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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章 萬森法盤與擎天巨舟

  既然是兩族千年一次的拍賣大會,下面接連出現的其他幾件壓軸寶物自然也非比尋常,每一件都是普通修士平常可望不可及的材料。   不過這些都不是韓立所需之物。   當第一批壓軸物品一拍賣完畢後,天眼子立刻喚了另外一批侍女上來,開始拍賣大批的靈藥材料以及一些平常根本難以在普通拍賣會見到的各種靈丹。   這些東西,自然更難入韓立的法眼了。   到最後出現了幾種靈族人才能培育出的靈花靈草後,韓立倒有幾分心動起來。   但當聽說這幾種靈藥,必須用靈族本身的靈元之力精心培育才能生長成熟後,也就熄了此心思。   這幾種靈藥固然藥效驚人,直逼幾種傳聞中的聖藥,但十有八烏不是他那神祕小瓶中的綠液可以直接催熟的。   對他來說,此種等階靈藥無法大批量催生,就算再珍稀也沒太大用處的。   而當這一批靈藥靈丹拍賣過後,卻又是大量的法訣功法,法器寶物,被接二連三的拿了出來。   這些東西正好適合化神煉虛級等存在,故而方一拿出,立刻讓整個拍賣會一下熱鬧非凡起來。   幾乎每一樣東西,都被數以百計的兩族存在共同爭搶。   在其中,再一次穿插了另一幾件壓軸寶物的拍賣。   其中包含了十餘瓶可以精進合體修士法力的“旭日丹”,以及一塊記載了數萬年前隕落的某位知名合體修士功法的玉簡,還有兩件堪稱靈寶級的法寶。   這些東西,自然一下讓整個拍賣會進入到了高潮中。   但直到如今,三層的那些合體期存在仍然罕有人出手爭搶什麼。偶爾有一人出手後,其他人罕有上前爭奪的。似手大部分人都在養精蓄銳,在等候着什麼。   當最後十幾隻身高十丈的巨大戰偶,被某個不知名神祕人物,一口氣用數千萬靈石拍走後,整場拍賣大會終於到了最後的尾聲。   這時,天眼子卻滿臉含笑的衝衆人一抱拳:   “下面要拍賣的物品,是本場拍賣大會的最後兩件,也是最珍稀的兩件寶物。小老兒能力有限,可無法主持此等寶物的拍賣。故而最後兩件拍賣品,將會由離火蛟王前輩和它們原來的主人,一位來自異族的神祕客人,親自負責解說和拍賣。”   說完這話,白袍老者衝四周再一拱手後,就不管臺下衆人有何反應的走了下去。   大殿中人,縱然不少在此前也聽說過會有異族人在拍賣會上出現,此刻聞言,也不禁一陣的異樣騷動。   畢竟兩族和附近異族的關係,絕對稱不上和睦,甚至數百年前,纔剛剛結束一場與夜叉族等數族的大戰。   不過等一身紅色長袍的離火蛟王,陪着一名黃袍女子走上臺時,所有人立刻停止了私語。   “唰”的一下,衆人目光全落到了那名和離火蛟王並肩站立的婀娜身影上。   只見這黃袍女子,圓圓臉蛋,皮膚嬌嫩,看似只有十七八歲的可人模樣,臉上全是甜甜笑容,讓人一見之下,不由的大生好感之意。   見到這所謂“異族”竟然這般模樣,不少人面上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只有那些修煉有獨特神念祕術之人,才能在神念掃過女子身體的瞬間,隱隱感到對方氣息和普通人族有些異樣的。   韓立卻根本沒有用神念,原本閉上的雙目早已睜開,瞳孔藍芒一閃下,就發現了黃袍女子身軀的異處,臉上異色一閃後,馬上就恢復了平靜。   這時,站在黃袍女子旁邊的離火蛟王開口了:   “本王就不用再自我介紹了。至於旁邊這位器靈族的千秋聖女,應該也有不少人也聽說過她的大名。這一次拍賣大會最後兩件壓軸寶物,就是千秋道友從器靈族不遠萬里攜帶而來的。”   離火蛟王的聲音有些嘶啞,但話語聲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黃袍女子斂衽一禮,發出悅耳聲音:   “妾身千秋,現身居器靈族聖女一職,見過諸位道友。”   女子雖然面帶笑容,但神態不卑不亢,絲毫沒有身處異族之地的樣子。   “千秋聖女!器靈族!那不是器靈族的四大聖靈之一,是和合體修士同等的存在嗎!”   “真有異族出現在拍賣大會,傳聞竟然是真的。”   在離火蛟王和黃袍女子話音剛落的瞬間,整間大殿再次有些轟動起來。   見此情形,器靈族的千秋聖女倒是神色自若,沒有什麼異樣露出,反倒是離火蛟王眉頭一皺,突然臉色一沉的低喝一聲:“全都靜一下。千秋道友會出現在此地,是經過我們三皇和七大妖王共同同意的,至於理由自會在拍賣大會結束後,給大家一個交代的。而這一次,千秋道友在此拍賣會上交付拍賣的重寶,也是代表了對我們兩族爲善的一份誠意。拍賣所得的靈石,會直接贈給我們兩族的。”   一聽離火蛟王所說的話,臺下兩族之人還真的一下安靜不少。不少人在暗自思量這位蛟王話中的意思!   這時,黃袍女子卻微微一笑下,玉手中一翻轉,突然一件金銀相間的圓盤和一塊白色玉簡出現在了手中。   接着此女說道:   “第一件寶物,名叫萬森輪盤,是一件萬靈榜上也有名字的通天靈寶。原本是我們器靈族的鎮族之寶之一。這一次爲了表示我們器靈族的真意,纔將此物拿出來拍賣的。而此盤號稱能幻化世間萬物,一盤在手立刻可施展九九八十一種不同幻術。而若是法力足夠,一口氣將八十一種幻術重疊放出的話,就是合體期修士身處其中也會難以脫身而出。只不過此法盤如此厲害的孤注一擲攻擊,多半也會將普通合體存在一身法力耗盡的。一會兒拍下此寶的道友,要多加小心了。”   “至於第二件寶物,卻是我們器靈族從其他異族處,高價收購來的一幅上古擎天戰舟的構造圖。此舟可以載人千人以上,並可銘印一些極厲害的法陣,無論攻擊防禦都無懈可擊,飛遁速度也奇快無比。絕對是特定時期用來保命的絕佳寶物。”這位千秋聖女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嫣然一笑,竟隱隱意有所指的樣子。   隨後此女抓着圓盤的手指靈光一閃,將部分靈力灌注進了其中,再手臂微微一揮。   頓時一片粉紅光霞從那金銀圓盤上滾滾而出,直往臺下兩族之人一撲而去。   兩族人出其不意下先是一驚,不少人更是體表靈光一閃,浮現出一層層的防禦。   但下一刻,他們就覺得一陣花香撲鼻而來,接着驟然間發現,原本明亮異常的大殿被粉紅光霞一卷而過後,竟在四周紛紛現出五顏六色的奇花出來。   一個個拳頭大小,但奇香無比,遍佈整座大殿各個角落。   但是一些法力精湛之輩,馬上發現這一切都不過是一種幻術而已,口中自然好一陣的驚歎。   “因爲我並未祭煉過這萬森輪盤,所以現在能催動的幻術還不足其真正威能的十之一二。並且剛纔的幻術也只是八十一種中,最不起眼的一種。”黃袍女子說出了即使三層的合體修士,也爲之心中一跳的話來。   “至於這副擎天戰舟構造圖。裏面所畫巨舟,應該是數十萬年前,曾經在天元大陸橫行過一時的鐵勒族的頂階戰舟。雖然要想煉製出此等巨舟,花費之大讓人張目結舌,但一旦真能煉製出來,除了前面所說的好處外,此舟更能直接將千餘人的戰力,直接放大數倍以上,可在一些劫難中帶着門人子弟進退自如的。可惜此物耗費的珍稀資源太多,實在不可能大規模量產的。否則有了此圖,直接提升一族的實力,都不是不可能之事。”這一次,這位器靈族的千秋聖女,更是笑吟吟的將話語說的明顯之極。   “千秋道友已經將兩件物品的來歷功效都介紹完了。萬森法盤的威能也展示了一二,至於那幅擎天戰舟圖,本王已經找人專門鑑定過了,也絕對不假。在下知道許多道友到此,大半還是爲了這副擎天戰舟圖而來的。   不過我還要奉勸一句。此戰舟固然威能極大,但是建成耗費資源之大遠超常人想象的。一些囊中羞澀的道友,最好還是別打此圖的主意了。以免到頭來即使花巨資購下圖紙,卻仍無力煉製出戰舟的。好了,下面先開始萬森輪盤的拍賣,底價靈石八千萬!”離火蛟王在一旁淡淡的說了幾句,就宣佈那萬森輪盤的底價,開始了此寶的拍賣!   能上混沌萬靈榜的靈寶,即使整個靈界也就那麼一些。不知多少修士苦修一生,將境界提升到化神煉虛的境界,也還都未見識過真正的通天靈寶,到底是何等模樣的。   但八千萬的底價,讓一二層的大多數人妖兩族存在,一下就打消了出價的衝動。心知這等寶物,自然肯定要落到了三層的合體期老怪物身上,故而不會再浪費什麼力氣。   而三層的各個小屋中,竟也一時間寂靜一片,無一人先開口喊出價格來。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萬骨之邀   一小會兒功夫後,無數道遁光和一輛輛獸車飛舟,突然從雲海中騰空飛起,向四面八方激射而走。   其中一道青虹看起來毫不起眼,幾個閃動後,卻從飛仙峯附近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青光之中,韓立一臉沉吟的促動遁光而行着。   在他身後處,海大少和器靈子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   剛纔最後兩件寶物的拍賣,着實是奇峯迭起!   經過數十名合體修士的爭奪,那件萬森羅盤竟落入了黑鳳王筱館的手中。   至於那鐵勒族的擎天戰舟圖,卻落入到了號稱真靈第一世家的隴家手中。   一想起隴家,韓立不禁雙目微眯,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名面色淡金的中年修士來。   這位最後直接上臺交易戰舟圖的隴家老祖,竟是一名合體後期大成的修士,不但一身法力深不可測,更是帶着一股非人的冰冷氣息纏繞周身。   遠遠望上一眼,都讓人無端的大生心驚肉跳之感。   這位隴家老祖,似乎一身修爲絲毫不弱於三皇和七大妖王,怪不得能讓隴家穩居真靈世家第一的位置。   如今着隴家以世家之力,在戰舟圖的競價中壓過了天元聖皇等人妖兩族最頂階存在,可見隴家財力縱然不能說真的蓋過這些勢力,但起碼也應該相差不太遠的樣子。   一想想自己竟然得罪了此股勢力,韓立也不覺有些頭痛。   不過好在先前通過和谷家葉家的接觸,已經知道其他真靈世家與這隴家並相和的樣子。他現在與這兩家都有一些聯繫,本身也已經是一名合體期修士,倒也不用真懼怕對方的。   難道那位隴家老祖,還真敢帶着一干隴家的客卿長老,圍攻他一人不成?   韓立心中如此想着,一些憂心也就減輕了許多。   而就在這時,忽然從他身後方向隱隱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招呼之聲。   “韓道友,且慢行一步。”   韓立神色一動,青色遁光一斂之下,竟真的停了下來,並一轉身的向後一拱手:“我倒是誰!原來是萬骨道兄,不知道兄在剛纔的拍賣會上,是否大有收穫?”   在數百丈外處,一團灰雲奇快無比的飛射而來。在雲上站着一名老道,正是那白骨門的萬骨真人。   “這種拍賣會上哪有幾個真正的好東西。即使有像最後兩件寶物的,也是看的沾不得的!”