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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周天星斗大陣破開!   后羿和大量鳳凰頓時沖天而上。   “陛下!”所有人驚喜地叫道。   有人叫着王雄,有人叫着周天音。   但,此刻,王雄和周天音卻沒有理會,而是冷冷的看向對面的大祭司。   “將四周星空的北秦之賊,全部斬殺!”姬念念一聲令下。   姬念念雖然在周天星斗大陣中殺了一部分北秦將士,但,肯定還有很多沒有遇到的,如今大陣破開,誰也別想躲了。   “是!”衆將士應聲道。   “唳!”   無數鳳凰飛向四面八方,搜尋敵軍了。   王雄冷冷的看着對面大祭司。探手間,更是取出湛盧劍。   “王雄,你的力量,未必有我強!”大祭司瞪眼喝道。   大祭司剛纔雖然被王雄打飛了,但,也有倉促的緣故,此刻,被自己氣的渾身顫抖,對王雄越發怨恨了起來。   “未必有你強?有能耐別逃!”王雄冷聲道。   就看到,王雄緩緩豎起湛盧劍,與此同時,王雄身後,一股龐大的劍勢匯聚而來。   “轟隆隆!”   所有天道都在王雄四周綻放,在王雄身後慢慢凝聚出一個浩大的盤古虛相。   一瞬間,一股毀天滅地之威直衝大祭司而去,讓大祭司陡然瞳孔一縮。   “天子之劍?”大祭司陡然臉色一變。   “天子之劍,盤古審判,你可以試試!”王雄寒聲道。   大祭司不知爲何,渾身一顫,臉色一陣難看。   “王雄,你等着,你我沒完!”大祭司臉色一變。   “想走?”王雄眼睛一瞪。   “轟!”   大祭司猛地打碎虛空,鑽了進去。   “爹,他要逃了!”姬念念驚叫道。   但,王雄終究沒有斬下這一劍,而是緩緩收起了湛盧劍,身後盤古虛影也緩緩消失了。   “怎麼了?”周天音皺眉道。   “大祭司逃到天外去了!”王雄搖了搖頭。   “哦?”   “我這一劍,未必能傷他太深,他逃了也就罷了,一旦讓他試探出我的底細,反而讓他再無顧忌!”王雄搖了搖頭。   “那剛纔九個一品天眼?”周天音好奇道。   “我是有能力參悟的,只是沒有那個時間啊,還是你看的仔細!”王雄苦笑的看向周天音。   “你啊,這次將大祭司嚇得不輕!我也差點被你騙了!”周天音苦笑道。   “他?活該!”王雄冷聲道。   翻手,王雄收起手中湛盧劍,看向姬念念手中。   “姜尚的七星龍淵劍,被你搶了?他人呢?”王雄好奇道。   “姜尚逃了!那老東西,逃的真快!”姬念念頓時氣憤道。   “損失聖劍,對姜尚來說,可如斷臂啊!”王雄點了點頭。   “爹,先前好像有什麼真龍之氣入我體內,讓我修爲突破了,你知道怎麼回事嗎?”姬念念已經好奇道。   “是妊霓送給你的!”王雄點了點頭。   “什麼?妊霓?”姬念念一愣。   姬念念也反應靈敏,瞬間瞳孔一縮:“妊霓出事了?”   姬念念忽然想到娘不給自己看那封信,說爹怕自己牴觸,今次遇到姜尚伏擊,姬念念成了魚餌,可姬念念並不怎麼牴觸啊,畢竟,這樣瓦解了一份大危機。   可現在,姬念念才明白,爹擔心自己牴觸,不是因爲自己,而是妊霓。妊霓也成了魚餌?   這下,姬念念就有些受不了了。   “放心,妊霓沒事,我親自盯着的!”王雄搖了搖頭。   “可是!”姬念念依舊無比焦躁。   “西秦皇宮之中,有着玄女埋下的大量棋子,不將玄女埋下的暗棋拔出,妊霓纔會有危險,這一次,讓玄女自以爲算計得逞,讓她入甕罷了!你放心,我的兒媳婦,怎麼能讓她出事?”周天音一旁搖頭道。   “可是,可是……!”姬念念依舊有些無法釋懷。   “具體如何?”周天音看向王雄。   