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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黑日

  那金色光球看似不大,但是方一出手之後,立刻光芒一閃的重新幻化成巨大漩渦,往大漢頭頂一罩而下。   從中湧出一股無形巨力,將大漢身形壓的爲之一矮,附近虛空更是略一扭曲後,爆發出轟隆隆的嗡鳴,彷彿隨時都要爆炸而開一般。   魔族大漢臉上一層異樣殷紅,身軀在漩渦恐怖巨力之下也微微顫抖,但並未就此的真被一壓而垮,反而雙目兇光一閃後,口中一聲大喝!   隨之其身上血色戰甲一下爆發出刺目的血色光焰,一股恐怖之極氣息從身軀中一散而出。   血色光焰所過之處,附近虛空融化般的紛紛變成深黑之色,籠罩身上的無形巨力更是被一排而開。   大漢身軀一下筆直的重新站起,並抬手往虛空緩緩一抓。   “砰”的一聲!   頭頂的三首魔獅直接化爲一團黑霧的爆裂而開,霧氣往大漢手中一卷之下,竟幻化成一杆丈許長的漆黑魔槍。   此槍通體閃動黑幽幽的靈光,前端槍頭更是一分爲三,各自銘印着一顆猙獰的獅子頭顱,通體遍佈密密麻麻的深藍色靈紋。   大漢臉上獰色一現,只是手腕一抖,長槍就發出一聲淒厲尖鳴的射出。   黑芒一閃,長槍就瞬間沒入了漩渦中心處。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看似聲勢浩大的金色漩渦,在黑槍消失的一瞬間,竟立刻一聲悶響的寸寸碎裂,最終化爲點點靈光的潰散而滅。   魔族大漢單手只是再次一抓,黑氣一陣繚繞後,漆黑魔槍就又一次的幻化而出,並毫不遲疑的再被一投而出。   這一次,黑色長槍的目標,赫然正是空中有些發怔的三頭巨猿。   眼見長槍一閃即逝後,就一下詭異的出現在了巨猿近眼前。   金毛巨猿一驚,不加思索的六條手臂猛然虛空一舞,六件金燦燦的沉重兵器頓時在手心中應聲浮現,並同時化爲六道金光的衝黑槍狠狠一砸。   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   金光黑氣一陣交織爆裂後,竟同時的潰散而滅。   巨猿見此情形,瞳孔不禁一縮,還未來及再多想些什麼時,下方大漢卻大笑一聲,單手又是一抓一投,一杆一模一樣的魔槍又一次激射而來。   巨猿一聲冷哼,六隻大手一晃,那六件金色兵器同樣浮現的一擊而下,就再次的和黑色魔槍同歸於盡。   這一次,輪到大漢微微一呆了,手中動作不禁一凝。   而就這片刻耽擱,巨猿卻一聲低吼,手掌中六隻金色兵器浮現後,卻一拋而出。   三顆頭顱剎那間的唸唸有詞。   “噗嗤”一聲,六件兵器金光大放,無數虛影從中一閃的模糊浮現,竟以一化十,以十化百,頃刻間幻化出數千柄金色虛影來,鋪天蓋地的往下狂擊一落。   一時間,空中呼嘯聲大起,入目之處盡是金光閃動。   魔族大漢臉色一沉,但絲毫慌亂之色沒有,反而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的一張口,一團紫光一噴而出。   這紫光方一出口,就滴溜溜一轉的自行爆裂而開。   無數光絲從紫光中飛射而出,一下幻化成一張彌天巨網,往空中一迎而去。   金色虛影狂風暴雨般的衝入光網之中,傳出了連綿不絕的爆裂之聲。   網中金光紫氣一陣繚繞轟鳴,整張光網爲之顫抖狂閃,彷彿隨時都可能被撕裂而開。   下面大漢對此卻視若無睹,反而口中唸唸有詞,十指風車般的沖虛空一陣狂點。每一下點指後,其身上血色光焰就黯淡一分,而空中光網卻隨之狂漲了一截。   片刻功夫後,巨網就充氣般的面積狂漲數倍,竟化爲一片無邊紫雲。   此雲被大漢手法訣一催,驀然一個風捲殘雲,就將漫天金色虛影盡數一收而入,重新化爲了一團紫色光球的往下一落而去。   大漢單手一招,光球立刻一閃的落入其手中,但目光再往高空一掃後,臉色頓時一冷。   只見高處空空如也,原先的三頭六臂的金毛巨猿赫然不見了蹤影。   大漢眼珠微微一轉,尚未來及有任何舉動時,身後處波動一起,一隻金光燦燦獸爪一閃的浮現而出。   此爪只是一晃,竟化爲了十丈之巨,小山般的衝大漢一狠狠抓下。破空之聲大起,巨爪每一根尖甲都彷彿一口金色巨刃,數口齊斬之下,簡直無堅不摧。   大漢卻一聲冷哼,一隻手掌卻驀然血焰大放的反手一抓而去,毫無懼意的迎向了金色巨爪。   兩者看似大小懸殊天壤之別,但是手掌方一抓出,卻五指一分的狂漲百倍。   “砰”的一聲!   金色巨爪方一和血色大手接觸,立刻感到一股無法抵擋的龐然巨力從中傳來,立刻一顫的碎裂而滅。而與此同時,一道淡金色虛影一震的從虛空中倒射而出,竟是一條渾身金燦燦的小獸。   此獸不過數尺大小,但身上散發着合體期存在纔能有的強大氣息。   正是韓立的豹麟獸。   此獸竟不知何時被韓立偷偷放出,並潛入到大漢附近偷襲了一擊,但卻無功而退的樣子。   而就在小獸被震飛的一瞬間,魔族大漢身軀一側卻銀光一閃,一道銀虹從中匹練般的彈射而出,一個閃動下,竟出其不意的將大漢全身死死纏住。   波動一起,三頭六臂的巨猿從同一地方閃現而出。   此猿方一現身,目中冰冷寒光一閃,六件兵器就化爲六道金光的往大漢披頭蓋臉的狂砸而去。   同時三顆頭顱同時一張口,三團銀焰一噴而出,並一個閃動的化爲三隻火鳥,雙翅一展的直撲大漢。   魔族大漢面對這一切,雙目一眯,但絲毫慌亂之意沒有,身體血光光焰一漲之後,銀色驚虹竟一下寸寸的斷開,接着一隻手掌一模糊,黑氣翻滾下,一杆黑色長槍浮現而出。   手腕微微一晃,長槍竟直奔巨猿疾刺而出。   但此槍在途中一晃,竟一下幻化爲九杆一般無二的魔槍,並順勢的脫手射出。   其中六杆方向一變的迎向了六道金光,另外三杆則一分的扎向三團銀焰。   “噗噗”之聲接連響起,六道金光和三團銀焰一擊而中後,竟無一倖免的應聲而滅。   韓立所化的三頭六臂巨猿,臉色一變的向後倒射飛出,兩手臂一動之下,竟黑氣翻滾的往身前飛快一擋。   “砰”一聲巨響。   手臂前原本看似空空如也的虛空,竟在一扭曲後從中激射出另外一杆黑色長槍,並一閃的擊在了雙臂之上。   韓立雙臂黑色符文一陣翻滾,兩隻漆黑臂甲詭異的浮現而出,但和黑槍一接觸的瞬間,同時一閃的潰滅消失。   巨猿見此,心中不禁微微一鬆。   但站在原處未動一下的魔族大漢,臉上卻驀然閃過一絲詭異的表情,同時口吐一個冰寒刺骨的“滅”字。   黑色長槍消失的地方,黑芒一閃,另外一杆只有半尺長的迷你短槍無聲無息的彈射而出。   在原先那杆長槍掩飾之下,這短槍即使以韓立龐大神念竟然也未能察覺分毫,甚至連臉色都未來及改變下,就被此物狠狠紮在了赤裸的雙臂之上,並立刻爆裂而開。   一輪彷彿黑日的巨大光暈一閃之下,就化爲了千餘丈之巨,將巨猿龐大身軀瞬間籠罩了進去。巨猿通體金光只來及一閃,就被漆黑如墨的烏光徹底淹沒的無影無蹤。   而黑色魔日並沒有就此停下,通體漆黑魔氣翻滾下,竟還在不停地瘋狂擴張,並將周圍的一切捲入其中,然後再撕裂碾壓成了粉末。   魔族大漢見此情形,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得意之色的狂笑起來。   “哈哈,我這九魔子母槍一出,還從未有人能夠活着離開。人族小子,你能讓我動用此神通也算值得驕傲了。”   在大漢狂笑聲中,黑色巨日終於開始縮小潰散了,並狂閃幾下的消失不見了。   大漢漫不經心的一掃巨猿原先所待之處,笑聲卻一下被掐住嗓子般的嘎然而止,臉上更是換上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大漢吞嚥了一下口水後,聲音有些微微發顫的一下失聲起來。   只見在那邊虛空中,一團金光靜靜的懸浮在那裏不動一下。   在金濛濛的光霞中,赫然有一隻金毛巨猿,一頭五色彩鳳和一隻銀白巨鵬。   那金色巨猿雙手按在金色光霞,一股股淡金色靈光往光霞中狂注而入。   五色彩鳳和銀色巨鵬雖然未動一下,但從身上放出的五色光霞和銀色電弧一湧出金色光霞後,竟瞬間在金光外又形成了另外兩層防護光幕。   但是無論金毛巨猿和還是綵鳳,巨鵬,卻一個個雙目木然,絲毫靈性不見,彷彿只是一具具傀儡般的呆板。   大漢駭然之下,雙目卻四下的飛快一掃,似乎想要找出什麼東西來,但四周空蕩蕩的,根本任何異樣未見。   大漢一聲冷哼,突然抬手衝遠處一招。   黑影一閃,一個黑乎乎東西立刻出現在了大漢身旁,正是原先和梵聖金身交手的那個山鬼般的模糊存在。不過當這怪物渾身黑氣一散之後,終於現出了本來面目。   竟是一隻通體烏黑,體表銘印有無數金銀符陣的焦木傀儡。   此傀儡青面獠牙,四肢奇長無比,但雙目血光微閃,看起來兇惡異常。 第兩千章 涅盤聖體   不過更讓人心寒的是,傀儡腦勺後赫然又有另外一張淡紫色的人臉面孔。這面孔看似普通,不過雙目緊閉,讓人一望之下,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魔族大漢一將這傀儡召喚到身邊,遠處的金光中卻異變突起。   在巨猿、綵鳳、銀鵬之間的虛空中,點點金光一閃,竟憑空凝聚出一個淡淡的金色嬰孩,面容和韓立一般無二,身軀被一件漆黑魔甲覆蓋,四周更有數十口寸許長青色小劍盤旋飛舞。   正是韓立的本命元嬰。   而這元嬰方一現形而出,巨猿,綵鳳、銀鵬雙目精光大放,同時身形一動的往元嬰激射而去。   “轟”的一聲,刺目金芒耀眼奪目,一個三頭六臂的高大人影一下在原地凝聚現出。   這人影渾身金光燦燦,無論肌膚還是面孔均被一層淡淡金色鱗片覆蓋,頭顱上更是生出一隻青色獨角,眉宇間一顆漆黑妖目詭異浮現而出。   當這人影抬首向大漢望了一眼後,金色鱗片後隱約露出的面容,正是韓立無疑,但他此刻看起來卻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妖異之感,瞳孔中絲毫表情沒有,並隱有一縷金藍刺芒閃動。   魔族大漢雙目只是略一對視,頓時雙目一下彷彿針扎般的刺痛無比,心中大驚之下,不由自主的雙目一閉。   而就在這時,對面金色人影忽然一隻手一抬,並虛空輕輕一按。   一聲悶響絲毫徵兆沒有的在大漢身前爆發,一股龐然巨力彷彿火山爆發般的一撞而來。   魔族大漢雖然雙目還未能睜開,但是依靠神念之力仍能感應到這股巨力中蘊含的恐怖威能,當即臉色一變,渾身血色光焰驀然一動的往身前狂卷而去,同時手中突然多出一隻漆黑如墨的令牌並一催的在身前化爲了數丈大小,彷彿盾牌般的擋在了身前。   “噗嗤”一聲!   無論血色光焰所化光幕還是那巨大化黑色令牌,在那股無名巨力一撞之下,竟紙糊般一擊而碎,並再無任何抵擋往大漢本體狂湧而來。   魔族大漢雙目驟然一睜而開,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但是下一刻卻又一下化爲兇悍之極的表情,一聲大吼,兩腿猛然如踩實地般的一跺後就兩手五指一握的迎着巨力一搗而出。   黑光一閃,兩隻黑色拳影脫手射出,並吹氣般的狂漲數倍之大,狠狠撞到了巨力之上。   一聲悶響,兩隻漆黑拳影螳臂當車般的瞬間破碎而滅!   大漢身形一震,身軀稻草般的倒射飛出,並在十幾丈外處才身軀一扭的勉強重新落地。   但他還無法穩住身形的向後連退數步遠去,纔將這股巨力的殘餘威能盡數化去。   不過這時的大漢,臉色早已如同喝醉般的通紅一片,並再也無法忍住的一張口,噴出了一團漆黑精血來。   金色人影剛纔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竟彷彿有移山倒海般的逆天威能,一擊就將這號稱魔族第一魔尊的大漢擊傷在了當場。   “涅盤聖體,萬元之力!不可能,區區一名人族怎可能修成我們聖界的無上神通。”大漢連嘴角血跡都顧不得擦拭,兩隻眼珠幾乎瞪出眼角外的死死盯着遠處人影,用一種白日見鬼般的口氣嘶啞喊道。   而就在此話剛一說出的時候,遠處金色人影身軀一晃,竟也一張口,同樣噴出一團精血來。   不過此血卻呈淡金之色,並方一噴出的瞬間,就迎風化爲了烏有。   “萬元之力,大概是吧。你既然逼我施展出了此種神通,自然絕不能再讓你存活於此世間了。”金色人影臉上鱗片一下消退而去,露出一張異常蒼白的韓立臉孔,同時雙目一下恢復了幾分生氣的淡淡說道。   “反噬之力!原來你並沒有修成這無上神通,只是強行催動而已。看你的樣子,剛纔的那種程度攻擊,也根本動用不了幾次。”魔族大漢目睹此景卻長吐了一口氣,臉上神色大松的喃喃說道。   “的確用不了幾次,但只需要再一擊就可能直接滅殺了你。”魔化韓立眉宇間妖目一閃,臉上露出一絲詭異之色的說道。   話音剛落,韓立體表金光一放,無數金色符文從身上狂湧而出,同時一手驀然一摸頭顱,五團金光飛射而出,略一盤旋之下,竟分別化爲巨猿、綵鳳、銀鵬、孔雀、金龍等五種虛影。   而五道虛影方一成形,口中就分別發出各種長嘯之聲,身形再一動,就一閃的紛紛沒入魔化韓立身軀之中。   下一刻,韓立臉上一層金氣一閃即逝,口中一聲痛苦之極的大吼,單手再一掐訣後,身軀立刻狂漲十倍,化爲了十餘丈之巨,同時另外一顆金色頭顱和兩隻遍佈金色鱗片的手臂,在身上一下詭異的幻化而出。   魔化韓立竟一下幻化成了兩頭四臂的妖異形象。   不過這一次的幻化,卻和普通梵聖真魔變身大不相同,不但第二顆頭顱同樣生有青色獨角,生有詭異第三妖目,巨大身軀上的金色鱗片一閃融合後,竟幻化成一件赤金色的精美戰甲,表面凝結有無數淡銀色的符文,一絲縫隙都沒有,並有一股濃濃的蠻荒上古氣息從中一散而出,彷彿天地所生而成一般。   “二涅變身,你瘋了。你連一涅之力都無法掌握,竟要強行動用二涅之力!你還未能殺了我,自己就先爆體而亡了。”一見韓立現在的模樣,魔族大漢心中一驚的大叫出口,臉上首次浮現恐懼的表情來。   “就是爆體,我也會在你之後。先接我這一擊再說吧。”   雙頭四臂的韓立,絲毫不爲大漢言語所動,四目金藍異芒一閃之下,身上氣息一下狂漲數倍,四條手臂緩緩一抬後,向魔族大漢所在方向一拍而去。   天地爲之一黯,淡淡金霞浮現閃動之後,四隻金色巨大手掌同時一閃的在魔族大漢頭頂浮現而出。   每一隻中都蘊含着不下於先前一擊的龐然巨力,並一個閃動的重疊融合一體,化爲了數百丈大的巨掌,彷彿巨山般的一落而下。   雖然金色巨掌落下之勢無聲無息,但是一股詭異氣息早已鎖定了魔族大漢魔魂,讓其根本無從躲避,只有硬接下這一掌。   “我怎可能會隕落在此!”   魔族大漢目睹此景,驚怒之極大吼一聲,臉上隨之浮現出一股瘋狂之意的雙手同時一揚,十幾團五顏六色的光團激射而出,並化爲各種各樣的頂階寶物,發出轟鳴的直奔金色手掌一砸而去。   同時大漢自身也爆發出刺目的血色光焰,手中一下浮現出一口閃動金銀兩色驚人靈芒的巨大怪刃,兩手一握的往高空用盡全力的一斬而去。   一道金銀兩色的刃芒一閃即逝的激射而出,並先其他各種寶物的斬到了金色手掌上。   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刃芒瞬間在金色巨掌上爆裂而開,四射飛濺的碎裂金銀色碎芒,甚至將附近空間劃出一道道劃破虛空般的白痕來,但金色手掌除了金光略一閃外,竟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的樣子。   不過就在這時,那十幾件各色寶物也幾乎同一時間的擊中了金色手掌,並在大漢一連串低吼的狂催下,紛紛的自爆而開。   十幾件頂階寶物爆裂後所化的巨大威能,瞬間的將整隻手掌都淹沒進了其中,四散波動更是在空中憑空幻化出一股股擎天颶風,往高空呼嘯的狂卷而去。   魔族大漢目睹此景,臉上神色絲毫不見放鬆,手中金銀怪刃更是一下被其模糊的狂揮不已。   一道道金銀刃芒,也一下化爲無數流星的衝入巨大光球之中,並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巨響,幾乎響徹了整個天空。   如此可怖攻擊,讓大漢體內法力以一個可怕速度飛快流逝着,卻絲毫沒有停下之意,反而臉色愈發的蒼白來。   因爲空中金色手掌在如此恐怖攻擊下,竟然只是在半空中微微盪漾幾下,仍然不急不緩的向下繼續壓下,絲毫都沒有被擋住之意。   眼見金色手掌離自己越來越近,大漢臉上懼意更加濃了幾分,心念飛快一轉後,驀然生出了拼命之意。   “轟”的一聲!   大漢手中動作未停,但背後黑色魔氣滾滾冒出,三頭的黑色魔獅的巨大虛影再次的浮現而出,但一個閃動的往旁邊一撲後,竟一下沒入那隻在附近就一直未有任何動作的山鬼般傀儡身上。   一陣嘎嘣亂響聲驟然間從傀儡身軀中爆發而起,同時一圈圈的黑色光暈一散而開。   此傀儡體表一層黑色晶光流轉之後,竟一模糊的幻化成了一隻擁有實體的真正三首魔獅。   黑色巨獅三顆頭顱同時一揚下,三道不同顏色的光柱立刻往高空狂噴而去,接着四肢一動,自身一下化爲一團黑光的往一旁激射遁走。   金色巨掌轟隆隆的一落,無論光柱刃芒都最終不堪一擊的寸寸碎裂,而從上面散發的恐怖威能往大漢身上一罩後,其就一聲未吭的飛灰湮滅了。 第兩千零一章 天戈滅敵   幾乎在大漢身影一擊而滅的同時,遠處魔化韓立也一聲悶哼,體表金光一散下,一顆頭顱和兩條金色手臂瞬間的潰散消失,身上的金色戰甲和頭頂青色獨角,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退不見。   巨大身軀更是一縮之下,恢復了原先大小,一切還原恢復了未變身前的常人模樣,不過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神光以肉眼可見速度黯淡下來,身上氣息更是飛快的變弱潰散。   而韓立在一解除變身的瞬間,雙手一抓,手中立刻多出了數瓶顏色各異的小瓶,不由分說的將瓶蓋一開,就將瓶中丹藥一股腦兒的全吞進了腹中。   他臉上不正常的殷紅接連閃動幾次後,身上淡淡青光一閃,體內精氣的流逝這才最終停止了下來。   韓立長吐了一口氣,繃緊的臉孔爲之略微一鬆,並向大漢消失的地方凝重的一掃過去。   那金色巨掌在他解除變身的瞬間,也一同的消失不見。   故而遠遠看去,那邊空空如也,絲毫東西都不復存在了。   韓立瞳孔一縮,正要心念一動的將目光挪開時,一旁的虛空卻波動一起,一團黑光一閃的現形而出,裏面隱約有一頭渾身漆黑的數丈大魔獸,正是那頭剛纔堪堪逃匿而走的三首魔獅傀儡。   這魔物六隻魔目往大漢消失處同樣掃了一眼後,頓時臉上立刻現出暴怒之極的表情,三顆頭顱同時揚首的發出轟隆隆的大吼。   “你竟然敢毀本座苦修十餘萬年才得以大成的法軀!不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絕難消我心頭之恨。”   魔獅身形一動,立刻化爲一道黑光的直撲韓立而去。   此魔物心中清楚的很,以韓立如今的元氣大傷模樣,絕對不可能再是其附體的傀儡之體的對手。故而心中怨毒之極下,自然絕不可能放韓立活着再離開此地的。   韓立目睹此景,眉頭微微一皺,卻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了一句:“這魔頭倒是果斷的很!主元神竟然不惜捨棄肉身的躲過了一劫。不過附體傀儡的話,一身法力神通應該也不足原先三成了。”   話音剛落,他單足猛然一踩地面下方,虛空中白光一閃,一個白濛濛的小型光陣浮現而出,其身軀一下變得模糊不清了。   “空間法陣,你休想就此跑掉。”   魔獅一看見白色光陣之後頓時大急起來,身軀猛然一長之後,遁光速度竟一下快了大半,只是兩個閃動後,就帶着一股腥風的到了韓立近前處,兩隻前爪同時閃電般的一撈而去。   十道黑色爪芒立刻利刃般的破空而至,要將韓立瞬間撕裂成無數碎片。   但是此攻擊明顯已經遲了一步。   法陣嗡鳴聲一響下,韓立身軀就在白光中消失不見了。   黑色爪芒一劃而過,將光陣一下切裂成了十幾片,但韓立卻毫髮未損。   但這魔物卻怎肯就這般善罷甘休,三顆頭顱只是一擺,龐大神念向四周立刻一罩而去,隨之兇色畢露的對準不遠處某虛空同時一張口。   “噗”“噗”“噗”三聲後,三道粗大光柱一噴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擊在虛空處。   一陣爆裂聲傳來,一道影子一個跌蹌的浮現而出。   魔獅中間頭顱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兇殘之色,但是此表情才方一露出,就又一下凝固不動了。   遠處影子光芒一斂下顯露出的真正身形,赫然是一隻丈許大的金黃色小獸。   正是豹麟獸。   此獸竟不知在何時的和韓立一下互換了位置,並代替韓立擋下了剛纔一擊。   它雖然有合體初期的修爲,在剛纔的大戰中也並未消耗多少法力,但明顯仍不是三頭魔獅傀儡的對手。剛纔一擊不但將其從虛空中逼得現形而出,一身原本金黃色的皮毛更是有些焦糊起來。   不過豹麟獸倒是並不示弱,身軀方一站穩後,就立刻頭顱一低的發出低沉吼叫,同時體表一層金光閃過後,損傷的皮毛立刻恢復如初,並且一個淡金色的麒麟虛影,在其身後處一下若隱若現的浮現而出。   “麒麟血脈!哼,就算如此,這點修爲也敢阻擋我。”   三頭魔獅一見此幕,先是微微一怔,但馬上又怒極而笑的一聲冷哼,忽然一隻漆黑爪子往另一方向猛然一抓而去。   一聲霹靂!   無數黑色電弧一下在爪上交織浮現,並一聲轟鳴的全都詭異的不見。   下一刻,在離豹麟獸不遠某處的上空,無數黑色電弧狂閃的浮現而出,一凝之後,竟化爲一隻丈許大的黑色雷電巨爪,並氣勢洶洶的一抓而下。   這巨爪尚未真的落下,數道黑色電弧就先一步的狂劈而下。   下方波動一起,在黑色電光閃過之後,虛空一陣扭曲,現出了一道淡青色的人影來。   正是韓立。   他此刻雙手一合的橫在胸前,身上的氣息仍然衰弱異常,但其望着空中落下的巨大雷爪,卻絲毫慌亂之意沒有,反而露出一絲冷笑的表情。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豹麟獸卻一聲怒吼的激射而出,並在半空中身形一模糊的幻化成十幾條影子,並一個閃動後就鬼魅般的出現在了韓立頭頂處。   這些影子只是微微一頓,無數金黃色爪影就發出嗤嗤破空聲的閃現而出,並化爲一張巨網的衝黑色雷爪一迎而去。   一聲巨大轟鳴!   從黑色巨爪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電弧,和下方爪網方一接觸,就如摧枯拉朽般的將其撕裂而開。   甚至其中十幾道碗口粗的電弧狠狠一劈,那些豹麟獸虛影紛紛的一閃而滅。   而此獸本體在捱了一擊之後,也不由慘叫的彈出十幾丈外去,渾身毛髮一下豎起的漆黑一片,連氣息也變弱了幾分。   遠處魔獅一聲狂笑,三顆頭顱同時法訣一催,巨大雷爪再無任何阻礙的直奔韓立一壓而下。   漆黑電光瞬間就要將其一下淹沒其中。   但就在這時,韓立卻發出一聲淡淡的嘆息,兩隻合着的手掌突然間一分而開。   一聲龍吟般的長鳴!   一道金虹從兩手中間處一衝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從黑色雷爪上一閃而過。   黑色雷爪一聲哀鳴,竟立刻詭異的一閃而滅,消失的無影無蹤。   遠處魔獅見此情形,臉色不禁一變,但尚未明白怎麼一回事時,金虹卻在高空中一個盤旋後,忽然化爲一道金濛濛的粗大光柱沖天而起,足有千餘丈高。   在光柱中,隱約一杆金色長戈虛影靜靜的懸浮不動,同時四周一下浮現出無數點金光,並飛蛾投火般的往長戈中狂湧而去。   從金色長戈中散發出的驚人氣息,竟似乎將整個天空的天地元氣爲之攪動而起。   而就在這時,長戈虛影一聲轟隆隆的悶響,通體金光一閃,整根光柱都化爲了一杆金光燦燦的擎天巨戈。   三首魔獅目睹此景,臉色頓時一下大變,不加思索的身形一動,立刻化爲一道烏光的騰空遁走。   韓立雙目寒光一閃,一根手指衝空中微微一點。   金色巨戈輕輕一晃後,就衝三首魔獅無聲的一劈而下。   那魔獅一個閃動後,就遁到了百餘丈外,正要再施展某種大神通強行破開空間禁制逃之夭夭時,卻忽然感到四周空氣一熱,體內法力一下凝滯不靈的無法調動分毫。   “不好!”   這魔物剛來及大叫一聲,只覺整個身軀一涼,就兩眼一黑的再無任何知覺了。   而在遠處的韓立眼中,只看到那金色巨戈一落下後,就化爲一巨大戈影的將三首魔獅籠罩在了其中。   在金光閃動中,魔獅龐大身軀瞬間寸寸碎裂,接着連同元神一同化爲粉末的徹底消失。   到此時,那魔族大漢纔是真正的隕落而亡,再無任何痕跡在此世間留下了。   韓立長吐了一口氣後,整個人這才真正放鬆幾分。   他最後斬殺魔獅傀儡之身的,自然就是花費諸多心血才煉製出的一張“天戈符”。   此符不愧爲仙界靈符,一被祭出後,竟輕而易舉的斬殺了強敵。   當然這也是因爲魔族大漢肉身已失,無論法力神通都大減多半,否則此符威能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憑空斬殺這般一名魔族大敵的。   至於他先前擊殺大漢肉身的神通,正是梵聖真魔功中記載的最厲害神通之一。   但此神通就像魔族大漢所說,以韓立現在的修爲和肉身程度並不足以施展的,乃是進階大乘期之後纔可以動用的逆天神通。   韓立在閉關期間稍微嘗試一下後,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不過這涅盤聖體的威能實在太強了,一旦施展之後,即使只是初期的一涅變身,也可讓法力憑空激增倍許以上,更別說那一身鬼神退避的恐怖巨力了。   故而韓立苦苦冥思之下,倒也終於想到了一種讓其勉強施展的替代之法,就是動用驚蟄訣的力量,暫時激發體內潛藏的真靈之血,藉助這些真血之力來暫時催動此神通。   這種方法對現在的韓立來說,幾乎是一種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兩敗手段。   不要說一旦動用之後,元氣損傷之大了,就是這些消耗的真血對韓立來說也絕對是一種無法忍受的損失。   故而他原本也根本沒在這次大戰中用此神通對敵的意思。   但是這魔族大漢實在太強了,特別是最後突然施展的九魔子母槍,是用其元神之力幻化而成的逆天神通,足以和大乘修士的全力一擊相媲美,就算他正面捱了一擊,也絕對非死即傷。   韓立無奈之下,才只能將元嬰一下遁出,而將身軀借用真靈之力一下幻化成不同的真靈化身,一同出手抵擋下了此攻擊。   既然已經將真靈之血激發,而魔族大漢又不是普通神通可以擊殺的,他一咬牙下,也就順水推舟的直接動用這原本沒打算使用的涅盤聖體了。   當然韓立會如此大膽的動用此神通,也是自持手中還有另外一種殺手鐧“天戈符”,並不用擔心真落了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而兩大殺手鐧一起動用下,果真如意的擊殺了神通幾乎不下於自己的魔族大漢。   這讓韓立心中也一陣感慨萬分。 第兩千零二章 太級圖   不過現在的他,一身法力也消耗了大半,戰力降低到了極點,當即顧不得此地仍是戰場之上,抬手放出一個黃濛濛的蒲團,盤膝坐在了上面。   韓立兩手一掐訣,竟就此閉目的運功調息起來。   剛纔服下的那些丹藥,雖然讓其避免爆體反噬之危的,但是如此匆忙下,自然不可能全都煉化吸收,在體內一下積攢了可怕之極的藥力。   若不及時的強行鎮壓住,後果自然不堪設想的。   好在四周有法陣保護,豹麟獸也一個閃動後,重新出現在他身旁護法起來,倒一時不用擔心有什麼意外干擾。   一小會兒功夫後,韓立身上就浮現出一層金色光霞,並徐徐的流轉不定着,身居其中的韓立,化身成一具金色戰神般的不動一下。   忽然他雙手法訣一變,手指一下車輪般的在胸膛處連彈而出。   破空聲一響,十幾道纖細銀絲一閃即逝的不見了蹤影,正是十幾根纖細如發的銀針,被他施法彈入了身軀中,借用祕術之力,鎖住了經脈中的一些要害處。   接着一隻袖子一抖,又十幾枚顏色各異的符籙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往韓立身上激射撲去。   “噗噗”幾聲!   