老道駕馭灰雲片刻間就到了韓立跟前處,聞言不禁苦笑的一聲。   “呵呵,真人這句話倒是深得我心。無論那件萬森輪盤還是擎天戰舟圖,可真不是我們這樣的散修之士可以拍下的。特別是後者,那更是燙手之極。”韓立也輕笑了起來。   “哈哈,我就知道韓兄是聰明之人。不像有些傢伙常年閉關修煉,連腦袋都煉壞了,竟然眼巴巴的去搶此種棘手的東西去。”老道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真人現在喊住在下,應該另有什麼要事吧。”韓立眨了眨眼睛,微笑的問道。   “這個當然。韓道友可知道,那黑域大會已經決定在三日後舉行了。貧道收到消息後,也爲道友順便討要了一塊牽引令。到時韓道友持此物可以直接參加此交換會的,無需再通過其他途徑前去討要了。”萬骨真人臉上笑容一斂,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的說道。   接着他手腕一抖,就將手中之物直接拋了過來。   韓立不動聲色的一把接住,低首看了一眼。   只見是一件黑黝黝的三角令牌,上面除了一些簡單的花紋外,任何標誌都沒有了,毫不起眼。若不是對方事先說是令牌,他幾乎以爲拿着的是一塊黑色鐵片而已。   “這就是牽引令!?”韓立目中閃過一絲狐疑。   “道友不用懷疑此物。上一次黑域大會的牽引令,更只是一根木棍狀的東西。雖然不知道主持交換會的人如何做到的,但這些東西的確是進入那黑域之地的唯一信物,韓道友千萬別弄丟了。”萬骨真人叮囑的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此交換會背後的道友,還真有些意思的。韓某還要多謝真人相送此令了。”韓立微感意外,馬上衝老道稱謝的說道。   “呵呵,這只是小事而已,何足掛齒!說實話,老道在一干同階道友中別的本事沒有,但一些小道消息還頗爲靈通的。不知韓道友是否聽說過,我們人妖兩族在千年之內,可能要有一場不小的劫難的。你我可能都無法置身事外的。”萬骨真人說着說着,驀然換上了凝重的表情。   “劫難!真人說的莫非是魔劫之事。”韓立神色一動,緩緩的回道。   “道友果然知道此事。不知韓道友對這方面消息知道了多少?”萬古真人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經過萬寶大會前的一番同階修士的交流,現在合體存在不知道一些魔劫消息的,恐怕還真沒有多少了。   否則這一次拍賣會上,也不會有如此多人不顧身家能否承受起,仍拼命要爭奪那幅擎天戰舟圖。爲的不是和他們一樣,想要趕在魔劫降臨前,先未雨綢繆。   “雖然不多,但也知道這一次的魔劫兇猛之極,絕不是那麼好渡過的。”韓立嘴角抽搐一下後,嘆了一口氣。   “看來道友真知道一些隱祕的東西了。也好,貧道也不再扭捏什麼了。黑域交換會後,韓道友是否有興趣隨貧道去見一些散修同道的聚會,好好商談一下,我們散修如何安然渡過此次魔劫之事。”萬骨真人這次露出一絲意外之色,乾脆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散修?都是我們人族中人嗎?”韓立聽了臉色沒有什麼變化,但想了一想後,驀然的問道。   “我們人族的合體散修總共就那寥寥幾人,又有什麼好商談的。不瞞道友,這一次要見的同道,倒是妖族那邊之人居多的。”萬骨真人先是一怔,但辯解的說道。   “真人不必解釋什麼。我對妖族並無什麼偏見的,只是想先了解一下此次聚會的情況和而已。既然有妖族那邊之人蔘加,看來倒也值得走上一趟了。等黑域交換會結束後,我就隨道友參加一下。”也不知韓立如何思量的,竟沒有多想什麼的一口答應下來。   “道友此決定絕對是明智之舉!”老道見邀請之事出奇的順利,不由大喜的說道。   接下來,二人自然不可能在高空中繼續多說什麼,聊聊幾句後,萬骨真人就告辭的先行一步。   就見他足下灰雲一陣翻滾,就化爲一道灰光的飛射而出。   頃刻間,這老道就蹤影全無了。   韓立望着老道遁光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閃動不已。   “師傅,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器靈子見韓立欠久不動的樣子,忍不住提醒的問道。   “器靈子,月天,你們先別晃着跟我回住處。你們幫爲師尋找一個人去,對方是一名妖族的女子。”韓立頭也不回的說道。   “是!師傅!”器靈子和海大少略有些意外,但毫不猶豫的齊聲答應道。   “這是信物,具體聯繫的方法,你們也聽仔細了。”韓立一翻手掌將半截玉牌扔了出來,嘴脣微動的將下面話語傳音了過去。   兩名弟子自然凝神細聽,口中答應個不停。   “好,就這些了。你們找到人後,就可以回來稟告我了。”韓立將最後一句話一說完,當即袖然一抖,三人附近漂浮的青光立刻分出小半部分將海大少和器靈子一裹,往地面徐徐落去。   韓立自己則再次化爲一道青虹,直奔住處飛去。   回到了迎仙宮的韓立,並未進入密室繼續修煉,而是坐在大殿的主座上將那根新拍下的泣靈血術拿了出來,在手中輕輕把玩着,臉上露出思量的表情。   化劫傀儡在人族的名頭可着實不小,但也就因此,此種傀儡的煉製之法倒並不是什麼獨門祕術,在衆多坊市中都有出售的。   他當年蒐集各種典籍的時候,也就記下了此種寶物的煉製之法,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唯一麻煩的是,這種化劫傀儡不但煉製時候需要耗費大量精血,就是已經煉製成功也需要每隔一段時間,要用精血培養一下,否則就可能失去應有的化劫效用。   當然這點麻煩和精血的損失,和化劫傀儡本身的替劫效用相比,自然不算什麼了。   韓立心中已經開始暗自思量煉製此傀儡,還需要哪些輔助材料纔可。   結果心念轉動一會兒後,他臉上就露出了一絲欣喜之意來。   這化劫傀儡所需的其他材料,竟然都已經收集在手了。   這也是他前段時間收集的各種材料衆多,才能如此湊巧的。   韓立心中定下了最近就找時間將化劫傀儡煉製出來的主意後,手中靈光一閃,血木就此的消失不見了。   下面的時間,他就在座位上閉上雙目,開始思量煉製化劫傀儡的每一步驟,以免煉製之時出現什麼差錯。   結果這一待,就是一天一夜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海大少終於從外面返回了大殿,但是一見韓立,卻急促異常的大叫道:“師傅,不好了。器靈子師弟出事了!”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附心絲   “不用太驚慌,出了什麼事情,給爲師細細說來。”韓立睜開了雙目,一絲訝色閃過的說道。   萬寶大會縱然人妖兩族混雜,但若說衆目睽睽之下出什麼事情,還真是少見之極的。   “師傅。我和師弟原本已經找到了師傅想要找的那位妖族前輩,但是在返回的途中,走過一處偏僻角落時,突然碰見一個婦人,那婦人只是打量了器靈子師弟兩眼,竟突然使出一陣怪風,將師弟憑空擄走了。”海大少見韓立這般鎮定模樣,倒也冷靜了下來,急忙恭敬的說道。   “那婦人生的什麼模樣,可有什麼特徵?”這一下,韓立真有些意外了,目中寒光一閃的問道。   “那婦人又高又瘦,是個頭髮奇長的老嫗,對了,額頭上還生有一顆很大的青痣,身上散發一股陰沉的氣息,非常可怖的樣子。對了,這個婦人在臨走時還打了我一掌,讓我當場昏了過去。後來被路過的另外一批修士救醒後,徒兒才能趕來向師父求救的。”海大少大爲憤恨的說道。   “還打了你一掌?你近前過來,讓爲師看一看。”韓立聽了卻心中一動,衝海大少招手的說道。   “遵命!”海大少聞言,心中一驚,但沒有二話的立刻上前幾步。   “果然如此!好歹毒的心機!”韓立神念往海大少體內仔細一掃而過後,臉上一下現出了怒意來。   隨後他手臂一抬,一把抓住了海大少的一條胳膊,接着指間一片青光泛起,往海大少身體中狂注而入。   片刻功夫後,一條黑色細絲被一團青光包裹的從海大少體內強行拉了出來。   此黑絲方一離開海大少身軀,立刻在青光中拼命的扭動起來,竟是一種不知名的怪蟲。   海大少見此情形,自然臉色鐵青,不禁又驚又怒。   “這是什麼東西,是那個婦人對我下的毒手的嗎?”   “哼,除了她,還能有何人。此蟲叫做附心絲,算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妖蟲。剛一孵化之時,此蟲足有筷子般粗細,但被精通驅蟲之道的修士捉住祭煉之後,卻會體形日漸纖細,最終化爲肉眼無法看到的程度後,纔算真正祭煉大成。用來驅使對敵,無色無形,防不勝防。而一旦被此蟲鑽入體內,必定會在子午之時,洞穿寄附人的熱血之心,頃刻間就可讓人倒地斃命。而事後,卻很難查出隕落的原委。而這隻附心絲雖然未煉製大成,但也花費其主人至少數百年的心血了。用在你這麼一位中階煉體士身上,倒還真夠捨得的!”韓立冷哼了一聲,給海大少解釋了幾句。   “這婦人倒底什麼意思,既然想要滅口,爲何不直接將我殺死,還弄這些玄虛做什麼?”海大少望着青光中的黑絲蟲,臉色大變的乾嚥幾下口水,但還忍不住的問道。   “在她對你要動手的時候,你有沒有說些什麼?”韓立沉默了一下後,才驀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說什麼……哦,我當時好像喊了一句,‘我們是住在迎仙宮的’難道就因爲這句話,讓她不敢直接下毒手了。”海大少眨了眨眼睛,有些詫異的樣子。   “應該是吧!不過她也不敢肯定你所說是真是假,就用眼前的這隻附心絲來試探一二了。若是過了子午時,這條妖蟲仍無法被發現解決掉的話,你自然立刻就會穿心而亡。若是你真和合體修士有什麼關係,自然也多半無法瞞過耳目。一旦被驅逐出來,她感應之下,同樣也有了提防。至於爲何不直接下毒手,自然是忌憚這萬寶大會的執法修士。他們可不全是擺設,私底下的爭執動手也許不會過問,但衆目睽睽之下直接對他人下毒手的,執法修士絕對不會真的袖手旁觀。”韓立望着青光中的黑色絲蟲,淡淡的說道。   海大少聽了,自然才真正的恍然了。   而就在這時,青光中的黑絲猛然一顫,體表黑芒一陣流轉之後,竟一下強行分開青光的彈射而走。   韓立嘴角一動,一隻手掌虛空一抓,一股無形巨力一罩而去。   “嗖”的一聲後,黑絲猶如倒射弩箭一般,一下被攝到了回去。   韓立再面無表情的兩手一搓,一股銀焰在手中憑空翻滾浮現。   這條附心絲在銀焰中一下化爲了灰燼。   這妖蟲縱然也有幾分火候了,但又如何能抵擋此火的煅燒。   幾乎在黑色絲蟲消失的同一時間,遠在九仙山外面的某座小山的山腹中。   一名滿頭灰白長髮,指甲烏黑奇長的老婦,突然從靜坐中驚醒,並臉色一白下,張口噴出了一團鮮紅精血,似乎元氣一下受損不輕。   “夫人,你沒事吧!”   在老婦旁邊還坐着一名雙眉黑粗的老者,大感驚惶的問道。   “慌什麼慌!不過是我那條附心絲被人滅殺了而已,只要靜坐兩日就沒事了。”老婦人一咬牙的冷冷說道。   “沒事就好!”老者雖然心中明知,附心絲是婦人培養千年之久,一下被滅絕不可能真這般簡單無事,但被老婦人一瞪之下,卻如同老鼠見貓般的不敢多說什麼了。   “看來那小子之言,還真的不假。他們真和迎仙宮的某個老怪物有些關係的。”見老者不再言語了,老婦人反而自顧自的自語起來,同時臉色陰晴不定之極。   “要不將這小子放掉吧!畢竟是合體期修士,我等招惹之後,可有大麻煩的。”黑眉老者喃喃的說道。   “放什麼放!我二人這般年紀,纔有‘名兒’這麼一個獨子,只要用那人傳授的祕術將傳承法器移到名兒體內,不但可讓他藉助這股傳承靈力頑疾盡去,同時還可一下白白得到一整套傳承祕術。我已看過那小子體內傳承寶珠,表面封印玄妙異常,可見此傳承功法絕對非同小可。名兒得到之後,以後修煉之路上絕對能走的比我們要遠的多。而錯過了此機會,上哪再找第二個擁有傳承之物的同階修士去。”老婦人面容有些扭曲,惡狠狠的說道。   “可是他背後的那名合體老怪物,我們兩個煉虛期的修士,無論如何也應付不了的。”黑眉老者仍大爲心虛的模樣。   “……哼,這小子只不過是一名築基期的修士,外加靈根如此普通,想來就是和那名合體老怪有些關係,但也絕對不會有太大的淵源。   我們只要也去找一位大靠山,這老怪還會真爲區區一名築基期的小子,和我們爲難不成。大不了到時再出血一番,盡力給對方足夠的補償就是了。”老婦人似乎早有過考慮,冷靜異常的說道。   “夫人的意思,上去找……”黑眉老者一下就意識到了什麼,有些喫驚的問道。   “不錯!不要忘了,我也是姓隴的,隴家老祖是我的親生父親,我們馬上離開,去現在隴家所在的迎仙宮住一段時日再說。”婦人如此的說道。   “可是根據隴家的規矩,女子一旦外嫁,就不算是隴家之人。否則岳父大人這些年來,也不會對我們一家不管不問的。夫人,我說此事還是算了吧。”老者卻明顯理智幾分,苦笑的勸說道。   “不錯。我們隴家女子是無法激發真龍之血,自然不太受重視的。但是你不要忘了,名兒可流着隴家的血脈,並且你我上次親自檢查出了其體內的真龍之血。雖然淡薄了一些,但是隻要將此事告訴我大哥,他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婦人一咬牙的說道。   “夫人,你我不是說好了,不將名兒體內真龍之血的事情,告訴你們隴家的嗎?你又改變主意了!”黑眉老者聽到老婦人如此一說,臉色不禁有些難看了。   “我知道夫君一心想讓名兒給你們李家傳承香火,並不想讓他迴歸隴家。但是現在不是情況有變嗎!若不採用此手段,名兒壽元也不過區區數百年而已,你就真的如此忍心嗎?”婦人沉默了好一會,才冷冷的說道。   “我……”老者嘴脣微動幾下,但最終再沒有說出什麼來。   “好了,此事也不是無法挽救的。有關那小子的事情,先不要在我大哥跟前提起。若是那合體老怪沒有找上門來,說明這小子根本無足輕重,我們等萬寶大會結束後,再悄悄離開隴家就是了。這樣,說不定名兒也無需離開我等身邊的。”老婦人看見老者一臉沮喪的樣子,心中略有些不忍,開口安慰了兩句。   “夫人何必騙我。名兒激發真龍之血後,又如何能瞞過你大哥的眼睛。”老者搖搖頭的說道。   聽到老者如此一說,老婦人臉皮抽動幾下,倒也一時啞口無言了。   “好了,一切就按夫人所說去辦吧。爲了名兒的將來,迴歸隴家就回歸吧。名兒具有真龍之血,在隴家的話的確比跟着你我要強上百倍的。”老者神色變化了片刻後,驀然一咬牙的說道。   “夫君此舉絕對是正確的。據我所知,這一代隴家激發真龍之血的並不算太多,名兒過去之後,肯定會大受重視的。”老婦人自然更是喜出望外了。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追敵   既然有了決定,這二人倒也絲毫沒有耽擱之意的,立刻分頭行事起來。   老婦人快步行走,片刻間通過一條走道,進入到一間佈置異常樸素的房間中。   在此屋子中,一名身穿白袍,但一副面黃肌瘦模樣的青年,正坐在一張石桌旁,聚精會神的看着一本銀燦燦的書本。   “母親大人,怎麼突然到此了。”一見老婦人走了進來,青年立刻將手中之書放了下來,面帶微笑的說道。   “名兒,立刻收拾一下行裝,我們馬上要去隴家所在的迎仙宮。”老婦人面對此青年,一改先前的陰沉,一臉愛憐之色的說道。   “隴家!看來你們抓回來的那人,真有些棘手啊。”青年聞言眉頭一皺,有些無奈的說道。   “怎麼,你也知道此事了。”老婦人有些意外的樣子。   “母親你忘了,我雖然法力不高,但是已經激發了真龍之血,並獲得了一些天耳神通。雖然沒有離開過屋子,但你們的談話,卻隱約聽到了一些。”青年笑了一下的說道。   “原來如此!不過名兒放心。無論如何,我和你父親都會將那人傳承法器,安然的移到你體內。如此一來,不但頑疾可痊癒,還可藉助這股傳承靈力突破瓶頸,大有立刻結成金丹的可能。至於那小子背後之人,只要進了隴家,他也絕對不敢找上門去的。”老婦人寬慰的說道。   “當年的天鏡先生,給我開出了用傳承之物治癒體內惡疾的方子後,你二老就一直在尋找擁有傳承法器,並還未開啓封印的修士。我就有預感恐怕會惹上不小的麻煩。如今總算找到這麼一位,想來就是我勸說,母親大人也不會輕易放手吧。”青年沉默了一下後,輕嘆了一口氣。   “你說什麼傻話。我和你父親眼看挨不過下一次的大天劫,這才下決心好不容易有了你這點骨血。說什麼也不會讓白髮人再送黑髮人的。   只要那人不是三皇七妖王中的人物,有你大舅和祖父在,就絕對可保你安然無事的。況且你現在激發了真龍之血,也算自動成爲了隴家弟子。若是隴家不庇護你的,還號稱什麼真靈第一世家。”老婦人臉色變得有些陰沉,話語中隱隱有些怨意的樣子。   “好吧!既然母親決心已下,那我們還是馬上就走的好。說不定那名合體老怪,很快就追到此地的。”青年搖搖頭,但忽然全換成了督促的語氣。   “不可能吧。我已經事先仔細搜查過那小子的身體,可並沒有留下什麼印記在其中的。”老婦人聞言喫了一驚,有些將信將疑。   “母親大人畢竟不是合體修士。而據我所知,合體修士起碼也有三四種方法,可以讓種下的神念標記,輕易瞞過煉虛期修士的神念掃描。我這些年雖然沒有再修煉法力,但如此多的功法典籍卻並不是白看的。”青年苦笑一聲的說道。   “名兒,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們也別收拾什麼,趕緊就走吧。你父親已經去提那小子了。”婦人面色一變,有些緊張起來。   同一時間,在另一間密室中,那名黑眉老者看着一名靜靜躺在地上不動之人,神色有些複雜。   “小道士,你別怪我夫婦心狠手辣了。想要我家名兒能夠痊癒,也只有要了你體內的傳承器物了。而沒有傳承器物的你,想來會根基全廢,生不如死的。到時老夫會送你無聲無痛的安然上路。”老者口中喃喃說道,臉上表情一下變得猙獰萬分起來。   而地面上之人,赫然正是器靈子那個小道士。   但不知道被老婦二人動了什麼手腳,讓他一直昏迷不醒着。   黑眉老者驀然單手一翻轉,手指間黑光一閃,一張漆黑如墨的符籙一下浮現在而出。   手腕一抖,此符籙立刻化爲一道詭異灰光,一個閃動下,就沒入器靈子身體中不見了蹤影。   接着老者再一張口,竟噴出一團黑氣,裏面隱隱有一枚滴溜溜轉動的青色銅鈴。   黑眉老者手臂一抬,一根手指微微一屈。   “叮噹”一聲輕響,從黑氣中傳出。   詭異的一幕,一下出現了。   原本躺在地上的器靈子,身軀一顫之後,竟自行從地上一個翻滾的爬了起來,面對老者,緊閉雙目的站在那裏。   此時的小道士,臉上絲毫表情沒有,彷彿傀儡一般。   老者口中唸唸有詞,手中一道接一道法訣接連彈射而出,那青色銅鈴頓時發出一聲聲長短不一的清鳴之聲。   但看似聽着極其普通的鈴聲,一入器靈子雙耳竟讓他緩緩睜開了雙目。   只見其目光先是一片茫然,但漸漸的變得有幾分清明,只是面上仍然絲毫表情未有。   黑眉老者看見此情形,卻大鬆了一口氣,抬手一抓,就將銅鈴收入了袖中,二話不說的轉身就走!   在隱約從袖中傳出的鈴聲中,器靈子竟木然的腳步一動,寸步不離的緊跟了出去。   一小會功夫後,一黑一灰兩道驚虹從小山中騰空飛出,略一盤旋後,就向九仙山方向激射而去。   在兩道遁光中,黃瘦青年和器靈子赫然都在其中。   幾個閃動後,兩道驚虹就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幾乎間隔不過一頓飯功夫,一道刺目青虹也從另一方向激射而來,在小山上空光芒一斂後,驀然現出了兩名男子出來。   一名面容俊美異常,一名相貌毫不起眼。   正是海大少和韓立二人。   “竟然不在這裏了!”韓立神念往下方小山中風捲殘雲般的一掃後,有些意外的自語了一句。   “什麼,他們把師弟帶到其他地方去了!師傅還有辦法再找到他們嗎?”海大少一聽韓立之言,有些緊張的問道。   “放心,我種你和器靈子體內的神念印記雖然極其微弱,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次強烈反應的,那時我自會知道他們到何處去了。”韓平靜異常的說道。   “這樣就好!不過這人還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在萬寶大會上公然做出擄掠他人的事情來。那些執法修士對此不管分毫嗎?”海大少先是面上神色一鬆,但接着又有些氣憤不平起來了。   “嘿嘿!若是普通的修士做出這種事情來,自然會有執法修士上前阻止的。但若是煉虛以上的存在,這些執法修士多半就會要仔細考慮一二了。若是合體期存在犯事,多半這些執法修士見到了,也會立刻視若無睹的轉身離去的。”韓立嘿嘿一聲冷笑。   “難道說那名老婦人是合體期修士!”海大少一聽此話,面色爲之一變。   “合體修士應該不太可能。否則也不會如此小心的避而不見了。”韓立搖搖頭。   “這倒也是。”海大少想了一想,也不禁同意的點下頭。   二人就在空中再耽擱了約大半個時辰的時間後,韓立忽然雙眉一挑:“找到了,他們竟然向九仙山而去了。我們走!”話音剛落,韓立甚至不等海大少露出喜色來,就身形滴溜溜一轉,一下掀起一股青色霞光將二人身形一下淹沒。   一道青虹再次浮現,並向九仙山方向激射遁出。   三個時辰後,韓立和海大少二人身影,悄然出現在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大宮殿上空。   這宮殿分爲十層,赫然正是九座迎仙宮中的一座。   韓立眉頭微皺,凝望着此座宮殿的某一層,目光陰沉異常。   “師傅,沒有弄錯吧。器靈子真的被帶到了這裏來。”