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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8章 血神不可褻瀆

  嗆!   魔山巨劍出鞘,赤煙獸突襲,快如一道紅色的煙,艾斯特·福卡驚惶的眼神中,一道冷光掠過眼瞳,脖子一涼,人頭飛起。   鮮血噴濺中,人頭還未落地,赤煙獸已經退回喬佛裏身邊,就好像魔山並未移動過。   一滴鮮血從寒冰巨劍劍尖滑落。   衆首領都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艾斯特·福卡已經被魔山殺了。   赤煙獸進退如電、如光、如煙、進退契合主人心思,快得不可思議。   魔山雙腿微微一夾,赤煙獸就知道前進,左邊腿微動,左行,右邊腿微動,右行,雙腿微磕,後退。前進後退,左邊右邊,隨心所欲。   外面的任何人,看不出魔山驅使赤煙獸的任何痕跡,彷彿一切都是赤煙獸自己在做主。   “半島勇士們,你們要褻瀆血神嗎?”魔山怒喝!   聲如巨雷,勢如殺神!   數千部落戰士,城牆上擠滿了的守備隊戰士,城門口後面的兩千克里岡步兵,無不安靜得如一人。   魔山怒吼之威,如巨鍾轟響,如雷聲炸開,有天地之間、唯我一人之氣勢。   魔山的話是有玄機的,血神,是蟹爪半島人的最高神靈,也是唯一神靈。犧牲掉半島人生命,他們也不敢褻瀆血神。   “道爾蒂·昆蒂娜夫人,出來吧!”魔山喝道。他突襲殺人,閃電後退,猛然喝問,中間不留任何空隙。   魔山牢牢控制着震懾的局面。   ……   如果沒有半島人對血神、對赤煙獸的信仰崇拜,以魔山之威猛,並不敢貿然殺人。半島人看見他的第一眼,魔山就知道,這些人心中並無堅定的要取回赤煙獸的決心,他們看見魔山騎着赤煙獸出來,更多的是驚懼:喫驚,畏懼!   喫驚於赤煙神獸和魔山之契合,畏懼來自對王的畏懼,根據信仰預言:赤煙獸主人,是半島的王!   血神信仰是個優點,也是個缺點,不管是什麼點,只要瞭解,就可利用!   魔山深知場面危險,稍有不慎,將引發血戰。   他有自己的私心和計劃——即便國王不下令殺掉艾斯特·福卡,魔山也會出手殺掉領頭之人。   艾斯特·福卡決定來挑戰魔山,魔山在梅葛樓大廳裏得到消息後,就決定先殺領頭之人。   羣龍無首,對於從不真正團結的蟹爪半島人來說,沒有領頭的人才好駕馭!   但這有個難題:必須要完成泰溫公爵下的命令。泰溫公爵在謀劃七國大事,不想節外生枝,他命令魔山把赤煙獸還回去。   魔山不會歸還,但明面抗命不可,需要一層遮羞布,這層免得雙方撕破臉皮的遮羞布,就是國王喬佛裏·拜拉席恩。   國王命令大過首相命令!   赤煙獸是無敵的,是王之坐騎——這個觀點在蟹爪半島人的心中根深蒂固!毒箭的毒、霧瘴的毒,都無法殺死赤煙獸。   就好像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脈中,有人免疫於火;而赤煙獸,天生免疫於毒!   至於死了一個部落首領,其他部落的首領並不關心。部落和部落之間,並非真正的聯盟,彼此都有着血海深仇。   得簡妮的幫助,魔山對蟹爪半島的歷史也瞭如指掌了!   穿越魔山的知識結構中,有兵行險着的道理,也經歷過富貴險中求的誘惑,何況這是在冰火的世界裏。   在梅葛樓裏,魔山謀定;在鋼鐵門,他動了!   謀定而後動!   ……   一人從部落騎兵隊伍中緩緩走出,掀開黑色帽兜,是個牙齒黑亮如晶石的婦人:道爾蒂·昆蒂娜。——血巫師,蟹爪半島上的信仰,是部落與血神溝通的橋樑。   “夫人,赤煙獸掙脫囚籠,一路尾隨於我,並在我們即將走出蟹爪半島的時候三番五次攔路認主,如果血神不容褻瀆,那我就是蟹爪半島之王!”