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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路見不平

  翌日早,風和日麗。   何楚楚睡的正香,卻總覺得人在旁邊盯着她,朦朧中睜開眼睛,一個帥哥站的跟雕塑一樣看着自己。   何楚楚模模糊糊的以爲是馬俊,隨口說道。   “你要去上班了麼?”   翻過身繼續睡,但感覺不對,眨巴幾下眼睛,腦子高速轉動得出一個結果,自己完了。   立馬翻身,拽住被子裹在身上,還好沒有裸睡,要不便宜被佔大了。   這個人還真有意思,一聲不吭就進別人的房間,珍珠呢,珍珠也不知道攔一下麼,或是叫醒自己也好。   冷酷王爺還是面無表情的站在何楚楚面前,完全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上班是幹什麼?”   上班,自己有說這句話麼,這該死的腦袋,一定是剛剛犯了迷糊,把臭臉的大體輪廓當成馬俊了。   “那個,上班就是上朝。呵呵,亦王爺,您這樣擅闖我的閨房是不是有點不尊重您的革命同志。”   何楚楚一副弱女子的樣子,胸前擋着杯子,堆起假笑,看王爺眯眯眼,一副不解的模樣…   …   “啊,說的難聽些,就是同黨。”   王爺點點頭,不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下,又想做什麼。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了?”   “開玩笑,我能有什麼事。”   “你是不是忘了我朝的習俗?”   “啊哈哈,我朝習俗啊……這個……”   這是什麼情況,一大早跑過來考何楚楚的人文地理,還有什麼習俗麼,昨天珍珠是給自己說了那麼幾件婚後要做的事情,不過昨晚因爲個人發泄喝了點小酒,怎麼就給忘了呢。   “這個,我因爲身體太虛弱,再加上您一大早這麼嚇我來着,我一時想不起來……”   何楚楚眨巴着大眼睛,裝的楚楚可憐,心裏硬生生憋着一肚子氣,隨隨便便闖進閨房不說,還隨機開始知識問答,這不是考驗自己麼。   上學的時候就最恨臨場考試,上班的時候終於可以擺脫這種噩夢,可自從來到了這裏,每天每時每刻都在和知識問答作鬥爭,感情我何楚楚就在開心辭典的現場啊,那導演倒是先給個小丫姐姐做個伴兒也好。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希望王妃給我個合理的解釋,連我朝數百年來的風俗都忘了,如何是個大家閨秀呢。”   “喂,我是不是大家閨秀也不是靠這個東西判定的好不好?一大早就看到你這張臭臉,心情都好不起來,當然腦子裏都是空的啊?”   臭臉抽動嘴角不屑的笑笑,挪挪身子靠近了何楚楚。   何楚楚頓時感覺到壓力。   “喂,不要離我這麼近好不好,你以爲逼我我就會回答你的問題。”   何楚楚強裝鎮定,其實心裏面咚咚直跳,自己的這個榆木腦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靈光突現,突然開竅,珍珠明明跟自己提過的,快點想起啊,要不真的是死定了。   是什麼呢,到底是什麼呢,回孃家,是有這麼一條,這是第三項,去王宮拜見長輩們,不對,這是第二項。   “你到底是誰?”   亦王爺逼近眼前的女子,想起早上御風帶回的消息,整個婚禮從頭到尾沒出任何差錯,上轎的是餘家千金。   那爲什麼,現在這個女子一臉恐慌呢。   “哦,是去國恩寺祈福。”   謝天謝地,何楚楚想起來了。   亦王爺頓了一下,抖抖衣襟,坐正身子,面無表情代替了剛剛要喫人的死相,不過,這個轉變倒是很好笑。   “呵呵——”我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   “笑什麼,笑你剛剛擺在我面前那張不可一世的臭臉,我真是想不起來了麼,只是逗逗你而已,要知道,作爲當朝才女,絡繹國的歷史本女子都能倒背如流。”   又將一軍,一大早讓何楚楚心情這麼好,真是謝謝眼前這位帥哥的不速來訪。   “再說一句,一個要成大事的人,被人從臉上讀出表情是大忌吧。”   冷酷王爺盯着何楚楚,何楚楚心裏毛毛的,呀,氣場就是比我強。   “立刻啓程去國恩寺祈福,做好一個王妃該做的。哦,既然餘才女把本朝歷史都能倒背如流,改天有時間給我背背吧。”   說罷撣撣袖子轉身離開,何楚楚暗地裏心裏叫個懊惱啊,這張嘴怎麼得到便宜就不知道飄哪去了,幹嘛要說什麼倒背如流,這下好了,又要拽着珍珠惡補歷史,血的教訓第一條,言多必失。   