這些符籙化爲一團團光焰的爆裂而開,隨之化爲十幾個斗大的符文虛影,一個閃動的沒入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一聲悶哼,臉上淡淡金光一卷,身上氣息略微一漲,又馬上恢復了穩定。   再等片刻後,他輕吐一口氣後,終於睜開了雙目。   “總算暫時壓制住了,也不知另一邊的情形如何了。他二人可別出了什麼意外。”韓立將蒲團一收,一下站起了身子,並喃喃低語了兩句。   隨之目光一閃,他往某個方向掃了一眼。   若是沒有錯的話,金越禪師二人應該還在和那血光聖祖化身在激烈戰鬥着。   韓立略一沉吟後,正想再有其他舉動時,忽然空間猛然一陣劇烈顫抖,接着山崩地裂般的一聲巨響!   天空和四周光幕瞬間的寸寸碎裂,整座空間法陣竟被人用莫大神通強行擊碎而開。   三十六名男修身形一個跌蹌,紛紛從虛空中閃現而出,或口噴鮮血,或肢體自行爆裂,身前的佈陣器具更是反噬之下的憑空潰散。   韓立臉色微變,目光一凝,衝附近某片忽然顯露出的地方一望而去。   只見那邊赫然有一個通體晶瑩血紅的巨大骷髏,正在發出低吼的肆虐着。   這巨大骷髏足有百餘丈高,並化作三頭六臂的模樣,六隻大手中還各自握着一件黑黝黝的棍狀兵器。   這六件魔兵一齊揮動下,掀起陣陣魔風,黑氣中隱隱有無數刀槍狂卷而出。   在骷髏碩大頭顱頂部,血袍少年一手掐訣,一手託着一顆黑色大印的站在那裏,雙目微閉,彷彿正在全力催動身下骷髏。   在對面處,銀髮老者和金悅禪師二人卻一副狼狽之極的模樣。   一個身上金色袈裟碎成數片,胸口處更多出一個驚人的血色手印,半尺多深,彷彿半數肋骨盡數化爲了粉末的,但偏偏一絲血跡未曾流出。   另一個頭上髮髻披散而下,臉色蒼白異常,手中一柄七色羽扇,赫然光芒黯淡之極。   二者身前都有數件寶物盤旋飛舞,化爲層層光幕的將自己護在其中,但在那魔風衝擊之下,卻搖搖欲墜,狂閃不定,隨時都無法再支撐下去的樣子。   這血色骷髏竟然擁有如此可怕實力,顯然剛纔的空間禁制也是被其強行擊碎破開的。   韓立看清這一切,目光微微一沉。   這最後一位血光聖祖化身實力,似乎比其預料的要大得多。   但他臉上絲毫表情沒有,只是袖中一隻手掌微微一動。   頓時淡淡靈光一閃,一物被五指抓在了手心中。   禁制的消失,自然讓那邊還在處於爭鬥中的三人也一下都看清了韓立這邊的情形。   三者神情卻大不相同。   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均都驚喜交加,而血袍少年卻流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   要知道,從他們和韓立魔族大漢一分而開,中間也不過隔了一小段時間而已。可現在韓立安然無恙站在那裏,而那魔族大漢卻憑空的不見了蹤影。   血袍少年可是深知魔族大漢厲害,就算自己本體出手也沒有將其擊殺的把握,自然心中絕不肯相信韓立如此短時間就能擊殺了魔族大漢,當即目光閃動的來回掃視不停。   “韓道友,快快出手。我們一同合力來對抗此獠。咦,道友的氣息怎麼變得如此弱了。不好……”   那邊的血袍少年,神念往韓立這邊狂掃幾遍,沒有感應到魔族大漢的氣息後,身下血色骷髏忽然手中魔器方向一變,衝韓立所在處虛空狂擊而出。   一股魔風咆哮飛出,黑風滾滾中,寒光閃閃,隱約有上千幻化而出的刀槍等各種魔兵利刃。   顯然這位聖祖化身同樣發現了韓立氣息的衰弱,心中歹意一起,不論三七二十一的給韓立來了狠狠一擊。   以這波攻擊散發的驚人氣勢,韓立現在來硬接的話,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其面孔上卻絲毫慌亂之意都沒有,只是將袖中一物輕飄飄的一拋而出。   一聲嗚咽怪嘯後,一隻漆黑烏環被一拋而出,並從中湧出無數朵金花。   這些金花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轉,在狂漲的閃爍不定中化爲了一隻只拳頭大小的金色甲蟲。足有上萬之多。每一隻都金光燦燦,形態猙獰異常,正是那些成熟體的噬金蟲。   韓立雖然肉身法力大爲不足,但是神念強大卻絲毫未減,故而此刻催動這些噬金蟲仍然遊刃有餘。   而這些噬金蟲在其法訣一催之下,頓時一聲嗡鳴的化爲一片金雲的擋在了韓立身前。   然後韓立一根手指虛空一點,金色雲霧一凝之後,竟化爲了一面金光燦燦的巨大盾牌。   這時,遠處魔風一個捲動下裹挾着無數利刃的撞擊到了盾牌上。   “轟隆隆”的一陣連綿巨響,盾牌表面爆裂聲陣陣,本身固若金湯。看似氣勢洶洶的魔風竟被硬生生的全擋了下來。   遠處血袍少年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後,但還未來及再施展何種神通時,對面的韓立卻一聲低喝,抬手往其這邊一點,口吐一個“去”字。   “砰”的一聲!   金色盾牌一下解體而開,上萬甲蟲一下嗡嗡的激射而出,化爲一片金雲的滾滾而來,幾個捲動後就一下到了血色骷髏近前處。   “不好,是噬金蟲羣!”   血袍少年目光在蟲羣中狂掃幾下後,一下想起了什麼,臉色頓時大變的大吼一聲。   隨後身下骷髏將手中魔兵狂舞幾下後,竟一下狠狠投出,一個閃動的化爲六條黑色巨蟒的直撲蟲雲而去。   至於血袍少年自己,則雙足慌忙一踩身下骷髏,血色狂風一起,將其連同骷髏一下捲入其中,滾滾的向遠處飛快逃去了。   “轟隆隆”幾聲巨響。   六條黑色巨蟒一撲進金色蟲雲中,只是幾個閃動後,就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蟲羣身形一凝之下,卻忽然幻化成一隻金色巨鷹,雙翅一展之下,立刻化爲一道粗大金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奔血色狂風急追而去。   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目睹這一切,臉上神色自然是先驚後喜。   “快動用那物吧,此時正是良機!”銀髮老者忽然一聲低吼的說道。   “貧僧也正有此意。”金越禪師目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的同意下來。   二者當即交換了一下眼色後,忽然同時手掌一翻,各自小心翼翼的取出了半邊錦帕。   這錦帕焦黃無比,表面更有一些髒兮兮的符文銘印上面,看似破爛不堪的樣子。   但老者和僧人卻對手中之物看中無比,方一取出後,立刻凝重的同時唸唸有詞,並將錦帕往血袍少年逃走方向猛然一祭而出。   兩團灰光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往中間一聚,竟合二爲一的化爲一張灰濛濛的太極圖,並一閃的在空中不見了蹤影。   天空爲之一暗,無數黑雲在空中瞬間浮現而出,隨之一聲雷鳴,雲霧一分之下,一個彷彿小城般的太極虛影從空中一落而下,一下將下方千畝大小的地方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無論正在激射遁走的血袍少年,還是戰場上其他身處虛影其中的魔族,均覺得身軀一沉,身形一下爲之凝滯緩慢起來。   不過此種限制對那些魔尊等階的卻不值一提,他們雖然心中一驚,但只要將體內法力一提,也就若無其事的承受下來。   至於血袍少年更是附近血風一卷之下,就遁速絲毫不減的仍滾滾遠去。   但就在這時,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卻兩手衝高空凝重一點,口中同時唸唸有詞起來。   深沉的咒語聲一下在整個戰場上空迴盪不已。   下一刻,巨大的太極虛影驀然間光芒一閃,就以血袍少年爲中心的縮小到了畝許大小。   無數五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太極虛影一下變得光芒刺目,彷彿徹底光質化了一般。 第兩千零三章 蟲威   濃縮的太極陣圖只是滴溜溜一轉,就裂化爲無數重虛影的衝血袍少年一壓而去。   血袍少年只覺四周空氣一緊,無數股龐然巨力就從四面八方狂湧而來,讓其催動的血色狂風一聲悶響,就此的爆裂潰散。   巨大力量滴溜溜一轉下,竟一下形成一個巨大漩渦,將少年和其身下骷髏全捲入了其中,要就此的撕裂成無數碎片。   而少年自己和身下骷髏身軀一沉之下,在原處無法前進分毫了。   “不好,是玄天聖寶!”   血袍少年臉色驟然一變的一聲驚呼,慌忙將手中那塊黑色大印一祭而出。   大印飛快一轉,化爲了閣樓般大小,並放出萬道黑光的往太極圖上狠狠一砸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   太極圖略微一晃,表面光華一閃,就將大印一彈而開,讓其無功而返。   血袍少年似乎也未指望剛纔一擊就能破開禁制,一聲低吼下,身軀飛快一扭,整個人竟沒入身下的血色骷髏中。   下一刻,血色骷髏三顆頭顱猛然一張口,分別噴出一張黑色符籙,一塊紫色玉佩,以及一團血色光球。   三物方一現出,就同時一聲悶響的爆裂而開,分別化爲一股黑色魔氣,一團紫色霞光和一蓬血色細絲,往骷髏身軀之中一鑽而入。   頓時血色骷髏表面一下浮現出三種不同顏色的詭異魔紋,遍佈身軀各處,接着一聲痛苦的大叫後,身體一下狂漲倍許的勉強掙脫四周巨力捆束,手中六件黑乎乎魔兵更是往一處猛然一揮。   黑光一閃,一件酷似掩月刀般的長柄兵刃立刻一凝的融合浮現而出。   血色骷髏六目綠光一閃,露出惡狠狠的目光,六隻赤紅大手同時握住魔兵長長手柄,對準空中太極圖狠狠一斬而出。   一道百餘丈長黑色刀光,劃破天空般的從太極圖上一閃即逝。   太極圖爲之一頓,中間處驀然浮現出一道淡淡黑痕,隨之無聲的一分而開,竟被硬生生的斬成了兩片。   血色骷髏只覺四周巨力一下大減多半,當即大喜的血光一起,就要騰空遁走。   但就在這時,遠處的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卻二話不說的同時一張口,各自噴出一團精血來,並虛空一點下,化爲一股股血霧的憑空不見了。   同時原本被斬開的兩片太極圖一下嗡鳴聲大起,裏面驀然多出了數股陌生氣息,並一個閃動的重疊一起。   光芒一閃,裂開的太極圖竟一下重新的彌合如初,並再次旋轉起來。   血色骷髏的龐大身軀剛化爲一道血虹的騰空飛起十幾丈高,就“轟隆隆”一聲的被重新浮現的龐然巨力,硬生生的一壓而下,又再一次的被捆束在了當場。   藏身血色骷髏中的血光化身見此情形,心中爆怒可想而知了,不加思索下,手中長柄魔刃立刻車輪般的衝空中狂劈不止。   一道道黑濛濛的刀光,彷彿一條條沖天而起的黑龍,將太極圖不停的衝開攪碎。   但無論刀光如何犀利兇猛,太極圖卻只要光霞一閃,就會瞬間恢復如常了,將血骷髏死死的纏住而無法離開分毫。   相對與此的代價,就是在原處的銀髮老者二人,不停激發精血之力的來拼命催動太極圖此寶。   二人口吐精血之下,一身血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乾癟枯萎起來,一副拼命之極的模樣。   血袍少年驚駭之極,心念飛快一轉下,猛然一咬牙,血色骷髏中六條手臂中的四條忽然發出巨響的爆裂而開,碎掉骨片被一團血霧一卷之下,竟在骷髏背後幻化出一對血濛濛的巨大骨翅來。   骷髏殘餘的兩條手臂各自掐動不同的法訣,巨翅狂扇之下,原本紋絲不動的身軀微微一晃,竟再次的騰空而起。   這一切看似繁瑣,但都發生在雷光火石之間罷了。   但血色骷髏此舉卻明顯有些遲了!   天空中破空聲一響,那隻噬金蟲羣凝聚幻化的金色巨鷹,終於一閃的激射而至,並直往血色骷髏背部狠狠一抓而來。   “不好!”   血色骷髏三顆頭顱猛然狂搖的大叫一聲,手中長柄魔刃慌忙衝金色巨鷹一斬而去,同時背後巨翅不惜法力的狂扇兩下,遁速一下快了大半。   但可惜的是,它此刻身處太極圖的籠罩之下,縱然已經化爲一團血光的飛快逃走,但比起其應該有的遁速來仍然顯的奇慢無比。   而那金色巨鷹被黑濛濛刀光一斬而中後,立刻砰的一聲,化爲萬朵金花一撲而下。   只見點點金光狂閃下,血色骷髏一聲慘叫後,就被萬餘隻噬金蟲一下淹沒了。   它身軀每一寸地方都爬滿了拳頭大的金色甲蟲,併發出咯吱的吞噬聲,遠遠看去讓人毛骨悚然。   血色骷髏縱然是血光聖祖用一件異寶幻化而成的,在蟲羣包裹中仍然淒厲慘叫聲不斷。   上萬噬金蟲一同吞噬之下,吞噬速度之快簡直駭人聽聞。   僅僅幾個眨眼間工夫,骷髏堅愈金石的身軀就硬生生的少去了小半,眼看再過片刻間工夫就要被吞噬的一乾二淨了。   遠處銀髮老者和老僧見此情形,頓時大喜起來。   “果真是成熟體的噬金蟲,也虧的韓道友能一次催動如此多的此兇蟲。”老者一臉喜色的說道。   “道友之言甚是。莫簡離大人相贈的這張一次性聖寶,看來也是用對了時機。幸虧前些時間忍住沒有動用此寶。否則哪能出其不意的將這魔頭留下的。”金越禪師也神色一鬆的極爲欣喜。   而這時,韓立身形幾個閃動後,卻出現在了血色骷髏旁邊,卻雙手縮在袖中微微晃動幾下後,就絲毫表情沒有了。   同一時間,在血色骷髏身軀中藏身的血袍少年,卻滿臉驚惶表情,若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眼見血色骷髏轉眼間已被吞噬縮小到了數丈大小,再也無法將血袍少年護在其中的時候,他忽然一咬牙,猛然單手一掐法訣。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血色骷髏的殘軀表面異樣血芒狂閃後,一下化爲一團血色光暈的爆裂而開,滾滾氣浪一卷之下,就將上萬噬金蟲一下盡數震飛而開。   但是這些噬金蟲中,卻有十幾只體表金光狂閃,竟視那氣浪如無物的不退反進,一個閃動下,就如同弩箭般的射到了顯露出身形的血袍少年背上,並獠牙畢露的大口狂咬起來。   正是韓立的那十幾只候選噬金蟲王。   這些蟲王每一隻幾乎都有不下於煉虛後期修士的神通,在剛纔被韓立悄悄的放出,並混進蟲羣之中,憑藉幾乎一般無二的氣息,倒也隱瞞過了血光化身的耳目,並真的一擊得手。   而血袍少年一下疼的直沁心肺中,卻知道自己是否能逃得性命就在此一舉了,當即大叫一聲,對背後十幾只噬金蟲不管不問,反而化爲一道驚虹的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要遁出了太極圖的籠罩範圍。   韓立目睹此景,臉上竟絲毫慌亂之意都沒有,反而目光一閃的露出一絲詭異之色。   下一刻,血虹前方的虛空中,突然淡淡金光一閃,十幾道淡金色獸影一下詭異的閃現而出,同時一片密密麻麻的爪影瞬間爆發而出。   一陣爆裂聲後,那十幾道獸影一震的倒射飛出,光芒一散的重新幻化成一頭淡金色異獸,明顯不敵的樣子。   而那道血虹中卻驀然一聲大叫傳來,血袍少年遁光爲之一頓。   可就在這片刻的耽擱,那些原本被震飛的蟲羣就立刻一聲呼嘯的再次一撲而上,將血袍少年本體徹底包裹進去。   慘叫聲一下從血袍少年口中發出,其飛快掐訣下,從體表一下冒出滾滾血風和股股的漆黑魔氣,在附近呼嘯狂卷不停。   但無論何種神通在其體表狂卷而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噬金蟲卻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死死叮在其身軀上不放分毫。   可憐這位魔界聖祖化身,縱然滿身的魔功在身,但碰上這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噬金蟲,再無剋制寶物在身、並被異寶限制遁術的情況下,竟絲毫抵擋之法都沒有。   頃刻間工夫,血袍少年整具肉身就被吞噬的一乾二淨,連裏面元嬰都未來及遁出分毫。   這時,上萬噬金蟲這才一聲嗡鳴的一散而開,化爲無數金花的朝韓立所在激射而回。   韓立袖子一抖,頓時將所有靈蟲盡數收入了體內,然後目光一掃那太極圖下空空如也的地方,臉上表情才真正的爲之一鬆。   這時,那光質化的太極圖“砰”的一聲,也驀然化爲點點靈光的碎裂而開。   遠處操縱此寶的老者和僧人,卻同時的一張口,再次噴出數團精血來,身上血肉一下又萎縮了兩分。   但二者目睹血袍少年被蟲羣吞噬掉的情形後,神色卻狂喜之極。   “哈哈,太好了。這魔頭終於死掉了。韓道友,那名魔族尊者是不是同樣隕落在了你手中。”銀髮老者縱然雙目神光黯淡之極,此刻卻大笑起來的問道。 第兩千零四章 大勝   “嗯,那名後期魔尊雖然大爲棘手,但的確已經被我斬殺了。”韓立沒有必要隱瞞此事,淡然一笑的點下頭。   “韓道友真是立了不世之功,這一戰我們必勝無疑了。”銀髮老者聞言,心中的最後一絲擔憂也徹底放了下來,狂喜的說道。   接着他不加思索的深吸一口氣,猛然大聲的狂呼出口:“魔族聖祖已經被我等擊斃,你們這些魔崽子還有何逞威的餘地。魂飛魄散就是你們唯一的下場!”   老者聲音驚雷般的在整個戰場上空轟隆隆的迴盪不停,幾乎人魔兩族都聽得清清楚楚。   人族一方聽了,自然一陣歡呼,士氣瞬間高漲數倍,而魔族一方聞言,則一陣騷動。   那些高階的魔尊目光往老者這一邊掃過來後,結果真沒有看到血袍少年和魔族大漢二者身影,心中頓時一陣駭然,也不禁有些茫然起來。   而銀髮老者和金悅禪師見此情形,則一掐訣,立刻裹挾着數件寶物的奔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戰團飛撲而去。   在那裏,正有兩名天淵城長老和兩名魔族尊者廝殺的難解難分,一見二者來勢洶洶,當即面色大變的互望了一眼。   “走!”   其中一名身穿青色魔甲的老者,驀然一聲低喝。   另外一名渾身被黑氣包裹的魔尊,則二話不說的冷哼一聲後,兩手一搓的衝對面一揚。   轟鳴聲大起!   無數黑色雷火鋪天蓋地的狂劈而出,將對面兩名人族長老逼得暫時爲之一退,接着又單手一拋,一輛漆黑木舟就出現在了半空中。   他一個閃動下,驀然到了上面。   木舟一聲轟鳴,就化爲一道黑虹的破空遠去了。   至於另一邊的青甲老者,則早亮出了一面青色幡旗,並狠狠一搖下,一股青濛濛光霞大放撒,將其身形一下淹沒進了其中。   青光一閃,他竟一下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下一刻,數百丈外空間波動一起,一道淡淡人影一閃而出,但青光再一漲下,就又一次的不見了蹤影。   這兩名魔尊竟毫不猶豫的逃之夭夭了。   他們對手,兩名天淵城的長老見此情形自然大不甘心,合力將黑色雷火一擊而散後,就要駕馭遁光追了下去。   但就在這時,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卻一閃的到了附近,立刻叫住了二者。   “二位道友先不必管這些退走的魔尊,先去助其他道友要緊!”銀髮老者嘴脣微動的傳音了幾句過去。   接着也就遁光一變,又撲向了另外一個戰團。   轉眼間,整個魔族大軍徹底大亂了起來!   那些魔族尊者見勢不妙,當場就有不少人向後逃離而走。   有些窮兇極惡的還想帶隊繼續廝殺時,卻被緩過手來的人妖兩族合體修士一鬨而圍,要麼被斬殺當場,要麼就被重創遁走。   至於那些低階魔族沒有魔族尊者的統率和指揮,心中大爲惶恐起來,紛紛無心攻打城市的也往後敗去,並一發就不可收拾起來。   人妖兩族縱然也損失慘重,卻士氣大振下,紛紛衝下城池的一路追殺而去。   一時間,方圓數萬裏內到處喊殺聲一片,無數魔族向遠處倉皇而逃。   而在它們後面,各種光華鋪天蓋地的緊追不捨,不時有低中階魔族被光華一掃而中,就餃子般的紛紛墜落而下,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樣了。   韓立並未跟金越禪師等人出手對付那些魔族尊者,而是靜靜的待在原處目睹着魔族大軍潰敗的整個過程。   當他見到所有魔族紛紛的逃離了天淵城附近,並被人妖兩族如同趕鴨子般追的眨眼間從附近虛空消失的無影無蹤後,終於長吐了一口氣。   在此種情形下,魔族大軍算是敗局真的已定了。   此刻哪怕再有魔族聖祖化身降臨,也絲毫不可能有何挽回的餘地了。   韓立再在原地稍待了一會兒,見大部分守衛都越追越遠之後,卻青光一閃,帶着豹麟獸向城中激射飛去了。   而整個城中的人妖兩族的普通存在和散修也已經知道了魔族大敗的消息,巨城中頓時到處歡呼一片,衆多低階修士衝出住處,盡情的發泄心中的狂喜之情。   一時間街道上和低空處到處人影重重,熱鬧非凡。   韓立見此情形,縱然一向心靜如水,此刻也不禁大覺欣慰,但絲毫停留之意沒有,仍一路疾馳往住處遁去。   沒有多久,他就遠遠看到了自己的石塔,遁光一閃,就毫不遲疑的直接沒入了其中。   他並沒有回到最頂層住處,而是直接施法遁入到了石塔底部百餘丈深的密室中。   韓立將禁制一打而開,並吩咐了豹麟獸幾句話後,就急忙的入定調息起來。   他現在元氣大損,體內還有各種藥力交織衝突,情形自然不容樂觀,自然還是越早調治爲妙!   故而他甚至都不等銀髮老者等人得勝回來,就先回住處的閉關起來。   就在韓立閉關的時候,人妖兩族修士在諸多合體修士帶領下,一口氣追殺了潰敗的魔族大軍三天三夜之久。   雖然此過程中擊殺的魔族尊者寥寥無幾,但是魔族的中低階存在,卻被他們至少斬殺了十之五六之多。   天淵城大軍算是取得了真正意義上的大勝,這才人人興奮的踏上了回程。   當然爲了防止魔族大軍的死灰復燃,銀髮老者等仍然安排不少人手,繼續監視殘餘魔族的動靜。   一回到城中,所有出戰之人都受到了留守之人熱烈之極的歡迎,並且全城大擺了慶功宴加以慶賀一番。   幾乎全城之人,全都參加了這盛大慶典。   但許多人不知道的是,天淵城的一干長老卻並沒有加入這場歡慶中,而是和其他一些出戰的合體修士,在某間隱祕大殿中又開始了祕密的聚會,其中既有從聖島偷偷前來支援的一干合體使者,也有幾名一直名聲不顯的天淵城苦修之士。   這時,一干合體存在剛剛聽銀髮老者講述完那血光化身如何被萬蟲吞噬的事情,一個個都不禁露出了駭然的表情。   “噬金蟲,還是成熟體的噬金蟲。此兇蟲竟然還被人培育出了上萬之多,這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這麼說,那名血光聖祖化身和另外一名還要厲害多的後期魔尊,全都是命喪這位韓道友手中了。”一名滿臉烏黑硬須的黃臉漢子,喃喃的說道。   “說來慚愧。這一戰,老夫未能起太大作用,只是前期和金越大師纏住那老魔化身一會兒,後來還是依靠韓道友的噬金蟲才能擊殺的對方。而在此之前,韓道友就已經獨立解決了另外一名後期魔尊了。”銀髮老者苦笑的說道。   “谷兄何必過謙了。要是沒有你和大師動用的聖寶,想來韓道友即使能催動噬金蟲,也絕難真正追上那聖祖化身的。”另外一名雙目細長、頭髮碧綠的老翁,卻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   “崔翁,那太極聖寶是莫簡離大人臨走前所賜之物。谷某可是萬萬不敢領此功勞的!”銀髮老者聞言,連連搖頭的說道。   “那玄天聖寶豈是好催動的,谷兄和大師也是拼着損失渾身精血才能做到此步的。如何沒有功勞?若是這般也不算的話,那我等更是問心有愧了。”老翁嘿嘿一笑的說道。   銀髮老者和金悅禪師自然又是一番謙讓。   這時,一名身穿淡藍長裙的婦人嫣然一笑的開口了:“谷兄和大師的功勞不用再說了。光是大戰前的這番苦心籌劃,二位道友的功勞就絕對據首了。不過聽道友如此一說,那位韓道友神通之大也絕對非同小可,恐怕足可以在我等兩族中排進前五了。這等人物,妾身一定要見上一見了。但這位道友如今在何處了?”   “不錯,水夫人此言甚是。老夫同樣也想見上一面的。”其他人中立刻有人迎合的說道。   “諸位道友現在見韓兄的話,恐怕有些不太方便。因爲韓道友這次大戰也損耗元氣不少,所以一回城後,就立刻閉關入定了。所以這次聚集,我也沒有再找韓道友過來的。”銀髮老者緩緩的說道。   “原來如此,倒是妾身此言有些魯莽了。那妾身就等韓道友出關之後,再親自登門拜訪吧。”藍裙婦人聞言,臉上露出可惜之色。   其他人中的幾人也露出一絲遺憾,但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這一戰,韓道友雖然居功不小,但是本城能夠倖免於難,主要還是靠了諸位的大力相助。老夫也不多說什麼感謝的言辭了,以後諸位只要有什麼地方能用的到天淵城的,只要跟老夫說上一句,本城一定會全力相報的。”銀髮老者神色一肅然下,又衝其他人一抱拳的說道。   另外幾名天淵城長老起身之下,也同樣的承諾不已。   其他合體修士聽了此話,臉上都不禁露出喜色來,以銀髮老者等人的身份,此種承諾可非同小可,以後肯定大有用處的,當即也同樣客氣了幾分。   “這一次的大戰,我等雖然勝利了,但仍不可掉以輕心。畢竟那些魔族尊者和近半魔族大軍還是完好無損的。那名血光聖祖只要一狠心,肯再降臨一具化身到靈界來,恐怕我等還要再面對另一場苦戰的。爲了防止此事,本城決不可以再困守一地了,而必須藉助此戰大勝良機加以主動出擊,將殘餘魔族大軍繼續加以追殺才可。決不能讓這些殘餘魔族,再有重整旗鼓的任何機會。”銀髮老者神色一下陰沉幾分的說道。 第兩千零五章 意外來客   其他合體修士聽聞此話,倒沒有覺得意外,並且大多數人都極其贊同的點頭稱是。   於是,銀髮老者在幾名天淵城長老協助下,飛快將一些任務佈置了下去,在場大半人妖兩族存在都將被派出城外,繼續圍剿天淵城原先控制地域的殘餘魔族。   另外一部分人則留守天淵城,並負責儘快將所有毀壞法陣和一切防禦禁制修復。   當然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另外派人將附近地域的魔界通道“節點”馬上摧毀掉。讓魔族即使再派援軍過來,也無法降臨在天淵城附近了。   因爲這些事情都極其要緊,所以一分配完畢後,在場人就立刻告辭的各行其事了。   轉眼間,大廳中就只剩下銀髮老者金和那名叫“崔翁”的老者。   此老正是聖島所派使者中的一人,和銀髮老者在大殿中祕密商談了許久,才飄然的離去。   而商談後的銀髮老者卻滿臉喜色,似乎從老翁嘴中得到了什麼好消息。   不久後,在天淵城派出的衆多合體修士努力下,那些原本滯留在附近的殘餘魔族又被圍殺剿滅了一批。   但剩下的其他魔族,卻在一些魔族尊者帶領下,緩緩退出了天淵城地域,投向了相鄰地域的其他幾支魔族大軍。   在此情形下,天淵城追兵自然也不敢再追殺下去,而是在邊界地帶佈下了大量的崗哨後,也就返回了城中。   到此爲止,天淵城大戰纔算真正落下了雅幕。   整場大戰,人妖兩族最終取得了大勝,但是防守力量也被摧毀了三分之一多,甚至還有數名合體期長老也在此戰中意外隕落,至於煉虛期以下的更是死傷無數了。   不過好在總算擊退了魔族大軍,甚至還擊殺了相比更多數量的魔族,也算是取得了自從魔劫以來的第一場大勝。相信這對兩族的士氣鼓舞,另有決定性的意義。   當然天淵城的勝利,並不是說兩族真的在魔劫中佔據了上風,相反這時,其他地域據點也同樣面臨被魔族大軍圍困的境地。   至於這些據點是否也能力挽狂瀾,則只有天知道的事情了。   相對於此事,天淵城已經大勝,並將魔族已經驅趕出了控制區域後,頓時這片土地又冒出了不少的散修和宗門世家的殘餘勢力,紛紛的加入到了天淵城中。   甚至連那些魔族控制的相鄰地域裏,也有衆多散修和小勢力甘願冒險的往天淵城地域逃匿而來。   如此一來,天淵城損失的人手,很輕易的就重新補充上了。相信再過一段時間,即使有魔族大軍捲土重來,天淵城一方也有再戰之力的。   就這樣,天淵城的一切都在飛快恢復着,並拼命積攢着一切可用的力量。   時間如梭,一年轉眼間就過去了。   這一日,韓立居住的石塔卻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海大少和器靈子聞訊一驚,急忙將其迎進了頂層的大廳中。   這人一在大廳中坐下,就立刻毫不客氣的衝器靈子問道:“我這次來,找你們師傅有要緊之事,你們給我通稟一下吧。”   “回稟前輩,家師正在閉關,並早已囑咐過不再見客的。”器靈子雖然心中有些不安,但仍然老老實實的回道。   “無妨,我和你們師傅以前早就相約好的,你儘管通報一聲。韓道友不會責備你們的。”這人神色冷淡,並不在意的說道。   “既然前輩如此說了,那晚輩就試上一試了!”器靈子略一躊躇後,深知眼前之人實在不同一般合體修士,也就硬着頭皮的答應下來。   接着他手掌一翻,一張傳音符閃現而出,低首衝符說了幾句話後,就一揚的放了出去。   石塔底部的密室中,自從閉關之日起就再未動上分毫的韓立,忽然間身上金光一閃,緊閉的雙目竟緩緩的睜開了。   只見他雙目精光閃動,明顯元氣已經恢復大半的樣子。   單手虛空一抓,“噗”的一聲後,一道火光從虛空中直接劃破飛出,一閃的到了其手心中。   韓立神念往其中一掃後,目光一動下,不禁喃喃了一句:“我倒是誰,竟然是他到了。看來不出去見一下,是不行了。”   話音剛落,他就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身形一模糊後,直接化爲一道青虹的從密室大門處一遁而出。   片刻功夫後,石塔頂層的大廳中心處青光一斂,韓立身影就筆直的出現在了那裏。   “拜見師傅!”   器靈子和海大少一見韓立,當即大喜的迎頭就拜。   “你們起來吧。隴兄,你這次來的時間可不太對啊,似乎比約定的要早上許多。而且現在來到天淵城,就不怕那些魔族趁機將隴家據點剷平了嗎?”韓立衝兩名弟子一擺手,就轉首衝來訪那人淡淡的道。   這名正上下打量韓立的客人,面色淡金,目中閃過一絲驚異的表情,赫然正是當年和韓立有過祕密約定的隴家老祖。   “隴某敢遠離到此,自然在離開前早做了安排。倒是聽聞道友進階了後期,並且還在不久前大戰中各斬殺一具魔族聖祖化身和後期魔尊,此消息老夫原先不太相信的,但現在看來應該不假了。韓道友進階後期後,修爲竟然一下爆漲到了如此地步。老夫自愧不如的。不過如此的話,老夫倒對我們約定的事情,更有幾分信心了。至於時間提前了些,那是因爲事情起了一些變化的緣故。”隴家老祖將目光一收後,神色雖然平靜,但目中難掩一絲駭然的回道。   “在下前幾年頗有些獨特機緣,這才能如此快進階後期的,至於斬殺那魔族聖祖化身可不是依靠韓某一人之力,穀道友他們也出力頗多。”韓立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沒有急着追問什麼,反輕描淡寫的解釋了兩句。   “不管怎麼說,能擊殺一名魔族聖祖化身,這在合體修士中也都是一件莫大榮耀之事。況且道友纔剛剛進階後期境界而已,想來等以後將法力修煉到大成,神通會更進一步的。而隴某自問現在就不是道友對手的。”隴家老祖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嘿嘿,隴兄之言過謙了。好了,道友給韓某細說下那事情出了何種變化吧。”韓立輕笑一聲,終於扯到了正題上。   “此事說來話長了。在這裏的話……”隴家老祖目光一閃,掃了一旁器靈子和海大少一眼,有些幾分遲疑。   “你們先出去,等我招呼的時候,再進來見我。”韓立自然一下就明白對方的用意,當即一轉首,毫不遲疑的衝器靈子二人說道。   “是,師傅!”   兩名弟子自然沒有任何意見,恭謹的答應道。   接着他們就無聲的退出了大廳。   韓立袖子一抖,一股青色霞光飛卷而出,但一閃即逝的又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附近虛空嗡鳴響起,泛起一層層白光,將整間大廳一下遮蔽住了。   “好了,現在除了你我外,此地再無其他人了。隴兄有話可以直說了。”韓立暗自將法訣一收,微微一笑的衝隴家老祖說道。   “既然韓道友將禁制都打開了。老夫自然也就放心了。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原先約定進入魔界的時間,恐怕要提前一些了。因爲老夫接到消息,我們兩族對魔族反攻就在數年後的樣子。而到時似乎魔界三大始祖也要一同降臨我們靈界的。到時無論此戰是勝是敗,我們恐怕都沒有機會再潛入魔界了。要想得到那兩樣靈物,我們只有在此之前先進入魔界之中,纔能有機會的。”隴家老祖神色一下凝重萬分。   “魔界三大始祖!”韓立一聽這話,臉色爲之一變。   “看來韓道友也聽說過魔族三大始祖的名頭。這三個老魔可是魔界原始古魔中神通最爲廣大的三名存在,遠不是普通的魔族聖祖可比的。聽說我們靈界中有好幾名異族的大乘存在,都曾經在這三人手中分別隕落過的。”隴家老祖一說出這些話,瞳孔不禁微縮一下。   韓立表情一下陰沉了下來,並在原地目光閃動的思量着什麼。   隴家老祖也並未再開口說些什麼,只是靜靜等着韓立的回覆。   “據我所知,魔族三大始祖從不離開魔界的。當年喪命他手中的那些異族大乘,似乎也是闖入魔界後,才喪命他們手中的。隴兄能確定此消息無誤嗎?”好一會兒後,韓立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怎麼,韓兄對在下所說有些懷疑?”隴家老祖沒有感到意外,並反問了一句。   “不是韓某懷疑道友,而是隴兄剛纔所說實在非同小可,在下不得不慎重幾分的。”韓立神色不變的回道。   “若是這樣的話,韓道友儘管放心了。此消息是老夫從聖島中得來的。而這消息的出處,卻是來自妖族的敖嘯前輩之口。他老人家的話,韓道友覺得有幾分可能是假的。”隴家老祖盯着韓立的面孔,一字字的說道。   “敖嘯老祖,他老人家去聖島了?”韓立心中一驚,目光一凝的急忙問了一句。 第兩千零六章 提前之約   “敖嘯前輩不但去了聖島,還要在聖島留守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和魔族真正決戰開始。”隴家老祖沉聲的說道。   “這麼說來,魔族始祖降臨的事情多半不假了。如此的話,我們的計劃可全都打亂了。”韓立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可不是如此嗎!原本我們打算捱過魔族前邊幾輪最猛烈的攻勢後,等戰局形式稍加平穩一些的話,再放心的進入魔界。但現在既然是魔族始祖要親臨此界,事情可就不好辦了。到時大戰勝負關鍵,多半就要看敖嘯前輩莫簡離大人以及聖島如何來應對。一旦我等兩族敗了,這片地域必定要讓給魔族,我們不得不馬上撤離遠遁,根本無法再顧及進入魔界的事情了。   而一旦勝了,所有魔族也會全都敗退回魔界。到時各個通道節點肯定佈滿了大量高階魔族,我等同樣很難混入其中的。而在魔族始祖降臨前潛入魔界的話,整個魔界不久後反而會因爲大戰而暫時空虛一片的,我等風險就能降到最低了。從這方面來說,魔族始祖的離開,對我等行動也是大有益處的。”隴家老祖苦笑的說道。   “現在也只能這般想了。但隴兄可曾和靈族那邊的人提及此事了?”韓立猶豫了一下的問道。   “靈族那邊聯繫不太方便,還沒有來及告訴他們。不過只要我們這邊沒有問題的話,想來靈族那邊也不會有問題的。這次魔族始祖降臨,想要對付的不可能只是人妖兩族,附近其他異族應該都是他們的目標。如此的話,他們做出的選擇也是差不多的。”隴家老祖非常自信的說道。   “原來如此。但此事關係非小,容我考慮兩日再回複道友如何?”韓立想了一會兒後,凝重幾分的說道。   “呵呵,這個自然是應當的。那老夫兩日後再登門聽韓道友的回覆了。”隴家老祖倒不覺意外,面帶笑容的一口同意下來。   “兩日後,韓某一定給道友一個準確答覆的。不過在此之前,在下還想了解一下隴兄那邊魔族的動靜,還望隴兄不惜賜教的。”韓立點點頭,忽然話題一轉的說道。   “別的地方老夫不太清楚,但我們幾大家族據點雖然被魔族攻打了幾次,但總算勉強守住了。不過這也是魔族主力都被聖皇城那邊吸引住的緣故,否則我們幾大家族可就有些危險了。似乎聖皇城那邊帶隊的魔族統領,大有先集中力量攻下聖皇城,然後再來剿滅我等這次等勢力的意思。而聖皇也不虧爲我們人族中的最頂尖存在,在魔族大軍狂攻下竟然還有攻有守,只是略處一些下風而已。一開始,魔族圍城的時候……”隴家老祖略一思量下,也就徐徐的講述起來。   韓立聽的極其用心,並不時插口的詢問幾個具體問題,隴家老祖倒是能說盡說的全做了回答。   韓立聽完之後,大爲的滿意。   於是這位隴家第一修士和韓立又交談一會兒,也就識趣的告辭了。   韓立一直將其送到了廳堂的大門處,看似輕描淡寫的忽然問了一句:“隴兄收到的消息中,敖嘯前輩可是一人出現在聖島嗎,身邊可還帶有其他門人弟子?”   “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敖嘯前輩的確帶有一名嫡系後人在身邊的樣子。韓兄怎麼會有此一問?”隴家老祖略感奇怪的回道。   “沒什麼,在下也只是隨口一問而已。”韓立打了個哈哈,含糊的回道。   隴家老祖聞言,目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事不關己下,當然不會繼續追問什麼,當幾步到了一處露臺上後,就在衝韓立略一拱手,直接化爲一道驚虹的遁出了石塔。   韓立在原地看着隴家老祖遁光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後,就面無表情的返回了大廳。   這時器靈子和海大少進入了大廳中,再次站到了兩旁。   “師傅,你老人家可碰到什麼麻煩的事情,不知弟子能不能幫上忙?”海大少眼珠轉了兩轉後,笑嘻嘻的問了一句。   “要是你們能幫我解決的話,那對爲師也談不上什麼麻煩了。”韓立掃了其一眼,不置可否的回道。   “都怪我二人修爲太過淺薄,無法爲師傅你老人加分憂什麼。”器靈子一臉慚愧的接口道。   “你二人在修煉天賦上已經算是萬里挑一了,否則短短時間內也不會有現在這般境界了,只不此事對合體修士來說都是極其危險。你們插不上手也是正常的。好了,爲師的事情先不用提了。你們先將天淵城的大概情形給我說上一說,那些殘餘魔族可是已經剿滅乾淨了?”韓立搖搖頭,忽然神色一正的詢問起來。   “回稟師傅,自從你老人家閉關後,谷前輩他們只是回城稍作休整後,就立刻分頭行事了……”器靈子當即將天淵城最近的變化和發生的幾件大事向韓立一一講述而來。   當器靈子講述完最後一件認爲較大的事情後,韓立也就將近期發生的一切瞭解的差不多了,但想了一想後未作何表示,卻忽然問起了冰鳳的事情來。   “回稟師傅,鳳師姑大戰結束後,似乎領悟到了突破的靈機,也開始閉關了。據師姑說,少則數月多則一年,也就會出關了。”海大少急忙的回道。   “你們鳳師姑原本具有靈鳳血脈,能在大戰中領悟到什麼,也是她機緣到了。這段時間你們好好的守在塔中,不要讓任何人去打擾她的參悟。”韓立聞言,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是,師傅。”   器靈子和海大少自然一口的領命下來。   “好了,我需要靜靜的獨處一下,你二人先下去吧。”韓立滿意的點下頭,又吩咐一聲。   “師傅你老人家先休息吧!徒兒就先告退了。”   器靈子和海大少深施一禮,就向門外退去。   “對了,今天隴道友來訪的事情,你二人不要輕易向外人透露。”韓立一下又想起了什麼,在兩名弟子退到門口的時候,驀然叮囑了一句。   器靈子二人心中一凜,自然恭敬的答應下來。   轉眼間,大廳中就剩下了韓立一人。   他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起下巴,雙目微眯的開始思量起來,臉上隱約有一絲恍惚出神的表情。   大半年後,在某片連綿山脈的上空,一羣渾身黑氣翻滾的魔族,正圍着七八名人族修士廝殺個不停。   雙方似手實力神通懸殊不大,但也就因此爭鬥的越發激烈異常,只見光芒魔光閃動下,各種轟鳴聲連綿不絕。   忽然遠處天邊靈光一閃,一道五色驚虹閃現而出,破空聲只是一響,驚虹就詭異的一下到了近前處。   下方魔族和人族修士均大喫一驚,在不知來人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不由自主的各自住手,並飛快後撤開來。   但就在這時,那道五色驚虹中卻傳來一清脆的年輕女子笑聲:“既然讓我碰到了,那就順手幫你們一把。”   話音剛落,驚虹在魔族一方上略微一頓,立刻現出一個朦朦朧朧的苗條人影,兩手一揚下,成千上萬道五色光絲激射而出,一閃之下,就將那些魔族身軀洞穿個千瘡百孔,紛紛在豔麗霞光中飛灰湮滅。   “多謝前輩大恩!”   那些人族修士見此情形,心中大喜,當即衝空中一拜的稱謝不已。   但那朦朧人影除了一陣輕笑聲外,並未再說什麼,只是略一跺足,就再次化爲五色驚虹的破空飛走,只是幾個閃動,就在附近天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在原地留下一地面面相覷的人族修士。   他們交談幾句後,就同樣匆匆的離開了這裏。   而就在這些人族修士離開沒有多久,忽然高空處波動一起,竟無聲的一下又現出兩條人影來。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異常,一身黑色戰甲,面容醜陋兇惡異常,另外一人卻身材窈窕白色宮裝女子,但全身都被一層薄薄的粉色靈霧籠罩,怎麼也無法看清面容的樣子。   “主人,剛纔的這些人族修士要不要小人出手將他們滅了。”黑甲大漢雙目兇光一閃之下,嗡嗡的說道。   “只是一些人族的中階修士而已,何必去管他們。我們要做的只是死死的跟在此女身後而已。”白色宮裝女子搖搖頭,平靜異常的說道。   “可是主人,我們暗中跟蹤此女已經年許之久了,可並未有任何收穫。會不會大先前的預測有什麼地方弄錯了。”黑甲大漢卻有些躊躇的說道。   “這種卜算神通會出現錯誤,並不是稀奇的事情。但是上一次的施法,算是很成功。我當初按照卦象指引,一見到此女的時候,就能肯定她一定就是卦象上預示之人,跟着她應該有一定機會尋到能治好我傷勢的靈藥或者擁有此靈藥的其他人。這可比在如此大的人族地域到處亂撞,可要有希望的多。”宮裝女子淡淡的瞅了一眼黑甲人,卻不動聲色的回道。 第兩千零七章 攝靈天網   黑甲男子聽聞女子如此一說,心中再無任何疑問,當即連聲的稱是。   而宮裝女子袖子一拂,一片粉紅霞光狂閃之下,二者身影就一模糊的消失了。   同一時間,在與人族相鄰的靈族地域一座高峯之上,三名合體期的聖靈存在,正如臨大敵的圍着一名面孔俊美異常的青年。   青年一身金色長袍,雙手倒背的站半空中,面無表情的望着對面三人。   在他金色長袍的正面,赫然印着一朵金燦燦的巨大蓮花,惹眼之極。   而在下方的山峯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大坑,裏面堆積了衆多的殘屍遺骸,更有許多碎裂的器物散落了一地,足有上千件之多,但一個個靈氣全無的樣子。   “不管你是什麼人,如此屠殺我們祖雲山同類,並敢吸收它們精元,已經犯了我族的大忌,我們三人一定將你千刀萬剮,以報此仇。”對面三名聖靈中的一名身材矮胖模樣的老者,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旁邊的另外兩名聖靈,一個是手持一截翠綠竹杖的披髮老翁,一個是年約三十餘歲的貌美婦人。二者望着金袍青年的目光同樣仿若噴火一般。   靈族和一般異族不同,因爲開啓靈智艱難緣故,故而數量一向相對其他各族稀少無比,故而對每一名成員大都重視無比。但好在靈族人一旦開啓了靈智,立刻就會具有不小的神通,結丹元嬰級左右只是其中最普通的存在,故而才能和夜叉人妖等族一直同存於靈界一角之中。   如同此地的祖雲山正是靈族人居住的一處頗有名氣的據點,這三名聖靈就是此據點的三大太上長老。   前些天,三名聖靈因爲有事出門一趟,結果一回來後,立刻就看到整個據點的族人都被人屠戮一空,並將它們本體精元吸收的一乾二淨。而做出此事的兇手,這名金袍青年竟然還留在此地未曾離開,這三名聖靈心中的驚怒可想而知了。   但這金袍青年氣息雖然看似並不強大,但三名聖靈卻均都無法看穿對方具體的境界修爲,這又讓他們暴怒的同時,又隱隱有些不安起來,否則早就動手擒下對方,那還會一直僵持到現在。   “哼,你們說完了沒有。區區一些化形的靈奴而已,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它們的精元能給我所用,也算是用得其所了,我看你們三個修爲倒是遠遠超出其他靈奴,若是願意拜我爲主,爲我所用的話,倒是可以繞你們一條性命。”金袍青年哼了一聲後,終於的開口了,但完全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靈奴,你是仙界之人?”原本雙目噴火的三名聖靈一聽此話,竟同時一下失聲起來。   “哦,你們竟然也知道此事,難道你們中有人是從上面跑下來的。不對,以你們的修爲根本做不到此事,看來是其他人告訴你們的。若是如此的話,本仙使對那告訴此事之人,更感幾分興趣了。好了,現在你們已經知道我的來歷,還不乖乖的現出本體,讓我訂下血契。否則,我一會兒將你們擒住,再親自抹殺你們的靈智,也是一樣的事情。不過要多花費一些手腳而已。”金袍青年聞言一怔,但馬上又冷笑的說道。   三名聖靈聽對方真承認所猜事情,臉色變的蒼白異常,並驚恐異常的互望了一眼。   若對方真是上界降臨之人,他們三名合體期存在其手中,自然根本不堪一擊的。   “不對,他若真是仙界下來之人,在對付我們族人的時候,怎還會弄出這般大動靜來。他是在用虛言哄騙我們。”那名手持翠竹的老翁,臉上懼意雖然仍在,但眼珠飛快轉了幾下後,忽然想起什麼的大聲說道。   “不錯,皇兄之言極是。我可從未聽說過仙界之人可以降臨本界的,就算他真是上界之人,現在似乎也出了什麼問題。否則,哪還會跟我們說這般多廢話。我三人聯手之下也不用怕他的。”那美貌婦人也神色一沉的說道。   金袍青年聽到對面三人之言,臉上表情微微一凝。   而這點不經意的變化,自然無法瞞過對面三名聖靈的觀察,心中自然更加大定起來。   “動手,絕不能讓這滿口胡言小子活着離開此地。”中間的矮胖老者雙目兇光一閃後,就突然兩手一掐訣,胸前就浮現出一面白濛濛的銅鏡,對準青年就是一晃。   “噗嗤”一聲!   一道白色火柱從中一噴而出,化爲百餘丈高火海的衝青年一卷而去。   而披髮老翁和美貌婦人也毫不猶豫的同時出手了。   一個手中翠竹往身前虛空一劃,頓時無數翠綠竹影疊疊重重的在金袍青年上空浮現而出,百餘畝大小,並無聲無息的一落而下。   一個十指往前方連環彈出,一團青色光團飛出,滴溜溜一轉後,驀然化爲十頭數十丈長的青色巨鳥,發出清鳴聲的直撲而去。   這三名聖靈雖然心中不信對方真是上界之人,但也知道對方絕對非同小可,一出手下卻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大殺招,希望能合力一擊就解決了眼前的大敵。   金袍青年見此情形,眼中一絲精芒閃過,但卻口吐一聲“愚蠢”。   接着他單手突然掐出一個古怪手印,體表驟然間一道透明光環浮現而出,接着一閃的爆裂而開,無數金銀色符文一下狂湧而現,竟瞬間凝聚成一層金銀色的巨大護罩,將自己一下護在了其中空中翠影閃動之下,化爲無數十幾丈長的青色巨木,轟隆隆的狂砸而下。   那十幾頭青色巨鳥一撲到近前出,雙翅一扇,密密麻麻的青色風刃呼嘯而出,彷彿同時成千上萬道青色利刃斬擊而去。   至於那白色火海只是一個捲動,滾滾白焰就一下將金銀色光罩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金銀符罩中青年目睹如此兇猛的攻擊,臉上卻現出一絲不屑,只是隨意的將一隻手掌往符罩上一拍,口吐一個“開”字。   “轟隆隆”的一陣復響傳來。   金銀符罩一下在光芒閃動中狂漲起來,每一枚金銀符文瞬間巨大數倍,並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實體化形態。   無論巨木、風刃還是火焰一接觸到這金銀色符罩上符文都觸電般的被反彈而開,根本無法撼動這符罩分毫。   矮胖老看見此情形,臉色一變,不加思索的抬手衝滾滾火焰狠狠一點。   白色尖海中一聲低吼,竟一下凝聚幻化出數頭火麒麟,每一頭都彷彿牛犢般大小,渾身往外噴出淡銀色的靈火。   整個火海不但火焰聲勢一下高漲大半,顏色更是一下變成了淡銀之色,附近虛空溫度則一下變得彷彿置身火爐般的炙熱難耐了。   披髮老翁和美貌婦人互望一眼後,也二話不說的各自手掌一翻動,各有數件光華閃閃寶物浮現而出,並要一起的祭出。   但就在這時,從金銀符罩中卻傳出青年冰冷之極的一句話:“戲耍時間已經結束了,我這就送你們上路。”   話音剛落,符罩中那個若隱若現的人影一閃之下,竟瞬間的憑空消失不見了。   而沒有青年法力的支持,金銀色符罩在只是在白焰一卷之下,就立刻的寸寸碎裂。   但目睹此景的矮胖老者三人,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喜色,反而一變的瞬間的背靠背的圍成了一圈,並同時將龐大神念往四周一放而出。   “怎麼回事,我的神念竟然無法發現那人的蹤影。”   片刻功夫後,那披髮老翁一下有些惶恐的低喝起來,而美貌婦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從臉上難看的表情來看,也是毫無結果。   而那矮胖老者雙目陰沉之色一閃之下,正想說些什麼時,突然空中一聲霹靂,接着無數點點銀光浮現而出,接着金光一閃,金袍青年身形就詭異的在光點中浮現而出,並抬手隨意的虛空一抓。   “轟”的一聲。   那些銀色光點瞬間的狂爆飛動起來,並轉眼間工夫凝聚成一張數里許大的銀色巨網,不但將下面三名聖靈罩在下其下,連下面那座巨峯都被籠罩其下的樣子。   而更詭異的是,這張銀色巨網不知有和神妙神通蘊含其中,雖然還未落下,但從銀網上散發出一股詭異氣息,竟然讓矮胖老者三人渾身一軟,體內小半法力竟一下無法提動而起了。   “不好,是攝靈天網。他真是仙界之人,我們快跑!”   矮胖老者明顯是三名聖靈中修爲最高之人,一發現自己的異樣,當即臉孔一下扭曲幾分的大吼道,接着身形一晃下,身軀竟一模糊的和身前古鏡合二爲一,併發出一聲刺耳長鳴的破空遁走。   其他兩名聖靈一聽“攝靈天網”的名頭,臉色也一下變得蒼白無血,並二話不說身形一晃,竟一個變成一道青濛濛的颶風,一個幻化成一根數十丈高的青翠巨竹,同時爆發出刺目靈芒的分頭激射而走。   “現在想走,別白日做夢了。”   金袍青年見此情形,卻嘿嘿一笑,一隻手掌微微晃了一晃,頓時手心中一團銀光亮起,並一下化爲十幾根銀絲和整張巨網聯結一起,然後輕輕一提。   銀色巨網一漲下,就帶着一股陰森森的冰寒氣息,鋪天蓋地的一落而下。   銀光閃動下,此網彷彿將整片天地都一下罩在了其中一般。 第兩千零八章 黃巾傀儡   只見梵音聲大起,無數銀文從網中狂湧而出,竟一瞬間的幻化出斗大星辰虛影的直墜而下。   轟隆隆的巨響傳來!   方圓十幾裏內的一切均被刺目銀光徹底淹沒了。   虛空中的天地元氣一下變得狂暴無比,更是憑空生出一道道直衝九霄的灰色颶風,將附近一切全都捲入其中,並攪得粉碎。   而銀色巨網中則不時傳來驚天動地的爆裂,但真實情形卻全被刺目靈光遮蔽的嚴嚴實實,無法看清楚分毫。   金袍青年則一手控制着整張巨網,一手倒背身後的懸浮在高空中,似乎絲毫不擔心三名聖靈的逃掉,一副悠閒之極的模樣。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後,銀色巨網中的巨響才漸漸變少,並最終變得悄然無聲。   青年目光一動,神念往下方一掃後,臉上驀然現出一絲冷笑之意,抓着銀色巨網的手掌五指往回一拉。   “噗嗤”一聲!   巨大銀網瞬間的寸寸碎裂。   颶風,銀光等東西一閃之下,就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剛纔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影而已。   但是下方原本高聳的巨大山峯,比先前赫然矮小了半截之多。   而在殘破的山峯頂部廢墟中,有三個散發着淡淡光芒的東西,靜靜懸浮在低空處。   一面丈許大的銀色古鏡,一顆十餘丈高的半截翠竹,以及一顆青濛濛的光球。   金袍青年一看見這三樣東西,臉上一絲喜色一閃而現,袖子衝下方一甩。   一片銀霞一飛而出,將三樣東西一卷騰空,並幾個閃動下,就落到了青年手中。   “果然不錯,只要抹去了靈智,再拿回去好好祭煉一番,這三樣寶物倒也勉強能派上用場了。”金袍青年仔細的鑑別了一番手中的東西,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喃喃了幾句。   “不過光這幾樣東西,可不太夠用,若是多弄到幾件的話,我的那樣神通就可以勉強施展幾分了。不過聽說這靈族之中,似乎也有大乘期坐鎮的。以我現在的情形對上,倒要頗費許多手腳的。”青年將東西一收而起後,又略一沉吟的自語了兩聲。   他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了一會兒後,就忽然冷哼一聲的有了決定,隨後其體表金光一閃,就化爲一道刺目金光的破空遠去了。   殘破山峯附近一下變得空蕩蕩的,再無任何活動的人影出現,一切都顯得寂靜異常。   但就在青年離開大約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山峯中忽然一聲嗡鳴,竟從某堆碎石中一下飛出一團紅光來。   這光團不過拳頭大小,一個閃動後,就停在了半空中,裏面赫然有一顆晶瑩的紫色眼珠狀東西。   眼珠在空中滴溜溜的轉動幾下後,驀然盯住那金袍青年遁走方向,不再動一下了。   此物顯然是一件被人控制的法器,並且還瞞過了那金袍青年的耳目,可見其的不同凡響。   紫色眼珠突然一下轉動了起來,接着通體忽暗忽明的閃動起來,但一絲聲響都未發出。   讓這一切顯得詭異無比。   幾乎同一時間,在離此地不知多遠的一座身處雲海中的金色宮殿中,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坐在一張黑黝黝的木椅上,正盯着眼前懸浮的一顆白色晶球,臉色陰沉異常。   在晶球表面,一幅幅徐徐如生的畫面正在緩緩變幻着,所顯示的正是剛纔金袍青年擊敗三大聖靈的景象,並隱隱還有一些說話的聲音傳來。   當老翁一聽青年說出“靈奴”二字時,臉色驀然變了數下,但目光一閃下,卻又馬上的恢復如初了。   但隨着晶球畫面的變幻,展現出那金袍青年放出的銀色巨網時,這老翁卻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併發出了一聲低吼:“攝靈天網!竟然是此物。不可能,就算真是仙界降臨之人,也無法攜帶此種東西下來的。”   這老翁明顯不是一般之人,但說出“攝靈天網”幾個字時,臉孔竟不禁充滿怨毒之意的扭曲了起來。   “不對,這只是一件仿製品而已。否則在此寶剋制之下,怎還會如此長時間才能擊散它們三個的幻化之體。不錯,應該不是真正的攝靈天網!”等老翁再看清楚後面發展的一切後,又一下發現什麼,神色一下爲之放鬆了許多,並雙手倒背的在房間中來回走動起來。   “不過就算只是仿製品,似乎也能發揮剋制我們靈族的奇效,也不能小視的。這個人,不管他是不是真從真仙界降臨之的,既然手持此種東西,就絕不能讓他活着離開我們靈族半步。不過若真是仙界來人,想要徹底滅殺恐怕不大可能。看來只有動用那個東西,將此人徹底鎮壓了。”他走動了數遍後,驀然腳步一停,用陰森之極的口氣自語了兩句,接着老翁身形一轉,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並就目光閃動的苦苦思量起來。   人族中,聖城和天淵城控制地域交界的一片山脈中,一道青虹若隱若現的在空中激射飛馳着,幾個閃動下就遁出數百丈遠的距離。   