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崑崙四傑
張子揚回到城中,城中人一片歡呼之聲立即傳入耳中。
數不清的人羣夾立於道路兩旁,一幅英雄凱旋歸來受人擁戴的架勢。
以往申巖出城時只是將來犯之人打跑,這次城內雖未看清外面的情形,但卻知道蜀國四方軍隊都被張子揚殺得鎩羽而歸之事,因此對其更是崇敬萬分。
“果然兄弟不是一般人啊!”樂明大笑着自遠處騎着馬趕了過來。
身後還跟着一衆兄弟,見了張子揚也都紛紛道賀。
張子揚卻半點也歡喜不起來。這些人只怕是未見到他放出妖怪來攻擊敵人的,想必更是未看到自己的妖怪被那個叫馬強的全都幹掉的景象。
回到之前的屋舍,張子揚便藉故休養尋了個安靜的所在休息去了。
當日聽到一樸道人說,只以爲體外散出光罩來便是散仙之體呢。如今與那馬強戰過之後多少卻也明白了些,縱是未到仙人境界,若是修爲精進,亦同樣可以形成那護體的靈罩。
心中一動,立即又忍不住練起功來。他雖被於平開了靈竅,卻還是不懂其他的,仍舊只是練那靈心悲咒。
行功了一遍,也不知過了多久,遠處一個人急急向自己這邊趕了過來。
此刻的五覺六識更是深遠,雖看不到對方,但對能極清楚的感覺得到對方正翻過高牆,又躍上房頂,呆了好一會兒,這才小心的推開窗戶閃身進來。
“張兄弟果然厲害,我如此小心,卻還是被發現了。”那人說完也不客氣,一跨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張子揚問道:“楊大哥此來所謂何事?”雖是心中對楊保有些好感,但對方如今卻顯得太過神祕了些。
“還記得今日你臨行時我與你說起之事嗎?”楊保長嘆一聲道:“你倒是沒有殺人,只是那羣人卻一個個不是殘了便是重傷難愈,如今卻全落到我們城中來了。”
“哦?”張子揚心道果然迷狼還是能聽得懂自己的話,果真沒有殺過一人。
“我們食糧本就不多,如今多出這許多人來。”楊保又長長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如今我們食糧不夠,大哥又不願這些蜀國兵將就此死去,想來只怕是非要接受招安不可了。”
張子揚道:“那豈不是好,免得再打仗了。”
“此事卻並非如此簡單!”楊保又豎起耳朵仔細的傾聽了一會兒,這才正色道:“之前大哥便同意被納入蜀國。但其他兄弟卻有不少反對的,如今細想起來,這些人好似有意要讓我們與蜀國對立一般。”
“嗯……”張子揚完全聽不懂對方想要說什麼,只好點點頭表示自己正在聽。
楊保卻只道他已聽懂了自己的話,仍不知趣的繼續說下去道:“衆兄弟之中本就有些是蜀國的逃犯,雖說也有人自稱良民,但底細如何卻都不甚瞭解。我已派人暗中監視,若是真有人會暗中殺害這些蜀國的傷兵,那便是真的有人存心不良了。”
“你莫非對我也有懷疑?”見他仍是一臉的茫然,楊保急得跳了起來,只道他是對自己也起了戒心呢。
張子揚道:“有人來了,你若不想被發現,還是快些離開吧!”他對爾虞我詐之事本就不太上心,聽了楊保訴說半天,卻是隻覺得比靈心悲咒還要難懂。
楊保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一閃身又自窗戶翻身至屋頂逃了出去。
楊保沒走多久,門便被人推開了,秦伊一進門不由分說直走到近前,將手一伸道:“解藥在哪,我藥量不夠,頂多只能維持一天了!”
“解藥?”張子揚奇怪道:“什麼解藥?”
