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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要爭氣

  醫家首領,名喚扁鵲!   蘇定方這次回來,莫名之中,就成了醫家首領,成了扁鵲。   長桑君抓着蘇定方的手,此刻虛弱至極:“我是不行了,我醫家行醫天下,雖然沒有太大的修爲者,但,因爲治病救人,積累了大量的功德,望你能體悟到蒼生之苦,參悟救難琉璃之心,待你成就救難琉璃之心,我醫家之功德,將盡入你身!”   說話間,長桑君對着蘇定方身上一點,忽然間,長桑君體內湧出滾滾功德之氣,功德之氣被一股七彩光芒束縛,直衝蘇定方體內而去。   “轟隆隆!”   那龐大的功德,即便蘇定方也爲之震撼。   隨着龐大功德被七彩光芒束縛入了蘇定方體內,長桑君也驟然虛弱乾枯了起來。   “館主!”一衆醫家弟子哭叫着。   長桑君在將體內儲存的醫家全部功德,灌入蘇定方體內之後,已經形如枯枝了。   “請謹記,醫者父母心!”長桑君最近艱難的交代了一句,沒了聲息。   “你,等一下!”蘇定方快速灌入法力入長桑君體內。   但,長桑君已經油盡燈枯,再也沒了聲息。   “館主!”衆醫家弟子頓時一陣哭泣。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誰?我怎麼在這?”蘇定方見無法救治長桑君,看向一衆醫家弟子。   “稟扁鵲!我醫家,傳自黃帝時代的一個神醫扁鵲,一輩子都是以行醫救人爲己念,但,世間病痛無數,很多病,即便我們也束手無策,於一萬多年前,我們的師祖,在秦國地界找到了一個琉璃雕塑,就是您的前身。琉璃雕塑,會自發聚集普露甘霖,可以醫治無數病痛,遂,琉璃雕塑成了我醫家最珍貴的存在,甚至日夜受醫家弟子祭拜。雖然只是雕塑,但從您溢出的普露甘霖中,我們參悟了無數救人治病之法,遂,您也是我們所有醫家弟子之師,擔心被人搶奪了琉璃雕塑,我們帶着琉璃雕塑一直來到這越國隱居,因爲從秦國而來,隱於越國,琉璃雕塑又爲人形,所以,我們都稱呼琉璃雕塑爲秦越人,你是我們所有醫家弟子之師,所以,您忽然活了過來,館主以爲是祖師顯靈了,就將醫家傳承給您了,您就是我醫家新任的扁鵲!”一個醫家弟子擦着眼淚道。   “館主?他叫長桑君?”王雄看着所有醫家弟子爲之哭泣的屍體。   “是,館主一直說自己無能,醫家在他手中並沒能壯大,所以,一直不肯繼承扁鵲之位,只承認自己是醫家扁鵲館的館主,說一定要找到新的扁鵲。可是,如今這世道,楊朱、墨翟學說盈天下,諸子百家都不好過,不是長桑君的過!”又一個醫家弟子哭泣道。   “我們只是救人,爲什麼他們不放過我們?嗚嗚嗚!”   “扁鵲?您是我們的祖師顯靈嗎?若不是,我們醫家,今天恐怕就要覆滅了!”所有醫家弟子期待的看向蘇定方。   醫者父母心,行醫天下,只爲救人?   蘇定方瞬間被這羣醫家弟子感動。   就在此刻,外界頓時傳來瘟君的惱羞成怒之聲:“敢偷襲我?殺,給我殺光醫家弟子,一個不留,一個不留!”   “是!”外界一陣大吼。   “轟!”   大量強者向着扁鵲館衝來。   一衆醫家弟子期盼的看着蘇定方。   醫家十數萬年積累的功德好似被什麼束縛住了,蟄伏在蘇定方體內某處,無法使用,可即便如此,看着這羣爲了理想落到絕望之境的衆人,蘇定方心中一陣不忍。   “是,我就是扁鵲!”蘇定方鄭重無比道。   “扁鵲!”一衆醫家弟子驚喜道。   “轟~~~~~~~~!”   扁鵲館被一衆強者轟擊破碎,就在一衆醫家弟子露出驚恐之際。   “定海神針!”蘇定方一聲斷喝。   “嗡!”   陡然,定海神針出現在蘇定方面前。   “去!”蘇定方一揮手。   “咻!”   定海神針瞬間穿過一個個強者眉心,那些衝過來的強者,眉心瞬間一個個窟窿,定在空中,靈魂刺破而開。   啊!   衝來的強者們,頓時一片慘叫。   “定海神針?這是扁鵲鍼灸用的銀針嗎?真厲害!”一羣醫家弟子頓時驚喜道。   “轟!”   剛剛闖進來的一羣強者,瞬間被扁鵲打飛了出去。   外界,剛剛從廢墟中爬出來的瘟君陡然臉色一變:“什麼?醫家怎麼忽然冒出這麼個強者?”   “瘟毒之雨!”瘟君一聲大喝。   頓時,滾滾毒雨從天而降,一些醫家弟子瞬間中招。   蘇定方抬頭,看着那片毒雲,眼中一冷,探手一掌。   “轟!”   天空的毒雲頓時炸碎而開。   “噗!”   瘟君受到反噬,一口鮮血噴出。   “雕蟲小技,也想在我面前放肆?找死!”蘇定方一聲斷喝。   遠處,瘟君驚恐的調頭就跑。   “轟!”   虛空一掌轟然拍在瘟君後背之上,瘟君一口鮮血噴出,全身骨骼盡碎,再度撞倒了一座大山,被土石掩埋了。   此刻,所有醫家弟子被扁鵲的強大都驚呆了。   “快,先救人,那邊有過來幫我們的百姓,他們中了瘟毒,先救人!”一衆醫家弟子頓時撲了過去。   醫者父母心,醫家弟子終究以人爲本。   蘇定方大殺四方,這羣強者來的兇悍,但,對於蘇定方來說,卻不夠看。   沒過多久,就幾乎殺了乾淨。   四周前來幫忙的百姓,頓時被醫家弟子一番救治。   一部分醫家弟子也在收拾四周。   “瘟君屍體不見了?”   “瘟君沒死?難道逃了?”   “不好,這裏有個地洞,瘟君打洞逃跑了!”   ……   ……   ……   ……   宋國,蒙地!   瘟君見識了扁鵲的恐怖,忍着一身傷勢,一路躲逃,翻山越嶺不知多久,依舊感受到體內好似有着術法顫動,知道是扁鵲施法。以爲還在扁鵲追殺之中。   直到到了宋國蒙地,在一個山林之間,才感覺好一點。   “噗,醫家?醫家怎麼出了這麼個怪胎?必須要立刻稟報楊朱聖人,噗!”瘟君吐了口血,暈倒在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獵人從旁走過。   “喂,你醒醒,再不醒,你就要凍僵了!”獵人好心的搖醒了瘟君。   “你怎麼渾身是血啊,全身骨頭都碎了,走,我帶你去我家,暖暖身子!”獵人熱情道。   瘟君看到有人,頓時露出一股激動之色,尖銳的指甲瞬間刺穿其皮膚。   “啊!你怎麼用指甲毆我啊,啊,啊,好痛,我中毒了,我中毒了!”獵人驚叫中忽然倒地。   就看到,獵人身上快速長出膿瘡,並且跌倒在地,很快死去,全身成了瘟毒的病竈,沒過多久,化爲一攤藍色的膿水。   而瘟君張口一吸,將膿水吸入體內,頓時,瘟君一顫,輕呼了口氣。   “還不夠,還要,還要!”瘟君在雪地之中,四處打量着有沒有其他人經過。   此刻,因爲暫時平安,泄了一口氣,渾身傷勢發作,行動艱難,只能爬行離開這片雪地,而剛纔的獵人,只剩下一堆沾血的獸皮空衣服了。   ……   蒙地,莊周家中。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莊周背誦之中。   莊父看着莊周背下了道德經,也是驚喜不已。   “周兒,你這才兩天,道德經全部背會了?這麼厲害?”莊父看着莊周頓時驚喜道。   莊周看了看父親,眼睛紅了紅。   “好好的,怎麼又哭了?”莊父笑道。   “我沒事!”莊周擦了擦眼淚。   “沒事就好,我去你大伯家,借點肉!給你們開開葷!你去陪陪你娘!”莊父笑道。   “嗯!”看着莊父的背影,莊周眼睛紅了紅。   莊周爲何以前背不會,這兩天爲何背會了?不是莊周笨,相反,莊周極爲聰明,以前背不會,不是因爲記憶力不好,而是,莊周理解能力太強。   莊周對儒家思想頗爲親近,認爲句句在理,過目不忘,可是道家思想,莊周怎麼讀都感覺彆扭,因爲莊周眼裏,這些很多話,都是錯的。   不應該這樣,不應該怎麼樣,怎麼背?   可聽到了父母的難熬,莊周就算不理解,不認同,也忍着不舒服去背了這道德經,以莊周強大記憶力,很快就記住了。   莊父出去借肉了,莊周來到母親的塌前。   母親才三十多歲,但,已經頭髮斑白了一般,咳嗽中蜷縮在被子裏。   “娘!”莊周叫道。   “周兒!快,外面冷,坐到被窩來!”莊母溫柔道。   “娘,我不冷,而且,我已經將道德經全部背下來了!”莊周說道。   “我兒最聰明瞭!和你爹當年一樣!”莊母溫柔的將莊周拉到被窩。   “暖和點了嗎?”莊母問道。   “嗯!”莊周點了點頭。   “娘,爹去大伯家借肉了!”莊周說道。   “怎麼又去了?你大伯他們的嘴臉,怎麼……!”莊母頓時一陣心疼。   “娘,我感覺,大伯還有幾個叔叔,對我們家,都不太好,不讓幾個堂兄跟我玩,幾個堂兄也嘲笑我,過年了,他們幾家聚會,我們家卻冷冷清清!”莊周難過道。   “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大伯還有幾個叔叔家,都巴結你爹,莊氏族中,誰不誇你爹,以前過年時,所有人都要來給你爹拜年呢,都怪我……!”莊母眼睛紅了起來。   “爹以前很厲害?”莊周不解道。   “你爹當然厲害了,你們是子姓莊氏,祖上有過宋王,再往前,還有大商曆代君王,可惜,莊氏慢慢沒落了,可,卻出了你爹這個讀書人,你爹以前讀書很厲害,儼然成了莊氏家族崛起的希望,甚至前往齊國的稷下學宮求學,可是,爲了我,被廢了思想,壞了靈魂,昔日所學,一朝喪盡,回來後,昔日巴結你爹的那些人,忽然全部翻臉,各個避之不及的嫌棄,呵,他們都忘了,當年怎麼來巴結你爹的了!”莊母眼中閃過一股心酸的淚水。   “娘,不哭,不哭!”莊周頓時難受道。   “周兒,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好好讀書,你爹這輩子跌落的榮光,你一定要撿起來,你要爭氣啊!”莊母抱着莊周難受道。   “嗯,我好好讀書,我再背一遍道德經,道可道,非常道……!”   莊周還體會不了母親心中的那口怨氣,但,不難體會母親此刻的難過,爲了讓母親不難過,莊周不斷背誦着道德經。   揹着揹着,莊周睡着了。   ……   莊周睡着了。又做了一個夢。   這一個夢中世界,王雄再度能動了。   隨着莊周背會了道德經,王雄所化身的毛毛蟲,長出了無數的尖刺,並且,越發飢餓了起來。   喫、喫、喫!   王雄所化黑色毛毛蟲不斷喫着樹葉,同時,王雄所化毛毛蟲身軀越來越大。   此刻,四周隨同王雄一起的卵中,也爬出一個又一個黑色毛毛蟲,在這遼闊的森林不斷喫着樹葉。   喫,喫,喫!   漸漸的,王雄體型大出了普通毛毛蟲一倍多。   王雄不斷爬行尋找着新的樹葉。   就在此刻,忽然看到不遠處一個毛毛蟲,正被一羣螞蟻咬住了,在掙扎之中。   那是一羣白色的螞蟻。   看到那些白色的螞蟻,王雄一陣驚愕:“這些白蟻,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浩然正氣?對,白蟻身上有浩然正氣?”   遠處,好似有隻螞蟻看到了王雄這毛毛蟲,頓時也撲了過來。   “啊嗚!”   螞蟻雖然沒有毛毛蟲大,但,迅猛無比,又組織有序,頓時將王雄困在了中央,咬了起來,一點點毒素注入王雄體內。   王雄豈會坐以待斃。頓時身體扭動。   王雄這毛毛蟲,長出了很多毛刺,毛刺因爲莊周不斷誦讀道德經,而堅硬無比,頓時,將周身的一個個白蟻刺穿了。   王雄贏了,衝向那條毛毛蟲處,頓時,用身上的尖刺救了那毛毛蟲。   那毛毛蟲獲救了,看了看王雄,雖然不會說話,但,眼神之中,充滿了感激。   “不要這樣看我,雖然我也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但,你我終究同類,我救你只是順帶,我肚子又餓了,要去找喫的了,你也去吧,自己小心!對了,叫你二黑吧!”王雄開口道。   但,那叫二黑的毛毛蟲根本聽不懂。   王雄也不理會他,繼續找喫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