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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自投羅網

  康秀剛一離開三人的視線,便立即彎下腰,在一旁的草叢中吐起來。   無論是剛剛喫下的乾糧或是酒,全都吐了個乾乾淨淨。   從一開始,他便沒有喫洪儔送的東西。而是強行用內功頂着沒有嗯下去。   他能夠活到現在,絕不僅是靠運氣而已!   洪儔是否可信他不清楚。但他卻清楚一件事情,就是不喫那些東西自己便少了許多危險。   康秀停下身,蹲在地上仔細的嗅了下,眉頭卻皺得越來越緊。   那使劍的傢伙居然完全失去蹤影了。   如此只有一種可能性,要麼對方極善於逃脫之術,要麼,便是前面早已布好了陷井,在引着自己前去。   “張子揚,老子和你一起久了,都學傻了!”康秀心中罵着,展開身形又繼續向前追去。   剛到半山腰時,一股血腥味兒便自遠處傳了過來。   那種味道再熟悉不過了,康秀知道,山下面,至少死了十個人以上,味道纔會如此之重。   一路奔到山下,小路上安靜得出奇。康秀卻感覺得出,兩旁低矮的巨石與草叢中卻充滿了殺氣。   “幾位同仁,秀哥兒又回來了!不知此刻是誰在做主啊!”康秀大笑着,一邊向兩邊施着禮,一邊大踏步穿過小路向村莊內走去。   村莊裏面很乾淨。不要說血,連半點雜草都看不出來,但康秀卻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因爲血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康秀走到一處屋子前,停下了腳步。   好強的靈壓!對方的靈力緊緊鎖着自己,若不是對方有意要立威,便是雙方的靈壓實在相差太多。   裏面傳出來聲音道:“秀哥兒,人家都說你是本教中最狡猾的小子,但爲何明知是個陷井卻還要自己走進來?”   “不是三大尊者!”康秀心中稍稍平復了些。只要不是那三個人,自己活命的機會至少還有一成。若是那三個傢伙來了,自己便必死無疑了。   康秀向着那緊閉着的大門一施禮道:“不知前輩是哪位堂主,晚輩也好與您敘敘舊呀!”   康秀話音剛落,那門“轟”的一下自動向兩邊打開了。   居間端坐着一個老者,滿頭的紫發,根根向上立起,臉上皺紋僵硬,形成極有規律的紋理,倒似一件刻出來的東西一般。   “老夫玄長老朱坤!”那老人手向旁邊的空椅上一指:“進來坐!”   玄長老!康秀心中一緊,原本還生出一線希望又漸漸淡了下去。   五行教內,除了各堂堂主之外,在三大副教主之下還有着五大長老。分別是天、地、玄、黃、易。   與堂主不同,這五個長老沒有弟子,亦不會收任何門徒。但死後,卻都是由各大堂主來接任的。若論地位,其實尚且還在堂主之上。   這五個長老,康秀以往只是聽說過,卻從未見過其人。只不過既然是前任的堂主,其實力定是隻高不低,只怕自己這次僅剩下半成的機會都不到了。   康秀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椅子上立即憑空彈出幾十只金環來將自己的手腳束縛住。   康秀仍是面不改色地笑道:“老傢伙,你想活捉我?”   朱坤亦笑了笑:“你的確是個人材。不但膽色過人,更是心細如塵,連洪儔給你的東西都沒有喫。”   康秀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起來:“看來救命之恩亦抵不過黃金萬兩啊。”   “哈哈……”朱坤再次忍不住大笑起來:“年輕人果然前途無量。老夫亦是愛材之人。近年來我聖教雖然不斷在各派中尋找弟子,但良材卻少之又少。小子,你若是肯誠心歸順,再大罵三聲歐陽澤是大混蛋,我便在尊主們面前救情,饒你不死,如何?”   “歐陽澤本來就是個大混蛋!”不等對方笑完,康秀忽然話鋒一轉道:“只不過……我對聖教亦沒什麼興趣!”   朱坤在五行教內一向地位崇高,平日裏都少有人敢正眼看他一眼。如今竟然被當面拒絕,臉色立即沉了下去:“如此說來,你是想死了!”   康秀抬起頭卻大笑起來,笑聲未畢,身形一縱,居然從束縛雖跳了出來。   “好!”朱坤臉上亦忍不住現出讚賞之意:“只不過你笑得太早了。你以爲你今日還能活着離開這裏嗎?”   康秀道:“我是在笑聖教無人了,居然要派玄長老親自出手對付我康秀。看來您老說得果真沒錯,教內真的是人材凋零了。”   “哈哈……”此次卻輪到朱坤大笑了:“小子,你以爲用激將法便可以逼得老夫不出手了嗎?不過既然你口出狂言,老夫便讓你死個明白!”   朱坤雙掌一拍,立即自外面進來一個人。   這人長得五短身材,一張臉上眉毛輕淡,額頭極爲突顯,像極了一個碩大的土豆。   那人行過禮後,朱坤向他道:“蕭九,宰了這小子!”   “是!”那矮個應了一聲,轉身便向康秀衝過來。   “矮子,你娘是否在土豆地中生的你啊!”康秀大笑着,一閃身避開了。   剛一轉身,對方居然在眼前消失不見了。   在側面!   康秀雙手一探,猛地抓住了蕭九的手腕。還未等得意,背後卻突然再次傳來破空之聲。   難道有兩個人?   康秀早知道對方絕不會只派一個人,但卻實在想不到,這屋內,自己根本沒有感覺到有人進來過。   朱坤還一直坐在椅子上,而蕭九,正被自己抓在手中。   “不好!”