海大少面孔微微有些發白了,有些喫力的問道。   顯然他非常明白,器靈子若是出現在此地代表的意義。   “沒有錯。如此近的距離,區區的一些禁制遮蔽根本無法阻攔到我的感應。”韓立目光一閃的說道。   “難道那人真是合體修士,可若是如此的話,師弟爲何一開始會出現在九仙山外的。”海大少喃喃了起來。   “很簡單!要麼那名老婦真是一名合體修士,九仙山的洞府只是她的臨時洞府,專門用來幹一些見不得人事情之用的。要麼,那人雖然不是合體修士,但是和住在此地的某位合體修士有些淵源,特意找上門作爲靠山之用的。想用此嚇退我們的追查!”韓立淡淡的說道。   “那師傅決定要如何去做?”海大少遲疑了好一會兒,才低聲的問了一句。   “你先下去,找個人打聽一下此地第九層居住的是哪一家再說。”韓立沒有直接回答什麼,反而吩咐了下去。   “遵命,師傅!”海大少一聽韓立此話,不禁精神一振,急忙恭謹的答應道。   “我送你下去,等你設法打探清楚後,就到離此最近的那座小山頭找我去。我在那裏等你的。”韓立又囑咐了一句,袖子一抖,頓時一片青光一分之下的將海大少一包,直接送到了地面上。   而他自己則方向一變,向離此數十里外的一個低矮山頭飛了過去。   雖然九仙山是由九座巨峯組成,但除此之外,自然還有一些不起眼的無名山頭,存在整座山脈之間。   海大少則雙足一落地後,朝迎仙宮方向掃了一眼,卻沒有朝其馬上走過去,而是深吸一口氣後,向離此最近的一片熱鬧之地狂奔而去。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侵入   以海大少的自來熟的性子,在附近那片衆多人聚集的坊市中,不用多久也就打聽出了此處迎仙宮第九層居住者的身份來,當即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但表面卻絲毫異色沒有的匆匆離開而去。   “什麼,是隴家。”盤坐在一塊岩石上的韓立,神色一動,真有些出乎意外。   “不錯。徒兒已經打聽的清楚。那第九層處,聽說不但隴家老祖和一名客卿長老居住其中,連帶隴家當今家主以及一干煉虛期的長老也居住在那裏。”海大少不禁露出擔心的神情。   “的確是麻煩了,不過這還不是最主要的。”韓立雙目眯起,緩緩的說道。   “師傅這話意思是?”海大少一怔,有些不解了。   “麻煩的是,爲師和隴家關係可不怎麼樣。原本想若是普通合體修士,就直接上門討要你師弟去。一般來說,對方只要不是昏了頭,應該會給爲師這樣同階存在幾分面子的。但是隴家的話恐怕不行的。”韓立聲音有些冰冷。   海大少聽完後,臉色大變了。   “不過,不能找上門去討要,可並不是說沒有辦法就找回你師弟。嘿嘿,反正也是得罪過一次了,再得罪一次隴家的話,也是無所謂的事情了!況且,我也未必會讓他們發現的。月天,你先一人回住處去。爲師去去就來!”韓立一聲冷笑後,體表驟然間青光大放,隨之身影一晃,竟一下在原處消失不見了。   海大少自然聽出了韓立話裏的意思,面上表情既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當即不管韓立是否還在附近,急忙恭敬的答應一聲,就往山下奔去了。   數十里的距離,對韓立來說自然是頃刻間就到了。   在遠離迎仙宮裏許遠的地方,韓立一下無聲的出現在了半空中。   他望着這座巨大宮殿的第九層處,腦中卻浮現處一張巨大的法陣禁制圖。   九座迎仙宮雖然處於不同地方,但經過他觀察,所設法陣禁制應該都差不多的。   雖然這些禁制算是極其精妙森嚴,但是對於擁有數種大神通的他來說,想要悄然的破禁潛入,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心中暗自思量了片刻,一隻手突然一翻轉,一塊銀燦燦的薄皮浮現而出。   正是當年在廣寒界時,從那柳水兒手中得到的千變幻面。   此物神奇異常,而當年通過暗獸森林後,此女倒是沒好意思再將此物要回,此刻倒是又能派上用場了。   韓立也不說話,將此幻面往身前一扔,手腕再次一抖。   儲物鐲上一團青光一閃,一塊毛茸茸金色獸皮被一拋而出。   一手掐訣,一手衝二物分別一點指。   頓時幻面一動之下,化爲一團銀光的沒入到了獸皮之中。   隨之金色獸皮滴溜溜一轉下,往韓立一衝而去,並一閃即逝不見了蹤影。   而幾乎同一時間,韓立口中一聲低吼,面孔驟然間大變。   原本光滑的肌膚,突然生出一層長長的金毛,將面目全部掩蓋了進去,同時雙目藍芒一閃,瞳孔一下變成了深藍之色,並充斥着一種說不出的暴虐之意。   韓立抬手摸了摸臉上的金毛,自語了一句:   “這金臂猿的獸皮果然好用,如此的話,應該能混淆隴家人的耳目了吧。”說着,面容大變的韓立深吸了一口氣,體表黑光一閃,突然浮現出兩塊黑色紗巾。   二物圍着韓立滴溜溜一轉下,就化爲兩片黑色霞光往其身上一撲而去。   下一刻,韓立身形在黑光中模糊不清起來,最終在空中徹底消失了。   韓立在原處低首看了一下變成透明的身軀,滿意的點下頭。   其實若是用那太一化清符的話,隱身效果自然更好一些。   但若動用了此符,卻不易施展其他神通破除禁制了,也只能放棄此種手段了。   心中如此想着,韓立直往對面宮殿的第九層輕輕一飄而去。片刻功夫後,他就無聲無息的靠近了目標。   忽然白光一閃,一層白色光幕在眼前浮現而出,並且表面雷光一閃,竟有數道電弧隱隱浮現而出。   但韓立神色絲毫不變,一手從袖袍一探而出,五指一分之下,同樣數道金色電弧一彈而去。   電弧方一呈形,尚未來及發出霹靂之聲,就在一接觸金色電弧的瞬間消失了。   而韓立體表灰濛濛光霞一卷,身形一閃之下,竟視那白色光幕如無物的洞穿而過。   隨後就見白色光幕中浮現出一個一人大小的孔洞,而韓立卻蹤影全無起來。   不過此孔洞卻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變小彌合起來,轉眼間就恢復如初了,接着白色光幕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片刻功夫後,從迎仙宮的一層大殿中一下飛出兩名化神期的衛士,直奔此處空中激射而來。   幾個閃動後,二人就到了附近的高空中。   “剛纔禁制波動,的確是從這裏傳出的不假,不過好像並沒有什麼問題!”其中一名二十七八模樣的青年,四下打量了幾眼,面露詫異之色的嘟囔了一句。   “既然沒有問題,那說不定是一隻飛鳥撞到禁制上而已,否則我們此地反應也不會如此輕微的。”另外一名修士,卻是一名長着山羊鬍子,頭生一對短角的枯瘦老者,一對三角小眼微閃不已的說道。   竟是一名妖修!   “公孫兄,你莫說笑了!若是隨便一隻飛鳥都能讓迎仙宮禁制產生反應,那幾名佈置此地法陣的陣法大師也真是廢物一個了。”青年眉頭一皺,沒有好氣的說道。   “嘿嘿,就算不是飛鳥,也可能是附近坊市走失的靈獸,或者哪位合體期前輩無意中觸動了禁制,你我又能查到什麼東西來!再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真有人是潛入了迎仙宮,也是找某個合體前輩的麻煩,道友覺得是你我能應付的事嗎?”妖修老者一陣低笑,明顯不想多管什麼閒事。   “哦!公孫道友之言也有道理,既然禁制沒壞,那我等的確不用太過認真的。在下又差點將此地當成玄武城的內殿了。”青年先臉色陰晴不定的好一會兒,也就突然一笑的說道。   “哈哈,我就知道道友是聰明之人。走,老夫那裏還有一壺上好的靈酒,回頭讓道友好好品嚐一二。”老者一聽青年放棄了追查的打算,也眉眼開眼笑起來。   於是,這一人一妖竟勾肩搭背的向下邊飛落而去,再也沒有回頭望向禁制的絲毫興趣了。   一團銀色火焰一噴而出,一個滾動後,就將眼前密密麻麻的光絲化爲烏有。   接着人影一閃,韓立整個人就佔在了宮殿第九層的某面牆壁跟前。   望着近在咫尺的潔白牆壁,只見表面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銀色符文閃動不已,顯得神祕萬分。   韓立望着此壁,臉上卻露出一絲凝重的表情。   這些銀色符文可並不是普通的符文,而是一種空間禁制作用到牆壁上的表現,普通祕術功法作用到此壁上,根本不可能有何反應的。   但幸虧他同樣具有一些空間神通,侵入此壁應該還是不困難的。   韓立心念轉動一下,兩手一掐訣,眉宇間突然一團黑光浮現而出,接着滴溜溜一轉下,一道血痕一裂而開,一隻晶瑩烏黑的妖目浮現而出。   此妖目似乎凝望了眼前的牆壁一眼,一道烏光頓時從中激射而出,一閃的打在了牆壁之上。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附近的銀色符文,在烏光一接觸白色牆壁的瞬間,竟一下黯淡的消隱而去。   接着韓立口中一聲低喝,原本手指粗細的烏光一下粗大了數圈。   頓時眼前白璧一顫之下,竟詭異的浮現出一個尺許長的黑乎乎圓孔。   韓立目中寒光一閃,眉宇間烏光一收之下,就化爲一道青虹的沒入黑色圓孔中。   而下一刻,黑孔一閃的在白壁上消散了。   韓立只覺眼前白光一亮,就一下從虛空中閃現而出。   他竟出現在一片樹林之中,並正好身處一顆巨大青樹之下。   但讓他面上肌肉抽搐一下的是,在離他不過丈許遠的地方,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貌美的年輕女子,正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着他。   韓立自然先一步的反應過來,口中嘆了一口氣,忽然兩條手臂同時一動。   只聽到“咔嚓”兩聲怪響,兩條手臂一下暴漲數倍長突然一拍而出。   “噗通”兩聲悶響後,這一對男女頓時被他虛空一拖的應聲倒地。   不過是一個結丹期和一個築基期的隴家子弟,他倒沒有貿然下死手,只是將一絲法力打入了二者的神識中,將他們弄暈了過去。   韓立也不客氣什麼,當即一隻手又衝中年男子一抓而去。   一聲悶響後,此男子頭顱立刻落入到其五指之中。   韓立面上青氣一閃,頓時施展起來了搜魂之術!   一小會兒功夫後,韓立臉色微沉的將男子頭顱一鬆,又將那名女子一把抓住,同樣施法了一番。   結果韓立將年輕女子也放開後,口中不禁自語了幾句:“果然器靈子被帶到了隴家來。那老婦人竟是隴家家主的妹妹,可惜這些隴家子弟神念中的一些祕密都被施法遮蓋住了,能得到的消息實在有限的很。”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一抓,一拳,一掌   韓立自語過後,臉上滿是可惜之色。   這一對隴家男女,神識中被下有一定祕術倒不是什麼奇怪之事。   凡是大些的家族,均會對一些核心弟子如此做的,以防族中子弟萬一落入外人手中,泄露了一些重大祕密。