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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第三杯茶

  孔子七十一時,魯國,西狩獲麟!   黑麒麟死後,孔子的浩然正氣頃數耗盡。當然,孔子大道已成,浩然正氣也無時無刻修補之中。   但,隨着葉赫逆天的解決,孔子的在此世的最後心願也算了了。   以直報怨,折磨葉赫逆天四年,是爲了報孔子心中之怨,最後點化葉赫逆天,卻是爲了與亓官赤的情。   不管孔子多麼恨葉赫逆天,亓官赤對其都是希望他能更好的,所以,孔子完成亓官赤遺願,幫了他最後一次。   從那以後,孔子就身體不太好了。   一衆學生,無不露出焦急之色,恨不得將仙丹全部塞到孔子口中,幫孔子續命長生。   但,孔子怎麼也不肯答應。   這些學生各種想法,豈會逃過孔子的眼睛。   學生們不止一次和孔子說,但,孔子卻是搖了搖頭。忍着身體病痛,再度在精力還算不錯的時間,給學生們授課。   “老師,看你疼痛,學生們難受!”子輿露出苦澀之意。   孔子搖了搖頭:“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們無需如此!”   “可是您可以不用……!”衆學生們一陣焦急。   勸了多少次了,可是,老師的意志根本不容改變。   “記得我跟你們說過的話嗎?我儒家是什麼樣的儒家?”孔子溫和的看向一衆學生。   “儒家?”衆人忍着難受的看着孔子。   “儒家,不是我一個人的儒家,是我們所有人的儒家,我只是起了一個頭罷了,以後,需要你們將其發揚壯大!”孔子看着一衆學生。   此刻的語氣,好似在交代後事一般。   “老師,儒家是您一手創立的,我們只是……!”子輿頓時說道。   孔子搖了搖頭:“老子悟出道家精髓,用了近一個元會,爲何我儒家只用了短短几十年?不是我悟性太高,而是因爲我有你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我是你們的老師,你們也是我的老師!這些年,儒家不是我一個人的悟道,也是你們和我一起的悟道!”   “老師!”衆學生一陣慚愧。   “你們的悟性,不比我差多少,但,爲何有時還如此自卑?”孔子看向衆學生。   “老師,我們怎麼能跟您比?”子輿頓時搖了搖頭。   “不,子輿,你這就自卑了,不是嗎?你不差,你的悟性,我看在眼裏,你不差!我在這裏,你們就永遠無法獨當一面,我走了,你們才能更好的綻放光彩!將儒家發揚的更加龐大!”孔子鄭重道。   “老師,我們,我們不能沒有你!”衆學生哭着道。   “不用做小女兒之態,爲師這些年,聞大道之音,立儒家大道,已經很滿足了,我也要去做我的事情了,我也要去陪陪你們師孃了!”孔子溫和地笑道。   “老師!”衆學生難受道。   “別難過,只是一場死別,算不得什麼的。我的儒道暫時到這裏了,但,你們的儒道,不可以就此停滯,任重道遠!”孔子鄭重道。   衆學生好不難受。   而這,或許是孔子最後一次講課。   接下來的時間,孔子身體越來越不好。   於孔子七十三歲時,孔子獨坐村頭大樹的長凳上,撫摸着亓官赤昔日日日等候自己而磨光滑的長凳,微微笑了一聲。   “我來找你了,赤赤!”孔子露出最後一絲笑容。   孔子閉上了眼睛。   在不遠處給孔子倒了一杯茶來的子輿,陡然臉色一變。   “老師,老師!老師你醒醒,老師!”子輿一聲驚呼。   “啪嗒!”   曲阜闕里四方,無數學生頓時一顫,手中東西不自覺的掉了下來,一起撲了過來。   撲來的孔子學生們,無不眼中淚水奪眶而出。   “老師!”無數學生哭着奔赴而來。   子輿哭着抱着孔子,手中法力不斷灌入孔子體內,但,無論怎麼灌入,孔子再也不會醒來了。   “老師~~~~~~~~~~~~~~~~~!”   所有學生頓時哭了起來。   這一日,曲阜闕里盡是哀聲,甚至,整個魯國天空,都響徹一股莫大哀鳴之聲,所有魯國百姓,都好似失去什麼一般,一個個心裏無不難受。   “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流淚了?”   “我好難受!”   “出什麼事了?我怎麼忽然想哭了!”   ……   ……   ……   魯國的悲傷,引起無數魯國人注意,很快,孔子逝世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魯國,而魯王更是帶領百官前來憑弔。   曲阜闕里,一時間,充滿了悲鳴之聲。   所有學生,都自發的披麻戴孝,以孝子身份爲孔子送行。   曲阜闕里來了很多人,都是自發來的,都來緬懷這一個聖人的離去。   應孔子要求,孔子的墓穴和亓官赤的墓穴合葬了。   孔子墳墓之地,學生們與孔子感情極爲深厚,哪怕孔子離去一個月了,也沒有一人離去。   甚至,不知誰開了個頭。將所有日用品,全部搬來孔子墳墓之處,在孔子墳墓之地,住了下來。   守孝!   孔子學生要給孔子守孝,從第一個人開始,陸陸續續所有人都搬到了孔子墳墓四周居住。   不止孔子學生,魯國之中,無數受孔子德化教育之人,紛紛搬遷而來,搬到孔子墳墓之處。   每日看着孔子墳墓,好似這世間聖人,還站在面前一般。   很快,這墓地之處,聚集了無數前來守孝之人、之家。   在魯國更是因爲這種“從墓而家”,引起了巨大轟動,轟動到不止魯國,整個天下都爲之震驚了。   從墓而家?這天下,也只有孔子一人,在死後,還能引起如此大的感召。   這一刻,天下崛起的各路聖人,一瞬間在孔子面前都變的黯然失色,這一刻,天下各國君主,都嘆息的舉杯遠敬孔子墓地方向。   這一刻,整個天下都記住了孔子。   孔子墓穴之地,至此被稱爲孔裏,而孔子故居被命名爲“廟堂”,至此新入儒家的子弟,都會對孔廟進行祭祀,以示對孔子的感激。   ……   越國!   一片大湖之上,范蠡與西施泛舟之中。   西施依靠在范蠡的懷中,心情不是很好。范蠡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股狠厲。   “西施,我已經留書信給文種了!”范蠡溫柔的安慰道。   提到文種,想到這些年的經歷,西施身形猛地一顫,如驚弓之鳥一般。   范蠡心疼的緊緊摟着西施:“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仁慈了,孔子原來早就看透了一切,他要我每日自問‘我想要的東西,本來屬於我嗎?是誰,讓我失去了本該擁有的東西?是誰?’”   西施看向范蠡,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本來就是屬於我,是文種讓我失去了你,任由勾踐、夫差對你我……!”范蠡眼中閃過一股狠辣。   西施低着頭。   “放心,我給文種的那封信,能保證挑撥勾踐與文種,讓勾踐將文種賜死,你我就等着消息吧!”范蠡沉聲道。   “真的嗎?”西施看向范蠡。   看着如驚弓之鳥的西施,范蠡越發心疼。   “沒錯,魯國傳來消息,孔子先生逝世了,等文種被賜死,我們就去祭奠孔子先生,感謝其對我們的幫助,然後,我們就隱姓埋名於天下,只做商賈之事,再不參政!”范蠡溫柔道。   西施流着淚水,點了點頭。   ……   湛盧山!   兵聖孫武,看着干將,遞出孔子給的那份手令。   “孔子先生逝世,家師難受,這些日子無心鑄劍,過些天,才能重新起爐,家師說了,此手令可以取一柄聖劍,孫先生請稍等一些時日!師尊的聖劍出來,執此手令,即可給你!”干將鄭重道。   孫武點了點頭,扭頭遙看魯國方向,露出一股苦澀之意。   “孔子先生,我已經離開吳國了,還是你說得對,我沒你看的明白,這些年,陸續有聖劍落入吳越兩國,可是呢?他們嘴上說多麼在乎我,卻沒有一人願意將聖劍給我,我立了多少功勞啊,孔子先生,待我取了劍,前去爲你掃墓!”孫武對着孔裏恭敬一禮。   ……   孔子逝世幾年後。   老子在學生引路下,騎着青牛,路過了孔裏不遠處。   “老師,您何必要多繞路,走孔裏啊?”   “是啊,老師,孔子的儒道,兩次大敗於你,如今人都死了!”