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誰與爭鋒 第六章 我要雷家
“唉！”凌天深沉的長嘆一聲，臉色沉重，帶着無限的真摯深情：“我與冰顏兩人一見鍾情，情投意合，情深似海，歷盡種種艱辛，纔有機會能夠廝守在一起，正所謂，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那個……呃……呃……呃……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這個……呃……我與冰顏每日裏朝夕相伴，琴瑟和鳴，舉案齊眉，鴛鴦比翼，比翼雙飛，如膠似漆，難分難捨……”
凌天說的順嘴，幾乎將蒲松齡的自勉聯原版照抄了過來。
六人長老只覺得渾身激靈靈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番話若是另一個人說了出來讚揚凌天與玉冰顏的感情，那怕明知道是吹捧，卻也算是無可厚非，但凌天居然自己自吹自擂地說了出來，這可就有些滑稽了。
“凌公子的意思是？”玉蕭然趕緊打斷了凌天的滔滔不絕，幾乎要掩耳不聽。
“我實在捨不得呀。”凌天臉上充滿了生離死別的痛楚，無限唏噓地道：“這……冰顏可是我的妻子啊！我怎麼忍心，讓她去做如此危險的事情？……”
玉蕭然臉色一變，心道果然這小子要從中作梗。
卻聽得凌天接着道：“……但，玉家主來信懇求於我（六人心中一起大罵：誰懇求你了？你也配？！），於情於理，我實在不應該阻止此事，心中真是痛苦莫名，難以取捨啊。”
凌天看着玉蕭然，聲情並茂地道：“玉長老，將心比心之下，就算是你，能夠眼睜睜地看着你老婆去死嗎？”
玉蕭然頓時火冒三丈。這是什麼話！
“……再說了，還沒有什麼好處……”凌天悲慼地嘆了口氣，頗爲有些失落的意思：“這樣的傻事，傻子纔會答應！幾位，凌天雖然不怎麼聰明，但，總不是傻子吧？！”
六人被凌天的無恥氣得七竅生煙，說了半天，還是想要好處罷了。拐彎抹角的這麼久，最後還真直接說出來了，真有你的，果然是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啊！
“敢問凌公子，咳咳，您想要什麼好處，這個，才能讓小公主隨我們回去？”玉蕭然肚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氣蛤蟆。
“好處？您這是什麼話！？”凌天勃然變色：“難道我和冰顏之間的感情能夠用什麼好處來衡量嗎？這是對我們真摯感情的最大侮辱！此事就此作罷！”凌天一臉憤慨，表情之憤慨那叫一個真。
“呃……剛纔是老朽一時嘴快，說錯話了，請凌公子莫怪纔是。”玉蕭然心中越來越是不快，心道當婊子還要立牌坊，天下第一無恥的人，肯定是你非你小子莫屬了。“不過兩家份屬姻親，凌公子有什麼問題，完全可以提出來啊，畢竟，不是外人。”
“原來這樣。”凌天臉色頓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氣了。”
你什麼時候客氣過了！六人心中一起大罵。
“衆所周知，前段時間，雷家不知從何處得到了消息，知道了玉家小公主現在凌府別院，這幫膽大賊子，竟然大舉來犯，妄想致冰顏於死地！我等奮起反抗，終於擊潰來敵，保護了小公主的安全。”凌天臉上現出悲傷之色：“但我們損失慘重，凌府別院幾乎成爲廢墟，凌家三代積蓄盡數被雷家賊子搶掠一空，人員傷亡更是逾十萬之衆……”
“咳咳咳……”玉蕭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無恥啊！無恥啊！真是太無恥了！啥叫無恥，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雷家明明就是來毀滅凌府別院的，跟我們玉家的小公主有什麼關係？怎麼到你嘴裏成了刺殺小公主？這廝顛倒是非的能力也太離譜了一些吧？
再說了，你們凌府別院雖然不小，但若說是能夠容得下十萬人……這簡直是扯淡！更不要說什麼傷亡逾十萬衆了，若是真是這樣的話，凌家早就從這世界上除名了。
還有，凌府主齋根本就沒被攻擊，那有什麼積蓄被掠奪呢，至於說別院變成了廢墟……玉蕭然嘆了口氣，眼睛四處打量着，你見過這麼美輪美奐的廢墟嗎？
“雷家做出這等事情，實屬天人共憤！此等用心，便是我凌家與玉家共同的敵人！”凌天義正詞嚴地道：“所以，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凌公子的意思……”玉蕭然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他已經猜出了凌天的意思。
