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亮亮肌肉感覺可能會更好
“不過,既然見面了,咱們不說別的,功夫上總也要向你請教請教的。”到底是出身權貴之家,從小就耳濡目染,和普通人大不一樣,孔雀一見和白澤話不投機,立刻收拾心情,把話鋒一轉,轉到了武術上,倒也叫白澤心裏暗中鬆了一口氣。
練武的人,功夫越高,性情越真,有些事情是容不得別人“無端置喙”的,更何況兩個人之間還並不熟悉,算上這次才見過兩回面,遠遠稱不上無話不談的“朋友”。
哪怕真的是自以爲,是“出於好心”沒有惡意,但交淺言深,那也是爲人處世的大忌。
本來前段時間在山水雅園打死了項鷹,孔雀留下一張名片回了京城,以後便再也沒有一點消息,白澤心裏已經漸漸放下了戒心,以爲不會再有事情了,但是今天意外的見面,卻叫他心裏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妙。原來事情並非已經結束了,而是一直都在醞釀着,麻煩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令人撓頭了!
白澤並不是性格懦弱的人,相反,他對敵人是有目共睹的殘酷和暴戾,只要有一個出手的理由,他殺氣人來絕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對待如同裴炎這樣的朋友,他卻很重情義,如非萬不得已,也從來沒有想過去主動傷害誰。
他“怕”的原本也不是麻煩本身,而是因爲麻煩所導致的一系列後果,最主要的是解決麻煩,那會浪費他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這對他追求拳劍武道顯然是十分不利的。
就好比今天也是這樣,孔雀出現在裴家,兩家之間毫無疑問是有着深厚的交情的,看着裴炎父子的面上,他也不想傷害孔雀。但麻煩就是麻煩,一沾上身就已經很難甩掉了。
好在這時候,孔雀察言觀色,見機的快,適時的轉換了話題,白澤心裏頓時也鬆了一口氣。
“只是禮貌上見一面罷了,我也沒有必要弄得這麼敏感。一會兒見了裴伯伯,見機行事就好,少說多聽,也省的折了他們父子的顏面。”
白澤心裏嘀咕着,看了一眼孔雀,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都說了,你不必害怕,今天找你來雖然有些事情,但肯定也是要以你的心意爲主的,沒人會勉強你的。”孔雀看着白澤臉上的神色變化,突然覺得十分可樂,頓時咯咯咯的笑了幾聲,精神也一下子放鬆了不少。
白澤雖然年紀還不到二十歲,人生經歷的也少,但因爲功夫練到了那,煉氣化神,無形中便改變了自身原本的氣質和神韻,和他坐在一起,普通人因爲感覺遲鈍,覺察不到什麼異常倒也罷了,反倒是像孔雀這種已經把功夫練到了一定境界,通了筋骨皮毛的內家高手,本能就會十分難受。
而這種難受的感覺,也無關於各人的出身和地位,更類似於生命與生俱來的一種本能。就彷彿是麋鹿之於猛虎,弱勢的一方天生就有一種大恐懼,這是沒有任何辦法加以化解的。
所以儘管白澤沒有針對孔雀表現出任何的惡意來,但自從一見面開始,孔雀的精神就不由自主的開始緊張起來。尤其是當白澤說最後一番話的時候,孔雀看着白澤,雖然已經盡力的平靜心情,但她卻仍舊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說話時聲音裏帶出的那一抹不自然,這也是壓力過大的緣故。
無形之中,兩人間的對話,主客便就此悄然易位。
不過如此一來,向來習慣了佔據主動的孔雀,反倒是感到渾身上下輕鬆了不少,隨意的靠在椅子上,和對面的白澤相距不過兩尺,彼此之間甚至呼吸相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味道。
而徹底放鬆下來的孔雀,這時候不經意間的抽了抽鼻子,卻意外的發現白澤身上居然沒有一點成年男子固有的體味,也沒有任何雜七雜八的香水,古龍水的氣味,取而代之的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若有若無的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這種味道又是如此的乾淨和純粹,就如同春天裏萬物復甦,隨着春風一起送入鼻子裏的青草味道,叫人一聞便忍不住要深吸一口氣,不由得神清氣爽。
而且,除此之外白澤身上裸露在外面的所有皮膚,都驚人的細膩白皙,皮肉之間竟是看不到任何一個粗大的毛孔,膚色白裏透紅,晶瑩有光,生似就是一整塊的羊脂白玉精雕細琢而成。根本不像是血肉凝成之物。
她上一次見到白澤的時候,距今不過月餘,那時白澤雖然也是皮膚細膩,氣質沉靜,自有一股高手巋然不動如山般的磅礴大氣,但交手過後,卻仍然可以感覺到他從骨子裏往外透出的那種精悍到極點的爆發力。但現在的白澤,不管怎麼樣的去感受去觀察,除了精神上那一種近乎於天然的巨大壓力之外,孔雀居然再也感覺不到白澤身體內任何強橫的氣息。