秦伊急道:“自然是你傷了蜀兵的解毒之藥。”
“解毒?”張子揚又奇怪的應了一聲,心中卻忽然想到了迷狼那種妖怪不知是否身帶劇毒。若真是如此,那些蜀兵們爲其所傷,中毒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不過,他卻根本不懂得要如何去解那毒。見秦伊急得滿頭香汗淋漓,只勉強支吾道:“我只是會放出些妖怪來,但解毒之事卻……”
秦伊拉住他叫道:“那妖怪現在何處,你將它喚來,我自它身上自可提煉出解毒丹來。”
“這個卻好辦!”張子揚說完拿出妖珠來放在眼前,心中暗暗命令迷狼再次出現。
妖珠光芒一閃,但這一次卻較之前弱了許多,閃爍了半天才終於現出一隻迷狼來。
張子揚驚叫一聲,這隻同樣是帶着翅膀的迷狼,居然只有手掌般大小。
“小女子絕無他意!”秦伊望着張子揚手中的那顆妖珠道:“不知可否告知這妖珠的來歷。”
張子揚倒也不怕她知道,便將吳霜贈珠之事說了一遍。
秦伊聽過之後又仔細端詳了那妖珠好半天,這才說道:“若真如你所說,這是阿修羅的本命元珠,定是能量耗盡了,所以纔會如此暗淡無光。”
“能量耗盡?”張子揚皺起了眉頭,卻也覺得對方說得有理。吳霜再厲害,也要藉助妖王的力量才能放出那許多可怕的妖怪來。
而這妖珠不過是隨在自己身上,也不見能量進入,自然會有耗盡之時。
是了,張子揚突然又猛地一拍手掌。這妖珠幾次都吸食對手的靈力與真氣,想必那便是它能量的來源了。
雖想到了這點,但此事卻不能輕易說與秦伊聽,看她舉止行爲便知道絕對是正派中人。若讓她知道自己的妖珠是以吸食他人的靈氣爲能量的,只怕日後會傳揚出去。
張子揚匆匆掩飾了幾句,他雖不擅長說謊,但一來秦伊急着去救人,二來也看出對方不願細說,當即也只好客氣了幾句,轉身帶着那隻小迷狼出去了。
如今妖珠能量盡失,若是再有大戰,只怕便無法再借助其力量了。
張子揚心中想着,忙又坐在牀上練起功來。
如此過了幾日,期間除了樂明等人來過一次之外,一切倒也相安無事,城中竟出奇的平靜。
張子揚卻也樂得有此清閒,只是專心修練靈心悲咒。
不知於平對自己做了什麼手腳,往常練功之後只是耳清目鳴,感到功力又深進一層。但如今行過一遍功之後,卻沒有半點感覺,只似睡過一覺一般。
這一日,張子揚又行功一遍,除了精神了一些外什麼感覺也沒有。
心中想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決定要起身去找蕭念。
趕走蜀兵後便想走了,只是樂明一直以錢九未歸爲由攔着他。若是如此等下去,錢九十年八年的不回來,自己豈不是要在這裏一直呆下去了。
正要出去找樂明辭行,遠處卻急急閃出四個人向着這邊趕了過來。
雖還看不到對方,但張子揚卻感應得到,對方不似樂明等人是正常自街上走過來的。而是像之前楊保那般在屋頂上飛奔的。
此時太陽剛剛落山,張子揚居處遠離民居,已是暗難視物的時候了。
張子揚一揮手,靈劍打滅屋內的唯一一隻燭火,附近立即變得更加暗了。
對方實太快了,根本就像是在飛一樣。張子揚剛將屋內的燈火熄滅,四道身影已到了近前。
那四個人默契的到了近處分開來,一人一個方向的躲四個方向的牆外,卻不急於進來。
張子揚亦僵硬着身子等着,從對方身上不斷傳來的殺氣告訴他,這些人絕不是來看望自己的。
也不知這四人是如何互相通訊的,見裏面又黑又暗且無動靜,終於忍耐不住了,一縱身,竟從四個方位同時躍了進去。
看到張子揚正站在院中等待着,四人竟同時發出驚異之聲,顯是未料到他居然早已曉得自己會來。
四個人全是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除了眼睛之外,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之中,在這光線昏暗的地方,更是極難辯認。
張子揚不出聲,四人居然也不說話,仍然各自站住方位將張子揚圍在當中。
“轟??”腳下的大地似乎亦跟着震顫起來,張子揚之前曾見過這種情形。
果然,沒一會兒,外面變得混亂起來,行人不住大喊蜀軍來犯之事,看人羣的慌亂程度,便可知此次蜀軍的規模絕對不會是之前幾次那樣只是騷擾而已。
“大軍壓境,閣下難道不擔心嗎?”其中一個終於開口說話了,聽聲音居然是個女人。
張子揚仍然未出聲,與敵人鬥嘴,實在非他所長,更何況,此時更是四對一的局面。