遁速之快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忽然青光方向一變,竟一下斜着向下方一處隱祕山谷中落去。   只是一個閃動,青光就驀然出現在了下面一塊灰白色巨石邊上,接着光芒一斂,現出了一名青袍人。   這人相貌普通,年紀輕輕,不過二十餘歲的模樣,但一臉的從容不迫神情,赫然正是原本應該待在天淵城的韓立。   他不知因何緣故,竟在此時出現在了此種地方。   韓立雙目朝附近淡淡一掃後,目光忽然一凝,盯着附近一顆看似普通的巨樹,目不轉睛起來。   “嘻嘻,果然是好眼力。妾身就知道這點小技巧無法瞞過韓道友耳目的。”一個悅耳的女子笑聲從巨樹中傳出,接着整顆巨樹一模糊後,竟在扭曲中一下化爲一具數丈高的黃衣大漢。   而在大漢身邊還有一名身穿五色羽衣的貌美少女,正笑嘻嘻的打量着韓立,但目中明顯露出一絲詫異表情。   “原來是葉仙子,不知來了多久,在下有禮了。”韓立目中精光一斂,衝對方一笑的一抱拳。   這女子正是真靈世家葉家的那位老祖,當年韓立曾在萬靈臺聚會見過一次,其神通深不可測,似乎不在隴家老祖之下的樣子。故而韓立也不敢怠慢的。   “妾身也不過早來了數個時辰而已,原想用這隻剛到手的黃巾傀儡和諸位道友開個小玩笑,卻被韓兄一眼就看出來了。看來這隻傀儡煉製的還有些問題啊。”羽衣少女輕笑一聲後,就用一隻玉手拍了拍身邊的黃衣大漢一下,傳出“砰砰”的空洞聲。   這看似和真人一般無二的大漢,竟是一隻煉製好的人形傀儡。   “葉仙子說笑了。這隻傀儡縱然在變化之上並沒有什麼破綻,但如何能瞞過你我的耳目。”韓立淡然一笑的回道。   “要說是其他的傀儡,還是有可能的,但我這隻傀儡可是出自木谷老人之手,他可給我拍胸保證這傀儡的幻化之術連合體修士都大有可能欺瞞過去的。但沒想到第一次衝其他道友使用,就沒有建功。看來他也是誇大其詞了。不過相對與此,韓道友進階合體後期的事情,似乎也是真的,並不是訛傳之言了!”羽衣少女眨了眨眼睛,卻嫣然一笑起來。   “韓某前些年碰到些機緣,的確僥倖進階到了後期境界,但是論真正神通如何能和葉仙子這等根基深厚的道友相提並論。”韓立輕咳一聲,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   “哼,韓道友竟然還敢用這種話來哄我。我可聽說,連魔族聖祖的化身和另外一名魔族後期尊者,都在一戰中同時隕落在了你手中。如此神通,還說什麼和妾身相提並論。此言也未免太虛假了吧。”羽衣少女聞言一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是一些誇大之言罷了。韓某那一戰能擊殺那兩個魔頭,主要是其他道友出手相助的。否則在下才剛剛進階後期境界,哪有這般大神通的。”韓立打了個哈哈,含糊的應對了過去。   “哼,你以爲我會信嗎?”羽衣少女撇撇嘴,一副根本不信的模樣。   韓立笑而不語了。   少女見韓立不想多說什麼,也不再真的詢問下去,手掌一拍的將黃巾傀儡收起後,又嘖嘖的衝韓立說道:“當日我和韓兄相見時,道友纔不過剛剛進階合體境界而已,如今不過區區數百年過去,就進階到了後期境界。如此進階速度也未免太妖孽了一點。看來若不是魔劫爆發的不是時候,恐怕聖島使者早就找到韓兄了,並邀請你加入了。”   “嗯,韓某也聽說過一點。聽聞聖島之上不但移植了人妖兩族地域最精純的靈脈,並且還儲藏種植了數不盡的珍稀材料和靈藥,若能加入其中的話,的確會受益不小的。”韓立聞言不知此女何意,但不動聲色的回道。   “那韓兄可否知道,聖島本身就是半個玄天至寶,還是我等兩族最後用來延續血脈的傳承之地。”羽衣少女神色一凝,緩緩的又說道。 第兩千零九章 請求   “有這種事情。韓某倒是第一次聽說此事的。”韓立聞言,臉色微變了一下。   “韓兄不知道,倒也並不稀奇。除了聖島那幾個老怪物外,知道此事的也頂多十幾人而已。其中就包括了三皇、我和隴老怪在其中。”羽衣少女咯咯一笑的回道。   “但仙子將此事告訴我,到底是何用意?”韓立略微沉吟一下,問了一句。   “沒什麼,既然韓兄出現在了此地,想來也知道了魔族三大始祖降臨的事情。韓兄就沒有考慮過萬一我們兩族真出現了大敗,如何保全族人和門下弟子的事情嗎?”羽衣少女眼珠骨碌碌轉了幾下後,笑嘻嘻的說道。   “嘿嘿,在下除了幾名弟子外,可並沒有開宗立派,更沒有什麼族人需要考慮的。”韓立目光一閃,嘿嘿一笑的說道。   “可妾身怎麼聽說,道友弟子中似乎有人已經收了不少門人的樣子。”羽衣少女略有些意外的問了一句。   “哦,那只是小徒自己所開的宗門,韓某從未插手過一絲一毫,是滅是生要看他們自己的機緣了。”韓立淡淡一笑。   “原來如此,那剛纔言語倒是妾身有些多事了。”羽衣少女怔了一會兒後,忽然又的輕笑起來。   “葉仙子難道真如此不看好我們和魔族的最終一戰嗎?魔族始祖雖然可怕,但是我們幾族的大乘存在聯手之下,也未必不能對抗的。況且三大始祖有如此大的名頭,但又有誰親眼見過。說不定他們實際神通有些誇大其詞而已。”這時,韓立卻反問了一句。   “真不看好,倒不至於的。但是魔族三大始祖的可怕絕對遠超普通魔族聖祖,這是絕對無疑的。”羽衣少女聞言搖搖頭,並露出一副憂心的樣子。   “哦,仙子說的如此肯定,應該知道些什麼了。”韓立心中一凜,但不動聲色的問道。   “說起來,韓兄對我家那個丫頭當年是有過救命大恩的,也算和葉家有些交情的。如此的話,此事我也不相瞞了。不知道友對我們葉家先祖瞭解多少的。”羽衣少女思量了片刻,就神情一凝的緩緩說道。   “哦,我只知道葉家也是從上古流轉下來的真靈家族之一,對其他的還真瞭解不多的。”韓立摸了摸下巴回道。   “我們葉家當年的開創先祖就不說了,其他歷代先祖也曾有人踏足過大乘期境界。而某一代先祖在踏足大乘期後,竟然將體內靈血破天荒地的激發到了極致地步,神通之大不用說了,還曾經偷偷的潛入過魔界數次。”   韓立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的雙目一眯,但沒有開口詢問什麼,只是靜靜的聽着。   羽衣少女略停頓了一下後,又不加思索的繼續說道:“我這位先祖當年神通不用說了,據說和附近異族大乘偷偷爭鬥過,卻均未曾落敗過一次。但是他爲了想走出最後一步,不得不冒險進入魔界尋找幾種珍稀靈藥,結果前邊幾次還算順利,最後一次卻一去不再復返,從此音訊全無了。估計多半遇到了什麼奇險,而隕落在了其中。但他當年離開族中時留下一份密典,上邊記載了不少有關魔界的事情。其中有一件,就是他曾經親眼目睹了魔族三大始祖之一和一名真靈在魔界大打出手爭鬥的事情。據我們葉家這位先祖所說,他自問自己神通不在歷代人族大乘之下,但是在那位魔族始祖手下卻絕對撐不過七八招的。甚至若是被對方發現,逃得性命的把握也不過五成而已。而敖嘯前別和莫簡離大人縱然也是神通深不可測,但也絕不可能超出我們葉家這位先祖太多的。一旦對上魔族始祖的話……”   羽衣少女說道這裏,聲音爲之低沉了下來,雖然並未說完,但話中意思明顯並不看好兩族大乘對上魔族始祖一戰的結果。   “就算魔族始祖神通真如此厲害,但是應對他們也並非需要直接出手應戰的。他們身爲異界之人,破界來到靈界,修爲肯定會受到壓制排斥不說。靈界畢竟是我們的主戰場,我想無論聖島還是莫簡離前輩等人,肯定應該會有了其他的應對之法。否則我們還爭鬥什麼,一得到魔族始祖降臨的消息,早就安排全族之人逃命撤離去了。”韓立聽完之後,臉色也不禁陰沉下來,心念飛快轉動的緩緩說道。   “我也是如此想的,否則早就帶着葉家之人先撤走了。不過若是一些葉家人若能得到聖島庇護的話,即使我們兩族真的大敗,想來我們葉家也不會出現斷絕血統的事情。”羽衣少女卻如此的坦然說道。   “既然這樣。葉仙子直接找聖島之人商談即可,爲何要對韓某說這些事情?”韓立真有幾分糊塗了。   “看來韓道友還不知道自己在族中的價值吧!”羽衣少女輕笑的說了一句。   “仙子此話怎講?”韓立聞言,爲之一愣。   “咳,就算沒有這次魔劫爆發,韓兄覺得莫簡離和敖嘯前輩還能庇護我們兩族多久的。這二位前輩,一個多半無法渡過下一次的大天劫,另一個也進階大乘許久了,應該也無法再捱過幾次的。而我們兩族中除了這兩位前輩外,再沒有第三位大乘期存在了。剩下的合體修士中,還有誰有希望晉升大乘期?妖族那邊,我未聽說過有天資太過突出的合體級妖王出現,而人族這邊原先聖皇和霸皇有那麼一絲機會,但現在和道友這般逆天資質相比,卻又無法相提並論了。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若是我們兩族大戰稍一出現敗勢,恐怕聖島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將道友請到聖島去住下。如此的話,就算我們兩族真丟掉現在居住之地,但若多年後只要有大乘修士出現後,仍然可以在其他地域再次崛起的。”羽衣少女輕嘆的說道。   “道友之言,有些誇大其詞了。但就算如此,葉仙子話裏的意思是……”韓立臉上表情陰晴變化了一會兒,才心中隱隱有了幾分預料的問道。   “我有幾名晚輩身上繼承了葉家最純正的天鳳血脈,妾身想請道友將他們收入門下,然後在大戰前將他們連同道友其他弟子,一同送到聖島之上。只要韓兄願意答應此事,在此後魔界之行中,妾身願意一切以道友爲馬首。”羽衣少女神色一下肅然的說道。   “收爲弟子?葉仙子不是說笑吧!”韓立眉頭一皺,下意識的連連搖頭。   “妾身當然不是開玩笑。這幾名葉家弟子,我可以保證每一名的資質都絕對在一般意義上的天才之上,拜入道友門下後只要略加指點一二就可的,絕不會拖累韓兄什麼的。”羽衣少女一本正經的說道。   “可是韓某並沒有再收弟子的意思。仙子不過是想讓一些葉家弟子進入聖島而已,何必如此麻煩!仙子真覺在下之言對聖島有些作用,韓某倒不介意給聖島那些長老寫一封信函,在大戰前將門下和貴家族弟子一起安排到聖島之上。不過是否真能成功,可就很難說了。至於爲馬首之言,也無需的。在下相信葉仙子到時自會有明智的選擇。”韓立啞然一笑,接着又大有深意的說道。   “既然韓兄如此說了,那就依道友之言吧。我也是爲了萬一,才做此預防之舉的。不過,看來我那些晚輩還是福緣不夠,這才無法拜入道友門下的。至於先前的爲馬首話語,既然妾身說過了,自然會一定遵守的。韓道友儘可放心的。其實就算沒有先前的請求,此行我也打算尾翼道友之後的。”羽衣少女目中閃過一絲狡黠的說道。   “哦,仙子就這般放心在下。要知道此行應該是以隴道友爲主的。”韓立摸了摸下巴,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的問了一句。   “哼,隴家算計我們葉家也不知多少次了,我可對隴家那老怪物不太放心。我如此做一半是爲了那些後人着想,另一半也是想在進入魔界後可以和道友聯手自保而已。誰知道隴老怪和那些靈族人到時會暗中有什麼其他圖謀,妾身更沒有被人當成炮灰的打算。”羽衣少女冷哼了一聲,不加思索的回道。   “原來葉仙子如此想的,這倒也是正常之事。好吧!我這就給仙子銘印一份傳訊玉簡,想來道友有辦法將它送到族人手中,然後讓貴族弟子帶着它和我一件信物到天淵城找我門下弟子即可了。我們這一次進入魔界,少則數年多則數十年都有可能的。出來後很可能無法趕上和魔族的大戰了。”韓立沒有再多加評論什麼,而是笑着的手掌一翻轉,靈光一閃後的多出了一塊玉簡。   “妾身就多謝韓兄了。”羽衣少女聞言,不禁喜笑顏開。   韓立微然一笑,不再言語什麼,將絲絲神念往玉簡中銘印而去,手中青光一下大盛起來。 第兩千一十章 兩族相聚   片刻功夫後,玉簡表面靈光一斂,重新變成了平淡無奇的樣子。   韓立手腕一抖,就將玉簡和一件晶瑩透明玉佩扔給了羽衣少女。   少女將二物一把抓住,用神念稍加掃了兩眼後,露出欣喜的衝韓立連聲稱謝。   “算算時間,似乎仙子和我都比約定時日要早了幾天。趁此時間,我二人不如找一處地方交流一些修煉心得如何?韓某雖然僥倖進階到了合體後期,但因爲在中期境界所待時日短了些,有許多地方還想向葉道友請教一二的。”韓立則笑着的說道。   “韓兄之言太過謙了。不過能和道友交流一番,也是妾身求之不得的事情。而且有關魔界之行的一些細節,我也想和道友再仔細商量一二的。妾身在山谷那邊盡頭開闢了一座石洞。就到哪裏交流心得如何?”羽衣少女聽到韓立之言,露出了感興趣表情的說道。   韓立並無其他意見,一口答應下來。   於是二人遁光一起,當即化爲兩道驚虹的直奔山谷另一頭激射飛去。   在離山谷十幾裏遠的高空中,一朵乳白色雲霧在虛空中輕飄飄的懸浮着。   在雲霧深處卻有一高一矮兩道人影藏身其中,其中身材窈窕人影被一層粉紅霧氣籠罩,但人單手託着一件血光閃閃的法器,口中唸唸有詞着。   那件法器表面血光漲縮不定,並從中不時漂浮出拇指大小的符文,顯得詭異無比。   忽然此件法器一下變得刺目耀眼,靈芒飛快流轉之下,竟一聲低鳴的碎裂而開。   託着法器之人臉色一凝,一隻袖子往身前一拂後,碎裂法器殘片一閃之下,就全部憑空的消失了。   “有些古怪,我的卜算之術竟然在這人身上失靈了,竟然絲毫信息都沒有得到。”窈窕人影嘆了一口氣後,喃喃了一句。   “主人,難道他身上就有你所要的靈藥,這纔會遮蔽住你的卜算神通,或者是大人剛纔並沒有盡全力的緣故。”另外一名高大人影身穿黑色戰甲,喫驚的問道。   “我所找要的靈藥雖然是逆天之物,但也不可能有遮蔽自身存在的神通。否則我也不會如此遠的到此地尋找了。若是他身上真有靈藥,如此近距離就算不用卜算,心頭也應該隱隱有些感應的。至於我剛纔施法雖然因爲上次卜算之故,這次只能動用些皮毛神通,但更不該絲毫消息都無法得到的。”窈窕人影沉吟了一下,才搖搖頭的說道。   “那這傢伙如何能做到此事的。以主人的卜算神通,應該只有大乘存在才能徹底隔絕的。”黑甲大漢有些怔怔的說道。   “嗯,的確奇怪。不過能將我的卜算之力遮蔽到如此程度的,也不是沒有其他可能。若是擁有同樣卜算能力或者擁有幾種傳說中的仙靈之體,同樣可以做到此事的。”窈窕人影若有所思的緩緩說道。   “同樣的卜算能力,這不太可能吧。主人的卜算之強,整個靈界中也只有那麼幾人可以相提並論的。至於那幾種傳說中的仙靈之體,每一種幾乎都具有顛覆一界的逆天之力。區區一個人族怎可能有機會擁有的。這傢伙真有這幾種體質,恐怕早被人族視若至寶的祕密冷藏保護起來,怎敢放出來在外面亂跑的。”大漢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馬上將頭顱搖的如同撥楞鼓一般。   “嗯,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像靈界這般的界面,能出現仙靈之體的機率往往百不存一的。如果這樣的話,那這人身上就應該擁有玄天殘片或者一些仿製的玄天聖寶了。只要這些玄天殘物中蘊含的法則之力,擁有抵擋卜算之力的天地法則,我也無法感應和進行卜算。不過這種類型的玄天殘物,極其的稀少,我也是隻有聽聞,還從未見到過的。但多半應該是此種情形了,否則無法說的通了。”窈窕人影淡淡的說道。   她雖然智慧過人,神通廣大,但也絕想不到韓立身體中竟然自行封印着一件完整的玄天之寶,就是比她卜算之力更強的一些人對韓立本人進行卜卦推算,也要無果而回的。故而她也只能往一些殘片或者用殘片煉製的仿製品上想去了。   “上次主人將那玄天如意刃的殘片已經收了回來,他手中竟還有其他的玄天殘物。這小子看起來身家還真是豐厚無比,都不下於我族的一些聖祖存在了。”黑甲大漢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但望向遠處山谷方向的目光,一下變得火熱無比了。   “你不要忘了我此行的目的是什麼。在沒有確定靈藥下落之前,不要動這人。”窈窕人影掃了黑甲大漢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主人放心,小的絕不敢胡亂出手的。”大漢聞言激靈打了個冷戰,慌忙低首的說道。   “這名人族已經進階合體後期了,你就算出手也不可能是其對手的。不過此人上次見面時還不過是中期境界,如今再見時竟是合體後期了。看來他不光是有玄天殘物護體這般簡單的事情,應該還有其他一些祕密在身的。”窈窕人影也望了遠處山谷一眼,目中閃過一絲異色的說道。   黑甲大漢聽到這話,自然知道自己這位主人看來是對那名人族真產生了一些興趣,就算其身上沒有靈藥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的,暗自苦笑了一聲,表面卻恭恭敬敬的繼續問道:“主人,我們下面要如何行動,就這般繼續監視下去嗎?”   “這兩人身爲一族的頂階戰力,不待在據點中而聚集在此,肯定是爲了圖謀什麼大事。看樣子還會另有人來的。在所有人到來之前,我們先繼續等待下去吧。畢竟以前卜算已經確定靈藥下落跟那有天鳳血脈的人族女子有關的,先不要打草驚蛇的好。”窈窕人影毫不猶豫的說道。   “主人之言自然穩妥,等到這些人都到齊了,靈藥自然有更大機會探聽到的。若是在其他人身上感應到什麼,那先前那人族小子倒可以直接排除掉了。”黑甲大漢連連點頭的稱是。   “嗯,若能如此順利最好了。但看他們樣子,其他人的到來還要不短的時間,你先到本座祕寶中打坐一二吧。”窈窕人影平靜的說道,抬手一抓一放之下,頓時一團粉紅霧氣滾滾冒出,裏面一顆數丈高的粉紅花樹若隱若現的樣子。   黑甲大漢躬身答應一聲,身形一晃之下,就遁入花樹之中不見了蹤影。   而窈窕人影自己直接往花樹上一撲,就光芒一閃的合二爲一,並略一模糊後,幻影般的漸漸消失了。   五日後,離山谷萬里外的天空中忽然七色霞光閃動不已,接着一艘長約百丈的青色巨舟浮現而出,並直奔山谷方向飛馳而去。   此舟共分三層,通體碧綠,表面銘印着一層層的各種法陣和密密麻麻的各色符文,一看就是一件難得的飛行異寶。   而在巨舟最頂層的一座平臺上,卻有四人正並肩站立一起的在低聲說着什麼。   一名渾身白光閃動的模糊人影,一名一身黃色長裙的貌美女子,一名粗布衣衫打扮的瘦削漢子以及一名六十許歲模樣的年老儒生。   “好了,一切就按我等商量好的去辦吧。在沒有見到靈物之前,一定要全力和人族修士配合。這次魔界之行兇險異常,光憑我們靈族的話,肯定無法得手的。”那白光閃動的模糊人影冷冷的說道。   “是,此行只要我等靈族再出一名大乘存在的話,今後就再也不用受其他幾族的壓迫了。”其他三人連聲答應到,黃袍女子更是長吐一口氣的答道。   “嗯,千秋仙子你和人族接觸的比較多,和他們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給你去做了。我們三個到時也一定會全力配合的。”瘦削漢子悠悠的說道。   “那妾身就多謝三位道友了。想那隴家老怪等人在沒有找到那兩樣靈物之前,也同樣不敢起什麼其他心思的。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倒是不用太擔心的。”黃袍女子輕笑一聲的說道。   “嗯,如此最好了。不過就算他們真敢動什麼心眼,到時倒黴也只能是他們。”最後一名老儒則陰沉的說道。   “嘿嘿,以我們暗中的實力自然不用怕人族一方,但也不要惹什麼事情,一定要以大事爲重。前邊就是約定聚集的地點!千秋仙子,你將那東西也喚出來吧!一定要控制好,千萬不要讓人族看出什麼破綻來。”白光中人影最後目光閃動說道。   “放心,那東西原本就靈智不全,配合老祖賜下的那件祕寶,足以將它完全控制住的。只可惜此物無法收進儲物鐲中,否則就不用佔據我等一名進入魔界的名額了。”黃袍女子答應一聲,但略有些可惜的說道。   “有那東西控制在手,足以頂上我等大半的實力,佔據一個名額又算得了什麼。好了,我們也準備一下,一會兒就下去吧。”白光中人影卻不以爲意的說道,幾人中顯然以這白光中人爲主,當即都答應一聲,就紛紛往巨舟內走去了。   同一時間,在山谷另一方向數千裏外地方,三道驚虹也一閃的浮現而出,並飛快的向山谷這邊激射而來。   在爲首的一道金光中,裏面有一名面色淡金的中年男子,赫然正是隴家老祖。   另外兩道驚虹中,則是一名面帶疤痕的黑袍人,以及一名面無表情的披髮男子。 第兩千一十一章 天命銅錢   巨大青舟和三道驚虹幾乎同時出現在山谷上空,遙遙相對之下,雙方都不禁略感有些意外。   “真是湊巧,沒想到靈族道友也在此時趕到了此地,隴某這廂有禮了。”遁光一斂之下,隴家老祖一下現出身影,並衝對面微笑的說道。   “千秋還以爲隴兄已經到了谷中,沒想到也只是堪堪趕到而已。”千秋聖女聲音也從巨舟中傳出,接着人影一閃之下,身形出現在了巨舟前端上。   在其身後赫然還有其他四道人影。其中三人正是先前在巨舟上露過面的靈族其他聖靈存在,但新出現的第四人卻是一名臉色蒼白異常的青年男子,身軀四周飄動着一層淡淡藍霧,臉色毫無表情。   “哈哈,原本老夫應該早到兩日的,但在路上遭遇了些麻煩,這纔多浪費了些時間。倒是幾位道友長途跋涉也能如此守時,真是有心了。”隴家老祖大笑的說道,目光在對面五人臉上一掃後,在那白光中人影臉上略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遇到麻煩?不會對我們此行有什麼大礙吧。”黃袍女子一聽此話,臉色一凜,謹慎的問了一句。   “千秋仙子放心,不過是在路上遭遇了幾名高階魔族,不過已經被我幾人給解決掉了。我們此行不會走漏任何風聲的。”隴家老祖笑着回道。   “隴兄如此一說,妾身也就放心了。此地似乎已經有貴族道友早到了一步,我們到下邊再商談吧。”千秋聖女聞言,神色爲之一鬆。   “嗯,這氣息是韓道友和葉仙子二人的。我們下去和他們相聚吧。”隴家老祖神念往下方山谷一掃,立刻有所發現的說道。   於是雙方紛紛向下方山谷一投而去,而靈族的那座青色巨舟不知動用了何種祕術,原本停留在半空中,但被老儒回首一點之下,就一閃的在原處隱匿不見了。   幾名聖靈跟着隴家老祖幾人,輕飄飄的落在了山谷中心處。   就在他們雙足方一落地的同時,一個朗朗的男子聲音驀然傳來:“諸位道友終於到此了,我和葉仙子可是恭候多時了。”   話音剛落,山谷另一端處遁光一閃,兩道驚虹一閃的浮現而出,並在破空聲中一下到了兩夥人的跟前。   光芒閃動下,韓立和羽衣少女身影無聲的閃現而出。   “果真是二位道友!如此一來,所有人就都到齊了。”隴家老祖一見韓立二人,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笑意。   “除了千秋道友外,其餘幾名靈族道友都陌生的很,不知可否給我等介紹一二。”韓立點頭回應一下,雙目在千秋聖女幾人身上一掃後,不動聲色的說道。   “韓道友已經是合體後期境界了!”   與韓立的從容相反,千秋聖女神念往韓立身上一掃後,卻花容大變的失聲起來。   要知道當初韓立在萬靈臺初會此女的時候,也不過合體初期境界而已,現在不過數百年不見,竟一下激增到了後期境界,自然讓千秋聖女嚇了一大跳。   “在下的確僥倖進階到了後期境界,倒讓千秋道友見笑了。”韓立淡笑一聲的回道。   以他現在修爲,面對合體後期的同階修士在不刻意施展祕術遮掩下,倒也無法隱瞞住真正修爲境界的。   瘦削漢子與其他幾名聖靈聽到此女之言,目光“唰”的一下,下意識的也打量起韓立,臉上同樣不禁露出喫驚表情。   他們這些靈族聖靈在出發前早將和他們合作的幾名人族修士資料瞭解的極爲詳細,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韓立來。   但原本應該是人族修士中修爲最低的合體初期修士,一下變成了後期境界的可怕存在,讓他們也均都駭然起來。   “呵呵,韓兄可是我們人族十萬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這才能修煉的如此之快。不過韓道友的修爲大增,我們此行自然更加有把握了。”隴家老祖打了個哈哈,似笑非笑的說道。   “妾身倒真聽說過韓道友修煉天賦過人的傳聞,但萬萬想不到進入合體境界後,韓道友還能有這般妖孽的進階速度。但就像隴兄所說,這對我等魔界之行的確是一件好事。對了,我來介紹一下本族的其他幾位道友吧。這幾位都是我們靈族的苦修之士,外族人一向很少能知道的。這是我們靈族金系一脈的金鼓長老,精通音波神通,擅長對付大量敵人……”千秋聖女心念飛快轉動之下,臉上驚容總算消失了不少,並指着那名瘦削的灰袍漢子開始介紹起來。   羽衣少女等人一邊聽着,一邊心中對號的觀察着其他幾名聖靈。   從黃袍女子口中可以知道,除了那位金鼓長老外,那名老儒叫“藏形”,精通法陣禁制之道。   白光中無法看清模樣的聖靈被稱爲“白戚”,除了本身精通數種剋制魔功的大神通外,對魔界的一些事情頗爲了解。   最後臉色蒼白青年在黃袍女子口中,則被輕描淡寫的被說成是一名新近進階合體的器靈族長老,名字叫“止水”,在破碎虛空上有獨到的祕術。   這幾名聖靈中,除了千秋聖女和白光中人影是合體後期的境界外,老儒和瘦削漢子都是中期的修爲。而那名叫“止水”的青年,則只有初期的修爲。   從表面上看,若不是韓立意外的成爲合體後期修士,靈族表現出實力還真要力壓人族這邊一頭的。   隴家老祖觀察完畢,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反含笑的分別向這幾名聖靈招呼一聲。   而靈族這邊,除了老儒和瘦削漢子微笑的回應一下外,白戚和那名叫“止水”的青年則一個冷冰冰的,一個一臉木然的絲毫反應沒有。   隴家老祖是何等老謀深算之輩,對這些自然毫不在意,也將韓立等人向靈族之人略加介紹了一二。   因爲那叫白戚的聖靈,身上散發的後期靈壓明顯比千秋聖女還要強大一分的樣子,人族這邊修士下意識的都將大半心神都放在了這位神祕聖靈身上。   但是這位後期聖靈也不知本體到底何種東西成靈而成,渾身散發的白光忽暗忽明變化不定,連韓立多看幾眼後,都大有頭暈目眩之感,心中不禁暗自喫驚。   下面的時間,雙方沒有多說什麼廢話,當即在附近的一顆巨樹下紛紛盤膝坐下,開始商談進入魔界的細節問題。   因爲爲了這趟魔界之行,雙方在多年前就開始準備了,自然早將一切步驟都計劃的詳細無比,現在只要因地制宜的略做一些小調整即可。   故而前後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雙方也就將一切都商量的妥當,所有人都再次騰空而起,並紛紛投入那在空中再次閃現而出的青色巨舟中。   青色巨舟一聲嗡鳴後,體表七色光霞閃動,就化爲一道淡淡青光的朝天邊疾馳飛遁而走。   片刻功夫,青光就在天空盡頭處消失的無影無蹤,遁出了數百里外了。   但是巨舟上的衆人自然不知道,在離他們不過數十里外的萬丈高空中,一團幾乎淡若不見的白色光團也在無聲無息的高速飛遁着,緊緊跟在青色巨舟後不離的樣子。   在這詭異光團中,一名面容醜陋的黑甲大漢正向一名渾身粉紅光霞流轉的宮裝女子,喫驚的詢問着:“主人,你說那些異族中竟然有人讓你老人家也忌憚幾分,這不太可能吧!主人你老人家雖然因爲傷勢緣故,根本無法發揮出聖祖級的神通,但多花些時間,一一解決這些合體存在應該不成問題的。”   而宮裝女子面容被粉紅光霞遮擋,一隻手掌抓着一枚紫金色銅錢,在手指間來回的摩擦不停,好一會兒後才淡淡的回道:“我並不是忌憚那些合體存在,而是我這枚‘天命銅錢’剛纔突然自行起了反應,說明這些合體存在中竟然有人擁有能夠對我產生威脅的異寶,我可不想一個疏忽下,再傷上加傷的。”   她手中銅錢,一面銘印着一張笑呵呵的和善人臉,一面印着一副凶神惡煞的鬼怪面孔,交互閃爍之下,顯得無比詭異!   “什麼寶物,竟然能夠對主人也能產生威脅!”黑甲大漢面色一凜,駭然的問道。   “若我神通未失之時,除了玄天之寶,這世間又能有幾件寶物能對我真正產生威脅。但現在法力大損之下,就不好說了。一些具有特殊神通的通天靈寶,現在應該可以對我有幾分剋制的。”宮裝女子眸光一陣流轉後,緩緩的說道。   “那主人剛纔可從這些人中感應到了靈藥的跡象!”黑甲大漢臉色一陣變幻不定後,又小心的問了一句。   “那靈藥的下落嘛,我倒是模模糊糊的從其中一人身上感應到了一些,只是有些奇怪……”宮裝女子眉頭一皺,美目閃過一絲迷離之色,似乎有什麼事情讓其有些遲疑不定。   