如果不是深知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孔雀幾乎就要忍不住以爲白澤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了,看他的筋骨皮毛,哪有一點像是練功夫的人。
這種感覺以前她也只在自己的師傅,京城八卦掌大師尹空身上感受到類似的東西。但毫無疑問的是,兩者之間的這種氣質卻又絕不相同,只是感覺上似乎有某種共性的地方,可要孔雀說出來,她又不知道如何去講。
“自上次見面之後,我的功夫又進了一步,皮膚,筋骨和血肉,連通內外,氣息已經可以如常人呼吸般自如出入毛孔之間,時間長了自然就產生了一點變化,你也不用太奇怪。不過只內家功夫形之於外的一種體現罷了。”
白澤看着孔雀的眼睛,似乎知道她心裏正在想着什麼,不過功夫這東西,有些東西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知道了就知道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想要明白這中間的道理,非要自己也達到這種境界不可。
白澤練習內家拳劍,相互補充,到了他眼下這種地步就已經是功入化境了,有些東西就算他肯說的明白,像是孔雀這樣雜事多過正事的人,也很難理解。
下一刻,白澤一翻手,微微催動氣血往外一湧,登時刷的一下,原本白皙細膩如同美玉一般的手掌,突然之間就變得鐵青一片,隨後皮膚下面一根根的筋絡凸起,大片大片的毛孔連成一塊塊黃豆般大小的疙瘩。轉瞬間就恍如在整個手上長出了無數的青色鱗片,血肉凝結,指甲彈出一寸多長,青森森閃爍金屬光芒。
就好像是神話中妖魔利爪,輕輕一動,便能斷金碎玉,摧枯拉朽,隨時都能把人的腦袋抓爆,簡直恐怖之極。
孔雀看的兩眼之中,瞳孔一陣緊縮,如同針尖一般,身子一下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怎麼了,孔雀?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你害怕過什麼東西呢!莫非是這位朋友做了什麼不應該做的事情?”
白澤笑了笑,散去手中凝聚的氣血,隨之放鬆筋肉,小臂以下的顏色便迅速蛻變,重又恢復了原狀,正要張口說話的時候,突然就看到一個身穿軍裝大約三十幾歲的年輕軍官從廳後的一處屏風轉了出來。
一邊說着話,一邊拿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白澤。
“哦,沒事。”臉上的神色頓時平靜下來,孔雀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看了那軍官一眼,“是不是裴叔和我大伯已經說完了事?我朋友已經等半天了。”
“差不多結束了,裴炎進去已經說了一下大概的情況,首長叫我通知你們一起進去。”這個年輕的軍官,一面說着話,一面走到了白澤面前,突然咧嘴笑了笑,伸出一隻手來:“白澤,你的大名我已如雷貫耳,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我叫張正磊,咱們以後打交道的時候還長着呢,初次見面握個手吧!”
“好!”白澤也不廢話,從椅子上站起來,也把手伸了出去。
這個年輕的軍官,一出來就正看到孔雀受驚躍起的那一幕,言語之中雖然沒有什麼明顯的敵意,卻也絕對談不上什麼好感。而且他顯然也是知道白澤的一些事情的,說要握個手,實際上就是個試探的意思。要是按照武術界的規矩,其實就是要搭搭手,伸量一下白澤的功夫。
而白澤這段時間,和裴炎在一起,也聽說了許多軍中的事情,看着這年輕軍官的樣子,猜也能夠猜得出來,這個人應該就是屬於那種在軍中配備給領導貼身的警衛人員。
這種警衛一般都是在軍中萬里挑一的精銳,不但要有察言觀色,處理日常事務的能力,而且級別越高,要求越高,很多人甚至本身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武術高手,不但精通擒拿格鬥,而且還要通曉一切的安保手段,比保鏢更加專業。
一個稱職的警衛員,不但是保鏢,是保姆,而且還是祕書和醫生,身兼多職。對於有些比較敏感的軍中要員而言,這樣一個貼身的警衛員,甚至是要終身相隨的,某種程度上甚至比起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要親近一些。
並且,看這個軍官的肩章,級別已經是少校,只比裴炎低了一級,放在現在的軍隊中這已經是屬於實權的副營長了。能擁有這個級別的警衛員,再看看他說話時和孔雀的熟稔程度,那麼他背後的人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