王雄將先前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聽完王雄描述,姬念念一陣沉默。這一刻,也不好怪責爹孃了,畢竟,爹孃也是爲了妊霓好,妊霓此事若是不解決,早晚會成隱患。   “嬴脈始祖?伏羲、女媧的女兒?還真是想不到啊,當年和女媧斗的天翻地覆,如今卻成了親家?”周天音古怪道。   “這就要問你兒子了!”王雄笑着看向姬念念。   “爹、娘,孩兒錯怪你們了!”姬念念苦笑道。   “接下來的暗秦,應該只是收尾了吧?要不,念念,你先回去陪妊霓?”周天音看向姬念念。   周天音是擔心大祭司等人再度來偷襲,想要讓姬念念回到安全的地方。   “念念,你覺得呢?”王雄看向姬念念。   姬念念也意識到了母親的保護,想了一會,搖了搖頭:“娘,如今戰況大捷,臨陣易帥,可不是好事!請爹孃放心,這一次,我一定會小心的,絕不會再被偷襲!”   姬念念堅持繼續領兵。   王雄卻是微微一笑:“好,我兒就不該怕事,今次若一個大祭司就讓我兒退縮了,以後面對古食族,又該如何?爹支持你!”   周天音頓時埋怨的看了眼王雄,王雄只能裝作沒看到。   王雄、周天音,結伴離開了。   這裏再度交給了姬念念。   確保妊霓完好無損,姬念念全身心的投入了到了戰爭之中。   ……   三個月後,北天境!   姜尚一個人坐在朝堂大殿之中。   只有了了幾個官員站在一旁。   “陛下,東秦大軍在我北天境肆虐,呂秦大軍也滅了我出征明天境的大軍,也進入了北秦,如今,北秦三十六地洲,已經只剩下三個地洲了,應該,要不了十來天,他們就攻到我們萬古城了!”一個老臣忍着眼淚悲痛道。   “如今萬古城中,人心惶惶,好多官員都逃跑了,陛下!”   “陛下,我北秦不知還能堅持多久,完了,全完了!”   “皇宮之中,侍衛、宮女都在潛逃,陛下,我北秦氣運雲海已經剩下不多了!”   “陛下,請陛下快做打算,我等老臣,永隨陛下!”   ……   ……   ……   幾個老臣痛哭流涕。   北天境,已經被東秦、呂秦全面入侵了,北秦天庭眼看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此消彼長,人心就是如此,東秦大軍越來越猛,北秦守軍逃竄無數,甚至很多城主,眼見北秦敗亡,居然紛紛獻城投降了。   敗了!   北秦天庭,一敗塗地。文武百官,大多人心散了,拖家帶口逃竄了,也只剩下少數人願意追隨姜尚,這些都是姜尚的老臣,可忠誠也改變不了結局啊。   “你們下去吧,朕想靜一靜!”姜尚坐在龍椅之上,眼中卻極爲平靜。   “陛下?”   “是!”   一衆老臣在悲聲中,退出了大殿。   姜尚神色很平靜,或許,這是姜尚多年來第一次如此平靜。   輕輕的撫摸着龍椅寶座。姜尚腦海中忽然回憶起幼年時刻。   卻是一個男子,用竹藤抽着幼年的姜尚。   ……   “姜尚,你又來偷學陣法?你什麼命,你不知道嗎?該打,該打,該打!”   “姜尚,你聽好了,你是姜脈,註定命賤,你又是姜脈中的末流分支,死士後代,一輩子只是賤種的命,這些陣法是你學的?”   “你不配學這些,你爺爺是個賤種,你爹也是一個賤種,你們家世世代代只能是賤種!”   “沒有鳳凰老祖允許,你們家世世代代別想翻身,誰讓你們姓姜呢?看我不打死你,你這個賤種!”   “小賤種,還敢不敢偷東西了啊!”   ……   回憶中,年幼的小姜尚被人不斷抽打,但,小姜尚紅着眼睛,卻從來不反駁一句,哪怕被打的渾身抽搐,眼中淚水不斷,小姜尚都沒有反駁過一句,只是咬着牙,心中不斷念着:“我不是賤種,我不是賤種!總有一天,我會將你踩在腳下!”   