黑甲大漢目睹此景,卻是一頭霧水,怔怔的望着宮裝女子,卻不敢再開口追問什麼了。   而青色巨舟在前邊一飛就是足足三個月之久,一路上藏形隱跡,小心翼翼的繞開衆多人族魔族據點,來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邊。 第兩千一十二章 煉鼎   青色巨舟一頭扎進了大海之中,絲毫停頓之意沒有的繼續向前飛馳而行。   與此同時,巨舟中一干靈族和人族修士卻各自在房間中默默打坐調息,準備爲潛入魔界而養精蓄銳。   所有人都很清楚,別看他們先前準備瞭如此之久,但是此行兇險之大絕對是他們生平罕有。   一個不小心,全軍覆沒的隕落在魔界之中,是毫不稀奇的事情。   故而無論是誰在此刻都顯得安靜異常,各自在做進入魔界前的最後一番準備。   在巨舟最底層的一間房屋,四周牆壁上閃動着五顏六色的禁制靈光,卻有三名臉孔一般無二的“韓立”並排盤膝而坐着。   三人一個體表金光燦燦,一個渾身綠光閃動,還有一個則渾身淡淡黑氣流轉不定。   正是韓立本體,靈軀化身以及第二魔嬰操縱的梵聖金身。   原本曲兒附身靈軀和第二魔嬰在韓立被血光三大化身追殺時,不得不當做誘餌的暫時放離了身邊。   結果,一個依仗靈軀的天賦神通逃過了追殺,另外一個則施展祕術自爆元嬰,讓一縷魔魂得以僥倖逃掉。   韓立重新返回天淵城時,自然早就施展祕術想將二者重新召回。   但可惜因爲魔族大軍圍城的緣故,靈軀和魔嬰不敢冒然返回天淵城,只能在魔族大軍外圍暫時潛藏下來。   直到天淵城擊退了魔族大軍,二者纔在韓立閉關養傷時,悄悄的潛入密室中和本體匯合了。   因爲魔嬰本身對天淵城和居住石塔禁制瞭如指掌的緣故,並沒有驚動其他人。   靈軀和曲兒還好,這一段時間離開韓立身邊非但無事,反而一身修爲略有增長的樣子。   第二魔嬰因爲自爆過一次元嬰,雖然那一縷殘魂重新凝聚出了新的元嬰之身,但元氣自然損傷大半。   此種情形若是對一般合體修士來說,自然是一件頭痛之極的事情,不花費數十年甚至上百年苦修之功,是很難讓第二元嬰重新恢復如初的。   但對身具無數靈丹妙藥在身的韓立來說,卻根本不算什麼了。   在他動用了一大批培元凝體的靈丹後,第二魔嬰不過半年功夫就將損失的元氣補回了十之七八。   如今這第二魔嬰,雖然還無法和巔峯時的狀態相比,但也無大礙了,可以再次操控金身與人爭鬥了。   不過韓立本體對身旁兩具化身般存在,絲毫沒有在意,而將全部心神放在了身前懸浮的一隻紫色小鼎上。   這小鼎不過數寸大小,式樣古樸奇特,銘印着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但此刻被韓立口吐的一縷縷青焰包裹其中。   韓立眼也不眨一下的盯着小鼎,十指連彈之下,不時放出一道道法訣沒入青焰之中,神色凝重異常!   在青焰閃動之中,從鼎中隱約傳出低低的嗡鳴,並有隱約一條模糊的灰白色光帶,下半截沒入鼎蓋中,上半截在鼎外閃動不定着。   這光帶不過手指粗細,但在青焰包裹中卻極具靈性的瘋狂晃動不已,一副對青焰畏懼異常的模樣。   韓立臉上表情絲毫不變,但手中法訣彈出越發急促,同時口中噴出的青色真焰顏色一變,竟隱約有一絲絲金芒在其中。   “噗嗤”一聲,灰白光帶似乎再也無法忍受青焰的煉化,從出中一抖的激射而出,並一凝的化爲一團白色光球衝破了青焰包裹,要破空遁走。   但是韓立對此似乎早有了防備,不慌不忙的一根手指一彈。   一聲霹靂後,一道金色電弧一閃的彈射而出。   白色光球一聲嗚咽,立刻在金色電光閃動中化爲了烏有。   “大功告成!不枉我花費如此長時間,總算將那老魔分念逼了出來。現在只要用精血重新祭煉一番,就可將此寶驅使自如了。”韓立見此情形神色一鬆,滿是欣喜的喃喃說道。   接着他兩手一掐訣,再一張口下,噴出一團鮮紅精血,“砰”的一聲,迎風化爲一股血霧的沒入小鼎中。   手中法訣一變,青色火焰一下高漲倍許,圍着整隻小鼎滾滾轉動不停起來。   小鼎正是韓立從那血光聖祖化身手中搶到的那一件“紫言鼎”。   此寶當初在血光化身手中玄妙萬分,連韓立都爲之頭痛不已,也是一件玄天殘寶。   只不過當時此寶暗留着另一名老魔殘念在其中,他得到後並不敢馬上拿出來祭煉使用,只能先放在身邊用真焰慢慢的加以煉化。   而那縷魔念已經有了一絲靈性,不但始終潛藏鼎中不出,甚至還藉助寶物的部分威能加以苦苦的抵擋。   這才讓韓立花費了數年,纔在今日得以將其從鼎中逼了出來,並一擊而滅。   如此一來,這件紫言鼎只要滴血加以祭煉,就可成爲手中的一件大殺器。   單以寶物的變化莫測而言,紫言鼎威能明顯還在那一件被奪走的玄天殘刃之上,這也算是失之東隅得之桑榆了。   韓立對小鼎的祭煉一直持續了七日七夜之久,纔在第八日的時候,面露欣喜的袖子往身前一甩。   一股青濛濛霞光一卷而出,青焰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一張大口,衝小鼎猛然一吸。   小鼎滴溜溜一轉後,化爲了拇指般大小,並“嗖”的一聲後,緊緊貼在其額頭上,紋絲不動了。   韓立雙目一閉,開始苦苦蔘悟此鼎的各種妙用起來。   紫言鼎則在其額頭上忽暗忽明的閃動不停,散發着淡淡的紫光。   又過了三日三夜,韓立雙目一睜,發出了一聲笑。   此刻,小鼎的大半妙用已盡被他掌握了。   單手往額頭上一拍,小鼎一閃下,就被收了起來。   韓立輕吐了一口氣,露出一絲沉吟的在原地想了一想,忽然目中異色一閃,將一條手臂一抬而起,並張口一噴。   一道青光一飛而出,只是圍着袖袍一繞,頓時長袖盡數碎裂而開,一條古銅色的臂膀一下顯露了出來。   在臂膀上,一個淡黃色劍痕赫然銘印其上,正是那枚封印的玄天之劍所留印記。   韓立雙目精光閃動的盯着手臂上劍痕,神色竟有些遲疑起來。   好一會兒後,他才猛然一咬牙,另一隻手臂手掌一下按在了裸露的臂膀上,並一下將體內法力調動了起來。   只見他渾身金光閃動,按在手臂上的手掌竟一下湧出一層層金色波浪潮水般往臂膀中狂注而入。   原本毫不起眼的淡黃色劍痕,在精純靈力刺激之下,竟變得有些清晰起來,並漸漸的由黃變綠,顏色漸漸變深,最後泛起了一層墨綠色異樣光芒。   遠遠看去,彷彿一枚晶瑩透明的墨綠色小劍,正硬生生的鑲嵌在手臂中一般。   韓立目睹此異像臉色神情越發凝重了,往其中灌注的金色靈力卻絲毫未停。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後,墨綠小劍突然一震,竟一下動了起來,並在臂膀中游走不定,彷彿一下活過來了一般。   韓立心中一凜,原本抓着手臂的手掌一下鬆開了,金色靈力一閃之下,就此的潰散消失了。   剛纔在小劍遊動的瞬間,其整條手臂竟一下變得如同火烤般的炙熱難當,同時手臂中的經脈也一下劇痛無比,彷彿下一刻就要寸寸斷裂而開一般。   這才讓他一驚的急忙停止了原先舉動。   沒有了靈力的灌注,原本遊動不定的墨綠小劍立刻一閃的再次迴歸了原來位置,並靈光一斂下,重新恢復了原先的平淡無奇的模樣。   韓立靜靜的看着淡黃色劍痕,眉頭不禁微皺了起來,好一會兒後,才緩緩活動了一下這條手臂。   一層青光在手臂上一閃之後,原本破碎的袖袍竟頃刻間的恢復如初,根本看不出長袖原先有任何破碎的痕跡。   但這時,韓立卻苦笑了一聲並搖搖頭的自語了一句:“看來合體後期的法力還不足以催動這件玄天之寶,不過總比以前強上許多了,強行刺激的話,倒也能略有一些感應的。看來真要掌控此寶,必須有大乘期的修爲纔可的。”   韓立說完這話,又在原地發怔了一會兒後,就再次不動的閉上了雙目,入定了起來。   兩個月後,青色巨舟一頓之下,忽然停在了虛空中。   韓立自然有所感應的一下睜開了雙目,並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幾乎同一時間,隴家老祖的聲音突然在密室中響起:“韓兄,快接近我們預定的節點通道了。這座飛行巨舟目標太大,不適合我等繼續乘坐了。我等下面就自行飛遁前進了。”   “原來如此,韓某知道了。”韓立口中淡淡的傳音回了一句,就一下起身的長袖往附近四壁一抖。   頓時數十道五顏六色的陣旗,一下在附近虛空浮現而出,並化爲一道道靈芒的沒入其袖口中。   隨之他身形一動,就化爲一道青虹的遁出了房間。   當青虹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青色巨舟外邊的高空中時,附近早已經站立着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等一干兩族之人。   韓立倒並不是最後一個飛出巨舟的,緊隨其後,林家的披髮男子和靈族的老儒也先後的從裏面一飛而出。   其中那名老儒在一遁出來後,立刻口中唸唸有詞的衝青色巨舟虛空點指了幾下。   頓時整條巨舟一模糊下,就飛快的變形縮小起來。   轉眼間,化爲尺許大小的一根青木,並一個閃動的被老儒收進了懷中。 第兩千一十三章 天卜   韓立這時目光四下掃了一下。   只見目光所及之處仍然一片汪洋大海,遠處空中則蔚藍一片,除了幾朵不起眼的白雲外,就再無其他任何惹眼的東西。   “現在距離目的地,只有四五天路程了。那處節點雖然不大,並且身處玄武境中的偏僻角落中,但是這片地域的魔族軍隊是魔族中最嗜血好戰的暴魔一族。這些暴魔最喜爭強鬥狠,現在整個玄武境到處烽火一片,遠比其他幾處地方混亂的多。所以下邊的行進要小心一二了。”隴家老祖凝重的衝所有人說道。   “這個自然。當初選的魔族節點要是在天淵城地域的話,我等就可少冒些風險了。”羽衣少女忽然有些可惜的說道。   “天淵城附近的節點通道可不行的。老夫早就派人探查過,只有用這裏的節點,才能直達魔界的血石山脈中。那血石山脈即使在魔界中也是異常荒涼的地方,並沒有多少魔族駐紮。出現在那裏應該沒有什麼危險的。否則用其他節點通道進入魔界中,不是羊入虎口,就是出現之地距離我們要去地方太遠了,要多花耗費數倍的路程。”隴家老祖不加思索的搖搖頭。   “妾身不過是這麼一說而已,還能真對隴兄的安排不放心嗎?”羽衣少女眼珠一轉,笑嘻嘻的言道。   隴家老祖卻嘿嘿一笑的沒有再接口什麼。   這時千秋聖女卻朝隴家老祖飛了過來,低聲的和其商量了兩句後,就招呼其他四人一同駕馭遁光的上路了。   隴家老祖招呼韓立等人一聲後,也帶着隴家那名一身黑袍的暉姓長老騰空飛起。   剩下的韓立三人,化爲一道道淡淡遁光的同樣緊隨而去。   接下來的四日中,韓立等人陸續遇到了幾隊出來巡邏的魔族衛士,每隊少則十幾人,多則上百餘人。   而這些魔族衛士和在天淵城出現的魔族大不相同,不但每一魔族身材比普通魔族高上小半,身上魔甲更銘印着許多詭異的藍色魔紋,顯得非常猙獰。   以韓立等人神通,若是滅殺這些魔族衛士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一行人卻將遁光一掩,大模大樣的從這些魔族頭頂無聲的一掠而過。   這些魔族衛士中修爲最高的也不過是化神期境界,面對韓立這些合體等階的老怪物,自然無法發現分毫的。   第四日的下午時分,前方大海的盡頭處終於現出一片黑點來,再稍微飛的近一些就可看的清楚了。   這些黑點赫然是一座座大小不已的珊瑚島嶼。   這些島嶼,小的不過數里大小,大的卻足有百里之廣,密密麻麻的遍佈前方海域中。   “千秋道友,前邊應該有高階魔族駐紮,下面就看你的了。另外,其他道友可以將先前分發的僞魔珠服下了,萬一真暴露了行跡,立刻激發裏面的魔氣也可矇混過關的。”隴家老祖將遁光一停,並衝附近的千秋聖女等人謹慎的說道。   “這個自然,爲了此行,妾身可是特意花費百餘年苦功,才煉製這個小東西。”千秋聖女聞言,嫣然然一笑的說道。   隨後此女手掌一翻轉,手中突然多出一杆白濛濛的幡旗,略一晃動下,無數朵白色奇花憑空從上面狂湧而出,然後砰砰的爆裂而開。   一股股白色霧氣在虛空中浮現而出,然後滾滾的凝結一團,足有畝許大小,向韓立等人一罩而下。   韓立雙目一眯的望了一眼,但身形未動一下。   轉眼間,滾滾白霧就將一干人等全淹沒進了其中。   這時,那千秋聖女卻口中唸唸有詞,並將幡旗再猛然連晃幾下。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乳白色霧氣中一陣五色符文湧現而出,隨之連同裏面人影一下變得模糊稀薄起來,並最終化爲一片虛無的不見了蹤影。   羽衣少女等人見此情形不禁大喜起來。   韓立神色平靜,但目光閃動中,神念一放而出,往霧氣中一探而去。   片刻功夫後,他目中一絲異色閃過。   這霧氣也不知蘊含何種神妙禁制在其中,以如此強大神念一掃而過後,竟也感覺空空如也,彷彿任何東西都未存在一般。   韓立心念飛快一轉下,瞳孔中驀然藍芒微微閃動。   結果在明清靈目神通之下,終於看到了那一層化爲護罩般的白色霧氣。   不過此刻的霧氣,在靈目之下只剩下薄薄的一層,顯得奇淡無比。   韓立心中也爲之一鬆、目中藍芒一斂的消失掉了。   想這等程度的隱匿效果,雖然對他無法構成威脅,但魔族那邊除了精通一些特殊祕術的魔族尊者外,一般高階魔族想來是無法發覺了,足夠掩護他們一行人混進那節點通道中。   不光韓立,林姓修士羽衣少女等人顯然也均都發覺了這霧氣的玄妙處,也不禁暗自的嘖嘖稱奇。   隴家老祖更是露出一副大爲滿意的表情。   千秋聖女猛然將手中幡旗往身前一拋,頓時化爲一道白光的在附近盤旋飛舞,整座白霧所化禁制立刻無聲無息的向前徐徐飛去。   韓立等人取出一顆黑黝黝的圓珠吞入腹中,紛紛的斂息收氣後,也隨着這隱匿白霧向前飛去。   轉眼間,一干人等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飛入了這片面積不知多廣的珊瑚羣島中。   ……   在離他們百餘里詭異的高空中,波動一起,一團粉紅光球一閃的浮現而出。   當光芒一閃即逝後,兩道人影浮現而出,並停在了高空中不動起來。   其中一名身穿白色宮裝的窈窕女子,一手中把玩着手中一枚紫色銅錢,目光清冷如水。   而那名身穿黑甲的魔族大漢,則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的站在女子旁邊,滿臉的恭順表情。   “黑鄂,準備一下,我要在這裏開壇天卜一次。”女子手中紫色銅錢忽然一閃的不見了,並衝黑甲大漢吩咐了一句。   “主人,你上次天卜的反噬還沒有完全消去,如此短時間再動此卜算神通,恐怕不太好吧。”黑甲大漢聞言一驚,遲疑說道。   “接連兩次進行天卜,我的身體自然負擔不小。但若錯過眼前的機會,恐怕也就錯過了我法力恢復的唯一良機。與此相比,付出點代價不算什麼的。”宮裝女子卻不以爲意回道。   “不過是一些區區的人族修士,主人若是放心,只要將那震元鐧賜下,黑鱷願意替主人將這些合體修士擊殺,將那靈藥找出並獻給主人。”黑甲大漢臉上煞氣一閃後,大表忠心的說道。   “震元鐧雖然威能奇大,但以你現在修爲卻無法發揮幾分威能的。況且天命銅錢示警,這就說明這些人手中肯定也有能對抗震元鐧的手段。你即使拿去了,多半也無法奏效的。否則,我也不會有此決定了。好了,你不用多說了,開始準備吧。前邊那些人動作不慢,再多耽擱的話,再追上他們可就要多費手腳了。”宮裝女子掃了大漢一眼,淡淡的說道。   “是,主人。我這就馬上開始佈置!”黑鄂一見女子心意已定,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連聲答應的向下一閃的激射而去。   人影一晃之下,黑鄂一下在離海面百餘丈高的地方閃現而出,然後雙手一揚。   八件器物同時一飛而出,並一個盤旋之後,一陣嗡鳴的停留在了附近的虛空中。   赫然是八尊通體黑黝黝的木人!   每一隻都不過半尺來高,但頭顱奇大無比,幾乎身軀一般大小,每張臉孔表情也盡不相同,分做出喜、怒、哀、樂等諸多表情,但偏偏栩栩如生,彷彿活人一般。   黑甲大漢放出八隻怪異木人後,動作並未停止,在原處滴溜溜的身形一轉下,忽然數以百計的石板從身上激射而出,圍着其身軀飛快一轉下,就往同一處地方猛然一聚,竟瞬間化爲一個七八丈高的碧綠石臺來。   石臺表面銘印着無數翠綠欲滴的花紋,並隱約有一股難以明言的蠻荒氣息從中一放而出。   黑甲大漢單手再一翻轉,手中多出了一顆藍燦燦的晶球,並往下方海面狠狠一拋。   晶光一閃即逝,晶球一下沒入海中不見了蹤影。   但黑甲大漢抬起一根手指衝下方一點。   “轟隆隆”之聲大起!   下方海面一下波濤洶湧,並一個捲動下,掀起數百丈高的驚天巨浪。   滾滾海水往高空一撲之後,竟瞬間形成一層碧藍色的水幕,將石臺連同附近的八尊大頭木人一下全都罩在了其中。   “主人,祭壇已經佈置好了。你老人家可以施法了!”大漢長吐了一口氣,這才向高空一抱拳,恭謹的說道。   高空中宮裝女子見此情形,點了下頭,身形往下一落,就不慌不忙的沒入了水幕之中。   此女單手一掐訣,幾個真言從檀口中一吐而出後,水幕驟然間泛起一層層異樣的藍光。   附近虛空一陣扭曲,整座水幕竟一下變得晶瑩剔透,並最終一閃的隱匿消失了。   與此同時,光幕中的石臺四周,原本靜止漂浮不動的八尊木人一動之下,同時出現在了石臺的四角上。   每一個角落,同時有兩尊木人緊緊的站在一起。 第兩千一十四章 滅口   宮裝女子將手中銅錢猛然往高空一拋,靈光一閃,竟化爲一隻尺許大的銅盆,從空中一墜而下,正好落在了石臺正中間。   此盆表面遍佈複雜異常的層層符文,裏面更是有一團紫濛濛光球閃動不已,隱約有什麼東西藏在其中似的,但又讓人無法看清楚分毫。   宮裝女子神色不變,但是一根纖纖玉指,衝四周八尊木人從容的分別一點。   頓時原本動也不動的木人,表面忽然泛起一層層的詭異黑氣,然後一凝下,竟幻化成八隻不同模樣的猙獰鬼臉。   它們在木人身後發出可怖的低吼,並搖頭晃腦的掙扎不已,但偏偏無法離開木人太遠,一副被牢牢束縛在上面的樣子。   “準備祭品!”   宮裝女子對木人的異像視若無睹,反而淡淡的吩咐了一聲。   “是,主人!”   黑甲大漢聞言,立刻答應一聲,然後一個閃動的飛到了石臺正上方,猛然一隻手掌往腰間一拍。   “噗嗤”一聲!   一隻巴掌大的烏黑皮袋從其身上一飛出,滴溜溜一轉下,化爲了丈許般巨大,並在紫色銅盆上方一個倒轉。   袋口應聲而開,從中噴出一股血水,往盆中的紫色光球一澆而去。   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任憑那血水彷彿瀑布般的傾瀉而下,看似不大的紫盆卻無底洞般的盡數接了下來,始終沒有出現滿溢的情形。   黑甲大漢對此卻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單手掐訣的不停催動那黑色皮袋。   足足一頓飯的功夫,皮袋中倒出血水足有千斤之多了,但仍然源源不斷,絲毫不見衰減停歇的跡象。   “好了,差不多了。這些精血是擊殺那些合體期古獸纔得到的,收集起來也頗爲不易,還是節省一些的好。”宮裝女子黛眉一動的突然說道。   “遵命!”   黑甲大漢聽了,立刻單手衝皮袋虛空一抓。   黑色皮袋湧出的血水,立刻袋口光芒一閃的嘎然而止,並體積恢復如初的往大漢一飛而去。   宮裝女子卻輕吸了一口氣,單手一掐訣下,背後光彩一閃,一個巨大無比的粉紅花樹浮現而出。此花樹晶瑩剔透,枝頭結滿拳頭大粉色奇花,散發着陣陣的異香,讓人一聞之下,竟大有心神迷醉之感。   宮裝女子身形一模糊後,在原地消失不見。   但下一刻,她出現在了花樹的正上方,一隻潔白如玉的裸足,輕巧的踩在花樹最頂端的一朵奇花上,身形穩穩的沒有顫抖一下。   此女單手一翻轉,手中多出了一把潔白如玉的骨刀,奇薄無比,鋒利異常。   宮裝女子面色不變,一條手臂緩緩的一抬而起,從長袖中露出玉脂般的一截皓腕。   骨刀略一揮動,一道白線頓時一閃的從腕上一擦而過。   一股濃濃的淡銀色液體化爲一條銀線的從手腕上一落而下,滴在了下方的晶瑩花樹上,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嗡鳴聲大響。   原本淡粉色花樹一瞬間化爲了淡銀之色,朵朵銀花高掛枝頭,遠遠看去,好不豔麗。   等了一小會兒後,宮裝女子就將手腕一收而回,並檀口一張。   一股蘭香之氣從手腕上一卷而過。   那一條淡淡的血痕,在白光閃動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宮裝女子這才眸光一動的往下方紫盆中掃了一眼,單手一翻轉,骨刀一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隻錦帕般黑色織絹,並往空中一拋而去。   水幕中的天空爲之一暗,驀然多出一層漆黑如墨的夜幕,將外面的一切光亮全都遮蔽的嚴嚴實實,一絲光亮也無法透進來。   宮裝女子又玉足一抬而起,用足尖往下方花樹輕輕一踩。   “砰”的一聲!   巨大花樹憑空的爆裂而開,點點銀光的往空中激射而去。   黑色夜幕上一下多出了衆多的銀色星辰,並在女子施法一催下,按照一種玄妙之極的規律,徐徐的轉動起來。   水幕中赫然成了另外一個天地一般。   宮裝女子雙目晶瑩銀光一閃,身形一模糊,身軀再一漲下,竟化爲數十餘長高的一道白濛濛巨大虛影。   虛空中頓時響起了悅耳之極的咒語聲。   漫天星辰以白色虛影爲中心越轉越快,不時演化形成一個個難解玄奧的星辰天圖。   同一時間,銅盆中的光團在忽然徐徐的漂浮而起,並在漫天星辰之下,開始變幻不定的蠕動凝結起來。   或一時變化成某個圖案,或一時形成幾個古怪的符文,讓人看的眼花繚散。   宮裝女子身前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金燦燦的羅盤,十根纖纖玉指或急或緩的往上面連彈不已,讓羅盤中不時爆發出一團團七色的光霞,此女十指輕飄靈動,此舉動看似輕易無比,但是實際上每一次手指的彈出,都讓其臉色變得愈發蒼白,美眸中的銀光冷光閃動下,漸漸大盛起來。   石臺四角的八隻木人身後的八隻鬼頭,也不知何時的往高空噴出一根根粗大光柱,彷彿八根擎天巨柱支撐着這一片黑濛濛的天地……   半個時辰後,珊瑚羣島方向,忽然有一隊數十人組成的魔族隊伍,騎着一隻只鯊魚般的帶翅魔獸,向水幕這邊不慌不忙的飛馳而來。   那些魔獸看似動作笨拙,但遁速竟然極快,頃刻間功夫就到了水幕附近。   不過這些魔族顯然並沒有發現隱匿起來的巨大水幕,隊伍毫不停留之意的就要從一旁飛快掠過。   但就在這時,意外突生!   “轟隆隆”一聲巨響,原本隱形的水幕忽然一閃在虛空中浮現而出,接着一張一縮之下,憑空的爆裂而開。   驚濤駭浪般的藍光瞬間向四面八方滾滾捲去,竟在空中形成一個藍色巨大漩渦。   這隊魔族衛士自然一驚,避讓之下,紛紛一拍身下的飛魚魔獸。   那些魔獸一陣低吼下,張口噴出一團青藍光,滴溜溜的身前形成一層層青色光罩,護住了全身。   巨大水浪一卷而下後,竟被這些光罩一閃而過的分開了。   這些魔族一陣的手忙腳亂,但竟無一人真的受傷,不過他們心中自然是又驚又怒,大半人立刻抽出了隨身的兵器,驚疑不定的向漩渦處望去。   藍色漩渦在轟隆隆聲中,飛快縮小起來,並最終的潰散消失,顯出了兩道人影來。   正是那白色宮裝女子和黑甲大漢二人。   不過此刻的女子,單手託着那件金色羅盤,臉上一絲血色沒有,但雙眸銀芒刺目之極,但臉上神色奇怪複雜之極,彷彿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驚喜和遲疑不定。   黑甲大漢則怔怔的望着四周,目光有些喫驚的樣子。   爲首的一名化神期魔族衛士,神念往二者身上一掃後,頓時嚇了一大跳。   無論宮裝女子還是黑甲大漢的修爲境界,根本感應不出絲毫來,不過黑甲大漢身上那精純之極的魔氣,卻是絲毫沒有掩飾的。   於是這名爲首的高階魔族,心中駭然之下,急忙跳下魔獸衝對面二人躬身一禮後,小心的問道:“在下暴魔族石爍,請問二位前輩是哪一族之人,可有事情需要晚輩效勞的。”   黑甲大漢雙目冷冷的朝這隊魔族一掃,並沒有說什麼,但下一刻目光卻立刻轉回到了宮裝女子身上,並恭敬的問道:“主人,這些下族人,敢問要如何處理?”   “既然他們發現我們了,那就滅掉吧。”宮裝女子低首看着手中的羅盤,頭都沒抬的一聲吩咐。   聲音絲毫感情沒有,彷彿四周的暴魔族人在其眼中只是一些螻蟻一般。   黑甲大漢聞言,倒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目中兇光一閃的即應聲答應,然後一轉首看向那些暴魔族人,臉上滿是嗜血的猙獰表情。   “不好,快跑!”   爲首那名化神期魔族倒是機靈異常,一聽宮裝女子和黑甲大漢二者的言談,心中一涼後,立刻身形倒射的大喝一聲,同時單手一揚,一顆拳頭大的珠子從手心中一飛而出,同時足下靈光一閃,浮現出一口黑色巨刃,人刃合一之下,化爲一道烏光的向珊瑚羣島激射而逃。   其他的暴魔族衛士見此情形,大驚之下,自然也是一鬨而散的四下而逃。   黑甲大漢見此情形,一聲狂笑,雙臂一揮,竟從袖中飛出一股黑氣,向四周一卷而去。   黑氣中尖鳴聲不斷,裏面隱約有各種妖蟲若隱若現,一個捲動下,就將四周的想要逃走的魔族衛士盡數淹沒進了其中。   頓時裏面慘叫聲接連迭起!   而大漢本身望了一眼遁出數百丈遠的烏光,嘴角獰色一現,身形一個模糊後,竟化爲一股黑風的滾滾追去。   片刻功夫後,遠處一聲哀鳴後,大漢就手提一顆血淋淋頭顱的迴轉而回。   他將手中之物往黑氣中一拋後,就一言不發的站到女子旁邊,臉上恢復了原先的恭敬之色。   這時,四周黑氣中的慘叫聲也消失殆盡。   此黑氣一個翻滾下,就一絲不剩的沒入大漢身軀中,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自始至終,宮裝女子都未抬首看上任何一眼,只是用數根手指撫摸着手中的金色羅盤,玉容上滿是陰晴不定的表情。 第兩千一十五章 硬闖   “走吧。你剛纔動作雖然還算快,但說不定也會驚動其他人的。”宮裝女子忽然將手中羅盤一收,淡淡說了一聲。   隨之此女袖袍一舞,粉紅霞光大放之下,一下將自己和黑甲大漢一卷其中,然後化爲一團光球的騰空飛起,一個盤旋,就破空激射而走。   方向正是前方的珊瑚羣島!   遁光中,宮裝女子美目微眯的望着前方,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黑甲大漢偷望了女子臉上兩眼,過了好一會兒後,終於忍不住的詢問起來:“主人,在那最後關頭,祭壇爲何會突然爆裂開來?主人沒有大礙吧。”   “沒什麼,只是剛纔施法的反噬有些超乎預料的強烈,最後纔會無法控制的。不過我本身沒有什麼事情,只是那八隻替身傀儡全都毀去了,在沒有煉製出替代品前,好長一段時間無法再用卜算之術了。”宮裝女子倒也沒有隱瞞什麼,緩緩的回道。   “什麼,有此種事情。那主人剛纔的卜算……”黑甲大漢心中一凜,喃喃的說道。   “放心,雖然沒有完全完成施法,但仍然得到了一些卦象。只是此卦象的預示卻不太好說了,實在太含糊了一點,其中似乎還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不過有一點不會錯的,這些人的確和我修爲恢復大有關係,先死死的跟在後面,不要驚動他們。我要想上一想,才能夠真正參悟透徹的。”宮裝女子淡淡的說道。   “是,主人。那我們趕緊追過去吧,這羣人不但聚集了如此多的合體期存在,還長途跋涉到如此遠地方來,看來目的也真非同小可的。”黑甲大漢聽了,先是有些喫驚,但馬上恭敬的回道。   “不管他們所圖是爲了什麼,跟在後面,總會能弄明白的。”宮裝女子神色不變的說道。   “主人已經在那人族女子身上暗下了印記,並且他們在明,我等在暗。他們根本無法擺脫我們的追蹤。”黑甲大漢也一咧嘴的嘿嘿一笑。   這一次,宮裝女子只是點點頭,並沒有再接口什麼。   黑甲大漢見此情形,識趣的也馬上閉口不言了。   數個時辰後,數百里廣的一座超大的珊瑚島上空。   