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較量
楚虛冷笑道：“我勸你冷靜些纔是。仙亦是有上下高低之分的。你不過是散仙之軀，便如同陰界的遊魂野鬼一般，連仙道都不配論及。”
“所以纔要你幫忙！”張子揚道：“這是你欠我的，一定要還。你若是不還，我便殺光下面的人。我雖未必打得過你，但殺他們卻容易得很。”
楚虛臉色一變，解釋道：“恕本國師無能爲力。我的修爲雖在你之上，但卻真的不懂得如何再幫你更進一層。有些人，一生之中都是散仙，最後便那麼老死於世。若想更進一層，只能靠自己領悟了。”
張子揚道：“不必你教，你只要與我打便是了。”
楚虎道：“與你打？”
“不錯！”張子揚道：“我記得那神仙曾說過，我所差的，唯仙人之心罷了。與凡人戰，便是贏千遍百遍也無濟於事，不過若是能與你過招，我便有可能更進一層。”
“哈哈……”楚虛大笑起來：“你這樣倒也有趣。不過仙人之道並非如你想像般簡單，只怕你到時只會徒增傷痛，卻也未必能如心願。”
張子揚冷冷地道：“打，還是我殺光那些人！”
楚虛的臉色再變，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殺氣絕不是假的，他很清楚的感受得到，那殺氣，絕不是隻殺過一兩個人才會有的。
“好！”楚虛轉身飛向遠處：“隨我來！”
好快！張子揚剛剛學會了不用靈劍凌空飛行，速度上卻怎麼也跟不上，自己還未飛出多遠，遠處的楚虛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便是仙人之道！連飛起來也比靈劍快上數十倍！
張子揚心中激動，不斷想着，但身體卻只是懸在空中，怎麼也無法像對方那樣快若閃電般的自在飛行。
一直飛出了好遠，直過半個多時辰，才終於看到楚虛在遠處倒揹着雙手，悠哉的等着自己。
“連飛都不行嗎？”楚虛笑道：“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你當真不後悔嗎？我雖非上仙，但殺你卻也易如反掌。”
“請指教！”張子揚說完一縱身，數十隻靈劍向對方攻了過去。
楚虛笑着，輕輕一揮衣袖，一陣巨風吹過，吹落葉一般的將那些靈劍盡數吹向遠處。
靈氣聚集而成，千里之外可輕易取人首級，但在對方面前，卻不過如秋之落葉一般無力。
若非親眼所見，張子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早知道對方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是以一上來便出盡了全力，沒想到，卻根本連對方一擊都抵不住。
手中的靈中紅光大盛，發出憤怒的鳴叫，似乎也在慢慢燃燒起鬥志。
出劍！
這一次，只有一把靈劍！
人般高大，巨大而兇猛，咆哮着，破空之聲如裂天的驚雷一樣湧動。
楚虛笑了笑，輕輕一揮衣袖，還是那般輕鬆寫意，只一下，靈劍再次被吹向遠處，不見了蹤影。
怎麼會！
張子揚怒吼着，身後靈劍不斷地湧現出來衝向對方。
紅色的光芒連成一線，不斷的衝向對方。
楚虛手臂揮舞，不過是幾下簡單的動作，卻將那些靈劍一次又一次的震落到遠處。
靈劍在對方眼中，似乎比落葉還要輕柔，完全沒有半點傷害性可言。
張子揚停下來，體內的靈力好似沒有窮盡一般，不但沒有絲毫疲憊感，反而越加精神抖擻起來。
“本國師還有要事，沒時間多陪你玩了！”楚虛說完雙掌一合，十指相扣於一起，結出大手印來。
“什麼時候……”張子揚身下一片寒光閃動，低下頭去，卻是一個奇怪的圓陣已立在腳下。
自己一直在攻擊，但對方卻根本沒有動過，身下這陣，卻又是什麼時候畫出來的。
此刻再多想已來不及了。白色的光芒沖天而起，一股巨大的渦流湧來，張子揚好似滄海一粟，瞬間便被捲了進去。
身體飛快的其中旋轉，耳邊悲鳴哀嚎，痛苦哭叫，好似在地獄之中一般沒完沒了的下沉着。
停不下來，起初還以爲很快便會停下來。但身體在其中卻還是在不斷的轉着，永遠沒有終止。
腦中雖還很清醒，但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只是被這巨大的渦流帶動着不住的旋轉翻滾，好似在下沉，漸漸的卻又感覺向上盤升一樣。
張子揚放出靈劍去攻擊，但卻如泥牛入海，完全着不上力，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被帶動着越轉越快。