不過有關那婦人之事,倒不是什麼隱祕之事,韓立自然輕易的得到了想要消息。就在不久前,的確有海大少描述的那麼一個婦人,帶着其餘三人到了此處,並且和隴家之主詳談了一下後,就被人帶下去休息了。   而其餘三人中,其中一人的樣子,正是器靈子無疑。不過如今他們身處何地,這一男一女的神識中卻無法知道了。   韓立眉頭微皺一下,望了望地上昏迷不醒的二人,忽然單足一跺地。   一股黃光一蕩而開,一個丈許深的大坑,無聲的浮現而出。   袖子一抖,一股青霞飛卷而出,將這一對男女一卷之下,輕易的送入到了坑中。   然後韓立單手一掐訣,衝大坑微微一點。頓時一片黃光從坑中浮現而出,一個閃動後大坑不見了蹤影,地面驀然變的和原先一般的平整,絲毫都看不出其他的痕跡出來。   韓立這才抬首向樹林外望去。   只見這一層的一切果然和他的居住處截然不同。樹林外面竟是一片白濛濛的霧氣,裏面隱約竟有一截朦朦朧朧的城牆若隱若現着。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身形一晃之下,原本現出的身影就被一層灰霞籠罩耳中。   這些霧氣顯然是一種玄妙禁制,和灰光一接觸下,卻有部分直接融入到了其中。   韓立身形也一下變得朦朧難辨起來。   韓立只是前行了百餘丈,眼前一亮之下,就走到了霧氣邊緣處。不遠處,出現一座被十餘丈高牆圍住的淡金色城堡。   城牆上一名名的白衣修士或背劍,或持刀的站在那裏。而在這些城牆裏面隱約可見衆多的閣樓亭臺連成一片。最中間的地方,卻是一座數百丈高的金色巨塔,赫然聳立在那裏。   韓立倒也不懼那些隴家修士能看到自己什麼,目光一凝的往那座金色巨塔望了兩眼。   按照那一對隴家男女神念中的信息來看,那位合體後期的隴家老祖和其他幾名族中的煉虛長老,就居住在此塔之中的。不過那位隴家老祖一從拍賣會得到了那張擎天戰丹圖後,就立刻邀請族中的幾位陣法煉器大師,在塔中足不出戶的開始參悟此圖起來。   至於另外一名合體期的太上長老似乎剛剛有事外出去了。如此一來的話,倒讓其暴露的危險降低到了極點。   只要那位隴家老祖,不無緣無故用神念忽然掃視整座城堡,他自問不會被其他人輕易發現的。   心中如此思量着韓立不再猶豫的行動了,體表黑色霞光一翻滾之下整個人就從霧氣中一飛而出,向某截城牆一飄而去。   一名白衣修士直直的站在城牆之上,忽然似乎感到一點微風從身前吹過,不禁的四下一望,同時神念也往附近一掃而過,但卻絲毫異樣沒有。   這名白衣修士面上一絲疑惑之意閃過,但隨即搖搖頭的,就恢復了原先的姿勢。   他自然不知道,一個外來者就在剛纔的一瞬間,從其旁邊輕巧的飄到了城牆裏面另一側,並雙足落地的踩在了某條幹淨異常的潔白街道上。   但奇怪的是,下面的時間他卻閉上了雙目,一動不動的在街道上感應着什麼。不知過了多久,他面色陰沉的睜開了雙目,並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自語了幾句。   “竟然斷絕了感應!看來是有別人出手幫忙遮蔽了。如此的話也只有一間間的找過去了。好在此地不算很大,煉虛期級的存在也就這些人很快就可找出來的。”   話語剛停,他身形一動化爲一股無形輕風的往附近一片建築撲去,並一下沒入某亭中不見了蹤影。   幾乎同一時間,在離韓立所在位置極遠的一座閣樓中,老婦人等一干人和一名相貌極其危險的紫袍老者,共處一室中。   而那名紫袍老者,剛剛將一塊閃動異芒的月形玉佩掛到了一名小道士的脖頸上,此刻淡淡的衝老婦說:“這件月結心玉,具有隔絕神念感應之力的奇效。只要那人不是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就無法找到這名小道士的。如此一來,你們一家人就可安心在此住下了。”   “多謝兄長相助之恩!”老婦人恭敬的衝紫袍老者施了一禮,大爲感激的說道。   一旁的黑眉老者,同樣滿面賠笑,倒是一旁的瘦弱青年神色還保持幾分平靜。   “你們夫婦膽子真夠大的,竟敢去招惹一名合體修士。不看在名兒激發真龍之血的份上,我絕不會收留你們的。即使是我妹妹,也絕不會例外的。而且在父親大人蔘悟那戰舟圖出關之前,你們絕不能對這小道士下手的。雖然我覺得沒有問題,但此事關係到交惡一名合體老怪,還是必須問過父親一聲纔行,你們若敢私自動手,可別怪我到時不念舊情的。”紫袍老者神色有些嚴厲幾分的說道。   “這個自然。我也好些年沒有見父親大人了,這次想再見他老人家一面。另外下一次的大天劫,我和夫君多半都無法渡過的,小兒到時也只有拜託給兄長了。好在名兒只要體內頑疾治癒,資質並不比其他隴家子弟差哪裏去的,應該不會辱沒隴家之名的。”老婦人神色一黯,勉強一笑的說道。   “嗯,名兒的事情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至於要見父親大人,恐怕多半不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凡是不聽從族中安排,執意要嫁給外族之人的隴家女子,原本就不算是隴家人了。另外父親修煉功法是赫赫有名的無情道神通,根本不可能再見你的。等此事瞭解之後,名兒留下,你二人自行離去就行了。”紫袍老者毫不猶豫的搖搖頭。   聽到紫袍老者如此一說,老婦人大失所望。   她面色有些難看之下,還想說些懇求之言,但是紫袍老者卻一擺手的離開了屋子。   此地轉眼間就只剩下老婦一家三口和器靈子小道士了。   “看來,我們只有先照他之言去做了。夫君,你將這小道士押到一層的密室去吧。”老婦人在原地臉上陰晴了好一會兒,纔有些恨恨的說道。   “夫人不必憂心,原本這一切不就是我等早就預料到的嗎!你兄長沒有因爲牽扯到合體老怪,就將我們拒之門外,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黑眉老者卻苦笑一聲的勸說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你不用再說什麼!還是快將小道士帶下去吧。”老婦顯然聽不進黑眉老者的這些話語,只是陰沉臉孔的一揮手臂。   黑眉老者嘆了口氣,只能先閉上了嘴巴,走向了器靈子。   “小子,先讓你再多保留幾日傳承器物吧。沒有多久,那傳承器物,就是我家名兒的了。到時誰也無法阻止的。”老者喃喃的說着,並且單手一翻轉下,一枚青色銅鈴驀然浮現而出。   而被祕術施法禁制住的器靈子,自然對此猶如未睹,木然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看老者就要一晃動手中的銅鈴之時,忽然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在屋子上空迴盪而起。   “誰都無法阻止?若是我要阻止了,又能如何?”   “不好,那人來了!”   黑眉老者頓時一下失聲出口,幾乎想都不想的將手中銅鈴一拋,頓時化爲一口巨鍾一罩而下,要將器靈子一下困在其中。   一旁的老婦,反應更是不慢,臉色大變的猛然一揮袖袍後,頓時兩道烏光同時激射而出。   一道立刻化爲一片黑光的將瘦弱青年一卷而進,並一閃的帶回到了老婦身旁。   另一道則上下盤旋飛舞,竟隱約化爲一條獨角黑蟒,口噴黑色蓮花的將老婦和青年同時護在了其中。   而老婦自己則深吸一口氣後,突然從口中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之音。   但是她如此做的後果,卻只是換來了一聲不屑的冷笑。   銅鈴所化巨鐘的上方忽然空間波動一起,一隻毛茸茸的金色拳頭從附近虛空中一閃而出,並輕飄飄的擊在了巨鍾之上。   “轟”的一聲嗡鳴,巨鐘錶面青色符文一陣翻滾,就彷彿泥捏般的被一擊碎裂,化爲一團青光的憑空消散。   接着金色拳頭再衝黑眉老者反手一掌虛空拍去。   看似輕飄飄的,彷彿絲毫力量沒有,但是黑眉老者下一刻卻驟然發出一聲慘叫,身軀就彷彿麻袋般的一下倒飛而去。   幾乎與此同時,另一隻金毛大手也憑空出現在了老婦身前處,並閃電般的一抓而下。   “呲啦”一下,老婦身前的黑色蓮花以及貼身的護體靈光被一撕而開,金毛大手一把抓住了老婦的脖頸,並將其雙足離地的一提而起。   老婦雙目白眼直翻,口中的尖鳴示警一下嘎然而止了。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巨猿戰老祖   一旁的瘦弱青年見此,面色大變的突然一抬手,一口晶瑩長刃出現在了手中,並衝那金毛手掌狠狠斬去。   “當”的一身脆響!   長刃方一斬到了拳頭上,一下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不但長刃法器瞬間的爆裂而碎,就連青年也身形一震的連退數步,一張口一團精血噴了出去,整個人立刻萎靡的癱倒在了地面上,再也無法站起分毫了。   “此地已經被我禁制住了,哪怕你喊破嗓子也沒有用的。你們膽子還真不小,明知道這小道士背後有人,還敢絲毫放人的意思都沒有。你們真以爲這是隴家,我就不敢到此拿人了嗎”那個驀然出現的男子聲音再次在屋中響起,聲音冰寒無比。   接着空間波動一下晃動,一道金黃色身影,在屋中徐徐現出。   竟是一個高約三四丈,身穿一件銀白色戰甲的金毛妖猿。   此妖猿兩眼碧藍,獠牙外露,渾身一股暴虐之氣沖天而起,更有淡黑色的凶煞之氣盤繞全身不定。   好不猙獰異常!   “妖修!怎麼可能!”黑眉老者一見巨猿,不禁一聲驚呼。   老婦兩眼直翻的眼珠,也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嘿嘿,有什麼不可能的。既然你們膽大包天的自尋死路,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了!”金毛巨猿目中兇光一閃,口中發出近似低吼的聲音,接着抓住婦人的金毛手掌頓時五指金光大放,似乎就要硬生生將老婦一把捏死的樣子。   “前輩不要!”   “住手!”   黑眉老者和剛剛緩過神來的瘦弱青年,幾乎同時大叫道。   但是這二人均都渾身痠軟,體內法力紊亂一團,哪有絲毫上前阻攔的能力。   眼看老婦面色灰白一團,目中滿是死色的瞬間,卻有另一個淡淡的聲音突然從屋外傳來:“我看道友膽子也不小啊!竟敢孤身一人的潛入本老祖坐鎮地方,還敢下此毒手。”   話音剛落,一聲晴天霹靂從屋頂傳來,接着一隻丈許的紫色大手,帶着無數符文翻滾的破開了某層禁制,出現在了金毛巨猿的頭頂處,並毫不留情的一抓而下。   “隴老怪!”   金毛巨猿猙獰面容驟然一變,一聲低吼後,似乎再也顧不得手中老婦人,將其一拋,金毛大手同樣巨漲數倍的往紫色巨手毫不示弱的一迎而去,同時另一隻手掌向木然不動的器靈子虛空一抓。