韓立等一行人在那千秋聖女寶物掩護下,卻已經停下了飛遁,並懸浮在數千丈的高空處,遙遙的往遠處的一座魔族要塞望去。   這座魔族要塞幾乎佔據了整座島嶼近半的面積,四周灰色圍牆不但高約百丈,附近更是佈下了一層層的密密麻麻禁制。   甚至數層黑色光幕,將整座要塞都籠罩在了其中。   城頭上到處可見手持各種兵刃的魔族衛士,在高空中更有一些雙頭怪鳥模樣的魔禽在附近盤旋飛舞。   要塞中心,更可見一隊隊的魔族甲士,在各處來回巡邏個不停,可謂防備森嚴異常。   而在要塞上空,赫然有一片數百畝大小的巨大黑雲在滾滾的翻滾不定,裏面更是轟隆隆聲不斷,不時可見一道道銀弧閃爍,忽閃忽明,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有沒有弄錯,這就是隴兄口中不多的駐紮魔族!”千秋聖女看完遠處魔族要塞的情形,陰沉的說道。   其他幾名聖靈,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   至於韓立和葉家的羽衣少女等人族修士,雖然沒說什麼,但望向隴家老祖的目光,自然也是有些懷疑的。   “幾位道友不要誤會,我前段時間纔剛剛派人到這裏探查過。這裏駐紮的魔族原先的確沒有這麼多的,修建的駐地只是一座很小要塞。現在變成這般模樣,也大出乎老夫的預料。看來是這裏魔族忽然增派了大量人手,纔會一下擴建到如此程度的。”隴家老祖苦笑一聲,急忙解釋的說道。   “嗯,我相信隴兄不會在這等大事上用虛言相欺的。但眼下道友如何打算,是否要重新換一處通道。畢竟這裏的魔族如此之多,恐怕有魔族尊者坐鎮,原先計劃恐怕不太好用了。”千秋聖女臉色變幻一下後,終於神色一緩的說道。   “重新換一處地方,恐怕來不及了。我已經探明的這些魔族節點中,也就是此處的通道最適合我們了。其他的地方,我即使能到達魔界也大有危險的。而且眼前要塞雖然大了一些,但哪有這般湊巧真有魔族尊者坐鎮的。不過原先的混入方法的確不適合此情形了。那僞魔珠雖然神妙萬分,能瞞過高階魔族的耳目神念,但對禁制之力抵抗卻有些不足。此地禁制變得如此多,萬一布有幾種厲害禁制混在其中,我等恐怕會爆露了行跡,直接陷入魔族大軍中的。倒不如直接隱匿身形的向那節點飛去,一旦被識破了,強行闖進去就是了。以我們這些人合力之下,一兩個魔族尊者若敢出面阻攔,直接合力擊殺了就是。只要到了魔界之中,也就龍入大海了,他們根本追無可追了。”隴家老祖沉吟了一下後,臉上煞氣一現的說道。   “我贊同隴兄之意,我們聯手之力的確不用顧忌太多的。直接硬闖也是一個乾淨利索的辦法。”林家的披髮男子目中兇光一閃後,竟一副贊同的模樣。   “但如此做的話,恐怕魔界魔族立刻就會得到了消息的。對我們以後在魔界的行動,要大爲不利的。”羽衣少女眉頭一皺,卻有些顧忌的說道。   “魔界如此之大,我等只要多加小心一些,又不會往魔族聚集那些城市中去,就算他們知道有異族闖入其中,也不會有任何有效辦法追殺的。再說異族闖入魔界的事情,對魔族來說恐怕也並是什麼稀罕的事情。據我所知,我們靈界異族的許多大能之士,也會時不時的闖入魔界中的。魔族不一定,就會對我們這批人多加註意什麼的。”那名一身黑袍的隴家長老,姓暉的男子,也臉色陰沉的開口了。   韓立單手摸了摸下巴,神色平靜的沒有說話。   至於千秋聖女那邊,卻嘴脣微動的和幾名同伴暗自傳音商談了起來。   片刻的功夫,此女就有了結果,一臉肅然的衝隴家老祖說道:“若是改換其他地方,時間上的確耽擱的太久了。那就按照隴兄之意行動吧。若是真被人識破了行跡,我等合力殺進去就是了。但是希望通道那邊魔界情形,別再有任何差錯了。”   “諸位道友放心,節點那邊的魔界位置絕不會有任何差池的。”隴家老祖嘴角抽搐一下,但十分肯定的說道。   “既然隴兄如此說了,事不宜遲,我們立即行動吧。我會盡量將這煙雲幡威能發揮到極點,儘量不去觸動此地禁制,多接近那節點一些距離。”千秋聖女先是不置可否的點下頭,又慎重的說道。   隨後此女單手一掐訣,數道光芒一閃即逝的往四周虛空彈射而去,一閃即逝的不見了蹤影。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用靈目朝那淡淡薄霧掃了一眼。   只見四周的一層雲霧,略微閃動幾下後,就變的越發淡薄了,即使用靈目凝神去望,也顯得模糊異常。   韓立心念轉動幾分,但目中靈芒爲之一斂。   千秋聖女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大有深意的看了韓立一眼,但並未說什麼,反而猛然一催寶物,帶動四周雲霧直奔魔族要塞上空的飛遁而去。   韓立雙目微眯,但臉上絲毫異色未露,同時一提法力的跟着隴家老祖等人也向遠處節點徐徐飄去。   此刻所有人都一言不發,臉上大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雖然他們距離要塞上空烏雲並不算太遠,頂多數十里遠的樣子。但就是這點距離,卻一路上接連迎面碰到七八波巡查的魔族隊伍。但在千秋聖女的巧妙操縱下,那一層隱匿雲霧將衆人行跡掩飾天衣無縫,幾乎和這些魔族緊擦而過。   而這些魔族絲毫都未能察到什麼異常。   不過當衆人離魔族要塞只有十餘里遠的時候,終於觸動了一層佈置十分巧妙的法陣禁制。   一聲絲毫徵兆沒有的悶響後,附近虛空驟然間無數黑芒閃動,無數尖錐般的無形利刃憑空浮現而出,並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   “不好,我們暴露了,不用再隱藏了,直接硬闖了。”千秋聖女見此情形,臉色一沉,不加思索的一聲嬌叱。   其單手一揮下,原本包裹衆人的那一層雲霧頓時狂閃的浮現而出,然後一凝之下,竟化爲一層凝厚光幕,將四周黑芒盡數擋在了外面。   見此情形,隴家老祖等人自然也不再遲疑什麼,數件寶物和大片雷火從衆人手中一飛而出,化爲大片光霞的向四周一卷而去。   四周禁制一聲轟鳴下,竟被衆人合力一擊下,如同紙屑被一擊而碎。所有人遁光一起,直接化爲十餘道刺目驚虹,直奔要塞上空閃電般的射去。   如此大動靜,附近巡邏的魔族和要塞中的魔族大軍,自然一下就驚動了起來,幾聲長長尖鳴,一下在要塞各處淒厲響起。   接着要塞附近無數團光霞憑空爆裂而開,密密麻麻的禁制靈光瞬間遍佈整座要塞上空。同時一隊隊面容猙獰的魔族甲士,騎着各種各樣的魔獸,氣勢洶洶的騰空而起。 第兩千一十六章 寶煌聖花   而這時,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一行人遁光,幾個閃動下,終於到了那黑濛濛巨大光幕前,並被擋住了去路。   披髮的林家男子毫不猶豫的單手虛空一抓,一隻青色巨爪頓時劃破虛空的浮現而出,並狠狠的一抓而下。   轟隆隆一聲巨響!   身前光幕瞬間狂閃幾下,但竟然安然無恙。   披髮男子臉色微變,一聲冷哼後,就要再次出手。   但就在這時,靈族中的老儒藏形卻淡淡的說了一句“交給我吧”,袖子一揚,七八道顏色各異的符籙激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到黑光中。   下一刻,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光幕一陣轟鳴傳來,表面劇烈顫抖之下,竟寸寸的碎裂而開,憑空在衆人面前現出一個巨大孔洞。   這一幕,讓那披髮男子心中一凜,有些喫驚掃了那老儒一眼。   看來先前千秋聖女的介紹倒也不是虛言,這位叫藏形的老儒竟然真精通陣法禁制之道,否則絕不可能這般輕易的破開光幕。   羽衣少女等人族修士也有些意外,但在眼前這種情形顧不得多想什麼。   所有人體表靈光一起,就化爲一道道遁光的從孔洞中一掠而過。   這時,此洞纔在黑色光幕上重新的彌合如初。   不過就這略一耽擱,一些原本就在附近巡邏的魔族衛士,就已經氣勢洶洶的圍了過來。   不用任何人指揮什麼,十名合體期存在不約而同的一催法訣,原本分散的遁光竟一凝的聯結一起,化爲一道百餘丈長的七色長虹,往魔族隊伍中一卷而去。   對面魔族衛士大驚之下,卻根本避無可避,長虹捲過之處紛紛在刺目光霞中化爲了灰燼。   附近的原本蜂擁而來的其他魔族,臉色大變下,不由自主的紛紛停步不前了。   而那七色長虹一閃之下,以勢不可擋的姿態一連衝破其他七層禁制,瞬間就到了要塞上空的烏雲下方,並毫不客氣的要往裏面一沒而去。   但就在這時,烏雲中卻傳出一聲怒吼,烏雲中一下雷鳴聲大起。   在電光閃動下,一道道碗口粗的電弧,銀蛇亂舞般的從雲中彈射而出。   銀光交織閃爍之下,一張擎天雷網在烏雲中形成,並衝下方衆人迎頭一罩而去。   若是一般合體修士面對此種驚人禁制的強行壓下,恐怕也不得不退避一二,以防落個兩敗俱傷。   但是韓立一行人中光是合體後期存在,就有四名之多,每一人又都具有莫大的神通在身,又怎會懼怕眼前的這麼一張雷網。   當即隴家老祖一聲冷哼的說道:   “區區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   就見他單手一揚,一隻淡銀色小瓶從手中一飛而出,迎風一漲之下,就化爲了尺許大小。   瓶口一聲嗡鳴,一股白氣從中一噴而出,並一下化爲無數根密密麻麻的光絲,往高空一卷而去。   詭異的情形出現了!   那漫天電弧被這不起眼的白氣一卷之下,竟紛紛往銀色小瓶中墜落而去。   轉眼間,密密麻麻的電弧就被銀瓶收的一乾二淨,虛空頓時爲之一清。   “淨雷瓶!你是人族隴家的人!”   烏雲中剛纔發出低吼的魔族,見此情形,聲音卻一下變得驚怒之極,似乎認得隴家老祖手中的銀瓶。   “竟然認得我們隴家的鎮族之寶。看來,應該是魔族的哪一位尊者了。我們不要管他,直接闖進去就行了。”隴家老祖卻毫不在意的淡淡說道,單手往空中一招,就將小瓶一下收回了袖中。   韓立和千秋聖女等人,自然對此沒有不同意見,當即十人法力一合,催動長虹氣勢一動的沒入了烏雲中。   烏雲中即使還有其他一些禁制,但是在十人一起出手下卻勢不可擋,如催枯朽般的紛紛被一一擊破,幾個閃動下,七色長虹就出現在一個閃動灰色異光的通道前。   但在通道前邊,數百名精銳魔族在一名異常高大的魔影下,卻一字排開擋在了前方。   雖然那魔影渾身黑氣繚繞,無法看得清楚面容相貌,但是一對閃閃發光的碩大眼珠一看見韓立等如此多的合體存在時,明顯閃過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表情。   “哼,果然是魔族尊者!”   長虹一散,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等人紛紛現出了身形,往對面魔影一掃之後,千秋聖女眉頭一皺的說了一句。   “只是一名魔尊,又如何能擋住我等,他若真敢出手就是自尋死路。不用理他們,趕緊過通道要緊,省得夜長夢多。”銀光中的那名聖靈,望了對面魔影一眼,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千秋聖女點頭稱是,率先化爲一團靈光的奔對面而去。   老儒等其他幾名聖靈二話不說的緊隨騰空而起。   “現在不是糾纏的時候,只要這魔頭不出手,我們也不用理他。”   隴家老祖目中精光一閃,也毫不遲疑的衝韓立等人招呼一聲,袖袍一動,化爲一道金虹的跟了上去。   韓立等人自然也破空聲響的飛遁而起。   一行人竟均視對面一羣魔族爲無物。   對面魔影眼見一羣合體存在氣勢洶洶的闖來,臉色唰的一下蒼白了,心中一陣天人交戰的遲疑後,最終還是一咬牙往後一擺手,帶着衆多手下一下往兩側一避的讓出了通道入口。   銀光中聖靈一聲狂笑,就率先一閃的沒入後面的通道中,並在一陣轟隆隆聲中,不見了蹤影。   後面千秋聖女韓立等人,也是絲毫猶豫沒有的先後飛入其中。   通道中一陣劇烈波動後,所有聲響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重新恢復了原先的平靜。   但那爲首的魔影轉身望着身後的通道,臉色好一陣的陰暗不明,身後的那一羣手下也有人大感不安的急忙湊上身來,小心的說道:“大人,竟然有如此多異族強者闖入我們魔界,肯定不安什麼好心。我們要不要馬上追趕過去?”   “哼,追過去?人家萬一在出口處一堵,本座過去豈不是自尋死路!”高大魔影哼了一聲,沒有好氣的說道。   那名問話的中階魔族見魔影一臉冰寒之色,當即心中一個激靈,唯唯諾諾幾句後,再也不敢說什麼的退了回去。   但就在這時,烏雲中一聲長嘯傳來!   隨後雲霧翻滾之下,一股綠色魔風呼嘯的滾滾而來,一個就捲動下,就驀然在魔影身前不遠處停了下來,並一分的現出一名高瘦的綠色人影來。   竟是一名背生雙翅,雙眉倒豎的中年男子。   “客兄,那些異族修士呢。我怎麼一個異族影子都未見到?”帶翅男子目光四下一掃後,一臉焦慮之色的急忙衝魔影問道。   “原來是蜂兄,你來晚了。那些人已經進入通道中了。”魔影掃了漢子一眼,沉聲的回道。   “什麼,你怎麼沒有攔住他們。萬一此事被聖祖大人知道了,對你我責罰可不輕的。”帶翅男子一聽此話,臉色不禁大變起來。   “怎麼攔?這羣人中足有十人之多,並且都是合體境界以上,甚至後期的都有好幾個。若不是他們急着進入通道中,我恐怕已經被隨手滅殺掉了,哪還能站在這裏和蜂兄說話。”魔影沉默了一下後,才冷冷的回了一句。   “什麼,都是合體以上?客兄莫非是開玩笑的!”帶翅男子大喫一驚,怔怔的問道。   “不光是我,其他人也都親眼看到了,否則我會不懼怕聖祖大人的責罰嗎?”魔影嘆了一口氣,一副無能爲力的樣子。   帶翅男子目光往魔影身後的其他魔族掃了一眼,並看出了同伴之言不假,不禁有些傻眼了。   好一會兒後,他才自語般的喃喃了一句:   “這下麻煩大了。不管怎麼說,如此多高階異族闖入聖界實在不是一件小事,我等一定要如實的彙報聖祖大人一聲纔行。”   魔影聽了這話,目光有些詭異的閃動一下,剛想回答什麼時,忽然一個淡淡的女子聲音在虛空中迴盪響起:“此事,你們誰也不能向上面稟告,全都給我老實的藏在心裏就行了。”   “是誰?”   這一下,魔影和帶翅男子都嚇了一跳,立刻身形閃動的靠在了一起,同時二者手中魔光閃動,一個多出了兩隻銀色長劍,一個手中浮現一杆黑黝黝長槍。   二者均都一副戒備異常的模樣。   他們很清楚,能瞞過自己耳目藏身如此近之人,神通之大絕對不會在自己之下的,心中自然十二分的小心起來。   但就在這時,不知何處傳來了一陣奇香,接着高空中波動一起,一顆十餘丈高的巨大花樹,一下絲毫徵兆沒有的顯現而出。   此花樹通體晶瑩,枝條上遍佈拳頭大的粉紅奇花,顯得豔麗異常!   “寶煌聖花,是寶花大人!”   帶翅男子一見此花,臉龐一下如同被人痛擊一拳的扭曲起來,目中滿是恐懼到極點的表情,隨之一蹦丈許多高,背後雙翅猛然一扇,化爲一陣狂風的向來處飛遁而逃。   但就在這時,高空花樹上的粉紅奇花一下洶洶燃燒起來,一片片花瓣瞬間化爲一朵朵粉紅火焰的從空中一飄而下。 第兩千一十七章 天泣和鶴顏   這些粉紅火焰看似徐徐而下,但不知爲何一個閃動下,就準確落在了下方所有魔族身上,連那正拼命逃遁的帶翅男子都未能逃過此劫。   “噗噗”之聲大響,這些魔族被粉焰沾染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赤光,眨眼間化爲了一股股青煙,在虛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通道附近,頃刻間就只剩下那名高大魔影孤零零的一人了。   此魔尊望着高空中的晶瑩花樹,目中先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接着竟絲毫猶豫沒有的一拜而下。   “拜見寶花大人,客雲有生之日還能見到大人,此生再無憾事了。”魔影竟激動異常的說道。   “客雲,你上一次見我也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吧。”一聲輕嘆聲從虛空傳出,花樹上波動一起,一白一黑兩道人影同時顯現而出。   正是一身白色宮裝的寶花聖祖,和那黑甲大漢。   寶花低首看了一眼下方的魔影,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感慨。   “大人,果然是你。許多人都盛傳你老人家已經隕落了。但屬下怎麼也不信此事的。以大人的神通,就算情形再惡劣,怎可能沒有保命的手段。”魔影一見宮裝女子真身,心中再無任何懷疑了,當即興奮異常的回道。   “嗯,我當年在那兩人聯手下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也被硬生生打落了一個境界,並強行破開空間,帶了一部分手下逃到了靈界來了。倒是你們這些暗部,竟然還一直無事,倒讓我也有一些欣慰的。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還要檢查一下你的神識。”寶花盯着魔影美眸一眯的說道。   “是,大人!這自是應該之事。那二人的神通並不比大人當初遜色多少,屬下若被他們暗下了什麼禁制,還真無法發覺的。”魔影身形微微一顫,但不加思索的一口同意下來。   “好的,你知道就行。先起身來吧。”   寶花神色一緩,玉足一動的從空中徐徐飄下。黑甲大漢自然二話不說的緊隨其後。   高空中的晶瑩花樹,卻一閃之後化爲一抹粉紅光霞的沒入女子身軀之中。   魔影站起身後,則在原地恭敬的束手而立。   此刻這位魔尊身上的魔氣一收而起,自行的現出了本體模樣。   竟是一名頭生一對漆黑彎角,面容四方的中年大漢!   寶花聖祖沒有多說什麼廢話,人剛一到魔影身前處,就毫不猶豫的抬起一根玉指,衝其眉心處微微一點。   噗嗤一聲後,一道晶瑩細絲從指尖處一彈而出,並一閃即逝沒入對面大漢的眉宇中。   寶花緩緩的閉上了雙目。   大漢先是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但目中精光一散後,馬上變得失神起來。   在晶絲微微顫抖不停下,大漢臉上始終保持着茫然之色。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忽然宮裝女子眉頭微微一皺,手中晶絲一下變得金光燦燦,並且一陣異樣的波動從晶絲上狂湧而出,往大漢頭顱中一沒而去。   大漢一聲悶哼,耳鼻竟現出一道道淺淺血痕,但是馬上詭異的乾涸起來,並且面孔一陣扭曲下,竟從耳鼻中各自射出一團豆粒大小的灰色光點,一個盤旋下,直往天邊破空射去。   “給我留下!”   寶花玉容一沉,另一根玉手一抬,衝這幾團光點輕輕一彈。   頓時數根和先前一般無二的晶絲,一閃的激射而出,瞬間洞穿這幾團光點、並將它們一卷而回的收到了袖口中。   不過此女動作並未就此的停下,眸光在大漢臉上一掃而過後,反而一張口,另有幾團粉紅光點彈到大漢眉宇中,並無聲無息的不見了蹤影。   這時晶絲才寸寸的碎裂開來,化爲點點白光的消失掉了。   大漢神色一動之下,目中木然一下盡數退去,精光一閃的重新恢復了神智。   “寶花大人,我……”   “你果然被他們暗種了一種異常陰毒的禁制。不過放心,已經沒事了。禁制已經被我化解了,並且另用一種虛假禁制替代了它們。除非是那二人親自出手探查你身體,否則絕不會發覺其中的異常。”宮裝女子淡然的說道。   “多謝大人相救,如此一來,屬下也放心了。不過大人爲何會出現在此地,這裏雖然無人對大人構成威脅,但萬一走漏了風聲,仍然對大人大爲不利的。”魔影連聲謝恩,並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到此地,自然有自己的用意。我先問你,剛纔是否有人進入你身後的節點通道中了。”寶花聖祖目光朝那灰色通道入口望去,神色有些複雜的問了一句。   “的確有一隊異族人闖進了通道。其中一半是人族,一半是靈族,而且都是合體期以上存在,故而屬下也沒敢阻攔他們。”大漢聞言有些意外,但老實的回道。   “這就沒錯了。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將有異族人闖入通道中的事情,給我設法掩飾下來,先不要讓聖界那邊知道。雖然此事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但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能辦到此事嗎?”寶花聖祖略一沉吟後,忽然聲音一冷的吩咐道。   “此事雖然有些棘手,但監視我的另一人已經被大人滅殺了,此地也就我一人可以做主了,倒可以將這裏事情隱瞞個年許時間。”大漢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十分自信的說道。   “這就好。黑鱷,我們也進去吧。”宮裝女子滿意的點下頭後,就頭也不回的吩咐一聲,輕飄飄的飛向了通道入口。   這一舉動,讓大漢和黑鱷均都臉色大變。   不過二者一個嘴巴動了幾下後,但最終沒有說出什麼話語的做出恭送姿態。另一個則目光飛快變幻了片刻後,還是暗自一咬牙的跟了過去。   通道中再次響起兩聲轟鳴後,宮裝女子和黑甲大漢身影也在入口處消失不見了。   而大漢呆呆的望着通道入口好一會兒後,又掃視了四周空空如也的虛空,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之色。   但他略一沉吟後,忽然揚首的發出一聲長嘯來。   嘯聲高昂雄厚,洞金裂石,直傳九霄雲外!   不一會兒功夫後,烏雲中人影接連閃動,一隊隊魔族駕馭各種魔獸的浮現而出。   大漢見此情形,體表黑氣一卷之下,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   通道另一端的魔界處,波動一起,寶花聖祖和黑鱷身影就無聲無息的在一團灰光閃動中詭異的浮現而出,但方一出現的他們,立刻被上前驚怒交加的魔族團團的圍住了。   望着這些大半身上帶傷的中低階魔族,宮裝女子只是淡淡衝黑甲大漢說了一句“交給你了”,然後身影一動下,就直接沒入附近虛空消失了。   而留下的黑甲大漢,掃了一圈包圍的魔族,發現沒有一名合體期存在後,當即一聲獰笑後,身上頓時冒出滾滾的魔氣,並向四周狂卷而去。   一盞茶功夫後,在數萬裏的外的一座不知名山頭上,黑鱷再次追上了早已遁到此地的寶花,並恭敬的束手站立在一旁。   “你是不是對我帶你回到聖界,心中有些恐慌!”宮裝女子望着附近連綿一片的黑黝黝山林,忽然絲毫感情沒有的問了一句。   “屬下不敢!主人如此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黑甲大漢心中一個激靈,馬上有些惶恐的回道。   “你心中有些害怕,是自然的事情。就是我這次回到聖界,也是要冒上一定風險的,甚至也有隕落的可能。天泣和鶴顏這兩個傢伙也一直和我有大仇的,一旦發現我回到了聖界一場追殺也是免不了的。這兩人雖然不是始祖,但修爲並不遜色我原先多少,神通也正好剋制我。以我現在的模樣,對上其中一人還可勉強保住性命,但是兩人聯手的話,危險則不小了。”寶花將目光一收,重新望了黑鱷一眼,悠然的說道。   “主人既然知道此事,還冒險進入聖界中,想來是和上次的卜算結果有關了。”黑鱷猶豫了一下後,小心的回道。   “不錯。但因爲卜算沒有徹底全功的緣故,卦象變得有些殘缺,即使是我也只能參悟出其中一半。但就這樣,你知道我從這卦象上得到了什麼預示嗎?”宮裝女子盯着黑鱷,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古怪的表情。   “屬下對卜算之道,可是一竅不通,還請寶花主人明示……”黑鱷怔了一下,不禁苦笑一聲的說道。   “你猜都不願猜,那不知道卦象顯示的內容也好。你只要知道,在前邊那些人未到達目的地之前,不要打攪他們,也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們的存在。甚至爲了讓他們順利到達目的地,我們說不得還要暗中幫上他們一把。”寶花雙眸深處銀光微閃了幾下後,竟說出了讓黑鱷有些目瞪口呆的話來。   “既然主人如此說了,屬下一定照做不誤!”最終,黑甲大漢還是按住心中一切驚疑的說道。   “嗯,你這次隨我出來也算出力不少。只要下面繼續盡心盡力,即是以後進階大乘會遇到不小的瓶頸,等我恢復法力後,也自會助你一臂之力的。”寶花望着黑鱷雙目,臉上首次現出一絲凝重的許諾道。 第兩千一十八章 魔源海   “多謝主人恩賜,黑鱷此後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助主人此次心願得成!”黑甲大漢聞言,心中大喜過望,連忙大表忠心的說道。   “很好。以後發生的一切你就不用多問什麼了,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即可了。我們耽擱的時間也不短了,現在馬上跟上那些人族修士吧!”宮裝女子滿意的點下頭,轉首望了一下遠處山脈,眸中寒光一閃的說道。   “是,主人!”黑甲大漢恭聲應道。   於是寶花袖子一抖之下,粉紅花樹虛影再次一閃而出,將二人一裹其中後,化爲一團粉紅光霞的向前方激射遁去。   同一時間,在數萬裏外的高空中,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一行人,也在無聲的默默飛行着。   他們雖然在進入通道前遇到了些小意外,但從通道出來之後的情形,一切卻和隴家老祖原先探查的一般無二。   不但出來位置正好位於魔界的血石山脈中,通道外更只有一些普通魔族駐紮那裏。   爲了不引人注目,他們倒是沒有大開殺界,一衝出包圍後就毫不猶豫的一路飛馳而走。   血石山脈在魔界中算是資源魔氣極其缺乏的地域,並且佔地廣大,所以一路行來,他們並未能見到其他魔族的蹤影。   這倒讓隴家老祖等人時刻提着的心,總算放下了大半。   就這般向前一直飛行了半月之久,並在路上解決了一羣不知名的魔禽後,韓立等人終於飛出了下方黑黝黝的山脈,前方出現一大片翠綠異常的廣闊草原。   草原上綠草處處,入目皆是鮮花綻放而開,一望無際的樣子。但在低空處卻飄動着淡淡的黑灰之氣,明顯魔氣比山脈中凝厚了一分的樣子。   這時,在隴家老祖一聲招呼下,所有人停下遁光,並在聚在一起的開始商量下面的具體行程。   “洗靈池和淨靈蓮的下落,按照我們上屆靈王大人的遺言,是坐落在魔界最東邊魔源海的一座神祕島嶼中。具體的位置,妾身手中雖然還有一些線索,但也必須到了那邊才能用到。我等現在要做的,就是儘早和儘量安全的到達此魔海。我想這一點,隴道友應該也早就籌劃好了吧。”千秋聖女一臉肅然的沖人族這邊修士說道。   “嗯,我這些年專門蒐集魔族地域的情況,剔除其中含糊不清和有誤差的情報,也總算有些結果了。以我們現在的位置要到魔源海,可以走三條路的。但是這三條路各有利弊,老夫一人也無法拿定主意,必須和諸位道友共同商量一二的,甚至說不定,三條路線我們都要嘗試走一下,才能做出最終判斷。”隴家老祖點點頭,凝重的回道。   “哪三條路線,隴兄先說來聽聽吧。”林家男子不加思索的問道。   韓立和羽衣少女等人,也露出凝聽的表情來。   “一條,就是沿着眼前的這片草原一直向前走,可進入衝月大平原,然後橫穿幾大魔族掌控的繁華地域,藉助一些魔族巨城的傳送法陣,可輕易到達魔源海。若是一切順利的話,只要一兩年時間,我等就可到目的地了。但唯一的麻煩,那些有傳送陣的魔族城市肯定有魔族尊者甚至聖祖化身坐鎮,甚至還布有許多厲害的禁制。我等即使用了僞魔珠,也頂多只有兩成機會在這些城池中矇混過關的。這還是我等運氣逆天好的情況下。”隴家老祖不動聲色的說出了第一條路線。   “兩成幾率,這也太低了一些。不能走此路線!”羽衣少女聽了,黛眉一挑,不加思索的反對道。   “嗯,葉道友的話,有道理。雖然此路線所花時間最短,但是的確太冒險了一些。我也不贊成此道路。”