康秀心中大叫着,身形一橫,背後卻還是禁不住被打了一下,大半個肩膀瞬間都麻木起來。   轉過身去,那蕭九居然手中上下起伏的掂着一個東西。那東西上沾滿了血,而背後,亦開始傳來火一般的疼痛。   他的身體!   康秀終於明白過來了。   由始自終,對方都只是一個人,只不過,蕭九的身體比看到的還要矮,此刻已經連自己膝蓋處都不到了。   他手中提着的,卻是自己剛剛的那顆大“頭”。   “小子,我聖教的弟子如何呀!”見蕭九先勝一招,朱坤得意的大笑起來。   康秀笑了笑:“我總算明白爲何聖教總是不種土豆了!”   那蕭九此時怪吼一聲,再次向康秀衝了過來。   然後,再一次消失在眼前。   身形越大,便會顯得越加笨拙。就像人可以用彈弓射到飛鳥,但卻絕不可能射到蒼蠅一樣。   對方的身材與自己相比,自己根本是個笨拙到了極點的巨人。   康秀猛一轉身,這一次卻是出現在自己的左側。   康秀身形輕移,不得再次避開。   因爲他看得很清楚,對方的手中,早已沒了那顆大頭。   但眼前一花,蕭九卻離自己更近了,身後還是沒有動靜,但康秀卻很清楚,那東西一定在與他相同的速度逼近着。   看來那是一個沒有破空之聲,更沒有殺意的東西。   因爲全部的殺意,都在眼前這個正體上,而身後那東西,不過是受他控制的一件無聲無息的武器罷了。   “砰——”那東西再次砸在自己的背上。   康秀猛的確張開嘴巴,一口鮮血猛的噴出,濺滿了同時亦貼身而來的蕭九身上。   蕭九怪叫着,竟發了瘋狂似的捂住自己的臉,在地上痛苦的打起滾來。   “滾回地裏去吧!”康秀大叫着身形一閃,趕到近前飛起一腳,直如踢上一個巨大的球一樣,將對方踢飛出去。   “想不到你居然懂得任老頭的血箭之法。”朱坤驚得站起身來:“剛剛那一腳,想必亦是很有名堂吧。”   康秀轉過身去,笑道:“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玄長老居然也識得我義父!”   “當然!因爲他是……我徒弟!”朱坤說完臉上難過之情一閃而逝,隨即又變得冰冷起來。   康秀卻比他要久得多。那個老人,正是那個姓任的老頭,自己才立下了守護天下蒼生的誓言。   朱坤晃了晃頭,再次拍了拍手掌。   這次卻自門外走進來兩個人。   這兩個人身形一般,背上各插着一黑一白沒有劍鞘的兩柄短劍。   衣服同樣是一黑一白,便是長相亦都完全一模一樣。   朱坤一指康秀:“吳錦、吳秀!這小子剛踢死了蕭九,你們可別人我失望啊!”   “長老放心,弟子絕不敢辱沒了聖教威名。”二人同時一躬身,連說出來的話都是一樣的。   心意相通!康秀心中一定,有了之前蕭九的教訓,這次可不敢再大意了。   正尋思着對策呢,那白衣的已先揮起手中的短劍衝了過來。   康秀身形一縱,不僅是他,連那黑衣的都保持着極遠的距離。   “嗯?”康秀只覺得身子突然變得沉重起來,以他會騰空術的本領居然把持不住,一下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剛一落地,一柄短劍便插進了肩膀處,剛剛那裏還被蕭九的大頭給砸傷了。如今這一劍洞穿,立時便血流不止。   康秀一探手,使出崑崙的摘星手,總算勉強接住了另一隻插向頭頂的短劍。   崑崙摘星手,一旦抓住,對方便基本上失去了能力。即使那是一隻劍,那隻劍亦絕不可能再有能力去動。   但是那隻劍卻動了,而且動得很快,在自己手握着那劍刃的同時居然向着自己肩頭處飛了過去。   “什麼?”若非他懂得空空幫的滑手絕技,只怕這一下便已經斷掉四根手指了。   康秀不敢再停留,一用力撥掉肩頭的那隻劍。誰知那隻劍劍鋒一轉,居然反向自己胸前刺來。   好險!   康秀再次避開,卻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兩把劍,好似有生命一般,竟然在自己身邊遊動。   “陰陽互根!”康秀突然大叫起來:“陰爲陽之本,陽爲陰之初。想不到,我康秀居然還不知道聖教之內有這樣兩個高手。”   康秀突然問道:“他們是隱堂的?”   朱坤沒有回他,兩隻短劍卻再次向自己攻了過來。   康秀此時的身體在這兩隻陰陽劍內竟也被死死的引住,好似失去了重心一般,想要往左偏卻去右,想要到右,偏就向下。而那兩隻短劍,卻似索命的惡鬼一樣,死死的纏着自己。   若非他有如此神法,只怕早便被這兩隻短劍刺透了七八個窟窿了。   “啊——”康秀一聲慘叫,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朱坤剛想走過去,兩隻短劍突然各自向兩邊飛快的返射回去。   吳錦與吳秀兩兄弟連叫都未來得及便被對方的劍穿透了心臟。   康秀再次自地上躍了起來,低下頭望着自己胸前的兩處傷口笑道:“這兩傢伙果然厲害。一旦陷身進去,除非是有護體仙氣,否則一定會被刺傷的。只不過,他們卻並不聰明。”   “不是他們不聰明!”朱坤道:“是他們根本沒想到你居然還能聚靈成線擋在胸前。所以在那一剎那,他們只以爲自己已經得手了。卻反而因爲大意而遭了你的道兒。”   康秀笑道:“連隱堂的人亦是如此差勁。看來只有老頭你親自出手纔行了。”   朱坤笑了笑,再次拍起了手掌。   這一次,走進來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