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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覺得很漫長很漫長,好比是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覺得口很乾,慢慢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周圍是漆黑一片,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原來我還沒有死啊!這是哪裏?有人在嗎?   我勉強的撐起身體,藉着朦朧的月光,看到門口坐着一個男的,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麼的孤獨,落寞。   “請問,有水嗎?”我的聲音很沙啞,啞的連我自己也喫了一驚,到底我睡了多久啊。   聽見我出聲,他驀地回頭,走到我身邊。我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泛起的陣陣銀光。那不是一張面孔,而是一個面具。   “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沒有,只是覺得口很乾!請問,有水嗎?”   “等等!”他轉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遞到我面前。我接過水杯,慢慢的喝了下去。從沒有發現,白開水竟然是如此的甘冽,如此的清甜,我一口氣喝道了底。   “咳咳咳!”由於喝的太快,被嗆着了。   “沒人和你搶,不夠還有!”面具男輕輕的替我撫背,有點責怪的說。   “哦,那我還要一杯!”我不客氣的把杯子遞給他,只見他微微一怔,隨即馬上又倒來一杯水。   “你叫什麼名字?”他坐在牀沿上問我。   “歐陽芊,是你救了我?我的孩子呢?沒有了是不是!”我轉頭頭看向他,他什麼時候離開在門邊的呀?   “恩。”好簡短的回答,受不了。世上怎麼會存在這麼冷冰冰的男人哦!   “你叫什麼?”   “冰溟!”好冷的名字,聽得我不禁打了個寒顫,難怪人那麼冷,原來名字也那麼冷啊。   “你爲什麼救我?你是在哪裏發現我的?你怎麼救我的?”我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口,他只是看着我,什麼話也不說。   我想起來走走,也許是躺在牀上太久了,肩膀很是痠痛。剛下牀,不知怎麼的,腿一軟像是站不住似的。   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我,我好奇的問:“你什麼時候在我身邊的,剛剛不是還在門口啊?”他沒有做聲,只是扶着我到了門口。“我不懂醫術,你能告訴我好嗎?我的孩子還好嗎?”我央求的看着他。   他依舊沒有說話。‘真是個怪人!’我在心裏說。屋子外面是黑乎乎的一片,應該是綠色的森林吧,因爲在月光下樹影斑駁,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樹林。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呼出:‘孩子,我的孩子,你還在我的肚子裏面嗎?告訴我好嗎?’我默默地念叨着,我想我傷的那麼重,孩子肯定是沒有了的。   背後傳來幽幽的一個聲音:“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姬!”我馬上轉頭看他,可是他依舊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是我的幻覺嗎?我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澈怎麼樣了,想到他那天的神情,心裏不禁很難過。我看着那片綠林傻傻的發呆。   “你在想什麼?”冰溟邊說邊走到我的身邊,一件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你身體剛剛好起來,要好好休息,不要亂走動,那樣對你和對孩子都沒有好處!”   “什麼?你說,孩子還在嗎?”   “恩,我有個朋友醫術高超,是他救了你的命!”   “哦,那他叫什麼名字啊?”我好奇的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他又不說話了,只是把頭轉向了別處。   “你好像不怎麼喜歡說話啊?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   “沒什麼,只是,看見你,像是看見了我的一個故人!”“哦!這樣啊!”   “這裏有小溪嗎?”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當然想洗一洗啊!   “有,但是你要幹什麼?”他面具後面傳來緊張的氣息。   “放心,我不是要自殺了,我還沒有那麼脆弱,只是想洗漱一下。”我有點好笑的看着他,似乎是我想錯了,他並不是那麼冷酷的人。   “哦!”他聽後轉身望着空中的月亮,不再作聲。月亮有那麼好看嗎?我站在他的身邊,也抬起頭看着空中的皓月,的確,在這裏看月亮,感覺真的不一樣。   “對了,冰溟,我睡了多久了,這裏是哪裏?”   “你嗎?昏睡了大約一年了。這裏是水國和雲國的交界處!也就是邊境!在深山裏養病對身體有好處!”   “什麼?那麼久?那大家豈不是……”   “你醒來後怎麼話這麼多啊?知道嗎?病人不能多說話!”沒等我說完,冰溟毫不留情的將我的話打斷了。   “暈死,我的天哪,這是什麼理論啊,病人不能說話?這句話是誰說的,我敢肯定,說這句話的人肯定是白癡!”   一道冷凍光線向我射來,我抬頭對上冰溟的眼神,儘管隔着面具,我也能清晰地感到面具後面得臉一定老黑老黑,一定比夜影還有臭。   我連忙識相的乖乖的閉嘴,想來,那句話是出自這位“冰帥哥”的口。我居然睡了那麼久,那麼,大家會不會很着急,不知道他們現在過的怎麼樣!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大家是不是已經把我給忘記了?   但是,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的朋友又是哪位高人,居然能把我救活,我以爲,被彈出去之後的我,是不可能在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的,更不可能的是我肚子裏的孩子還活着。   對了,在我失去意識前那個抱住我的人,不也是戴着面具嗎?難道說,救我的不是別人,而是並溟,他哪來那麼高強的醫術,他不是說他也不懂嗎?   “喂,冰溟,把我抱回來的人是不是你?”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只好問一直在我身邊的冰溟。   “嗯,算是吧!”冰溟看着月亮說,“我只是剛好路過那裏,你從天而降壓在了我的身上!”   “呃,從天而降……”我頭上立刻冒出了黑線,不過當時,用從天而降來形容的確不爲過啊。   “天馬上要亮了,現在的溪水有點涼,你還要去嗎?”冰溟終於不再看空中的月亮,而是轉向我問道。   “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   “哦!”冰溟應了一聲,走進屋子裏去了。   我說錯什麼了嗎?他幹嘛進去啊,裏面黑燈瞎火的,能幹嘛去啊!真是的!不會是個小氣的男人吧,這麼點要求都不肯答應嗎?切,要是我自己認識路,我一定自己去。正當我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冰溟從裏面出來了,和進去的時候不同,手裏多了一塊毛巾,還有披風。   我汗顏的看着冰溟手中的毛巾和披風,有點心虛的低下了頭,看來,我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