千秋聖女眸光閃動幾下後,也緩緩的搖頭。   韓立和其他靈族等人沒有開口,但流露出的神色,顯然都是相同看法。   隴家老祖見此情形,並沒有什麼意外,反而直接說出了第二條路線:“第二條路線,我們則可以先走到草原的中心處,然後沿着魔界有名的第五魔河,直接進入到大海中,然後穿過衆多片海域,最終進入到魔源海中。以魔界海域的廣闊,我們自然不用擔心碰見高階魔族而被識破身份的。但糟糕的是,魔海中的各種海中魔獸同樣不計其數。我們若是遇到了萬計以上的海獸羣,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兒。更何況,魔界深海中同樣不乏大批達到魔尊級別的化形海獸,甚至傳聞還有達到聖祖級別的海獸存在。而且走這條路線的話,也要花費五六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   “走海路,這仍然太危險了一些。魔界海洋我雖然不清楚,但是靈界那些海獸的厲害,可是連我們幾大陸地上的最強大種族都要爲之側目的。更何況,我等對魔海絲毫不熟,萬一一頭撞進什麼危險海域中,小命同樣難保的。隴兄,第三條路線是什麼?”千秋聖女眉頭一皺,也有些不太贊同的繼續詢問下去。   “最後一條路線的話,我們需要沿着草原邊緣往西走,一直進入連魔族都很少踏足的魔界荒地中。那裏和我們靈界的蠻荒之地差不多,雖然也藏有各種陸地魔獸,但是比起海域中的要少了許多。以我們實力應該不會碰到太大問題,但是我們從那路線要到魔源海,不但路線漫長,還必定要穿過那在魔界鼎鼎有名的幻嘯沙漠。這片沙漠是魔界十大禁地之一,無論何種修爲的大能之士進入其中,一身法力必定會被壓制十成中的九成。更可怕的是,在此沙漠中,任何遁術和寶物都無法再使用。只能憑藉雙足一步步的走過這沙漠。”隴家老祖嘴角抽搐的說道。   “這幻嘯沙漠中可有什麼厲害的魔獸或者毒蟲?”韓立聽了心中一動,主動開口的問了一句。   “這倒沒有。那幻嘯沙漠雖然有一些中低階魔獸,但我們即使壓制了九成法力,也足以輕易對付的。唯一構成一些威脅的,大概就是這片沙漠中有名的幻嘯魔風了。不過我等只是法力被壓制,神念強大卻絲毫無損的。這些魔風縱然有些麻煩,但我們多小心一下也可以對付的。”隴家老祖想了一想後,肯定的回道。   “既然如此,我等不過是需要在這沙漠中步行一段時日,多耗費一些時間而已。隴兄何必如此隆重的單獨提出來?其中應該另有什麼原委吧!”韓立輕聲一笑的問道。   “韓兄之言不錯。只是如此的話,老夫根本不會準備其他兩條路線,早直接選定這最後一條了。關鍵就是,這片幻嘯沙漠實在太大了,我等若是無法飛遁和藉助寶物之力的話,步行通過此區域,沒有五六十年的光景,根本不可能的。”隴家老祖聽了韓立之言,卻苦笑了起來。   “五六十年!”   一聽此話,不光韓立臉色一變,羽衣少女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有千秋聖女只是神色動了一下,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色。其他幾名聖靈也同樣的若無其事。   顯然這些靈族對這幻嘯沙漠情形,有些瞭解的樣子。   “五六十年,不行。這也太長久了一些。等我們到達魔源海,恐怕靈界魔劫都早結束了。而且時間拖的越長,越容易在途中橫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枝節。”這一次,披髮男子一口否決道。   “既然林兄覺得時間太長。那第一條路線和第二條,你覺得哪個更好一些?”隴家老祖卻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第一個危險太大。第二個雖然同樣冒些風險,但我們只要多加小心一下,還是有一定機會的。萬一運氣不錯,也可能沒有招惹到絲毫海獸,就順利的到達魔源海。”披髮男子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片刻後,就一咬牙的說道。   “哦,走海域的確是可以接受的一條路線。千秋道友,韓道友,你二人覺得如何?”隴家老祖並未多評論什麼,向千秋聖女和韓立詢問道。   此地除了那幾乎不說話的白光中聖靈外,也就他們二人是合體後期修士,隴家老祖自然更加重視二者的意見了。   “第二條路線看起來,的確比第一條和最後一條更靠譜一些。但若是走第三條路線的時間能再縮短一些,其實是一個更穩妥的選擇。”韓立輕嘆了一口氣,徐徐的回道。   “妾身也覺得在此種情形,走海路倒也不無不可。但韓兄不知道吧。其實穿越那幻嘯沙漠,也無需五六十年之久,另有一種辦法可以取巧的減少其中近半時間。只要三十來年也可橫穿這幻嘯沙漠的。不過即使三十來年,對我等來說恐怕也太長久了一些。”千秋聖女卻忽然一笑的說道。   “哦,有何種辦法。道友不妨說來聽上一聽,老夫倒真不知道此事的。”隴家老祖聽了,有些詫異的急忙問道。   “韓某也想洗耳恭聽!”韓立更是神色一動,露出了大感興趣的表情。 第兩千一十九章 八足魔蜥與仙魂丹   “據我所知,幻嘯沙漠中有一種獨有的珍稀魔獸‘八足魔蜥’。此種魔獸雖然無法飛行,但是在沙漠中卻可行動如風,若能找到幾頭代步的話,足可以節省近半時間。”千秋聖女緩緩的說道。   “既然有這種魔獸的話,那走最後一條路線,也可以考慮的。畢竟此路線遠比走海域要安穩的多,只是相對多耗費些時日而已。”羽衣少女聽了,若有所思的說道。   “葉仙子將此事想的太簡單了。那八足魔蜥的魔核和皮肉骨骼本身就是大有價值之物。經過如此多年連續捕殺,此魔獸快被滅絕一空了。即使還有一些殘餘的八足魔蜥,不是藏身在沙漠深處了,就是被當地的幾大魔族勢力暗中圈養着。若是隻弄那麼一兩頭,我們說不定還有辦法。但要一口氣每人都找一頭的話,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千秋聖女嘆息了一聲,面露一絲無奈的表情。   “既然此種魔蜥如此稀少,我們是不是可以用其他靈獸或魔獸代替。我手中就有幾頭也擅長陸地奔騰的靈獸。”羽衣少女眼珠微轉下,建議的說道。   “那幻嘯沙漠對獸類的壓制更加厲害。普通獸類就算平時行動再敏捷,進入此沙漠也會立刻變得笨拙無比,根本不堪一用的。也只有原本就生活在幻嘯沙漠中的魔獸纔會不受此影響。而這些魔獸中,八足魔蜥就是其中行動最快的。稍次些的其他魔獸,速度連其一半都無法趕上的。”千秋聖女眉頭一皺下,如此的說道。   羽衣少女聞言,自然露出失望之色。   而韓立聽到這裏,臉上卻閃過一絲異樣的表情。   此女竟對魔界事情瞭解的如此詳細,看來這些靈族事先所作準備,絲毫不比隴家少哪裏去的。甚至對魔界地方和勢力的瞭解說不定比隴家還要詳盡的多。否則,那隴家老祖也不至於不知道八足魔蜥的事情。   “若是真想湊齊八足魔蜥,也不至於沒有絲毫辦法。大不了將那幾大魔族勢力連根拔起,將魔蜥強搶過來就是了。以我們聯手之力,此種事情也不難做到的。”隴家老祖旁邊的暉長老,一聲冷笑的說道。   “以我們實力,除非碰到了魔族聖祖,自然不用畏懼什麼的。但是如此一來,動靜就太大了一些,很容易招惹魔族強者的注意。萬一他們盯上我們,或者用傳送法陣在幻嘯沙漠另一端直接堵截我們,可就麻煩大了!”隴家老祖想了一想後,搖搖頭的說道。   “這倒也是。無需我們和這幾大魔族勢力發生什麼衝突,可以設法將這些魔蜥偷到手,或者用其他東西從這些魔族勢力手中換到魔蜥。這些魔獸縱然珍稀,但以我們的身家還怕拿不出價值相當的交易東西嗎?”老儒藏形卻另有不同意見的說道。   “我覺得走幻嘯沙漠更加穩妥!”靈族的金鼓長老,只是簡短的說了一句話。   “我贊同林兄的意見,還是走海路更確實可行一些。畢竟走幻嘯沙漠所花時間太長,而且那些八足魔蜥也不知道是否真可以湊足。”羽衣少女思量了一下,卻贊同了披髮男子的意見。   而其他人則一臉的沉吟,都在仔細衡量其中的利弊,並未輕易說出自己的看法。   “韓道友,你現在更傾向哪條路線?”隴家老祖目光陰晴變幻了片刻後,轉首問向韓立。   “在回答之前,韓某想先問問隴兄,不知我們現在到那幻嘯沙漠大概需要多少時日,數月還是數年?”韓立沉寂了片刻,纔不慌不忙的問道。   “數年?不需要如此長久的。到那幻嘯沙漠只要一年多時間,就可到達了。當然這是我們一路沒有絲毫耽擱的情況下。韓兄爲何有此一問?”隴家老祖有些意外的問道。   “若按風險程度來判斷,在下自然還是傾向走那幻嘯沙漠。但是若是無法湊夠八足魔蜥的話,所費時間又太長久了一些,和走海路相比又有些得不償失了。畢竟走海路不過十餘年。節省下如此長的時間,也足以抵消相對的風險了。所以韓某的意思,我等不妨兩者兼顧一下。”韓立一字字的說道。   “怎麼個兼顧方法?”千秋聖女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我們可以先走幻嘯沙漠這條路線等到了沙漠附近,再找當地魔族勢力,看看能否湊夠八足魔蜥再說。若是真能找到足夠多的魔獸自然就走這幻嘯沙漠。若是無法做到的,再原路返回走海域也同樣不遲的。畢竟一來一回也不過多花兩年時間而已。如此點時間,我等應該還能承受起的。”韓立神色認真的回道。   “咦,這個方法不錯,的確更加穩妥一些。我贊同韓兄的意思!”羽衣少女聽了,美目亮光一閃,露出欣喜之色來。   “此方法的確兩全齊美一些。”林姓男子略一沉吟後,也露出了贊同之色。   “千秋道友,你覺得呢?”隴家老祖神色微動,向千秋聖女反問了一句。   “我需要和幾位族人商量一下,然後再給道友回話。”千秋聖女臉色變幻幾下後,緩緩的說道。   “這個自然是應該之事。”隴家老祖一口的答應下來。   於是千秋聖女和一干靈族之人,當着韓立等人的面,就簇擁一起的商量起來。   與此同時,隴家老祖也嘴脣微動的和身旁的暉長老也在祕密交談着什麼。   “韓兄,你說的方法的確十分穩妥。我想無論靈族人還是隴老怪多半都會贊同此方法的。但是看先前的情形,隴老怪多半原本就是想走那幻嘯沙漠的,而靈族人似乎更傾向與走那海域。他們心中說不定另有什麼盤算,無論最終結果如何。你我可都要多加小心的。”韓立耳邊驀然響起了羽衣少女輕笑的聲音。   韓立掃了此女一眼,卻見對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色來。   “多謝葉道友提醒,韓某會注意一二。”韓立同樣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   羽衣少女雖然沒再傳音什麼,但嘴角微微翹起。   下面的一切,果然和羽衣少女的預料差不多。   千秋聖女等靈族商量完後,果然對韓立提出的方法表示了同意,隴家老祖自然也沒有其他異議。   於是他們一干人,當即方向一變,沿着草原向西邊飛遁而去了。   隴家老祖等人自然不知道,在他們萬餘里後的高空中,有一團粉紅光霞,若隱若現的遠遠的綴在其後。   同一時間,人界,靈族一處極其隱祕的禁地中。   一座直徑超過十里的巨大法陣,正在一片焦黑地面上閃閃發光的飛快運行着。   整座法陣嗡鳴聲不止,無數五顏六色的斗大符文從各處狂湧而出,並化爲凝成一道道粗若碗口的符文鎖鏈,緊緊鎖住中心處的一個巨大人影。   這人影高約百丈,身上穿着一件樣式古樸的金色戰甲,背後卻十幾團血色魔影狂閃不定,併發出各種各樣的怪鳴厲嘯之聲。   但他雙手託天般的高高舉起,在離手掌數丈高的地方,一片密密麻麻的銀色絲網,正顫抖不定的託着一顆畝許大小的銀色圓珠。   這圓珠表面銘印着密密麻麻的花紋,晃動之下,竟讓附近虛空都微微的模糊扭曲不已。   巨人般人影的面孔俊美異常,但此刻滿臉大汗,望向高空中的巨大銀珠,臉上呈現出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怒表情。   法陣四周的半空中,赫然有八名服飾各異的合體期存聖靈,各自手託一件陣盤的,同樣汗流浹背的狂催着整座大陣。   而在法陣正中心的數千丈高空處,卻有一座金光閃閃的宮殿,動也不動的懸浮在半空中,寂靜異常,顯得無比詭異。   “你倒底是什麼人,竟然能擁有封仙珠。難道你真是從仙界逃出的哪一宮的靈奴!”巨大人影張口發出惡狠狠低吼的衝空中大喝道。   “我是什麼人,你無需知道。既然你擁有攝靈天網,那就和我們靈族不同戴天,不可同日而存了。現在你已經墜入這困魔大陣中,並同時被這封仙珠鎮住。那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了。”從金色宮殿中傳出了一個冷冷的男子聲音,但顯得異常蒼老。   “你真以爲單憑這些手段就能滅殺了我。本使者早已修成金仙真魂,區區的下界人也想滅殺我,簡直是白日做夢。等我一會兒脫困而出,必定將你們這些靈奴全都打的魂飛魄散,全都送入煉爐中重新煉化……”高大人影狂笑一聲,充滿煞氣的吼道。   “我當然知道,這困魔陣和鎮仙珠即使合力,也不足以抹殺一個真仙之魂。即使這名真仙的法力,現在還沒有本座強大。但是我若將你封印起來,再運到九幽地火之地,用體內真火配合九幽地火慢慢熔鍊的話,只要肯花上十萬年時間,就可將你真魂當原料,煉化成一顆仙魂丹的。”金色宮殿中的蒼老聲音冷哼一聲,冰寒刺骨的說道。 第兩千二十章 滴血茯苓花與眩光天晶塔   “哼,想將我真魂煉成仙魂丹,你還真敢去想。若是在仙界中,單是此條就觸動了仙界鐵律,要被刑罰使者動用天罰直接滅殺滿族的。”巨大人影一聽此話,身軀微微一顫,臉上露出怒意的哼了一聲。   “嘿嘿,你也知道此地並不是仙界。那些監察仙使縱然神通廣大,但只要不是出現干擾一界存在的事情出現,又怎能察覺這裏發生的一切。而等老夫服下仙魂丹,就可修爲再大進一步了,足以讓本族在此界強大繁盛了。這點風險,本族還冒得起的!更何況除了此手段外,也再沒有其他方法可以滅殺一名仙人的真魂了。老夫也別無選擇!”蒼老聲音毫不爲所動,冷冷的說道。   “好,好!本使者這也算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區區一名大乘存在,若是放在以前,我一根手指就將你抹殺了。現在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妄。我倒也看看,你如何封印煉化本座的真魂。”巨大人影聞言,目光狂閃幾下後,竟不怒反笑起來。   隨後人影,兩手猛然往空中使勁一抖,十指模糊的連彈十幾道法訣出去,一閃即逝的沒入高處攝靈天網所化的銀色巨網中。   頓時巨網中轟鳴聲大響,氣息一下強大倍許以上,接着奮力往高處一卷之下,竟將上空巨大銀珠憑空托起了十幾丈高。   四周原本催動巨大法陣的八名聖靈,一見此景,心中一驚,毫不猶豫的將全身法力往手中法盤狂注而去。   法盤一下爆發出刺目光芒,接着法陣中一陣嗡鳴聲傳出!   四周符文竟一翻滾下,竟凝結出數根粗大符鏈,往巨大人影一捆而去。   但此舉顯然有些遲了!   巨大人影在感到身上一鬆後,體內原本有些凝滯不靈法力一下恢復如初了,雖然只是片刻的時間,但也足夠施展自巳的保命神通了。   他一聲低吼下,背後的十幾團魔影,“砰砰”的爆裂而開,並化爲一股股血霧的沒入其身軀中。其原本有些模糊的身軀竟一瞬間變得清晰異常,一身甲衣更是狂漲之後,寸寸的碎裂而開,裸露出了古銅色的上身。   在他胸膛之上,赫然銘印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金色奇花。   在巨花圖案一現出的瞬間,人影嘴巴一動,一股在靈界中從未出現過的上古咒語一下飛快傳出。   金花圖案微微一顫後,通體一下變得鮮紅如血起來,並且一股腥氣撲鼻而來,接着表面鮮紅晶光一陣流轉下,竟從胸膛上悠悠的一飄而出,化爲實體般存在。   “滴血茯苓花!你現在已經不是肉身之軀了,竟然是花妖之體!”   金色宮殿中傳出了蒼老聲音喫驚的聲音!   但巨大人影根本不理會這一切,只是頭顱一低的衝血色巨花張口一吹。   “噗嗤”一聲!   附近天地元氣,瞬間漏斗般的往血花中狂卷而去,同時天空爲之一暗,一團團畝許大的五色雲團滾滾湧出,一副天地爲之色變的模樣。   而那血花在吸入衆多的天地元氣後,漲縮之下,體積一下巨大了十倍有餘,同時散發出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瘋了。竟然打算自爆此花。難道不知道這花爆裂的同時,你的肉身也會同樣的飛灰湮滅嗎?”見此情形,蒼老聲音一下駭然起來,同時隱隱有一絲驚惶的樣子。   不僅如此。   金色宮殿最高建築上空,波動一起,一道人影詭異的浮現而出。   赫然是一名鶴髮童顏的白袍老者,衣袖一角上印着一片紫紅色楓葉,但望向下方的血色巨花,一臉的緊張之色。   “嘿嘿,自爆肉身也比真魂被煉化成丹要好的多。以本座的真魂之力,大不了再花費數萬年苦工,重新凝聚出一幅肉身來。你若是識趣,現在立即放開法陣和撤去了封仙珠。我也不追究先前之事,立即扭頭就走。你既然認得此妖花,想來也應該很清楚它自爆的威力。大的不說,讓你們幾人立刻飛灰湮滅卻是綽綽有餘的。”   巨大人影沒有看那閃動着妖異血光的巨花,而是掃了空中老者一眼,森然的說道。   白袍老者聽完下方人影的言語,沒有馬上開口說什麼,但臉色陰沉之極。   下方法陣四周的八名聖靈,在感受到血色巨花中流露出可怕威能後和聽了人影之言後,臉色早已變得難看之極了。   但是在頭頂老者坐鎮下,也沒有誰敢有其他動作,仍然拼命維持着法陣之力。   “放你走?可以!等將你封印之後,老夫或許會考慮此事的。”   白袍老者臉上表情接連變幻了數次後,突然浮現出一絲與其容顏有些不相稱的猙獰,接着身形一晃,就幻影般的在原處平空消失了。   “你真想找死,本座就成全了你們!”下方巨大人影一見此幕,當即面色大變的一聲厲喝,但望了一眼血色巨花後,舉動還不禁有一絲遲疑。   他先前說的話語看似說的輕鬆,但實際上心中清楚的很,他一旦再次沒有了肉身,要再次重鑄的話,實際上是困難重重。   數萬年重新得到另一幅身軀,除非運氣好到了極點,否則這點時間根本不可能的。   而這副以滴血茯苓妖花爲本源凝成的肉身,更是難得之極。   他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足足用了十幾萬年之久的時間,才一點點的凝鑄而成。   用這副肉身的話,他只要苦心修煉,恢復往日巔峯時的法力和神通,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一旦失去這副妖化之體,他可沒有信心再得到如此合適的身軀,恢復神通更是一件遙遙無期的事情了。   不過此人影畢竟不是一般修士,這種遲疑也不過是剎那間工夫,就一咬牙後,口中再次傳出了咒語之聲,同時用一根手指一陣模糊的衝血色巨花凝重一點。   巨大血花一聲淒厲尖鳴,體積一漲下,每一片花瓣上驀然浮現出絲絲的白痕,同時一股比先前強大數倍的恐怖氣息花中散發而出。   同一時間,空中的一團團五色靈雲在天地元氣狂催之下,竟凝結成了一體,化爲一張五色的擎天鍋蓋,並以肉眼可見速度向下方衆人徐徐壓下了。那八名汗流俠背的聖靈,只覺身軀一沉之下,彷彿被巨山壓住了一般,所有動作一下變得遲緩無比。   這八名聖靈心中一驚,身上嗡鳴聲大起,十幾團靈光同時從身上飛射而出,化爲一層層光幕的護住了他們自身。   正是他們的護體靈寶,自行的飛出護主起來。   雖然他們一時無礙,但心中均大驚失色,身形一動下,紛紛的向後激射遁走。他們動作看似快如閃電,但比起正常遁速卻慢上了數倍,根本不可能逃出血花自爆後的籠罩範圍。   這八名聖靈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一邊向後躲避的同時,各式各樣的寶物更是一窩蜂般的盤旋飛出。巨大人影見到此幕,雙目寒芒一閃,手中法訣一變下,口中終於吐出了一個“爆”字。   血色巨花一晃之下,所有花瓣上白痕一下粗了倍許以上,同時一股彷彿熔岩般的鮮紅液體從白痕中狂湧而出。   而這些鮮紅液體一接觸空氣的瞬間,竟噗噗的化爲一團團赤紅火焰,密密麻麻之下,幾乎將整個虛空都染紅了一般,但紅光漲縮閃動之下,就要紛紛的爆裂而開。   與此同時,巨大人影一晃之下,整個人瞬間縮小到了常人大小,同時一層刺目的銀色光罩也在身上浮現而出了。此人雖然豁出去了肉身不要,但爲了保護真魂受損不太嚴重,自然也要對這自爆之力防護一二的。   眼看整片區域下一刻就要徹底化爲了烏有的時候。   白袍老者的冰冷聲音,卻突然在血色巨花上空冷冷的傳出:“想自爆,這還要看看老夫同意嗎?我豁着本體受損萬年,也要將你徹底鎮壓了。”   話音剛落,虛空中白光一閃,一座百餘丈高的巨塔一下浮現而出。   此塔通體晶瑩剔透,表面銘印着無數透明符文,並散發着乳白色的奇光,彷彿是寒冰煉製而成的一般。   更奇特的是,在巨塔頂部赫然鑲嵌着一顆頭顱大小的藍色圓珠,猛一看似乎光滑如玉,但凝神細看下,卻可發現表面銘印着無數大大小小的透明符陣。   其中大符陣套着小符陣,小符陣又聯着微型符陣。環環相扣之下,繁雜玄奧無比。   讓人多看一眼,都能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而這座冰塔竟然就是這位聖靈族最高存在的原形本體,方一落下後,一股森然的白茫茫寒氣就從塔底湧出,一個閃動下,就將下方的火光和血紅巨花全捲進了其中。   在白色寒光中,所有的一切瞬間的凝結停滯下來,彷彿裏面的時間在這一刻,驟然間被強行停下了一般。   同時冰塔本身也一聲轟鳴的往下一落而去。   “眩光天晶塔!你竟然是此寶所化的靈奴。不可能,此寶的所有複製品,早在數百萬年前都應該在北冥仙宮的大亂中被毀掉了。怎麼還有靈奴誕生的!”   下方原本用怨毒之極的眼光看向空中的那名人影,一看這件晶瑩冰塔,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無比,發出駭然之極的低吼。 第兩千二十一章 玄化封靈符   人影作爲曾經的仙界存在,自然很清楚這眩光天晶塔的厲害,心知不妙之下,頓生拼命之心,一咬舌尖後,竟張口噴出數團精血。   這些精血方一出口間,轟隆隆的一下化爲洶洶赤焰,然後一閃的幻化成數條赤焰火蟒,每一條都有十餘丈長,張牙舞爪的往晶瑩冰塔一撲而去。   人影很清楚,只要他用仙界祕術催化而成的火蟒略微抵擋冰塔一下,滴血茯苓花就可將先前冰封盡數化去,將威能徹底的發揮出來。   到了那時,威能完全發揮的血花,即使眩光天晶塔也無法鎮壓住的。   但是人影此舉,卻似乎完全落在了白袍老者的算計中。   只見他冷笑一聲!   冰塔頂部的藍色圓珠突然自行的滴溜溜一轉,破空的尖鳴聲大響,數道拇指粗細的藍色光線從珠上一噴而出,一閃後,就閃電般的擊在了那些火蟒身上。   “呲啦”之聲大起。   那些藍色光線不知蘊含何種可怕威能,幾條看似猙獰的巨大火蟒,竟瞬間的應聲而滅,化爲了一股股青煙。   人影面色大變下,還想再施展其他神通時,卻根本沒有時間了。   百餘丈高的冰塔早已帶着大片寒光,將血色巨花連同人影一閃的壓在了下面。   冰塔晶瑩表面一陣異光閃動,無數金色符文從各層狂湧而出,往下方驟雨般的激射而去。   聲勢好不驚人!   同一時間,白袍老者的半截身影,也一下清晰異常的在塔頂處浮現而出,並毫不遲疑的一聲厲喝:“你們幾個還在愣什麼,趕緊給我催動困魔大陣,輔助老夫將本族大敵徹底封印起來。”   白袍老者說話對象,自然是那八名剛纔如同驚弓之鳥的聖靈。   此刻這八名聖靈一見冰塔將那血色巨花自爆禁制住了,心中自然驚喜交加,再一聽老者之言,當即心中一個激靈的立刻遁光而回。   只見人影晃動後,八名聖靈就重新出現在了法陣的四周,再次手託陣盤的催動起來。   頓時法陣中符文湧現,原先有些潰散的符鏈再次一一的凝實如初,並在冰塔四周交織閃爍下,形成一張巨網的罩住了下面一切。   與此同時,巨大冰塔也在嗡鳴聲中,漲縮不定的巨大化起來。   一層層的晶瑩玄冰,從巨塔表面瘋狂的凝結而出。   下方法陣則在嗡鳴聲中狂閃不已了,彷彿和冰塔交相呼應一般。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冰塔不可思議的化爲了一座數千餘丈高的巨大冰峯,將整座法陣連同一道道顏色各異的符鏈,一同冰封在了一起。   至於人影和那朵巨大血花,自然身處冰封的核心處。   見此情形,原本催動法陣的八名聖靈這才大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而就在這時,白袍老者卻仍然臉色陰沉異常,並衝下方八名聖靈不容置疑的吩咐道:“你們聽好了,我雖然動用本體將這大敵封印了起來。但是那滴血茯苓花乃是仙界纔有的一種奇花,恐怕需要花費萬年以上時間,才能將此花威能一點點的化去。而在此之前,你們不可動此峯半分,我元神也無法離開本體太遠。否則後患無窮!爲了以防萬一,你們馬上在附近另行佈置下幾種禁制法陣,將老夫本體連同困魔陣再封印上一層。如此一來,就可萬無一失了。等我將那滴血茯苓花徹底化去後,就可將冰峯移至九幽地火之地,慢慢將真魂煉化成丹了。在我不可分心的這段時間,族中的一切事物就交由長老會來共同決斷了。一定要讓本族抗過這一次的魔劫!只要捱過大劫,本族的興盛就指日可待了。”   “遵命,靈王大人!”八名聖靈聞言,當即跪拜下來,恭敬之極的答應道。   隨之他們八個將手中法盤一收,體表靈光閃動後,各自化爲一道長虹的向外面遁走傳令了。   轉眼間,冰峯處只剩下白袍老者孤零零的一個身影了。   “你真以爲憑這殘缺的眩光天晶塔,可以封印住本使者!等我耗盡了此塔的寒氣後,我看你拿什麼封印我!”   冰峯下面卻驀然傳出了人影轟隆隆的低吼聲。   “哼,不愧是從上界下來之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本體的殘缺。但就算如此,你以爲自己還是擁有無窮神通的真仙嗎。以你現在修爲,想要耗盡我本體的寒氣,是白日做夢的事情。但你的真魂之力倒是保持的足夠強大,竟然在這般鎮壓下還可以開口說話。不過你神智清醒也只剩下眼前這點時間而已。”白袍老者低首掃了一眼冰峯的底部,卻哼了一聲的說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信下界還能有什麼手段,連我神智也能同樣封印起來的。”人影聲音略微一沉,隨後根本不信的樣子。   “下界的手段的確很難完全封印住真魂之力,但老夫動用的若不是下界的手段呢!”   白袍老者冷笑一聲道,隨後單手虛空一抓,一張散發着絲絲寒光的符籙,竟詭異在手指間一閃的浮現而出。   這符籙竟同樣的晶瑩透徹,彷彿寒冰凝聚而成的,但表面上銘印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韓立若是在此,卻可一眼就認出這些符文正是仙界特有的金篆文。   “可惜此物了,現在用了,以後對敵時可就少了一殺手鐧。”   白袍老者看了符籙一眼,面上肌肉一動的露出了肉痛表情,但喃喃幾句後,還是一咬牙的手腕一抖。   符籙立刻一聲轟鳴,化爲一團金光的向下方冰峯激射而去。   一閃之下,金光就彷彿無形之體的沒入冰峯中。   這時白袍老者兩手掐訣,一臉慎重的唸唸有詞起來。   頓時冰峯中一團驕陽般的金色光暈呈現而出,接着滴溜溜一轉下,所有光芒一斂,竟化爲了一個畝許大的巨大符文。金光燦燦,並無聲無息的向下方流星般墜落而下。   “你在做什麼……不好,是‘玄化封靈符’,你還有仙界符籙……”下方人影立刻察覺到了冰峯中的異處,一下失聲起來。   但那巨大金文,一閃即逝下,就狠狠沒入到了下方法陣中。   一聲巨響!   下方人影的叫聲頓時嘎然而止,一下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老者對此毫不意外,反而口中法訣念動的越發急促。   下一刻,整座冰峯一晃,一道道金紋從冰峯中狂湧而出,並一陣蠕動後,並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符文,閃動金芒的印在一面平滑冰壁處不動了。   