊蒙城的繼承人。   喬妮莎戰死後,彭斯就是布萊蒙家族的繼承人。   勞拉·布萊蒙伯爵夫人和彭斯在一起。   她原本是在老家布萊蒙種地,後來喬妮莎北上,她就去陽戟城輔助道郎·馬泰爾,但道郎·馬泰爾一個人就能輕鬆處理完所有的政務,而彭斯一人管理兩個不同地方的城市難以應付,勞拉夫人就從陽戟城到了伊倫伍德,協助彭斯管理政務。   多恩兩條路能出去,一條就是原伊倫伍德家族管理的骨路,一條就是王冢城的親王隘口。   彭斯手裏拿着亞蓮恩·馬泰爾的信,召集兩個城市的地方長官開會。   兩個城市的地方長官,大多是從平民提升起來的:稅務官、地方守備隊長官、地方法務長官、農牧官、戶籍官、審判官、行刑官和監獄官等等。   彭斯把亞蓮恩的信和首相大人的信放在了一起,他說道:“選擇七國首相威爾大人或者是選擇亞蓮恩重新執掌多恩,我心裏已經有主意,但我不想影響你們的判斷,我要說的話是:投票,少數服從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