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團金紫兩色的巨大光球,在屋中一下爆發而出,巨大靈壓將四周的牆壁連同屋頂一下都一掀而起。   在刺目靈光中,一聲低哼瞬間傳出。   接着一道金影弩箭般的從光球中激射而出,一閃即逝下,就到了百餘丈外。   “還想走?”   紫色巨手主人冰寒的一聲低喝。   接着一道紫光,從不遠處金色巨塔的頂部一道長虹般的激射而出,直追金影而去。   遁速之快,似乎優勝前邊金影幾分的。   這般巨大響動,自然一下將整座城堡的人都紛紛驚醒。   無數遁光從各個建築中騰空而起,似乎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但就這一點遲疑的功夫,金影和紫色驚虹就一前一後的遁出了城牆,一頭扎進了外圍的白色霧氣中。   而當衆多隴家修士匆忙追趕到了霧氣邊緣處時,從白茫茫霧海中卻傳出一連串的爆裂之聲。   接着吼聲,怒喝響成一片,兩股驚天靈壓從霧海深處沖天而起,竟讓整個幻化的天空位置扭曲變形,並隱隱傳來雷鳴般的嗡鳴之聲,這兩股靈壓的主人,竟似乎一時僵持不下的樣子。   附近的隴家修士見此,互望一眼下,均不禁露出駭然之色。   此刻的他們,自然都已經知道霧海中的一人正是他們隴家老祖。而另外一人竟和其抗衡而不落下風,難道是另外一名合體後期的聖階修士。   若是如此的話,他們這些煉虛化神修士闖入前方的戰團中,豈不是找死去了。   這些隴家修士的爲首之人,正是那位隴家之主,那位相貌威嚴的紫袍中年人。   他一臉的驚怒望着霧海,但是感應着霧海中滔天的巨大靈壓,卻同樣的遲疑起來。   “呵呵,隴家主,要不要妾身出手,將二位道友暫時分開啊。”一個悅耳的女子聲音,突然從隴家家主身後傳來。   紫袍中年人聞言,心中一凜,急忙扭首望去。   只見一名十七八歲模樣的黃袍少女,亭亭玉立的出現在身後,並用笑吟吟目光望着他。   若是韓立在此,自然一眼就能認出這少女,正是器靈族那名大名鼎鼎的千秋聖女。“原來是千秋前輩,前輩若肯出手相助將來人擒下,自然再好不過了。”紫袍大漢心中有些驚疑的,但口中卻彷彿大喜的急忙說道。   “擒下?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再加一個我,也做不到此事的。況且妾身雖然和隴家交好,但也不能無緣無故得罪你們兩族中的另外一名大能之士吧。妾身能做到的,只不過是讓他二人暫時分開而已。”千秋聖女搖搖頭,笑眯眯的說道。   “分開……這也行。我父親前些日子因爲一事剛損失了一些元氣,現在實在不易和強敵硬拼下去的。”隴家家主面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就猛然一跺足的答應道。   “好,既然隴家主同意了,那我……咦,看來不用我出手了。”千秋聖女先是微微一笑,但下一刻望向霧海的眸光卻爲之一凝起來。   “什麼,前輩這話意思是……”紫袍中年人自然一怔,但還未來及問清楚時,就忽然感到整座城堡的附近的地面爲之劇烈一晃,接着霧海中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起,接着一怪異的尖鳴之聲隨之傳來。   一股金紫兩色的氣浪氣勢洶洶的從霧氣中一湧而出,將所有霧氣一掃而空,並直接向衆隴家修士狂卷而來。   一見這氣浪如此可怕的模樣,頓時隴家修士一陣大亂,那些修爲低下些的,紛紛的向後倒射而退,躲到了城牆之後。   而那些煉虛左右的高階存在則放出護身法寶,化爲片片霞光的擋在了身前,並稍微後退了幾步以作避讓。   只有那名千秋聖女,任憑那滔天氣浪從身前一掃而過,卻站在原地未動一下,只是面上的笑容已經不見分毫,反而變得凝重異常起來。   這時遠處白色霧氣在氣浪掃過後,已經蕩然無存了。   下一刻,所有人一下看清楚了遠處空中飄浮的兩名身材天壤懸殊的身影來。   一名是身高三十餘丈,彷彿小山般的金毛巨猿,一手抓着一名道士裝備的人族修士,一手握拳的橫在身前,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在其對面的普通人影,卻是在拍賣大會上最後現身過的那名金面中年修士。   此刻他頭上生出一對金色龍角,面頰浮現出片片金鱗,同時連雙目瞳孔也變得金光燦燦,並且同樣的赤手空拳。   而在二人所處的下方地面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大小深坑,一副狼狽之極的樣子。   “嘿嘿,果然不愧爲後期大成的存在,果然不愧真靈第一世家之名。竟然能以肉身和我直接抗衡。不過隴老怪,你的手段本座也已經試過一二了,你是留不下我的。”金毛巨猿口中傳出嗡嗡的巨聲。   “你是何人?據我所知,妖族中進階合體的猿類妖修,除了那位黃眉上人外,應該再無第二個了。”隴家老祖望着金毛巨猿,面上絲毫表情沒有的問道。   “嘿嘿,本座是何人,道友慢慢猜去吧。這一次,既是隴老怪你親自出面,我就放那幾人一次。但若是還有下次的話,可別怪我到時真的心狠手辣了。”巨猿面色一獰的咆哮道。   隨後它體表突然現出一層銀燦燦詭異火焰,然後身軀一卷縮的向不遠的虛空一撞而去。   隴家老祖見此情形,臉上表情未變,但瞳孔不禁一縮,卻未再出手阻攔什麼。   結果“噗嗤”一聲,那處虛空竟被巨猿身上銀焰融化開來一般,一下現出一個黑乎乎孔洞出來。   巨猿身形一閃,就此沒入黑洞中不見了蹤影。   隴家老祖站在遠處未動一下,只是望着那飛快縮小的黑色孔洞,目光閃動不已,似乎在思量着什麼事情。   “父親,你沒事吧。”這時,紫袍中年人急忙帶着一干族中長老趕了過來,並恭恭敬敬的問道。   “哼,我能出什麼事情。難道還怕我喫虧不成?”隴家老祖掃了紫袍中年人一眼,冷冷的說道。   “絕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見父親連半龍之身都已經激發出來了,略有些擔心而已。”紫袍中年人沒有絲毫分辨的意思,反而恭敬異常的束手回道。   隴家老祖聞言,目中精光一閃,忽然冷冷的問道:“剛纔這妖修離去的話語你也聽見了。你身爲隴家家主,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此事關係到麗娘,我原本正想向父親大人稟告的,但萬萬沒想到對方會追的如此之快,而且還是一名如此厲害的妖修,實在有些出乎孩兒的預料。”紫袍中年人倒沒有再推脫什麼,苦笑一聲的老實說道。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聖島   “麗娘,那個已經外嫁族外的丫頭?她何時到的此地?算了,回頭再和我細說下。”金面中年人目中一絲精光閃過,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吩咐道。   隴家家主心中一凜,急忙恭敬的答應道。   雖然他是隴家之主,並且還是這位老祖的親生骨肉,但是自從隴家老祖修煉那一門威力絕大的無情道神通後,這點骨肉之情卻根本不值一提了。   讓這位隴家之主和隴家老祖相處,平日也是兢兢戰戰,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這就是真龍之血的半龍化嗎!能以肉身和妖修力拼而絲毫不落下風,還真是讓妾身大開眼界的。”那位器靈族的千秋聖女,徐徐的飛了過來,並未言先笑的遠遠說道。   “老夫可是一名合體後期修士,對付一名初期的妖修都未能拿下,有何可喜的?聖女莫非是取笑老夫?”隴家老祖聽到此言,面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木然的說道。   “咯咯,隴道友何必明知故問!妖修原本就是以肉身強大而著稱的,猿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道友沒有動用任何寶物,以肉身就能和合體級的猿類妖修對抗,其中意味着什麼想來不用妾身多說了。道友若是動用了其他神通,這隻妖猿絕無法在道友面前支撐多久的。”千秋聖女毫不在意隴家老祖的臉色,反而笑吟吟的回道。   “嘿嘿,無法支撐多久。聖女若是如此想的話,可就大錯特錯了。”老家老祖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奇怪之色的冷笑道。   “哦,道友莫非發現了什麼?”黃袍少女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微愕的表情。   “你們都下去,我要和千秋道友獨自談一會兒。”隴家老祖沒有馬上回復女子什麼話語,反而大袖一抖的衝附近所有的隴家修士一聲吩咐。   同時他頭上的龍角、臉上金鱗,瞬旬的消退下去,一對金眸也恢復了一般人的烏黑之色。   包括隴家家主在內的一干修士,自然恭敬的從命,紛紛的向城堡飛去。   轉眼間,附近空中就只剩下中年人和黃袍少女二人了。   “道友如此小心,難道那名妖猿還是什麼大有來歷之人不成?”千秋聖女並未阻攔其他人的離去,此刻卻輕描淡寫的問了一句。   “我懷疑它是聖島之人!”隴家老祖一開口,卻讓千秋聖女一怔,接着就露出了喫驚之色。   “聖島!就是你們人妖兩族共有的那個聖地?”少女喃喃的問了一句。   “不錯。若非如此的話,實在很難解釋妖族中怎麼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名合體期的妖猿來。聖島每隔千年都會從我們兩族選拔資質過人的弟子充斥島中去。如此多萬年過去了,自然誰也不知道聖島上有多少不知名的合體存在了。但據我估計,聖島上合體等階的起碼也是二三十人之多。而除非事關我們兩族存亡的大事,那些在聖島生活的合體存在,輕易都不準離開聖島一步的。也就是因爲有此島,人妖兩族才能在遇外族大敵時,能夠一起同進退的。”隴家老祖雖然面上仍然木然異常,但目中卻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呵呵,聽起來,你們兩族聖島倒是和我們靈族聖廟一個樣子的。我也同樣不知道我們靈族聖廟中,現居住着多少聖靈級的存在了。”黃袍少女聽了隴家老祖的言語,也嘆了一口氣。   “老夫之所以覺得這隻妖猿是來自聖島,還有另一個原因。據我所知長年守護聖島的一支妖兵,就有那傳聞極其稀少的金罡妖猿一族。而跑到這裏的這隻巨猿,外形酷似此類妖猿,還不是普通的合體初期妖修。我縱然沒有動用其他神通,這隻巨猿也絕不是隻有先前的那點手段的。就算使出全力,也沒有多少把握留下此猿的。如此的話,老夫自然不會做那招惹聖島的事情。”隴家老族沉默片刻後,終於說出了心中的真正忌憚之處。   “這隻妖猿真的如此可怕!我沒有親自出手倒也無法準確估計出來。不過它最後離開時的身上那一層銀色火焰,能直接融化虛空,給我一種不小威脅的感覺。”黃袍少女臉上笑容終於收斂了起來,並且緩緩的說道。   “據我所知,金罡妖猿一族的天賦神通中就有一種九嬰真火。只是這種天賦神通固然厲害無比,但金罡妖猿中罕有能激發成出來,並能夠修煉大成的。倒底是如何的一種真火,還真沒有幾人知道的。”隴家老祖目光閃動的說道。   “這麼說,你認定這隻金毛巨猿就是金罡妖猿了。”千秋聖女眉頭一皺。   “不是老夫認定,而是十有八九不會錯的。”隴家老祖顯然是十分自信之人,肯定異常的說道。   “嗯,既然是聖島之人,這個啞巴虧也只能自認了。”黃袍少女盯着隴家老祖好一會兒後,噗嗤一聲的又輕笑起來。   “哼,老夫不是懼怕那金罡妖猿一族,而是給聖島幾分面子。而且聽此猿臨走的話語,此事還另有些什麼原委的樣子。老夫也要查清楚一二再說的。”隴家老祖輕哼一聲,目中寒光一閃的說道。   “既然隴道友已經有了決斷,妾身就不多嘴了。倒是有關那件事情,你我兩家已經談了一日一夜之久,仍未能達成統一條件,難道還要再繼續耗下去不成?小女子冒險到你們這來,可並不只是光和隴家一家接觸的,還另有幾件要事去辦的。”黃袍少女說着,面容也一下冰冷下來。   “我們隴家條件不是很簡單嗎?只要每隻戰丹提供十個沒有自主意識的廢靈給我們隴家,我們隴家就將煉製出來的擎天巨舟,分你們三分之一。這條件還不夠優厚嗎?據本老祖所知,你們器靈族根本不將廢靈當同族人看待的,用它們換取如此多擎天巨舟,應該是一本萬利的事情。”隴家老祖沒有表情的回道。   “哼,十隻絕對不行。我們器靈族雖然不將廢靈看做同族,但是按照整個靈族的禁例來看,將廢靈擅自交給異族人,卻是犯了叛族大罪的,每隻戰舟頂多用五隻廢器靈交換。而且我們冒此奇險和你們隴家做此交易,才只能拿到三分之一的戰舟,所冒風險和收益也根本不成比例的。本聖女說句不好聽的話,早知道隴家如此小氣的話,妾身倒是寧願當初的擎天戰舟圖落到了三皇和那些妖王之手了。想來這些大勢力,比你們隴家應該大方一些的。”黃袍少女用皓腕一輓額前的一縷秀髮,淡淡的說道。   “千秋道友又何必用這激將之法!你應該很清楚我修煉的無情道功法,根本不會動任何情緒上的弱點。不過聖女都如此說了,那老夫做主就再退讓一步。你們到時每隻靈舟拿出八個廢靈來換,並且我會拿出總共數量的四成交付你們器靈一族。”老家老祖望着千秋聖女好一會兒,才沉聲的說道。   “四成,八個廢靈!不行,這個數量也就算了。但我頂多做主可以答應你每隻戰舟用七個廢靈來換取。”黃袍少女同樣露出謹慎表情的說道。   “七個,也就七個了。老夫答應下來了,下面我們要趕緊商討一下,在魔劫降臨之前的其他方面的一些合作了。”隴家老祖略一沉吟,竟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個自然了。只要一開始的交換能順利進行,我們器靈族很願意和隴家繼續其他方面的合作。”千秋聖女一見對方真答應下來自己條件,大喜之下,笑容如花的說道。   “那聖女請吧,這裏不是久談之地,還是跟老夫到塔中繼續詳談一二吧。”隴家老祖點點頭後,單手一動,做出了一個恭請的姿勢。   此刻的隴家老祖,彷彿已經將剛纔的金毛巨猿徹底忘在了腦後。   這也是,區區一名合體初期妖猿的搗亂,又如何能和隴家在器靈族的合作相比,後者可關係到隴家在魔劫降臨時的生死存亡。   而幾乎同一時間,那頭金毛巨猿卻早已在了萬里之外的某座無人的山頭上徐徐落下。   此猿剛纔用銀色火焰強行洞穿迎仙宮外層禁制飛出的時候,自然正式驚動了附近的一些守衛,但是以此猿詭異遁速,一個閃動下,就瞬間不見了蹤影。那些化神甚至煉虛級的衛士,根本無法追上分毫的。   而且這些守衛,一看追無可追,自然也不會用心的再追下去的。   他們派人向第九層的隴家略微詢問了一二,得知那逃走的竟是一隻合體妖修後,自然大喫了一驚。當即將破損的禁制重新修補一下,也就裝聾作啞的故作不知此事了。   不過有關一名合體期的金毛巨猿大鬧隴家住處的事情,還是一陣風似的飛快傳到了其他一干合體老怪耳中。   他們中不少人大爲愕然之下,都派出人手去細查此事。   但是那隻以前從未有人聽說過的金毛巨猿,卻就此蹤影全無,再無任何消息了。   這讓許多人心中大感鬱悶之下,竟也有不少人想到了聖島之事。   不過這一切,那隻金毛巨猿自然不知道的。   此刻它在山頭上,雙目四下一掃後,通體金光一閃,竟轉眼間化爲一名面容普通的青年。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迷天樓   這青年自然正是韓立了。   他先是用千變幻面化爲妖猿模樣,潛入城堡,接着再被那隴家老祖發現追及,不得已動用了驚蟄決的神通,化身成子山嶽巨猿和此老怪硬拼了幾招。   以他的肉身強橫,外加驚蟄決的神通威能,和半龍化的隴家老祖一番交手,自然沒有喫什麼虧。但也暗驚對方龍化後的可怕威能。   不過韓立也明顯感到,不光自己只動用了五六分力氣,那位隴家老怪也沒有真動用大神通。   否則剛纔的一戰,將整座迎仙宮拆掉也是大有可能的。   不管隴老怪如何想的,韓立自然樂得這般輕易脫身的。現在他已經身處如此遠處,以九仙山如今的人妖兩族數量,縱然隴家人手眼通天,也絕無法追蹤到此了。   在山頭上恢復了真身後的韓立,略一低首,看了一眼手中仍然傀儡般木然的器靈子,不禁輕嘆了一口氣。   接着單手一掐訣,一道青光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到了小道士的身軀中。   器靈子身軀一震,原本木然的面容突然有些扭曲,一聲呻吟後,突然一張口,一團青光包裹着一股黑氣的被吐了出來。   “師傅,你老人家怎麼在這裏了。我不是被一個老婦人擄走了嗎?”器靈子雙目異芒一陣連閃後,一下清明瞭過來,並一見韓立驚喜的問道。   顯然先前發生的一切,在禁制之力作用下,這小道士全不記得分毫了。   “哼,我要不來的話。你就真落個根基全廢的下場了。好了,事情經過,我會在回去路上告訴你的。現在先離開這裏再說。”韓立沒有心思和這位記名弟子廢話什麼,一聲吩咐後,立刻袖袍一抖。   大片青霞飛出,將韓立和器靈子一卷之下,化爲一道青虹破空而起,直奔住處激射而去了。   當器靈子在遁光中,聽韓立稍加講了一下神智不醒時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甚至牽扯到了隴家這個人族真靈第一世家的龐然大物後,縱然他一向大大咧咧慣了,也好一陣的呆若木雞起來。   韓立見此情形,略有些意外,不禁心中暗想這位弟子終於知道什麼叫後怕了。   但萬萬沒想到,他此種念頭剛在心中略爲一轉,小道士忽然在遁光中跳起雙腳的大罵起來。   所罵對象自然是那老婦人一家和隴家了,直罵的唾沫橫飛,面頰血紅,大有要與隴家勢不兩立的模樣。   韓立見此情形,先是一怔,隨即啞然失笑起來,並最終開口喝止住了器靈子:“好了,這樣子成何體統!找隴家要個說法,我不會攔你的,但也要等你有這本事纔行。現在的你在隴家這等世家眼中就是一隻螞蟻般的存在,輕輕一捻就粉身碎骨了,憑什麼去找隴家的麻煩。你若真有此心思,還是等自己進階合體再說吧。另外,你也不適合再在人前多露面了。回去之後,我會傳你一些功法,給你一些寶物和丹藥。等過此事的風聲小了點後,你和海大少就連夜離開此地,趕到天淵城去。先加入此城的護城衛隊中磨鍊幾年再說!隴家勢力再大,對天淵城還有幾分忌憚的。而過幾年後,我也會回此城和你們匯合的。”   “啊,師傅要打發徒兒離開啊。可萬寶大會明明纔開始不久,徒兒如此遠的跑到此地,根本還未正式看到什麼呢!”小道士聽到韓立之言,不禁一呆,立刻連聲的叫屈起來。   “哼,你的小命重要,還是萬寶大會重要!我縱然不怕那隴家,也絕無終日防備的道理,萬一一個疏忽的,你再被擄走又如何是好?難道叫爲師再闖一次隴家不成?”韓立輕哼一聲,不客氣的訓斥道。   “既然師傅有命,那徒兒聽從就走了。”器靈子一見韓立板起了面孔,一縮脖子的喃喃道,但顯然還滿心的不情願。   但韓立自然不會再管自己這位弟子的樂意與否了,聽到此言,神色一緩的點下頭,並不再說什麼了。   下面的時間,韓立不再說什麼,而是全力催動遁光趕路。   一個多時辰後,他們就悄然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早在大殿中等的幾乎望眼欲穿的海大少,一見韓立真將器靈子帶了回來,自然大喜過望,急忙衝上前來大禮參拜。   “月天,上次你報信時說已經找到了爲師想要找的人,那人如今在何處了?”韓立方一在主位上坐下,竟說出了讓海大少二人有些意外的話來。   “師傅。我二人在一處叫迷天樓的地方,見到了師傅所說的那個標記,並且也用信物見到了那名妖族前輩。她請師傅明日中午到迷天樓相見的。”海大少恭敬的回道。   “明天中牛,倒也挺急的。好的,我知道了!這幾天你們就好好的留在此地,不要外出了。我會在附近佈置一個厲害的禁制大陣,即使合體期存在闖入其中,也能夠稍加牽制一二的。從明天開始,你二人晚上到我那裏一會兒,我會先指點你們一些修煉的東西。然後等此事風聲小些了,你們就出發吧。”   韓立淡淡的說完這話,將二人留在大殿中,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出發?師弟,師傅這話是什麼意思。”海大少聽了這話,不禁有些糊塗了。   “這可一言難盡了。我可是被隴家害苦了!”小道士整張臉都變得皺巴巴的,如同丟了最心愛的法器一般。   而海大少摸了摸下巴,自然仍是一頭的霧水。   第二日,韓立花費了一上午時間,在住處佈置一個極其厲害的幻陣後,就離開了宮殿,直奔兩名弟子口中所言的迷天樓而去。   按照海大少所說,這座迷天樓正好位於九仙山中心處的一片小型坊市羣中。   這些坊市羣都是人妖兩族的各個大小勢力臨時組建而成的。   雖然每一個都不太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每一個坊市都有各種最常見的商鋪,有些甚至還有一些大坊市纔有特色店鋪,專門出售一些其他地方商鋪都沒有或缺少的東西。   而這迷天樓就是其中的一種。   此樓不賣其他東西,專門出售一種叫“迷天石”的材料。   這種材料算不上什麼珍稀的,但卻是佈置一些以罡陣爲主法陣的必需材料,故而一向消耗極大。   當然這種迷天石也是分等階的,那些越厲害的法陣,也就需要等階越高的材料。   迷天樓就是唯一一家可以大量出售頂階迷天石的商鋪,故而不少人族修士,化形妖修專門登門此商鋪的。   “這就是迷天樓!”   韓立站在數間低矮平房組成的一片房屋前,望着最中間的一間上方掛着的一塊牌匾,有些無語的樣子。   