此刻,姜尚回憶着過去,摸着座下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平靜的露出一絲笑容。   “賤種?命中註定嗎?”姜尚臉上露出一絲平靜。   就在姜尚回憶過往的時候,陡然一陣黑霧在大殿出現,繼而凝聚出了大祭司的模樣。   大祭司的實力,想要不被人發現前來,太容易了。   “姜尚,你北秦完蛋了,你還坐在這裏幹什麼?”大祭司冷聲道。   姜尚抬頭看向大祭司,冷聲道:“你來幹什麼?”   “你想報仇嗎?找王雄報仇,找姬念念報仇,找周天音報仇,你想嗎?”大祭司盯着姜尚問道。   “報仇?”姜尚沉聲道。   “跟隨我,我陪你報仇,並且拿回屬於你的一切!”大祭司沉聲道。   姜尚冷冷一笑:“你想讓我臣服你?”   “我如今大羅金仙十八重,你覺得我沒有資格嗎?也就是看你有些能力,我纔給你機會的!”大祭司自信道。   姜尚深吸口氣,看着大祭司,看了一會,最終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怎麼?你現在都別無選擇了,還看不上我?”大祭司冷聲道。   “我姜尚這一輩子,有人說我頭有反骨,有人說我命如草芥,有人說我天潢貴胄,但,所有人都忘記說了,我姜尚一生,只順勢,不屈服!天下沒人能讓我臣服!”姜尚冷聲道。   “你以前……!”大祭司沉聲道。   “以前,我那叫順勢,外如芻狗,心如猛虎!對玄女的話,我雖然聽從,但,我堅信,總有一天,我會取代她,我順她大勢,但未屈服!如今,我做到了!在勝九天手下,我也順勢,但從未屈服!如今,我也做到了!當我實力足夠,我就不再跟隨。在嬴四海的九秦,我也是如此,只順勢,不屈服!我姜尚,從來沒有真正臣服過任何人,因爲這世上沒人能讓我心甘情願的臣服!”姜尚冷冷地說道。   “呵呵,你倒是清高!”大祭司冷笑道。   “不是我清高,也不能怪我反骨,我若認命,那將永無出頭之日!我只有不認命,我才能一次一次的突破自我!我姜尚只會越走越高,絕不回頭!”姜尚冷聲道。   “是嗎?”   “他們說我天生賤種,命中註定!我殺了他們所有人!我的今天,是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沒有僥倖,沒有運氣,沒有幫助,只有我自己,沒有人的命是天註定的,沒有誰是天命賤種的,若真的有,我會告訴他,我命由我不由天!”姜尚冷冷的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眼皮一陣狂跳。   “你與我說這些,是在趕我走?”大祭司沉聲道。   “我是北秦天帝,天下至尊之一,踏上這個高度,我就再也不會回頭,勝也好,敗也罷!我都不會再往回走一步!我已經登頂天地蒼生,你再讓我回頭臣服於你?呵呵,不可能,誰也不可能!老天若想將我貶下凡塵,我不惜與天拼個你死我活!”姜尚冷冷地說道。   “你是瘋了吧!你如今都一敗塗地了,還想對抗呂秦、東秦之軍?你憑什麼?”大祭司皺眉道。   “我姜尚天帝,寧可站着死,也絕不跪着活!”姜尚冷冷道。   “瘋子,你是瘋了吧?眼前局勢都不看了?”大祭司瞪眼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哈哈哈哈哈!”姜尚忽然大笑而起。   這一刻的大笑,極爲張狂,但,看的大祭司莫名其妙。好似看瘋子一樣看向姜尚。   終究,大祭司勸不了姜尚,嘆息中踏步離去。   獨留姜尚一人,獨坐龍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