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怒意
“凌嘯風那廝竟真的敢……”揚雨已是氣得渾身發抖：“他竟敢娶我們公主！”
南宮百川冷冷一笑：“一直都聽聞那傢伙有個紅顏知己來自於大聖殿。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是張子揚的老婆。”
“我們當真不去幫忙嗎？”趙斬擔心道：“如今凌嘯風的實力已足可與我們相抗衡。大聖爺雖強，只怕仍非其對手。更何況還有那個陰險的血家！”
“不知哪位是張大俠！”青衣素面，人未至，聲卻已先到了。
“劍宗弟子？”南宮百川奇道：“可是我師父有話要傳與我？”
那劍宗弟子卻不理他，轉向其他人問道：“在下是奉師父之命前來，想請張大俠前去一敘的。”
“你師父？……”趙斬皺起了眉頭問道：“不知閣下的師父是……”
那弟子未出聲，卻將手向身後處一指……
那是一個女人的雕像，一身華服可看得出其生前富貴非常。在雕像周圍，空出三丈多的距離，遠處更是佈滿看守的衛兵。
但饒是如此，還是有不少人將碎石爛菜向那雕像投去，有些個力氣大的，竟爭相比試一般投擲髒物，而守在遠處的衛兵卻置若罔聞。
殺神只覺得那女人很眼熟，但此刻他更關心的卻是身邊的張子揚。
張子揚在生氣，強大的靈壓配合着殺意，讓兩邊的守衛不斷向這邊投來警惕的目光。
他們已接到嚴令不許擅自離開，但此時，便連近處開始投擲的人亦心生警覺，望了張子揚一眼，慌張的逃向遠處去。
“凌嘯風！——”張子揚突然張開口大聲吼叫起來。
此言一出，附近的守衛終於再耐不住了，紛紛帶起武器衝了過來：“哪裏來的瘋子，竟敢直呼我們聖王威名！”
張子揚一揚手，掌中已多出一隻靈劍：“凌嘯風在哪？”
“原來是劍宗的！”其餘人反而因此而放鬆了不少，但仍被他那滿身的殺意所懾，緊張回道：“我家大王自然是在聖城，不過勸你還是莫要衝動的好。我們與劍宗可是……”
“你只是想找凌嘯風而已！”殺神輕輕按在了他的肩上。
雖然那一按很輕，卻讓張子揚沒有來得及出手。
否則他若出手，那幾個守衛此刻定已身首異處。
“他不但搶我妻子，竟敢在此立像羞辱我大姐！”張子揚向着那雕像一指，怒吼着：“今日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竟敢侮辱我家大王，真是活膩了！”守衛們齊呼一聲揮刀直衝了上去。
“不要！”殺神這一次，卻再攔阻不住了。
張子揚本就已怒到了極點，這些人又一哄而上，哪裏還攔得住。
劍光閃處，數十人已連揮刀的動作都未砍下便已倒了下去。
“殺……殺人了！”遠處的居民一聲怪喊，齊齊逃向遠處。
城守亦發現了此處異象，開始派兵向這邊趕來。
殺神勸道：“你的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快些去找凌嘯風吧！”
殺人的感覺他比誰都喜歡。不過他卻更明白，那絕非是什麼好事！
不錯，真的是時間不多！張子揚心中一動，數百隻密密麻麻的箭雨已當頭降了下來。
凌嘯風果然比大聖殿更厲害。
若換做是大聖殿，便算是真的騎士亦不可能有這麼快的反應速度。城內剛一出事，遠處的援兵便已趕到。
“凌嘯風的王城在哪？”張子揚問道。聲音雖不大，卻清楚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爲了聖王，萬死不辭！”守軍們竟異口同聲的呼喝起來，馬蹄聲四起，數不清的箭雨再次落下時，寒芒閃動下，數十騎更向着這邊直衝過來。
“我來守住，你……”殺神還未說完，靈劍飛舞，將所有來犯之人全都擊落下馬。
“守護聖王！”遠處衆人再次叫喊着，竟絲毫不爲所動，仍舊驅馬衝殺過來。
靈劍再動，又一批人倒了下去。
但很快的，另一批又衝了過來。
一共是七次，七次之後，血肉堆積成山，遠處，已再看不到半點人影。
“守護聖王！”很快的，數不清的民衆卻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樣的衝了出來，向張子揚這邊兒跑去。
“他們瘋了！”殺神驚道：“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
手無無寸鐵的民衆忽然間看到眼前立起一道巨大的金光，連同那座雕像一同被罩住了。
“砰……”他們用手砸，用腳踢，還有用頭去撞的，但那光罩卻紋絲未動，仍舊阻擋着他們的去路。
“那女人是誰？”殺神抬起頭，雖然好似已想到了，但仍忍不住要再問一遍。
“親人！”張子揚冷冷地回答着。
無論他的時間多短，他都不會離開半步。他無法忍受大姐再受到任何屈辱。
便算那個女人曾經多麼殘忍亦好，她都是自己的親人，不容任何傷害的親人。
半個時辰後，金光罩外已被人羣堵滿，張子揚抬起頭，竟急得開始流汗來。