魔山雙腿微微一夾,赤煙獸善解人意,魔山話說完,赤煙獸剛好來到道爾蒂·昆蒂娜夫人面前。   道爾蒂·昆蒂娜抽出銀色小刀,喬佛里正要威嚴喝問,巫師的眼珠一翻,兩隻黑洞洞的眼眶對着國王,少年國王心中一窒,張口結舌,頓時說不出話來!   魔山取下鐵手套,道爾蒂·昆蒂娜的銀色小刀劃下,手掌一道殷紅的血跡,魔山目不轉睛,如果血神真的存在,如果預言也真的代表了神的意志,那麼,魔山的確是赤煙獸的主人了。這毋庸置疑。   部落戰士們見慣不驚,但國王、御林鐵衛、守備隊戰士們卻是看得啞口無言——魔山在做什麼?那個巫師又在做什麼?   道爾蒂·昆蒂娜把銀色小刀放進了她的嘴裏,合上嘴脣,刀從嘴裏抽出來,銀光閃閃,刀上的血跡被全部留在了她的嘴裏。   城牆內外,近萬人鴉雀無聲!   如果情況有變,魔山也做好了第二手準備:捉住道爾蒂·昆蒂娜,半島戰士基本動彈不得!   每一步,魔山都經過了計算!向左走或者向右走,都行!   一顆紅心,兩手打算!   這個世界,除了神,還有智慧!   ……   “血神不可褻瀆!”道爾蒂·昆蒂娜舉起小刀說道。她用的蟹爪半島土語,發音奇特。   國王、御林鐵衛、守備隊戰士、克里岡軍步兵都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半島部落將士們同樣面面相覷,面露猶豫之色。   道爾蒂·昆蒂娜要他們認魔山爲半島之王,赤煙獸認主,血神意志降臨,這都符合規則,但魔山並不是蟹爪半島人。   嗆!   一人拔劍出鞘,是來自半島加爾部落的族長瓦格納·加爾,一個年輕有爲的族長,他是魔山新任命的皇家艦隊總司令,國王號艦隊的船長和將軍,他拔劍出鞘,下馬,來到魔山面前,單膝下跪,雙手高捧長劍,宣佈臣服,並奉魔山爲半島之王。   第二個少年也下馬,是魔山養子,加爾部落的蘭登·加爾,父親是戰死的皇家艦隊戰錘號的船長喬治·加爾。   蘭登·加爾拔劍出鞘,下跪,宣誓奉魔山爲半島之王!   華納家族族長,十一歲的魔山侍從,柯姆·華納是第三個拔劍出鞘的人,他跪在魔山面前,宣誓奉魔山大人爲半島王,並宣誓誓死效忠!   然後是華納家族這次率兵來的首領杜威·華納下跪,就在族長柯姆·華納的身邊,雙手捧劍,宣誓奉魔山爲半島王,並誓死效忠!   利奧部落的族長森次·利奧是第五位宣誓奉魔山爲王的首領。   然後是騎在馬上的道爾蒂巫師,宣誓奉魔山爲半島之王。   魔山喝道:“誰褻瀆血神,不可饒恕!”他巨劍出鞘,橫眉怒目!   衆首領不再猶豫,一起下跪,抽出長劍宣誓,奉魔山爲半島王。   四千部落戰士,騎兵下馬,和步兵一起下跪,彷彿是一瞬間,魔山的赤煙獸面前,齊刷刷的跪下了一大片的戰士。僅有魔山和道爾蒂巫師騎在馬上。   魔山坦然接受半島部落衆將士的宣誓。   洛拉斯·提利爾看得眼皮微跳,魔山的私人兵力,已經是全國之最,以提利爾家族的私人兵力,也不過五千。如今魔山先得龍石島,又通過赤煙獸得蟹爪半島效忠,其兵力之威,太過鋒芒,令人不安。   守備隊的戰士們看得驚疑不定,這樣也行?!彷彿是魔術師在變幻欺騙人的魔術一般,蟹爪半島的人突然之間,就奉魔山爲半島之主了?   這是怎麼回事?完全不敢相信!   魔山躬身對喬佛裏說道:“託國王陛下神威洪武,蟹爪半島衆部落首領已經臣服於魔山。臣效忠於國王陛下,赤膽忠心,雖死無憾。臣的部下,也是國王陛下的最忠誠無畏的兵。陛下,你在鋼鐵門,就已經征服整個蟹爪半島。宮廷學士洛克,將在今天,爲陛下記錄下這一豐功偉績。”   喬佛裏大喜,他的父親勞勃沒能做到的事情,他輕而易舉做到了,就在鋼鐵門。   他的文治武功,媲美戰錘打天下的父王:“龍石島的格雷果·克里岡公爵大人,你是我七國第一猛將,軍威無敵。