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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黑社會鬥毆

  “咦,這丫頭還練過散打,看這樣子,好像也沒少實戰,最少也是有人經常和她喂招!”從地上扶起來孫蕾和周杰,白澤剛一出來就看到孫妍妍突然動手的氣勢,一腳把人踹飛,不由又有點微微喫驚。   在過去,高手都是殺出來的,在現在,殺人打人都犯法,培養高手的途徑就只能通過“喂招”給喂出來。這個“喂”雖然指的不是真打,相互間也沒有生命危險,但“喂拳千遍,總有一得”,隨時有高手陪着過招練習切磋,對練習者的幫助僅次於實戰。   尤其是現在,練拳的人本來就不多,高手更是稀少,能有人經常陪着喂招,這在當下也是一件相當奢侈的事情了。   就像是白澤自己,沒來峨眉山之前,他幾乎所有和別人動手的經驗都是再和自家老爺子喂招中喂出來的。   就在同時,他耳朵微微一動,嘈雜的人羣中似乎傳來一陣金屬細細摩擦的響聲,好像有人正在從刀鞘裏慢慢拔出刀來。   下一刻,嘩啦一聲,又從外面的大廳裏面一下湧進來十來號人,連同剛纔的七八個人一起圍住了打人的孫妍妍,不遠處那個首當其衝被正面踹了一腳的倒黴蛋軟趴趴的橫在牆角下,臉色刷白,時不時抽搐一下,眼見得是已經暈死過去了。   “日你媽,哪鑽出這麼個婊子,抓住了,弄到場子裏,人人有份。”   “還有那包間裏的三個小兔崽子,都給按住,女的留着,男的給我往死裏打!”   “仙人闆闆的,動作都利索點,分幾個人對付他們,剩下的都去砸店,然後趕快走,別等雷子來了麻煩。”   這些人一共二十幾號,一個個膀大腰圓,橫眉立眼,此時都聚在走廊裏,黑壓壓一片,叫罵聲幾乎把房頂都要掀開了,飯點的服務員和保安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剩下外面一個大堂經理,滿臉是血的跳着腳的打電話。也不知道是報警,還是打給誰。   眼見一下子湧進來這麼多人,白澤伸手一攔,就把孫蕾和周杰擋在了身後,自己站在門口,然後就看到面前幾個人紛紛叫罵,不是從腰後面拽出來鋼管鐵棍,就是從兜裏摸出彈簧刀來,顯然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有準備。十足的一羣黑社會。   “明明是衝着這家飯店來的,倒叫我一頭撞上了,當真晦氣。指不定是這些流氓看見孫妍妍漂亮,口花花惹急了這丫頭!”白澤環顧四周心裏不禁有些無奈。   最先撲上來的是個剃了光頭的青年,塊頭不小,滿臉橫肉,站在門口看了一眼白澤,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同時手裏的鋼管也被他掄的渾圓,衝着白澤的肩膀就砸。   這些人都是混跡市井多年的大混子,長年累月的聚衆鬥毆,雖然大多數都沒有練過,但實戰經驗卻很豐富,動起手來又快又狠,這一鋼管砸下去,普通人要躲不過去,少不得就要斷根骨頭。而且看他這出手的架勢,動作熟練,顯然是已經形成套路了。   白澤冷笑,站在門口,連招式都懶得去用,直接伸手一抄,就把這人的腳腕子抓在手裏,好像一把鋼鉤,隨即往後一退,好像順手牽羊猛往後拽。   咔嚓!先是這混混的腳踝部位傳來明顯的骨骼碎裂聲,然後整個身體也瞬間失去平衡,被白澤拉的原地來了個一字馬,前後大劈叉,咔嚓又是一響,韌帶軟骨頓時錯位,痛的這傢伙慘叫一聲,當場就失去了戰鬥力。   這些人都不是練家子,身上即使有點基礎也是練過幾天三腳貓的功夫,在白澤眼裏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兩樣,所以即便不得不出手,也不願意往死裏下手,只是牛刀小試,人往後一退,不但輕描淡寫廢了一個人,而且他這一退的同時,也恰到好處避過了另外幾個方向的攻擊,讓兩根鐵棍,一把匕首瞬間就落在了空處。   這就是經歷過實戰和沒經過實戰的區別,否則江湖上也不會有類似於“亂拳打死老師傅”的這種說法。練拳一輩子,只要不經歷足夠的實戰,那麼一旦遇襲,動手間千變萬化,哪怕是十幾個敢打敢拼的普通人,也能叫所謂的高手頭破血流。   不管什麼武術,實戰都是最根本的目的。沒有經歷過實戰考驗的高手,全是假的。   耳朵裏還回蕩着剛纔的那一聲慘叫,下一刻白澤又往前邁了一步,又把門堵上,直接一腳,將剛剛衝到門口手拿匕首的大塊頭踢得倒飛出去,隨後橫肘一抬,撞在左面的一個大漢胸口,立刻胸口往下一癟,整個人委頓在地,不知死活。   與此同時,白澤的另一隻手往外一擺,照着右邊的兩個傢伙臉上就是噼噼啪啪,兩記耳光,直扇的兩人眼冒金星,渾身亂晃,打着圈的往外倒摔出去,落地在地上,咳咳一陣亂咳,竟是雙雙把半邊的大牙都和着鮮血給吐了出來。   電光火石間,就在小小的房門前面躺下五個人,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走廊裏的一羣流氓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渾身僵硬,那靠近白澤的幾個年輕人,更是嚇得連連後退,一連恐怖顏色。   