但是縱然如此,韓立自然還是直接走進了屋子中。   只見屋內果然不大,但收拾的乾淨異常。   除了兩張桌子,幾把椅子,以及一個長長的貨架外,就再無其他傢俱了。   而那貨架上,除了一些看不出名堂的大小礦石外,就再無任何貨物了。   在貨架前的一張桌子後,卻正趴着一名頭豎兩個沖天小辮的小女孩,不過十一二歲的可愛模樣,正無聊的掰着自己手指玩的樣子。   “啊,有客人來了,前輩想要買迷天石嗎?需要哪一種等階?要多少?我們迷天樓絕對應有盡有的!”這小丫頭一見韓立出現,卻立刻精神一振的站了起來,並笑眯眯的衝韓立招呼道,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韓立神念往這丫頭身上一掃後,神色卻不禁一動,閃過一絲訝色來。   眼前女孩散發着淡淡的妖氣,顯然是一名妖族,並且從靈壓波動來看,還有一名化神期的妖修。若是誰真被其稚氣面容騙過,恐怕要喫一個大虧了。   “在下不是買東西的,是來見人的!”韓立淡淡的說道。   “啊,是韓前輩吧!家姐早就在後院等候前輩多時了。”女童聞言先是一愣,但馬上面色微變的衝韓立施了一禮。   “哦,你是她的妹妹?”韓立真有些意外的,不禁多打量了女童兩眼。   “晚輩秦媚兒,和素兒姐姐可是一胎同胞的親姐妹!晚輩這就帶前輩前去見素兒姐姐吧。”女童眨着眼睛,乖巧的回道。   “好,前頭帶路吧!”韓立不動聲色的點下頭。   於是當即在女童帶領下,韓立進入了旁邊的一間偏屋內,沿着一個打開的石階向下進入了地下。   片刻後,韓立臉上就閃過了一絲訝色。   整個地下沿着同一石階,竟然分成了五六層,每一層都各有一番天地的樣子,甚至還隱隱能感覺到其他幾名男女妖修在裏面走動的樣子。   怪不得此地帶一個“樓”字,竟然是將大半樓房都修建到地下去了。   於是在韓立暗中的“嘖嘖”下,他被女童帶到了最下邊一層的某間廳堂中。   在此地,一名身穿白色衣裙的絕色女子,正笑吟吟的等在那裏。   韓立一睹此女那熟悉異常的容顏,只覺腦中“轟”的一下,一下失聲起來:“婉兒!你怎麼會在這裏!”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秦氏姐妹   “不對,你不是她!”韓立驚呼方一出口,又馬上發覺了其中的不對,面色一沉的冷聲道。   “韓道友竟是最近聲名大起的那位剛進階合體的人族前輩,這實在讓素兒大出意外,看來我這心幻之術,也無法影響韓前輩分毫的。”那名容顏和南宮婉一般無二的女子,輕笑一聲,面容驟然一層白氣浮現。   但當此白氣一散殆盡後,此女赫然變成了另外一名瓜子臉蛋,面容秀麗的陌生女子。   “你就是秦素兒,剛纔的舉動難道是想試探我不成?”韓立臉上陰厲並未消退多少,盯着白衣女子,口氣不善的問道。   “韓前輩開玩笑了,我怎敢試探前輩。晚輩的心幻大法纔剛剛修煉有成,尚不能控制如心,剛纔若有得罪之處,還望韓前輩不要見怪。”白衣女子臉色微變,急忙解釋的說道。   “心幻大法!我倒是聽說過這門神通,聽說是天狐族一種了不起的天賦神通,能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幻化成對方最親密之人,讓人防不勝防的。這麼說,你們姐妹是天狐王族中人了,不知和狐王如何稱呼的?”韓立神色一動,面上厲色稍緩的問道。   “晚輩姐妹的確是天狐族之人。和現今的狐王大人雖有些淵源,但關係頗遠了。”秦素兒衝韓立斂衽一禮的說道,然後恭敬的請韓立入座。   “剛纔你的心幻大法,能撼動我的心神,恐怕和此地的禁制也有些關係吧。”韓立目光在大廳四下一掃後,就嘿嘿一笑在主位上坐下了。   “前輩看出來了!這裏是我天狐一族開設的店鋪,的確佈置了族中的特有的幾種法陣。若是別的神通還罷了,但若是幻術迷魅之術的,的確可以威力倍增的。若是在外面的話,前輩恐怕一開始的驚愕,都不會產生的。”秦素兒望着韓立,心知增幅後心幻大法厲害,暗自倒真有幾分佩服了。   能看出此地設有禁制,是毫不稀奇之事。但是能一眼看出這裏法陣能對心幻大法增幅作用的,自然本身也精通法陣之道纔可的。   而聽外界明明傳言,對方是在蠻荒之地有了奇遇,才能短短數百年時間一下進階合體境界的。又哪有時間去參悟陣法之道的。   此女心念轉動下,原本暗有的一絲不甘和輕視,自然再也沒有分毫了。   “好了,既然你已經答應小徒今日到此地,那應該已經準備好了韓某想要的東西了。那就拿出來看一下吧。”聽聞對方是天狐族中之人,韓立縱然心中仍然有些懊惱,對方竟然幻化成南宮婉,但也不打算再追究對方先前的試探之舉,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此行的目的來。   “這個自然,晚輩回到族中後,已經通過各種手段,將前輩所要的材料找到了十之七八,相信能讓前輩滿意的。媚靈,你將東西都拿出來吧。晚輩最近要處理一些麻煩的事情,爲了以防萬一,所以就將東西存在了媚靈妹妹這裏。”秦素兒點頭後,竟衝一旁的女童吩咐一聲。   “是,素兒姐姐!”女童立刻答應一聲,接着一張口,竟噴出一顆晶瑩圓珠出來,顏色微黃,只有雞蛋大小。   “這是……”   韓立見此情形,自然爲之一愣。   “前輩所要的妖獸材料,對我們妖修來說還是有幾分忌諱的。所以沒有將東西放進普通儲物鐲,而是找了這麼一顆小須彌珠來裝。它雖然只是族中以前一位前輩煉製失敗的半須彌寶物,但容量比普通儲物靈器大的多,並且還可直接煉化入體,較爲隱祕的。”秦素兒含笑的解釋道。   “半須彌寶物!這倒是少見的很。”韓立露出感興趣之色,並抬手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那顆圓珠就穩穩的被攝到了手中。   與此同時,韓立凝重之色一現,將一縷神念直接探進了圓珠之中。   珠中各種珍稀的妖獸骸骨,密密麻麻,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更有一些盒子和瓶瓶罐罐之類的東西,裝着一些不易保存和更加貴重的材料,其中不乏一些高階妖獸的內丹。   以韓立的神念強大,片刻間就將所有東西都過了一遍,甚至連那些器物中所裝材料也用神念直接洞穿的清點過了。   “不錯,的確我給你清單中的大半東西都已經湊齊了。秦道友的本事,韓某不得不佩服一二了。”韓立面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前輩若以爲這是晚輩一人做到的,可就錯了。這可是晚輩發動了其他各族的一些至交好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蒐集到的。”秦素兒聞言,卻苦笑一聲。   “不管如何做到的,仙子能將如此多材料送到我面前,我自然也不會毀諾的。秦道友看看這些萬年靈藥,可夠換取這些妖獸材料的?”韓立滿意的點下頭後,手掌一翻轉,一隻淡紅色儲物鐲出現在了手中,並手腕一抖的拋給了白衣女子。   秦素兒眸光一亮,皓腕一抬,就將儲物鐲同樣抓到了手中,神念探入其中的仔細查看起來。   這時的韓立,不客氣的將圓珠中的所有妖獸材料開始往手腕上的黑色儲物鐲中轉移起來。   一旁的女童,見韓立這般舉動,烏黑的眼珠骨碌碌的轉動幾下後,嘴巴微微一撅,但卻不敢說出什麼來顯然她覺得自己這邊還未驗完交換的靈藥,對方就大模大樣的先將她們的東西收下了,實在霸道了一些。不過妖族中比人族還要講究弱肉強食的一套,而韓立又是一位合體期存在,女童自然只能敢怒不敢言的。   好在秦素兒那邊檢查的也同樣飛快。   片刻功夫後,此女長吐一口氣後,就將所有萬年靈藥都驗收了一遍,臉上大喜的同時竟露出幾分驚疑之色來。   “多謝前輩的厚賜!只是這些萬年靈藥數量似乎比原先約定的還要多出一分來。不知前輩此意是……”女子又有幾分躊躇的問道。   “秦道友不知是否知道千年之內,兩族即將遭受大劫之事?”韓立望了女子一眼,神色平靜的說了一句。   “韓前輩莫非說的是魔劫之事!”秦素兒聞言面色大變,好一會兒才喃喃的問道。   “你們果然已經知道了。不錯,魔劫即將降臨。爲了自保,現在稍微聽到些風聲的勢力,恐怕都會在千年內拼命的積攢實力。到時候一些兩族緊俏的靈藥材料,恐怕短時間內就會開始奇缺起來。爲了萬一,我打算繼續將此交易持續下去。你我可以在魔劫前,一直交換兩族互相缺少的物品。不過下次交換的,可就不一定是妖獸材料了,而是妖族其他特有的東西。”韓立目光閃動的說道。   “晚輩也是這幾日才無意中得知魔劫之事。至於繼將交易持續下去,這沒問題,是晚輩求之不得的事情。以後前輩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去天淵城天狐一族開設的店鋪留言就行。這些靈藥,晚輩就不客氣的收下了。”秦素兒幾乎想都不想的一口答應下來。   對她來說,縱然換取的萬年靈藥再多,也會在極短時間內消耗一空的。她能如此快的修煉到眼下境界,多半都是韓立先前提供的萬年靈藥功勞。   故而她對這種靈藥的需求幾乎不可能滿足的,巴不得對方將此交易繼續下去的。   “既然如此,韓某就不在此久留了。希望秦仙子在萬寶大會上能大有收穫的。”   見此間事了,韓立絲毫沒有再多滯留的意思,起身的告辭離去了。   秦氏姐妹自然恭敬的直接將韓立送到一層地面的商鋪外,才重新返回屋子。   “素兒姐姐,你爲何沒將那東西拿出來的。我們花費了如此偌大心血弄到它,不就是想多交換一些萬年靈藥的嗎?”方一在屋子中重新坐下,女童忽然有些不高興的問了一句。   “若是前些天,我自然會如此做的。但昨日,我通過一位妖族的前輩得到了一張黑域大會的請帖。我想先用此東西,看看能否在大會上換到其他更好的物品。若是實在沒有的話,再和這人交換萬年靈藥不遲的。反正,對方剛纔已經有將交易持續下去的意思。不急於一時出手的。”秦素兒搖搖頭後,胸有成竹的說道。   “既然素兒姐姐已經有了主意,那就算了。不過那個東西雖然對妖修沒有什麼用處,但在我們手中卻實在燙手的很,萬一露出一些風聲,恐怕會招惹殺身大禍的。還是儘早將東西脫手的好!”女童雖然點下頭,但是臉上仍忍不住的露出憂慮之色。   “妹妹放心,我心中有數的。所以纔沒敢去參加那些普通的小型交換會,而只打算將它在黑域交換會上亮出的。”秦素兒眸光一陣流轉下,十分凝重的說道。   這時,韓立已經在返回住處的途中了。   他自然不知道,最後說出和二女繼續合作下去的話語,竟然讓自己反錯過了一件寶物馬上到手的機會。而在爲一下得到如此多妖獸材料,而心中暗暗高興。如今已經只差兩三種物品了,就可以煉製第二座極山。而萬寶大會纔剛剛開始,縱然剩下材料頗爲珍稀,但全部湊齊的話絕不成問題的。不過,當韓立興沖沖的回到住處時,卻萬萬沒有想到,一位意外的客人登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