“還以爲是什麼了不起的角色,原來不過是個娃娃而已。還用得着我們崑崙四傑出馬!”另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這次聽起來卻是一個老人的聲音。
“不要小看他,馬強……”又一個嗓音沙啞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
身後那老冷哼一聲,打斷了他道:“馬強那傢伙只會說大話,不過是想賴掉責任罷了。”
“廢話說完沒有!”張子揚已失去了耐心,身子向後猛退了一步。
那四人如臨大敵一般同時亦跟着挪動了一下,又重新變成將他圍在中間的架勢。彼此與他相差的距離竟然絲毫不差,完全相同。
如今妖珠能量太低,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而對方又是有備而來,若按馬強那種程度來算的話,張子揚其實半點勝算也沒有。
但他卻從沒有逃跑的習慣。大吼一聲,揮起手中的靈劍向前面那人砍了過去。
那個人是四人中唯一一個沒有說過話的,張子揚挑他出手並非因爲他未開過口,而是對方正好就在自己正前方。
見到自己衝過來,那人竟然連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完全一具死屍一般的站在原地,看着持劍的張子揚越來越接近着自己。
太近了,張子揚沒想到居然會如此順利,他與對方已不過只有一步之遙,靈劍略向上抬了抬,如此近的距離,對方根本不可能躲得開。
但張子揚還是很小心,同樣的事情他曾在展紅玉身上喫過不少虧,那種快如鬼魅的身法完全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動了,雖然快得肉眼難辯,但張子揚還是感覺得到對方的動作。
那實在是太快了,快得雖然感覺到了它的存在,但卻就是躲閃不開。
明明自己的劍與對方只想差一尺的距離而已,但對方的拳頭卻已先一步打在了自己身上。
沒有打中?張子揚剛一愣,一股巨力卻似驚雷一樣在自己身上爆開了。
那力道初時不過是石頭一般的沉重,根本沒什麼感覺,但落在身上卻一瞬間便散裂開來,雖然有着護體的光罩,胸腹之間卻仍是傳來一陣陣被撕裂般的疼痛。
若是沒有這光罩護住自己,只怕這一拳便會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震碎。
張子揚被打得向後仰飛,還未來得及多想,身後那老人已攻了過來。
好強的勁氣!
張子揚未回頭便已感應到對方凌厲的氣壓,本能的身子向旁一閃,一道白光自身邊閃過,竟然穿透了光罩,將自己手臂上一大塊皮肉削了下來。
一前一後,不過是眨眼之間,張子揚卻無半點還手之力,便被重創。
站在當中,四人仍保持着之前的陣勢。
他原先只以爲這是四人合力圍攻他的陣勢,如今卻纔明白,這根本便是四人怕他逃走才做出來的。
“還以爲真是仙氣護體呢!”最先開口的那個女人冷笑道:“原來不過是依着體內元嬰形成的守護。早知如此,便派別人來了。”
“小霞切莫大意。這小子可是會放妖怪的。”又是那沙啞的聲音。
“王小龍,誰讓你亂叫我名字的。”那女人氣得大叫起來。
王小龍委屈道:“你還不是叫了我的名字!”
“你們廢話還未講完嗎?”張子揚沉聲道。
“你這妖怪,居然還敢大話,看本姑娘結果了你。”那女人說完一縱身張子揚衝了過來。
張子揚想也不想便一劍砍下去,他可沒有憐香惜玉的習慣。
對方竟然不躲也不閃,一隻手掌探出去,掌心處碧綠色的光芒大盛。
張子揚一劍刺過去,對方那手掌居然一下便接住了,不但接住了,隨着掌心處綠光越來越亮,張子揚的靈劍竟被吸住了一般再也抽不出來了。
“可惡??”張子揚一縱身,棄劍而上。
他不敢直接用拳頭攻擊,一上來便用出了自己僅會的那一式摘星手。
那女人驚歎了一聲,另一隻手騰出來,竟然穿過了他萬試萬靈的摘星手,也不知是如何做的,只一下,便將他兩隻手腕都死死扣在自己掌中。
看似柔軟滑嫩的一隻小手,力道卻大得出奇,好似野獸一般死死的咬住了張子揚的兩隻手腕。
張子揚只覺雙腕之間奇痛無比,皮肉完全被對方的手指深陷進去,便是連骨頭都隨時要斷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