我以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喬佛裏一世之名,在此宣佈,龍石島的格雷果·克里岡公爵大人,爲七國軍務大臣,兼海務大臣,蟹爪半島之王。”   四名御林鐵衛無不心中震動,臉上變色!他們都知道現在王宮裏究竟是誰說了算——首相大人!國王突然宣佈的‘軍務大臣’的官職,是御前重臣議會里沒有過的。   七國的軍隊,都在各地大貴族的手裏,戰時國王下令給各大貴族即可,並無一個統一的歸結于軍務大臣管轄的官職。   城牆上,守備隊戰士們也無不喫驚!   魔山翻身下了赤煙獸,畢恭畢敬,躬身說道:“臣格雷果·克里岡謝國王恩典,格雷果·克里岡和克里岡軍,永遠忠誠於國王陛下,諸神見證!”   洛拉斯·提利爾難以置信,他是御林鐵衛隊長,有一個其他任何大臣都沒有的特權:諫言國王,不會被問罪!   任何事,御林鐵衛隊長都可以諫言國王,他可以說任何違逆國王的話,其他大臣說了有可能會獲罪,但御林鐵衛隊長免於罪罰。   洛拉斯·提利爾驅馬上前,但他只看了少年國王的側臉神情就閉緊了嘴,默默退回。   轟!   克里岡軍發出了歡呼聲!   魔山爲七國軍務大臣,蟹爪半島之王,龍石島公爵,他們無不開心振奮。   魔山謝了國王的‘恩典’,轉身面對半島將士:“蟹爪半島的勇士們,起來吧。”   衆將士轟然起身。   “以血神之名,以赤煙獸之命,以克里岡家族的榮譽,以七國的全境守護、拜拉席恩家族的喬佛裏一世爲見證,我,格雷果·克里岡在此發誓,將爲蟹爪半島帶來鹽與水、布與鐵;戰士的榮耀和富貴榮華。”魔山高舉右手,拔出小刀,右手握緊小刀的鋒刃,左手一抽刀柄,小刀劃過掌心,右手張開,高舉,掌心鮮血湧出,觸目驚心。   魔山騎上赤煙獸,向部落戰士們把汩汩流血的右手掌高高舉起!   “以血神之名!”魔山喝道。   部落首領們紛紛抽出短刀匕首,劃破手掌,鮮血湧出,他們同樣高舉血手掌:“以血神之名!”首領們大吼。   多羅羅羅羅!   多羅羅羅羅!   數千部落戰士高舉刀劍,一起呼喊!令人不安!   喬佛裏國王卻心中大喜,要是魔山軍隊和外公的西境軍在城裏打上一架的話,那就更好了!如果說在君臨還能有誰能讓外公稍微有點忌憚的話,莫過於越來越強大的魔山了!科本學士說得不錯,只要給魔山不停的賞賜,外公就會很不開心。   外公不開心的事情,就是喬佛裏最喜歡做的事情!   “魔山,今天是我半人舅舅的大喜日子,也是我們征服蟹爪半島的大喜日子,蟹爪半島的勇士們,進城來吧,我以七國的國王之名,要在鞋匠廣場上宴請你們。”   衆首領看向魔山,魔山點頭,衆首領齊聲說道:“謝國王陛下!”   ……   夜,梅葛樓,國王的有兩個壁爐的臥室裏。   氣氛沉重而壓抑,裏面有以下人物:   首相大人泰溫、太后瑟曦、國王喬佛裏、情報大臣凱馮、法務大臣梅斯、財務大臣小指頭、學士科本、海務大臣魔山、守備隊總司令亞當·馬爾布蘭、御林鐵衛隊長洛拉斯·提利爾。   首相泰溫說道:“國王陛下,你必須取消軍務大臣的職位,過去沒有,現在也不會有,將來也不允許有。”   “我不會取消。”喬佛裏輕蔑地說道。   “國王陛下,恐怕十天之後,君臨城的子民們就不會有糧食喫了。”梅斯大人輕聲說道。   喬佛裏盯着梅斯·提利爾:“鐵衛隊長洛拉斯·提利爾,如果梅斯大人再胡言亂語,我命令你砍了他!”   梅斯·提利爾和洛拉斯·提利爾都是一僵。   臥室裏氣氛凝固,令人窒息!   可可可!   有人敲響了門,隨後響起了獵狗的聲音:“國王陛下,太后陛下,首相大人,提利昂·蘭尼斯特求見。”   “讓他進來!”國王和首相異口同聲。   國王是想侏儒舅舅進來他就正好找個藉口去鬧房,遠離這幫廷臣;而首相大人知道這個侏儒兒子有些機智,僵局下,萬一這醜兒子有些話可用呢。   