“我們已經對雷家的餘孽進行搜剿報復，但是，有一部分卻在你們玉家的地盤上。我們很不方便出手。”凌天的笑容一變，變得陰冷了起來：“我要雷家的人，所有的人頭！”
“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玉蕭然倒吸一口氣，背心冷汗涔涔流出。
“我們凌家已經做了我們應該做的，剩下的，就是你們玉家的事情。而你們遲遲沒有行動，我很不耐煩。”凌天毫無笑意地笑了兩聲：“若想我答應你們接回冰顏的請求，就把雷家的人頭給我！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當然你們也是可以拒絕的，決定權在你們手上。”
玉蕭然霎時間頭大如鬥。
早知道此次來到承天定然會有麻煩，卻也沒有料到會是這麼巨大的一個麻煩，簡直是匪夷所思！
雷家前來侵犯凌家，本來就是玉家指使的，現在凌天卻提出條件，要玉家拿出雷家殘存的男女老幼人頭作爲代價。若是玉家答應了，從此以後，天下各大家族，還有誰敢與玉家合作？
可若是不答應，凌天勢必會藉此扣住小公主，不讓她回去參與甲子之戰。這樣一來，玉家在甲子之戰中雖然不見得會必敗無疑，但卻是食言而肥了。早在幾年之前就已經雙方定好了參戰人選，玉冰顏又是玉家下一代唯一的女子，這……不是讓天下人笑話麼？更何況，水家乃是千年的老對手，在這等時候擺一個這樣的大烏龍，玉家同樣承受不起。
這樣也還罷了，可是家主玉滿樓的打算根本就是借這一戰，送死玉冰顏，使凌家與天風之水徹底的對立，如果不成的話……
凌天話裏話外一口咬定了凌家與玉家在對待雷家上面，乃是同一陣線。難道還要自己跳出來承認，雷家其實是我們玉家指使的？先不說有沒有這個可能，若是這樣做了，恐怕凌天就更不會讓玉冰顏去了……
六個老頭的老臉齊齊的變成了苦瓜。現在，他們已經不去想剛纔受到的侮辱了，也沒那空閒去想，一個個愁眉緊鎖，唉聲嘆氣。
“呃……凌公子，這件事，咳咳，老朽等人卻也做不了主……”玉蕭然無奈之下，祭起了拖字訣。
“哦，沒事，這樣吧，我寫一封信，你們送給玉家主，讓他來定奪。”凌天笑吟吟地道：“不急，我有的是時間，畢竟這件事的決定權在你們玉家手上。”
六個老頭幾乎哭了起來，你是有的是時間，可我們卻沒有多少時間啊！決定權？我們有狗屁的決定權！
凌天筆走龍蛇，龍飛鳳舞的寫下了要求，那字寫確實淵停嶽恃，氣態萬千，不負當世才子之盛名，不過內容就比較粗鄙了——我要雷家的人頭！全部！
玉家人都說時間比較緊急，凌天也比較開眼，連所謂的書童都沒用，親自迂尊降貴。磨墨動筆……六個老頭嘴歪眼斜地看着他寫字，每個人的表情都彷彿是喫了一肚子的大便……
凌天將紙張摺疊了一下，隨手就交給了玉蕭然，親切地道：“各位長老難得來一次，實屬貴客。我這就安排下去，給諸位準備最好的客房，衆位千萬不要客氣纔是，想喫什麼就喫什麼，想玩什麼就玩什麼，就當是在自己家好了，對了，你們似乎不是很有時間的。”
說到這裏，頓了頓，凌天不好意思的提醒道：“就算再沒有時間，解決一下生理需要還是必須的，稍後還要趕回那邊的！要是，要是有什麼……特殊……的需要的話，也……不要客氣，我凌家上下雖然不擅此道，但也是明白人情世故的，此處距離城中的幾個煙花場所也不是很遠，另有一個祕密所在，精擅龍……那啥，若是諸位長老那位有興致，我可令人爲長老指路，雖然凌家中人都潔身自好，但指個路還是可以勉爲其難的，呵呵……自然，諸位年紀大了，欲振乏力，想必也不是很需要……呃，不好意思，失言失言，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告退了，家嚴若是知道我爲幾位長老提供便利，幾遍千字文是免不了的，不過，貴客遠來，這些招待還是應該的。”凌天一臉的大義凜然。
煙花場所？特殊需要？！祕密所在？！解決生理要求？！玉蕭然等人幾乎頭皮都炸了起來，就你凌家主人僕人的做派，還敢自稱潔身自好？！頓時便要開口怒斥，但聽到凌天那句‘諸位年紀大了，欲振乏力，想必也不是很需要’卻又氣的連發火的力量也沒有了。渾身老母豬篩糠一般的顫抖，嘴脣都發了青，只要是個男人，不論是不是上了歲數的，聽聞“欲振乏力”那有不怒，玉家幾位長老恨不得用最不該的方式證明自己很行！不過總算定力驚人，勉強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