與此同時,就也在白澤把面前清出一大片空地的時候,另一邊的孫妍妍也是毫不手軟,對這些人下了狠手,飛起一腳,先把一人踢倒在地,隨後又搶身近前,手腳並用,上面鎖喉封眼,下面腳踢脛骨,橫鏟側踹,又打倒兩人。眼看左右三四人揮舞棍棒,就要把她圍住,孫妍妍突然往下一俯身,先擺了一個弓箭僕步的姿勢,緊接着一手五指撐開按在地上,整個人貼在地面猛的一旋,貼地掃腿。   身形如風般順時針轉過一圈,轉回身來又是一個後掃腿,這一來一去,正好在她的身前左右貼着地面劃出兩個大圓,立刻就把撲上來的幾個人一齊掀翻在地上。   這是一招彈腿裏的“前後掃堂腿”。屬於武術中地面趟子,跌、撲,翻、滾的路數之一,在許多近身拳法中都有相類似的一招,不過這一招腳法因爲攻擊面太廣,又不像“地躺翻子拳”這樣專攻下盤的拳種一樣,有一整套的貼地攻擊招數,能前後銜接,不漏破綻,所以近年以來,練習彈腿的人多把這一招用來練習下盤腿的靈活性和穩定性,很少拿來實戰。   不過這一次,被孫妍妍活學活用,卻是打得恰到好處。這些流氓都是街頭混混,雖然有組織,戰鬥力高於普通人,但底子仍舊薄弱,抗擊打的能力遠比不上真正練過功夫的人,被這前後各一腿掃在小腿正反兩面,就好像是狠狠的捱了兩棍子一樣,幾個人齊刷刷跌倒在地上,全都在抱腿痛叫。   隨後在地上一躍而起,看見面前六七個人橫七豎八跌成一團,整個走廊裏除了她和白澤兩個人之外,就沒有站着的人了,孫妍妍這才拍了拍手,笑着朝白澤走了過去。   “你本來練的彈腿就是一門相當高明的功夫,有了這底子,幹嘛還要去學什麼跆拳道?就算你把彈腿的發力方法和跆拳道結合在一起,也很難應用在和高手的實戰中。還不如一門心思練彈腿。”   白澤看着孫妍妍剛纔乾淨利索的放倒一羣人,單比人數比起自己都還要多兩個,心裏一直就有的那點疑問,隨口就問了出來。   以他現在的本事,殺過人,見過血,對他而言,真要下了狠手,這些和普通人一樣的流氓來多少都是個死,所以根本也不在乎擊倒幾個人,只把孫蕾和周杰護住就停手不打。   倒是孫妍妍這時候的身手和她在跆拳道館的時候實在大不一樣,不但出手更有效率,而且簡單直接,沒有任何的花巧,完全就是彈腿的路數。   但明明是這樣,有最少十年的彈腿底子在,孫妍妍又爲什麼要去練習那種明顯已經失去了實戰意義的跆拳道呢?   這分明就是舍近取遠嗎!   白澤這麼想,也不是說之前在跆拳道館裏兩人交手的時候,孫妍妍隱藏了身手,沒有用出全力,而是雙方差距實在太大。   就像是相比一條河流而言,往裏面倒一杯水和一盆水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不管孫妍妍是用了一半本事還是全部本事,對白澤來說都沒什麼區別,該輸還是要輸。   “我的彈腿功夫是我小時候和我爺爺的一個警衛員學的,因爲一些關係,只學了一些皮毛,套路練得雖然不錯,但用力發勁的精髓部分卻沒有學到手。等我大了想要再學,卻又找不到人了,只好從別的路子上下手,希望能從散打,跆拳道這樣的功夫裏面學到一些東西,填補我的不足。”   走到面前的孫妍妍,對白澤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十分莊重和嚴肅,說起話來微微低頭,樣子就像是過去徒弟和師傅對話一樣,態度居然十分的恭敬。   “因爲家裏的一些關係,我現在在京城的特種警察學院學習,曾經先後學過一些散打,泰拳,空手道中的技法……我知道樸志昌的老師是韓國實戰跆拳道太白流的開創者,九段師聖南基太,所以就想通過他的這層關係去金剛山學習一段時間。但通過剛纔的交手,我發現你纔是真正的高手,希望你可以指點我一下。”   “指點什麼的到不敢當,我現在也還在練拳,沒有那個資格!”白澤皺了一下眉頭,“而且我也沒有時間,再過幾天我就要離開這裏了。”   白澤這就有些敷衍了,他自己現在還在和木道人練劍,長征路上才走出一小步,哪裏有什麼心思去指點別人練拳,而且他現在對孫妍妍雖然沒什麼太大的惡感,卻也沒什麼太大的好感。   爲了別人的事情,耽誤自己的成就,這本來就不符合白澤的性格。   “這個沒有關係,你和孫蕾是同學,我也聽她說過,你開學就要去上大學了,到時候我也正好開學,離得又不遠,我可以隨時去你那裏向你請教。”彷彿是沒有聽出來白澤話裏話外的意思,孫妍妍卻是自有一股鍥而不捨的勁頭。   “……”接下來就是白澤一段很短時間的沉默。   話說到這裏,如果不想徹底撕開臉皮,再往下就不怎麼好說了。   白澤到底還是年輕,面對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兒懇求,心裏雖然還是不願意,有些話卻很難直接說出口。   就在白澤心裏面絞盡腦汁措辭的時候,突然,一陣尖銳的警笛聲驀然響起,飯店外面風光馳電掣般的開來了幾輛警車。   不知道是誰報的警,警察終於“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