並非他抵擋不住這些人的進攻，而是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都閃開，聖王有旨！”一騎快馬，忽然自遠處衝了進來。
馬上人絲毫不做停留，撞翻了十餘個人後，極輕鬆的便衝破人羣來到金光罩外。
那人自馬上翻身而下，卻向張子揚跪下去道：“傳聖王旨，聖王即刻便來與大聖爺相見，請大聖爺手下留情。莫再濫殺無辜！”
凌嘯風要來！
張子揚心中一輕，如此便好辦得多了。
只要凌嘯風現身，自己一劍結果了他便不必再擔心他會娶蕭唸了。而自己，便會有更多的時間去其他地方了。
張子揚沒有回應，只與殺神安靜的站在金光罩內等着。
歐陽天此刻已去了劍宗，天下間，似乎再沒有誰能夠阻止他殺掉凌嘯風了。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頭頂處，烏雲滾動着，雷聲不斷落下，擊在金光罩外。
外面的民衆們此時亦終於清醒了不少，見到光罩內外數不清的屍體，紛紛逃回自己的住處。
那雷聲似乎有意要將民衆們嚇退，亂擊了一陣，直打到碎瓦裂磚，然後一個身影才自空中跳了下來。
身下一輕，張子揚的金光罩已自動鬆開。
一隻靈劍猛飛了過去。
“叮……”一揮手，那靈劍竟被生生震斷了。來人在空中翻了幾下，立定身形。
果然是凌嘯風。手中那把九流至尊竟能將自己的靈劍都斬斷，倒讓張子揚有些喫驚。
“你竟敢侮辱我大姐！”張子揚一指那雕像道。
凌嘯風笑道：“本是想要將此城空出來的。只不過來依附的人越來越多，沒辦法才又佔用了。但在下還是爲那奸妃立了像以供後人瞻仰。不過大家不歡喜她，在下卻亦沒有辦法的。若是大聖爺不高興，我即刻便將所有趕出去便是了。”
張子揚冷笑一聲：“我老婆怎樣了？”
“她？”凌嘯風愣了一下，旋轉笑道：“她很好！”
“如此便好！”張子揚冷笑一聲，一揚手，靈劍已脫手而出飛向對方。
這一次卻不再是試探，靈劍快得難以想像，不過是光芒一閃，連殺神都來不及再去阻止。
靈劍偏了！張子揚不敢相信，但那靈劍確實偏了少許，擦破凌嘯風臉上的一塊皮肉而飛向遠處去。
張子揚沒有出聲，卻慢慢將頭轉向一邊。
“不錯，自天上回來後果然進步了不少！”不知何時，那裏竟又多出一個人來。
“是你！”張子揚驚得瞪大了雙眼。
——
九兒說得沒錯，天命神算亦被那哀怨的眼神所懾，但卻只是一剎那間而已：“九兒，殺了她！”
“爹——”九兒不滿道：“她可是我媳婦啊！”
“我說……殺了她！”天命神算幾乎是在怒吼着。
無論這女人多喜歡九兒，但她始終最喜歡的還會是她自己。若不然，她亦不會向九兒出手。
“動手吧！”於瑩放棄了一般的攤開雙手：“你這蠢物，本姑娘如何會看得上你？”
在九兒面前，她根本連一招都抵擋不了。此時無論是否孫飛騙了自己都已不重要了，在九兒面前，即便是有孫飛在，只怕亦保不住她的性命。
所以她只能賭，賭九兒真的喜歡自己，真的不忍心下手。
九兒果然沒有動手，反而滿臉歡喜的道：“其實你盯着我這裏已有十三次了。你有下手的機會十一次，但你卻都沒有出手。便是因爲你不忍傷害我。若非是喜歡我，又如何會這般。”
“我喜歡你？”於瑩心中一動。
沒錯，自己竟真的有些喜歡上這傻子了。雖然那未必便是愛意，但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真的有些不捨這傻瓜了。
有些時候，一個傻子反而更能比別人看得透徹些。因爲他們看事情簡單，不會爲其他事所迷惑。
若是他不傻的話，或許自己真的會愛上他吧。
若是他一點都不蠢的話，自己便會與其攜手離開這些事非之地，尋一處無人的所在，安靜快樂的渡日。
於瑩拼命搖晃了下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
眼前這傢伙的確便是個傻瓜，自己亦的確要殺了他。
“你不殺我？我便要走了！”於瑩冷笑一聲，轉身向遠處飛去。
“九兒！”九兒剛想去追，卻被天命神算喝住了：“我說過了……她真的不是你媳婦！你們兩個根本沒有緣份的。”
“但是爹——”九兒十分不捨的望向遠處，劍光突起，一抹血霧自於瑩身上噴了出來，連慘叫都來不及，她便被靈劍穿透了喉嚨自空中跌了下去。
“媳婦！——”九兒大聲喊叫着急衝了過去。
脖子好痛，於瑩知道自己的頸部正在洶湧的噴着血，九兒的靈力卻不斷向自己體內輸進來。
如此做，卻只能讓自己死得更快罷了。
她慢慢伸出手去，輕輕撫上對方的巨手。
自己果然命苦，遇上一個如此愛惜自己之人，卻偏偏是個傻子。
她張開口，卻始終發不出半點聲音來，血，只是越流越多，終於瞪大了雙眼，無力的鬆開了手。
“前輩！——”歐陽澤此時卻已飛到天命神算身邊：“晚輩已殺了那女人了。前輩答應之事……”
天命神算冷笑一聲：“老夫絕不會食言的。不過，只怕此刻，仇天照早已沒命與你論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