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大道學者,將自己悟道悟死的!他不會稍微修行長生嗎?”   “老師,孔子死了,他的大道,泯然衆生了!”   “老師,區區儒道不值得!”   “若孔子還在,那儒道還能稱道,如今,孔子都死了,儒道,根本不足爲慮!”   ……   ……   ……   衆學生頓時對儒家一陣貶低。   “閉嘴!”老子一聲冷喝。   “呃!”衆人茫然的看向老子。   “你們都眼瞎嗎?”老子冷聲道。   “啊?”衆學生不解的看向孔裏方向。   一個個眼中冒出一股股紫氣,頓時看到,整個孔鯉上空,大道之海,已然鋪開達至百萬裏之巨。   “這,這,這不可能,孔子不是死了嗎?”楊朱驚叫道。   百萬裏,百萬裏啊!就算孔子學生們大道之海拼湊而起,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衆人仔細看去,果然,大道之海上,有着一個個儒道輪盤,卻是孔子一衆學生們的。   這些儒道輪盤學的孔子,上有《春秋》、《論語》等等孔子著作。   可這還不是極致。   卻是在《論語》不遠處,忽然出現了一個《大學》,《大學》一出,浩瀚無比的正氣聚攏而來,雖然比之論語還差了點,但,相差也有限。   “這,這《大學》是怎麼回事?”楊朱驚叫道。   很快,楊朱和幾個學生前去打探。回來之後,一個個露出駭然之色。   “老,老師,那《大學》是孔子的學生,子輿所著,怎麼,怎麼可能?”楊朱不可思議的驚叫道。   “轟咔!”   就聽到遠處天空一陣巨響,百萬裏的大道之海再度一陣鼓盪,卻看到一個大道輪盤之中,出現了兩個字《中庸》。   中庸好似剛剛立名,還沒有《大學》那般洶湧波濤的正氣,但,這纔剛剛開始,已然有大道初成的氣象。   “老師,那《中庸》,是孔子之孫,孔汲所著,還沒寫完,但,大道之氣已經……!”另一個老子學生苦笑道。   老子看了看遠處孔裏,雖然孔子死了,但,儒道並沒有死,相反,正在越來越壯大,越來越旺盛。   《春秋》、《論語》之後,有《大學》、《中庸》,生機盎然,旺盛無比,可見以後,儒家肯定還會有越來越多的學說誕生,儒家大道肯定會越來越強大。   而自己呢?   老子自己的《道德經》的確冠蓋天下,哪怕《論語》也無法贏道德經。哪怕自己的學說最爲厲害。   可是,自己的學生們呢?   看着一衆學生們,他們各自大道雖然漸漸有成,但,終究還是學的道德經。都在學的自己。相較而言,和遠處旺盛的儒家,卻差了不止一籌。   “楊朱,煮茶!”老子長長嘆了一口氣。   衆學生微微一愣,好似有着一股不好的預感。   但,老子吩咐,卻不敢不應。   在一塊大石之上,老子獨坐一邊,另一邊,卻是空空如也。   按照老子的坐次,另一邊應該是個客座,但,卻沒人敢上前,衆學生有種感覺,那個位置,應該是老子留給孔子的。   茶很快煮好了。   楊朱要給老子倒茶。卻被老子阻止。   “站在一邊!”孔子揮退了學生們。   看着對面空空如也的位置,老子微微露出一絲苦笑。   取出一個空杯子,非常小心的,老子倒了一杯茶。   這一杯茶,老子沒有喝,而是非常小心的,遞到了對面空空的位置。   衆學生不敢發出一言。   老子遞出一杯茶後,好似心裏舒坦了很多。   對着遠處孔裏,老子深深的看了眼,起身,踏上了青牛。   “走吧!”老子開口道。   “是!”一衆學生緊跟老子,緩緩離開了孔裏,沒有驚動任何人。   而沒多久,子輿被幾個學生叫來此地。   “老師,這裏一個小茶爐,還有一杯茶,不知道是誰丟的,我看了,這茶杯、茶爐,可是極爲珍貴的,它們……!”幾個學生好奇道。   子輿卻瞬間認出了這茶杯、茶爐,因爲子輿看過。當年在沛地,永遠忘不了孔子吐血敬茶的一幕。   “通知你們的師叔、師伯們,這裏有老師最好的祭品!通知他們來,將此迎到老師墓地,讓老師好好看看!好好看看!”子輿熱淚盈眶的激動道。 第十八卷 劍之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