提利昂·蘭尼斯特進來,笑道:“怎麼,我今天大婚的日子,你們都很不高興的樣子,是賭博輸光了籌碼!”他瞅瞅父親大人,這是個邪惡的父親,他告訴自己;目光掃過喬佛裏,這是個邪惡的外甥……目光最後落在魔山的臉上,這是個邪惡的魔山……   “侏儒舅舅,你是來邀請我們去鬧房嗎,我迫不及待了!”喬佛裏站起來道。   “不,我親愛的外甥,你今天征服蟹爪半島的豐功偉績我已經聽說過了,你突然設置的軍務大臣的職位,我想不佩服都不行啊!很高明!”   “提利昂……”首相大人喝道。   “哦,當然,爲什麼不呢?”提利昂·蘭尼斯特笑道,“難道首相大人並不認爲七國重臣議會里該有個軍務大臣嗎?法務、海務、情報、財務都有了大臣,爲什麼不能有軍務?嗯?”   瑟曦、泰溫、凱馮、梅斯都是呼吸一窒!   泰溫公爵凌厲的目光看向提利昂·蘭尼斯特!   提利昂渾然不覺,搖搖擺擺走過去爲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父親大人,我記着你不許我酗酒的話呢,喝完這一杯,我發誓戒酒。”   “洛拉斯·提利爾爵士!”瑟曦冷冷說道。   “臣在,太后陛下!”   “請你把我們的新郎送進處女居的新房去吧,新婚之夜,我怕新娘等不及了呢!”   “遵命,太后陛下。”   “不不不!”提利昂伸手阻止洛拉斯,“我的老姐,我的父親,我的叔叔還有我的外甥,我就再說一句話就走,就一句話。外甥的軍務大臣的官職,我依然認爲設置得很巧妙,只是看誰坐上去更合適。”   這句話有了玄機,衆人的目光都盯在提利昂的身上。   提利昂喝一口酒,讚美道:“好酒啊!”他目光肆無忌憚的掃視衆人,就好像在座的各位都是渣渣——“如果首相大人、國王陛下、太后陛下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爲你們推薦兩個人來做軍務大臣,第一個人就是我,提利昂·蘭尼斯特,機智百變,博學多識,會喝酒會嫖妓,當然那都是以前,他會打仗有謀略,博覽羣書,見多識廣。”   泰溫公爵的目光漸漸不善!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我並不合適,那麼我覺得會有一個你們都覺得合適的人選,也是我覺得合適的人選,多恩的紅毒蛇奧伯倫·馬泰爾親王。各位覺得如何?我先舉手,雖然我這一票毫無作用。”   提利昂·蘭尼斯特舉起了手。   首相的眼神裏凌厲之氣緩和,瑟曦的緊繃的臉也緩和,梅斯,凱馮,洛拉斯,魔山,無不暗暗鬆了口氣。   奧伯倫·馬泰爾親王正從多恩趕來君臨,前來參加國王喬佛裏和瑪格麗·提利爾的婚禮,泰溫正想辦法多管齊下拉攏多恩的馬泰爾家族。這個軍務大臣的職位,可比做梅斯手下的‘獨立大法官’強太多了。   提利昂·蘭尼斯特的一句話,契合了各方的利益,也照顧到了外甥的國王尊嚴:不撤銷軍務大臣的職位。   魔山說道:“我同意選奧伯倫·馬泰爾爲軍務大臣!”他看向國王,示意國王做出讓步。   喬佛裏重重的哼一聲,心裏對外公更加痛恨。   “魔山,蟹爪半島之王的名頭,你也必須去掉!那半島上的野蠻人根本不配進入君臨。”泰溫公爵提出了又一個問題,他要蟹爪半島不屬於魔山。魔山太盛,必須壓住。   “血神不可褻瀆,首相大人!”魔山冷冷說道,“我已經讓出軍務大臣的職位,蟹爪半島部落臣服的是我,而我臣服效忠的,是國王陛下喬佛裏·拜拉席恩一世。”   是國王陛下喬佛裏·拜拉席恩一世,而不是泰溫·蘭尼斯特了。   魔山毅然撕下了和首相大人之間的遮羞布,既然你步步緊逼,那就無須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