既然得了令,好好做才能顯示自己的誠意,幸虧是獨自去國恩寺祈福,否則和那冷酷王爺坐在一個馬車了,不曉得又要惡補什麼了。   速速起牀讓珍珠幫自己梳洗完畢,換上貴婦裝,華麗麗,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天生的古典氣質被髮揮的淋漓盡致,如此合適,天生麗質難自棄啊。   那個該死的馬俊竟然說甩就甩了,還說本小姐野蠻,本姑娘還就是野蠻了。   走到門口,馬車已準備妥當,永遠挺着一張面無表情的畫皮的王爺立在馬車旁,真是浪費了精緻的五官,如果笑一下,估計整個王朝的女人都要瘋了吧。   倒是很紳士的扶何楚楚上了馬車,簾子放下的那一刻,他壓低聲音的警告何楚楚:“逃跑是沒有用的,同黨。”   哎,浪費感情,還以爲會說個路上小心,早點回來之類的,心裏那個涼啊。   還沒坐穩,聽見駿馬嘶吼一聲,國恩寺一日遊開始了。   何楚楚坐在馬車裏,打量着四周,綾羅錦緞的臥榻,底板和四周是紫檀花雕木,上面刻着屬於皇家的白鶴圖騰,輝煌卻不顯奢侈,倒落得有些隱隱的高清。   這是固執殘暴的冷酷王爺的調調,頓時心裏充滿鄙視。   唉,也就只能在心裏鄙視咯。   “王妃,王妃!”   珍珠拉拉何楚楚的袖子,我緩過神來。   “王妃,就要過玉龍街了,可是最繁華的一條集市,您以前最想來的地方呢。”   繁華,那就是熱鬧了,對上口味了,何楚楚立馬打起精神。   掀開車窗錦簾一角,向外看去。   還真是熱鬧啊,這條玉龍街少說也有四十米寬吧,平整的青石板上馬車來來往往,兩邊便是商人們的貨架或是地攤,中間人頭湧動,生意買賣興隆,和諧社會啊。   “這個時候也有這麼好的社會風氣,真是不得了。”   何楚楚不禁感嘆。   “喂,臭婆娘就不能讓路麼。”   一聲大吼在吵嚷的人聲中顯得尤爲突出,也頓時讓整個街面安靜了下來,馬車忽然停住,何楚楚一個沒抓住平衡,一頭撞到了另一面的車壁上。   是誰這麼沒眼色,本小姐美好的一日遊也敢來添堵。   袖子一攏,打開廂門,掌握個情報先。   只見一個大漢駕着馬車,一臉兇相,惡狠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婦人,這婦人的臉上沾着灰,模糊看不清歲數,但身材一看就是大媽的級別,那少說也有40歲了吧,衣衫襤褸,頭髮凌亂,實在可憐。   婦人估計被大漢一聲吼嚇到了,遲遲沒有起身。   大漢一副怒氣攻心的樣子,直接甩下來一鞭子,這一鞭硬生生抽在了婦人身上,麻布衣服頓時裂開一道,血慢慢滲出來。   人漸漸圍過來,何楚楚的馬車算是停在了看客的最前面,這,不說點什麼太不像我何楚楚了吧,我可是典型的大女子主義呢。   何楚楚提起裙襬,下了轎子,徑直走到婦人跟前,將她攙起來,大漢剛張開口,似乎要罵何楚楚一頓的樣子,但眼睛看了看立在馬車前的帶刀侍衛,趕緊閉上了。   哇,看來何楚楚還是有那麼點派頭的,雖然是沾了臭石頭的光。   “我不管你是誰,一個男人欺負一個婦道人家怎麼說的過去,我想絡繹國也是有法有紀的。”   何楚楚冷冷的盯着這個頭上都要冒虛汗的大漢,心裏那個得意。   轉頭對一個侍衛問道:“這種人,應該受什麼樣的懲罰呢?”   “杖二十!”   還真有關於這方面的法紀,人權政策貫徹的太好了吧。   “來人,杖二十。”   我冷冷的下了命令。   大漢抹了把頭上的汗,趕緊下了馬車,跪倒何楚楚的面前:“王妃千歲,小的一直沒有反應過來是哪路仙姑,這纔有了眉頭,亦王妃,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小的吧,小的是墨貴妃的下人,替宮裏辦事的,您給個三分薄面。”   何楚楚一聽火了,怎麼着攀關係是古今通喫的事情,還真是你命背,張嘴說的就是我不恥的事情。   “那就和你那墨貴妃告這一狀吧,杖責二十。”   圍觀人羣一陣讚歎,看來本小姐做的還真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侍衛也是利索,直接拖到了路邊,噼噼啪啪,二十下開打,聽着那大漢的慘叫,何楚楚表面鎮靜無比,其實內心早就High翻天了,這就是權利啊。   婦人猛然跪下,不斷給何楚楚磕頭,何楚楚慌了神,使出喫奶勁把她扶起來,看她淚光氾濫的樣子,真是心疼啊。   “好了,不用謝了,你趕快回家梳洗下吧,我還趕着有要事。”   讓珍珠給婦人塞了些銀兩,便上馬車讓車伕啓程,時候也不早了,幹正事要緊,否則怎麼向亦王爺交差。   走了一陣,何楚楚探出頭一看,圍觀的都散開了,只剩那婦人還站在那裏,想是受了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