無論如何用力，根本無法抗拒如此巨大的洪流。張子揚張開嘴，並沒有任何水流湧入口中，反倒是自己體內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此時已無心再多想其他的，只是心中那份不甘越加強烈起來，見逆流不行，乾脆便順流而行。
那洪流帶着自己轉，自己也跟着在其中加快腳步飛轉。
初時還極不自在，很快便適應下來。
沒想到如此一來，卻反倒舒服了許多。
那洪流飛快地轉動着，張子揚也隨之在其中不停的飛速旋轉。
腦中剛清醒了些，洪流突然一下消失不見了。
再睜開眼，腳下白光漸漸微弱，楚虛仍然倒揹着雙手悠閒地站在遠處。
楚虛笑道：“本以爲你不用三個時辰便能出來呢。想不到，居然整整用了七天！”
七天！已過了七天嗎？
張子揚深深喘息着，旋轉之後，腦中還在不住地晃動着，便是眼前的楚虛，若不仔細去看，卻也是不斷旋動的。
“我如今救你一命，你我之間，亦算是扯平了吧！”楚虛道：“劍宗之內高手如雲，勝我者不計其數，你又何必在這裏糾纏於我。”
“因爲這是你欠我的！”張子揚說完，一伸手掌，一隻巨大的靈劍又射了出去。
不知是否自己轉得太久產生了錯覺，那靈劍，竟也是旋轉着飛出去的。
楚虛笑着一揮衣袖，一股巨風吹過，靈劍只頓了一會兒，很快的，便又繼續向前攻去。
楚虛臉色大變，猛一縱身，身後所站之處，立即碎石紛飛，地面揚起好高一抹塵土來。
“居然在我的旋天大陣中學會了這招！”楚虛喫驚道：“看來還是下手太輕了些。”
張子揚在一邊卻也喫驚不小，剛剛那一下雖然自己也出盡了全力，但與之前兩次相比，卻也並未強出多少。唯一不同的，便是那靈劍，似乎是在飛快旋轉着扔出去的。
張子揚終於看清了，雖然對方仍是搖搖晃晃的，但那十隻手指卻在飛快的划動着，每動一下，身下的地面竟然便因此而被劃出一條細道來。
旋轉！張子揚心中一亮，腦袋變得越加清晰起來。
身後數百隻靈劍騰空而起，飛快地轉動着向對方攻了過去。
楚虛面色微變，終於不敢再用衣袖揮走靈劍，身子一閃，地面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不斷的揚起沙塵灰土漫天飛舞。
楚虛飛快的在空中躲閃着，凌空而行，速度竟也快得肉眼難辯。
張子揚此刻正打得興奮，完全不給了停歇的時間，飛速旋轉的靈劍不住的擊打過去，永不知疲憊的隨着對方一路打過去。
“這次你若不死，我便與你說些仙人之道！”楚虛說完雙掌合在一處，又結出了個獅子印來。
“不妙！”張子揚心中一驚，這纔想到中顧着追打對方，卻忘了對方雖在飛快移動，但雙手卻從未閒下來過。
腳下一陣金光閃動，憑空突然多出許多金色的靈氣之劍來。
這次卻與上次不同，外面的世界仍看得極清楚，但這些靈劍卻擋在面前，越聚越多，發出野獸般的低吟，鋒芒直指自己。
四面八方，成拱形一般，完全將自己包圍在其中，不留一絲縫隙。
出劍！
張子揚怒吼着，體內靈劍刺蝟一般爆開來。與此同時，那數不清的金劍亦向他攻了過來。
與那洪流一樣，一經發動，便永不停歇，無休無止。
被靈劍撞飛之後，又在其中生出無數個金劍繼續攻向陣中的張子揚。
張子揚亦只能同時發動靈劍反攻，不過一刻鐘的功夫，身邊的靈劍便已有些支持不住了。金劍不斷的衝過來，撞在身上，仙氣形成的光罩不住閃動，被金劍一撞，發出刺眼的光亮。
初時身外的光罩還能抵擋一陣，但沒過多久，不知是否之前在那洪流之中浪費了大量靈氣的緣故，護體仙氣竟也變得薄弱起來，金色光罩越來越薄，金劍擊打在上面，身體竟也開始有些疼痛起來。
若是被這些金劍擊穿，只怕便真的要一命烏呼了。張子揚心中想着，繼續催動體內靈力，靈劍越加多起來，不斷的擊落攻過來的金劍。
金劍不停，他便也不能停。
體內靈力終於也開始有些力有不足了，張子揚緊張的滿頭是汗，卻也不敢有一絲放鬆。如今護體的仙氣已十分脆弱了，若是再被金劍擊中，只怕再撐不了多久便要被成劍穿身而過了。
楚虛不知是走遠還是根本未打算再回來。時間一點一滴的流走，身在其中，簡直度日如年，金劍不知疲倦的攻過來。
張子揚已累得滿身是汗，那些金劍卻還在瘋狂地攻擊着自己。
敗了！張子揚閉上眼，已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體內終於空空如也，金劍一湧而上，飛快地穿過身體。
全身上下都好似撕裂了一樣，無邊無盡的痛楚襲遍全身，沒完沒了的傳入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