而冰峯散發的白光中,頓時摻雜了絲絲的藍芒,同時隱約發出的寒氣,更是比先前一下濃重了數分。   白袍老者口中咒語聲這才一頓的停了下來,同時神色略微一緩。   此刻若是透視冰峯底部,就可發現一名身穿金袍的俊美青年,正昏迷不醒的被一道道符鏈和層層晶冰覆蓋全身。   在他眉宇處,赫然多出一個和冰壁上符文形狀一般無二的金色花紋來。   白袍老者用神念掃一下底部封印後,頓時滿臉喜色的狂笑一聲,身影一晃,就此閃入冰峯中不見了蹤影。   這位靈族大能者自然不知道,在下方俊美青年昏迷的同一瞬間,遙遙遠在另外一個根本無法測算的界面中,一名正在某顆參天大樹下打坐的黑臉道士,忽然神色一動的睜開了雙目。   “怎麼回事,哪位師兄弟出事情了,竟然真魂之牌有如此大的反應。”   這道士自語了幾句,袖袍忽然身前一揮,頓時綠光一閃,一個數寸高的迷你閣樓從袖中一飛而出,然後一個閃動下,就在身前憑空化爲了十餘丈高大。   黑臉道士身形一動,就不慌不忙的走進了閣樓中。   只見在閣樓一層大廳中,擺放數以百計的潔白玉桌,每一座桌上都擺放着十幾個大小一樣的黃色木牌。   這些木牌表面銘印着密密麻麻的銀色花紋,在桌上靜靜的一動不動。   黑臉道士目光在如此多玉桌上一掃之後,雙眉微微一挑後,臉上竟然露出一絲訝然之色,忽然抬手衝大廳角落中的一個鏽跡斑斑的大鼎一招。   “嗖”的一聲!   鼎中竟然也有一塊黃色木牌一飛而出,並一個閃動下,穩穩的落在了道士的手心中。   “竟然是這人真魂出事了,若是如此的話,倒也不能不管了,必須將其找到纔行!”   道士望向手中有微弱白光閃動的木牌,臉上先是一陣愕然,但馬上就閃動陰晴不定的表情。   ……   韓立手足未動的懸浮在高空中,但身前七十二道青光一閃之下,正撲向他的數十頭漆黑魔獸,立刻被衆劍光攪得粉碎,化爲一片血雨的從空中一灑而下。   但更多的魔獸卻鋪天蓋地的從四面八方呼嘯撲來,每一頭都背生鱗片,頭生獨角。   青色劍光往回一卷,再滴溜溜一轉後,頓時一朵青色劍蓮綻放而開。   青色光掃過之處,那些魔獸紛紛被一斬兩截。   血腥之氣,一下充斥了整個虛空之間。   青竹蜂雲劍的犀利,根本不是這些低階魔獸所能抵擋分毫的。   但這些魔獸卻似乎根本不畏生死,吼叫之下,再次黑影重重的蜂擁而上。   韓立見此情形,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禁露出一絲無奈的輕嘆一聲。 第兩千二十二章 草原獸潮   接着他催動劍光朝四周魔獸不停捲去,但目光一轉下,掃了身後不遠處。   在那邊,隴家老祖等人赫然也在擊殺着其他魔獸。   其中羽衣少女十指連彈,一道道銀芒暴雨般的激射而出,大片魔獸從空中紛紛墜落而下。   披髮林家男子,則手中多出了一柄通體晶瑩的火紅玉尺,一團團烈焰從中四濺激射,將一隻只魔獸瞬間化爲了火球。   隴家老祖和那位暉長老,一個兩手幻化成兩隻金色巨爪,揮動之下,無數爪影在虛空呼嘯淒厲。另一個則雙袖翻動間,一團團綠氣滾滾冒出。   魔獸稍一湊近二人百餘丈內,就要麼瞬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要麼身軀一僵的立刻毒斃而亡。   至於靈族那邊,藏形老儒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盞青色古燈,數十團紫色燈焰從中循環飛出,將畝許大的虛空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紫影所過之處,衆多魔獸化爲一股股青煙的消失不見。   至於那神祕的靈族白戚,在護體靈光中手足未動,只是徐徐的向前飄動而行。但白光所過之處,附近魔獸紛紛的四分五裂,彷彿同時被無數利刃加身一般。   而那名瘦削的金鼓長老,則身前多出一面銅鑼般的器物,看似只是發出低低的嗡鳴聲而已,但所有撲來的魔獸一接近其附近,則立刻醉酒般的搖晃不定,最終一頭載落掉地。   最後一名神色木然的青年“止水”體表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副銀色戰甲,將肌膚一絲未露的全護在了其中,並化爲一股颶風的一頭衝進了最前方獸羣中。   轟鳴聲所過之處,磨獸殘肢漫天飛舞,竟一副十分嗜血的狂暴模樣。   韓立看完這一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們一行人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走到這魔界草原真的不是時候。   他們沿着這草原邊緣纔不過走了十幾日的功夫,就意外碰到了從草原深處跑出來的潮水般龐然獸羣。   深知靈界獸潮可怕的韓立等人,自然爲之一驚的,當即就想避開獸羣繞路而行。   但他們還是有些小看了這魔劫獸潮的厲害。從草原中湧出的魔獸,竟然源源不斷,無窮無盡,並且清一色的全是這種妖狼般的魔獸。   此種獸等階不高,大部分都是築基結丹等階的,最厲害的似乎也不過和化神修士差不多,但數量之多,足以讓一般修士望之絕望。   縱然隴家老祖等人一開始就不惜法力的紛紛施展大招,一口氣擊殺了百萬數量的此種魔獸,但是被獸羣依仗無窮盡的數量,將他們強行裹挾進了其中。   魔獸一波接一波的將韓立等團團圍住,無論被擊殺多少隻,出現在四周魔獸永遠未見減少過,彷彿數量真的無窮無盡一般。   雖然隴家老祖等人自持神通廣大,此情形下也只能抱成一團,合力向前方殺去。   但這羣魔獸也似乎盯上了他們一干人,竟從早到晚的不停衝他們一干人發動近似自殺的攻擊,絲毫不給他們停留和喘息的時機。   他們在這魔獸中一殺,就兩天兩夜的時間,但現在雙目所望之處仍然倒處都是重重黑影,絲毫未見有衝出包圍的跡象。   如此一來,不但韓立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等人也眉頭暗皺了起來。   如此多的魔獸,人族地域中爆發的獸潮若與此相比的話,根本是天壤之別。恐怕也只有靈界海域中的那些巨大的海獸羣,纔可與此相提並論的。   韓立忽然單手一揚,霹震聲大作,數道碗口粗的金色電弧一閃的沒入另一股撲來的獸羣中。   頓時只見金光閃爍,雷電交加。   三四百隻魔獸,瞬間化爲焦炭的被滅殺了個乾淨。   縱然這些魔獸悍不畏死,但見到此種情形也懼意大生,下意識的都動作爲一緩。   而趁此機會,韓立身形一晃,人就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隴家老祖身旁波動一起,韓立一閃的在附近浮現而出。   “隴兄,如此下去可不太妙。我等雖然法力深厚,但是如此多的魔獸也殺不勝殺的。而且這些魔獸如此悍不畏死,背後一定有獸王之類的存在催動,損傷再多也會永遠糾纏我們不放的。”韓立衝隴家老祖凝重的說道。   “道友所說不錯,這點老夫也想到了。否則這些魔獸被我們殺瞭如此之多,也該知難而退了。我們不適合繼續和這些魔獸僵持下去了,否則被路過的高階魔族發現,可就有些麻煩的。必須將那獸王擊殺,將這些魔獸徹底驅散開來。”隴家老祖陰沉的點點頭,隨後驀然一隻手掌往遠處虛空一按。   轟隆一聲!   頓時一隻模糊巨掌在上空浮現,並一落而下。   一股無形巨力立刻氣勢洶洶的衝下方一壓而下。   數百魔獸一聲哀鳴,剎那間的被直接壓成了肉泥。這時,隴家老祖才嘴脣微動的向靈族一干人等傳音商量了幾句。   然後目光微閃之後,他就轉首向韓立說道:   “韓道友,我已經和千秋道友溝通過了。此行中就你我四人是後期修爲,想來單槍匹馬也能擊殺那獸王存在的。下面讓葉仙子他們繼續據守此處吸引這些魔獸的注意,我等幾人則分別朝四個方向殺去,將那獸王找出並擊殺掉。時間就以三個時辰爲限吧。超過這個時間,韓兄就馬上返回吧,我等再另想辦法衝出獸潮。不過老夫想來,那個獸王也不可能離的太遠。否則控制大減下,根本無法讓這些普通魔獸悍不畏死的。”   “如此也好,我剛纔用神念搜過東邊。那邊魔獸氣息頗爲不弱,獸王有可能藏在那邊,韓某就往那邊走上一趟吧。”   隴家老祖自然一口答應下來,接着衝暉長老囑咐了兩句,大步一邁,似緩實疾的向西邊獸羣殺去。   至於千秋聖女和白戚兩名後期聖靈,則一南一北,分別朝兩外兩個方向而去。   在衆多魔獸瘋嚎叫聲中,三者轉眼間就沒入黑乎乎的獸羣中,不見了蹤影,羽衣少女等一干修爲稍弱之人,則將位置有意識的一變,隱約圍成一個圓圈的仍留在此地對抗蜂擁而上的魔獸。   韓立見此情形輕吸一口氣,身形一動後頓時也化爲一道青虹的激射而出。   “嗤嗤”劍氣聲響過。   青虹所過之處,血流成河,魔獸紛紛被一斬兩截。   韓立這一衝進去,就是兩個多時辰。   一路上,七十二口小劍被催動的彷彿七十二條蛟龍,在他遁光附近盤旋飛舞不定,並隱隱透出一絲絲的無形奇寒。   有些魔獸,青光尚未落在其上,身軀就先一步的被一斬而開。   可見韓立修爲大進後,不但法力激增連青竹蜂雲劍的威能,也憑空激增了一大步。   但韓立心中卻隱隱有些焦慮了。   雖然這一路上,遇到了數頭有些變異的魔獸,但實力也不過堪比化神後期修士,不可能是指揮如此多魔獸的獸王。   眼見三個時辰快到了,前方魔獸數量仍然不見減少,這讓他心中有些猶豫,是不是要往回和其他匯合再說了。   而就在他心念轉動間,忽然神色一動,目光有些訝然的往前方獸羣中一掃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前方遠處忽然一陣陣劇烈的爆裂聲隱隱傳來,接着原本正撲向韓立的那些猙獰魔獸,忽然口中發出嗚咽之聲,接着不約而同的方向一變,都反往回飛撲遁走。   這一幕,讓韓立先是一怔,但雙目一眯後立刻毫不猶豫的一催遁光。   青虹一聲淒厲呼嘯,瞬間放出刺目青芒的直往對面破空射去。   那些擋在正前方魔獸,被青色劍光一卷之下紛紛被攪得粉碎,但就是如此,其他魔獸仍然毫不回頭的只走向後狂退而走。   韓立心念一轉下,前方催動的劍光略微一變,看似仍然青光片片,但威能卻收斂了大半,緊跟着部分魔獸就直奔遠處爆裂聲中激射而去。   以他如今遁速,外加沒有魔獸阻擋情況下,自然頃刻間工夫就一口氣遁出了百餘里處。   但就在這時,韓立卻驀然遁光一停,並臉色微變的朝前方掃了一眼。   只見在離他不過數里遠的空中,竟突然多出一大批渾身碧綠的魔獸冰冷的擋在了前方。   這些魔獸外形遠比同類高大的多,一身硬毛竟隱隱閃動着碧綠的幽光,還有些淡淡的腥氣隱隱發出,竟然劇毒無比的樣子。   那些倉皇撤退的魔獸,一見這些變異的同類,竟毫不猶豫的往兩側一分,一繞而過的逃到了後面。   韓立對此絲毫沒有在意,目光卻隨着這些逃竄的魔獸,也向更遠的地方凝神望去。   只見在這一批綠色魔獸的身後處,赫然空曠了一大片地方,正有十幾條淡銀色的更高大魔獸,正圍着兩道人影瘋狂攻擊不已。   在這些淡銀色魔獸一旁,卻有一隻皮毛焦黑,但頭生兩隻五色怪角的魔獸,正渾身咕咕冒血的躺在半空中一動不動着。   在這隻魔獸的頭頂處,一隻淡銀色的??(起點屏蔽了?)靜靜的懸浮在那裏,裏面並且插有一隻已經燃燒半截的灰色香燭,徐徐的往外冒着一股股青煙。   而這些青煙竟圍着這片曠地四周,幻化成了一個幾乎無法看清楚的淡淡圓圈。   在更遠的地方,卻另有一批綠獸帶着黑壓壓的普通魔獸,將這片空曠之地圍得水泄不通。   無論何種魔獸,口中都不時發出暴怒的低吼,卻沒有一隻敢衝入青煙形成的巨大圈子中,彷彿對這些青煙忌憚無比的樣子。 第兩千二十三章 救魔   韓立看着眼前詭異的情形,瞳孔深處藍芒一閃,將遠處被十幾只銀色魔獸圍住的兩道人影看清楚了一些。   竟是一名彷彿鐵塔般的魔族大漢,以及一名面頰銘印藍色魔紋的魔族老者。   二人都是煉虛後期的修爲!   魔族大漢此刻渾身魔氣翻滾,雙手舞動一根黑色巨棍,隱有風雷之聲傳出。   在巨棍模糊閃動下,一道道轟鳴黑氣從中狂卷而出,將大半銀獸盡數擋在了外面。   另外一名生有一對三角碧眼的魔族老者,卻手託一隻漆黑圓鉢,從中不停撲出一隻只尺許大怪鳥虛影。   這些虛影一接觸撲到近前的銀獸,立刻化爲一團團灰光的爆裂而開,將那些銀獸硬生生的一逼後退。   不過無論那巨棍所化黑氣還是怪鳥虛影爆裂攻擊,顯然只能勉強抵擋那些銀色魔獸,無法對它們造成太大傷害。   這些魔獸渾身堅韌彷彿不下於普通法寶,一彈而開後,就會毫不在意的再次一撲而上。   如此下去,等這兩名魔族體內法力耗盡的時候,自然就是二者的死期了。   旁邊那隻頭生五色怪角的魔獸屍體,從殘留的強大氣息來看,應該就是他正尋找的獸王了。   竟然已經被擊殺掉了!難道是那兩名魔族所做的?這二人縱然法力不弱,又如何做到此事的?   韓立縱然心思靈敏,看到這一切,仍然有些疑惑。   不過獸王已經不在了,這些魔獸竟然還沒有完全散去,這倒是出乎預料的事情。   韓立心念轉動下,不禁思量下面該如何行動了。   前面那些綠色魔獸似乎知道韓立並不好惹,只是擋在對面,並沒有像那些普通魔獸那般悍不畏死的撲將過來。   它們和韓立之間,暫時維持了一個僵持局面。   就在韓立還在有些猶豫的時候,遠處被圍攻的魔族大漢卻忽然衝同伴大喊了一聲:“烏老,不能再等下去了。驅獸香的效用快過去了,必須馬上離開此地。我拼着損失元氣來纏住這些畜生,你趕緊施法將我們送走。”   話音剛落,魔族大漢就馬上一聲怒吼,氣息一下變得狂暴無比,同時手中翻滾棍影一下比先前稠密了倍許以上,竟將撲向魔族老者的那些銀獸一同擋在了外面。   “好,鐵道友多加小心一二了。”   魔族老者聞言,不加思索的答應一聲,手掌一翻轉下,圓鉢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一下多出一塊晶瑩烏黑的晶石,並猛然往身前一拋,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晶石滴溜溜一轉下,竟一下噴出無數道黑色光絲,交織閃爍之下,在十幾丈外形成一個丈許大的黑色法陣。   一聲轟鳴!   這時黑色法陣在空中徐徐轉動起來,一副自行被激發起來的樣子。   “好了,快走!”   魔族老者急忙衝大漢招呼一聲,身形一晃,毫不猶豫的往法陣一撲而去。   另一邊的魔族大漢見此情形,猛然將手中巨棍狂舞幾下,硬生生逼退了附近的幾頭銀獸,也化爲一股黑氣的向法陣中一閃射來。   顯然二者是要藉助這法陣之力,從獸羣包圍中逃之夭夭掉。   但眼看兩名魔族就要像計劃好的那般如意時,意外突生!   法陣上空波動一起,竟另有一頭銀獸詭異的浮現而出,低首一張口下,一道銀濛濛光柱一閃即逝的擊在了法陣中心處。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黑色法陣光芒漲縮不定,接着一下爆裂而開,狂暴波動向四面八方一卷而去。   這一幕,頓時讓原本已經撲到附近的兩名魔族,頓時心中一涼的身形一頓,如墜冰窟般的停在了原地。   但那些銀獸卻未因此有何遲疑,反而絲毫遲疑沒有的一哄而上,將二者再次圍在了當中。   幾乎同一時間,四周那一道淡淡青煙幻化成的巨大圓圈也一聲輕響中,一閃的潰散消失了。   外圍那些原本駐足不前的其他魔獸,頓時發出無數吼叫聲,潮水般的也向兩名魔族狂湧而去。   剎那間工夫,兩名魔族驚怒聲從獸羣中傳出,爆裂和巨鳴聲也隨之大起。   顯然那兩名魔族在瀕臨絕境之下,也起了搏命之心,再不吝惜法力和元氣的同樣拼命起來。   遠遠看着這一切的韓立,目光微微閃動後,忽然單手一掐訣,體表金光一亮後,肌膚上竟浮現出一層層的黑色鱗片,同時一股強大魔氣從體內爆發而出,並化爲一股可怕之極的巨壓,直向對面那獸羣氣勢洶洶的一壓而下。   那些擋路綠獸在這股巨壓之下,發出嘶嘶的低鳴,紛紛下意識的向後接連退去,但望向韓立的目光卻兇光漸盛起來。   “不知是哪位前輩在此,我二人是血鴉城的護法,還望前輩出手相救。事後一定重謝前輩大恩的。”   “晚輩是幽鴉族長老獨子,前輩若肯相救,本族同樣不會忘記前輩之恩的。”   韓立這邊剛一激發僞魔珠,弄出這般聲勢來,那邊魔族二人立刻發現了韓立的存在,頓時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狂呼起來。   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笑,目光一掃眼前擋路的這些綠獸後,猛然向前一邁步。   只見一模糊,一道人影就一閃出現在了綠獸的上空。   綠獸見此情形,卻再也沒有後退之意,反而在一聲長嘯下,所有魔獸背後硬毛一立,化爲密密麻麻的綠芒,直奔空中人影狂射而去。   “有些意思!”   韓立輕笑一聲,兩手一握拳下,頓時一層黑光在背上浮現而出,隨之化爲無數黑色拳影的向下方狂擊而去。   那些綠芒縱然數量驚人,但又如何能是梵聖真魔功神通所化的攻擊的對手。   被那些拳影恐怖威能一衝之下,紛紛在途中直接爆裂而開。   接着數以百計的綠獸,更是被黑色拳影當場擊成了肉醬,而韓立自己卻肩頭一晃下,人就一閃的在空中再次消失不見。   在施展詭異遁術後,韓立只是幾個閃動後,就一下出現在了魔族大漢和老者的正上空,並雙手一抱臂的冷冷的向下方一掃而去。   只見這時,兩名魔族背靠背的拼命催動魔功和數件寶物的抵擋着前仆後繼的衆多魔獸。   那些普通魔獸還好,除了有些魔法,並無法對他們造成太大威脅,但那些綠獸和原先的那十幾頭銀獸,卻讓二者再無餘力抵擋了,似乎隨時都可能要被獸羣徹底淹沒的樣子。   “救你們也可以,事後幫我做一件事情吧。”韓立卻不慌不忙的淡淡說道。   “行,只要前輩肯相救我二人。晚輩兩人的性命就是前輩的了。”魔族大漢在如此形勢下,絲毫考慮沒有的急忙大叫道。   而就這片刻工夫,一頭銀獸已經突破了其魔功防禦,並狠狠在其肩頭上留下數道深深抓痕,幾乎可以白骨露出。   魔族老者自然也是同樣的連聲答應不已。   韓立聽了之後,嘿嘿一笑,背後一聲雷鳴,竟一下浮現出晶瑩的青白羽翅,微微一扇下,無數青白雷球頓時密密麻麻的浮現而出。   但韓立本人卻一掐訣下,人和雷球就同時在虛空中再次消失了。   下方兩名魔族只聽到到處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無數道銀弧從虛空中交織閃爍浮現,瞬間凝結成一張裏許大的擎天電網,並向下惡狠狠的一落而去。   剎那間,一道道電弧在魔獸中彈射飛跳,隨之寸寸的爆裂而開,讓一團團雷花瞬間凝結而成,但馬上綻放肆虐而開。   下方虛空竟一下成了雷電之海一般。   但難以置信的是,魔族大漢和老者二人在如此驚人的雷光中卻安然無恙,非但沒有任何電弧傷到二者,反而在附近形成一層密密麻麻的電幕,將他們嚴嚴實實的護在了其中。   至於其他魔獸在如此驚人雷電狂擊之下,大半魔獸立刻化爲了灰燼,當電光最終一斂的消失時候,部分高階魔獸雖然尚存,但也通體焦糊,十成中只能剩下一兩成而已。   而這些殘餘的魔獸,經過如此一番雷擊後,再也無法鼓足勇氣逞兇什麼,紛紛嗚咽的掉頭向外逃竄而去。   “前輩,快將那些銀頸獸滅掉。只要將這些高階魔獸滅殺乾淨,眼下獸潮立刻就能瓦解崩潰,並且獸羣百餘年內都不可能再誕生獸王了。”魔族大漢目睹這一幕,自然驚喜交加,但馬上想起了什麼,急忙衝韓立恭敬的大喊道。   “銀頸獸?”   韓立聞言,雙目一眯,神念順進往那些已經逃出百餘丈外處那十幾頭變體鱗傷的銀獸。   魔族大漢所言魔獸,自然就是這些惹眼的高階魔獸了。   這些銀獸每一頭都有煉虛初期左右的實力,並且在剛纔雷電一擊下都保住了性命,若想全都滅殺倒還真要再動手一次。   韓立心念只是略微一轉,就單手一掐訣的再次出手了。   就聽“噗嗤”一聲輕響,其背後金光一閃,竟浮現出一個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   這法相方一現身,就一搖肩頭的迎風狂漲數倍,化爲了十餘丈高大,然後六隻金目同時一睜而開。 第兩千二十四章 蝶尾獸   “嗤嗤”的破空聲大響,十幾道金光從法相六目中先後噴出,只是一閃,就準確無誤的擊中正在逃竄中的銀獸身上。   這些銀獸當即慘叫發出,身軀竟在金光中瞬間的融化消失掉了。   目睹此景,魔族大漢和老者縱然知道韓立修爲肯定遠超自己,也不禁臉色大變。   畢竟二者剛纔可是親自和那些銀獸糾纏多時,對它們厲害可是知之甚清的。而這位“前輩”竟然舉手抬足的一擊滅殺掉,可見神通之大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了。   這時,附近魔獸中沒有了這些銀獸後,原本那些徘徊在附近的其他魔獸,在綠獸帶領下一鬨而散了。   無數魔獸在向草原深處潮水般的飛快退去,轉眼間附近虛空就變得空蕩蕩一片起來。   韓立絲毫沒有追逐下去的意思,反而強大神念一放的向更遠處一掃而去後,發現其他地方的魔獸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同樣在紛紛的落荒而逃中了。   這股可怕獸潮竟然就此的破除掉了。   韓立感應到這一切後,輕吐了一口氣,神色爲之一鬆。   “多謝前輩救命大恩,若不是前輩出手相救,我二人肯定就此隕落在了這些皓狼獸口中。”   魔族大漢在施法恢復了一下肩頭傷勢後,就和老者飛到韓立附近,望了一眼三頭六臂的猙獰法相一眼,有些敬畏的說道。   “沒什麼,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並且也是在你們答應我的要求後,纔出手的。”韓立掃了二人一眼,淡淡回了一句,肩頭一晃,巨大法相一閃的不見了。   “我二人性命的確是前輩所救的,不知晚輩二人有何地方能爲你老人家效勞的?”魔族老者眨了幾眨三角眼後,恭敬的說道。   “先給我說說你們的來歷吧,爲何會出現在此地!”韓立並沒有直接回答什麼,反問一句。   “晚輩二人是血鴉城護法修士,這一次奉了城主之命前來殺掉皓狼獸王,好驅散此地獸潮。但沒想到最後出了意外,差點隕落在了此地。”魔族大漢雙手束立的回道。   雖然他二人無法感應出韓立的修爲境界,但自然知道對方肯定是一位實力異常強大的魔尊,自然絲毫不敢有失禮的地方。   “憑你們的修爲也能深入獸羣中,而且那皓狼獸王神通不在你們之下,擊殺它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吧。至於血鴉城,我倒未聽說過,難道就是附近的城池?”韓立略一沉吟後,目露一絲疑惑的問道。   他雖然憑藉蒐集的一些資料和隴家老祖出發前贈送的玉簡,對魔界有了一定了解,但自然也不可能對魔界每一座城池都瞭如指掌的。   但既然資料中沒有提到,想來這血鴉城應該不太大才對的。   “看來前輩是從其他地區來到此的。我們之所以能混入獸羣,殺掉獸王,其實是藉助了幾種特製的寶物和靈藥才能做到的。否則單憑我二人自身神通,哪敢自尋死路的闖這獸潮。至於血鴉城的確是離此不遠的一座小城。雖然不算太大,但在當地卻還算有些小名氣的。我們炳城主更是一名魔尊大人!”這些事情自然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魔族老者不加思索的回道。   “哦,聽你們的口氣,似乎這血鴉城頗爲興盛,還有尊者坐鎮!難道有何特殊之處嗎?”韓立有些意外起來。   “前輩不知,血鴉城是修建在一條血光晶礦脈上,所產的血光晶是衆多修煉血系魔功同道急需之物。而我們城主大人修煉的也是聖界有名的血河大法。否則以他老人家的身份,怎會屈尊在如此偏僻的小城中當城主。而且血鴉城雖然小些,但方圓千萬裏內只有這麼一座城池,附近進出草原想要捕殺魔獸的道友,都會在本城逗留一些時日的。前輩若不嫌棄,也可隨晚輩到城中歇息些時日。本城最近正要舉行一次小型拍賣會,也許有前輩能看入眼的東西。”魔族老者眼珠微轉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拍賣會?我雖然有些興趣,但現在可沒時間浪費在這上面的,有要事需要趕路的。”韓立搖搖頭,毫不猶豫的一口拒絕道。   魔族老者聞言,不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前輩可是想要去荒地的?”魔族大漢卻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荒地的?”韓立面上神色一沉,一絲可怖靈壓頓時從身上流露而出。   “前輩不要誤會!凡是途徑本城附近的同道,不是去草原深處捕殺魔獸,自然肯定是要去那荒地了。除此之外,晚輩可想不出這條路線還可通向何處的。”魔族大漢臉色一變,急忙開口說道。   “聽你的意思,要去那荒地一定要經過你們血鴉城不成?”韓立隱約聽出了大漢話裏的意思,冷冷的問了一句。   “這當然不是!但前輩若此時要去那荒地的話,恐怕必須要在本城逗留半個多月纔可的。”這一次,是魔族老者急忙插口的說道。   “哦,這是爲何,難道前邊還有人擋路不成?”韓立眉頭一皺,有些森然的說道。   “前輩說笑了,這種地方怎有人敢做這種犯大忌的事情。但在東邊,去那蠻荒之地的一段地域,正爆發另外一股可怕獸潮。這邊的皓狼獸潮與其相比的話,卻根本不值一提了。就是像前輩這般的魔尊級存在陷入其中,也是極爲危險的。這股獸潮已經爆發了半月了,估計還要十幾天才能徹底過去的。此時,也只有本城纔算安全一些,可供前輩們落腳休息的。”魔族大漢詳細解釋起來。   “什麼獸潮能如此可怕,難道是鐵牙獸不成?”韓立聽此話,瞳孔不禁一縮的問道。   從他知道的魔界資料上看,鐵牙獸正是魔界草原最可怕的一種魔獸,不但等階不低,獸羣數量更是動不動以千萬來計,所有生存在草原邊附近的魔族都對之談之色變的。   “若真是鐵牙獸形成獸潮,晚輩倒不會勸解前輩了。以前輩的神通,只要有一些專門剋制此種魔獸的寶物在身,通過此等獸羣應該不成問題的。這一次東邊爆發的獸潮,是在整個聖界也很罕見的蝶尾獸。”魔族大漢深吸一口氣後,面露一絲懼色的說道。   “蝶尾獸,就是那種赫赫有名的毒獸?這不可能的吧。此獸不是生活在深山密林中的嗎,怎麼會跑到草原邊上來了。”韓立臉色終於爲之一變了。   “不錯,正是此種魔獸。至於如何會出現在附近,我們血鴉城也不太清楚的。只知半月前此種魔獸突然從草原深處狂湧而出,然後就在東邊逗留徘徊的不走了。附近的許多同道卻因此大量湧進本城。不過按照此獸的習性,絕不會在同一地方滯留月許以上,本城只要不主動去招惹的,應該無事的。況且就算這些蝶尾獸真的會攻擊本城,本城禁制也不是喫素的。”魔族大漢一口氣回覆的說道。   這倒真有些麻煩了。   蝶尾雖然等階只比鐵牙獸略高一點,但是其所放毒霧卻厲害無比,不但可以凝聚一處整日不散,更可以慢慢侵蝕各種護體靈光和防護手段,根本防不勝防的。   一想想整個人都深陷一望無際毒雲中的情形,就算他也要大感頭痛起來。   韓立目光微微閃動的沉吟起來。   “你二人先等一下,此事不小,我需要和幾位同伴商量一二的。”   話音剛落,韓立就一翻手掌的取出一張黃色符籙,低聲對其喃喃了一些話語後,就一揚手的祭了出去。   頓時一道紅光激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魔族大漢和老者縱然有些愕然,但畏懼韓立強大實力之下,自然不敢說半句“不”字,只能老老實實的靜等這位“魔尊”的同伴了。   結果一個時辰後,天邊頓時破空聲大響,一道道驚虹破空浮現,並一閃的到了韓立身前處,並遁光一斂的現出了服飾各異的一干男女來。   這些人身上均有淡淡精純黑氣飄動不已,正是激發了僞魔珠的隴家老祖等人。   “拜見諸位魔尊大人!”   魔族大漢和老者神念往一干人身上略一探測後,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立刻上前的大禮參拜起來。   但二者心中的駭然可想而知了。   這也難怪,雖然魔界強者無數,但一次出現是如此多的魔尊存在,自然也是一件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魔族大漢和老者此刻只剩下一片兢兢戰戰之心,再不敢有其他心思了。   “韓兄,你剛纔傳信可是真的。前方竟然還有更厲害的另外一股獸潮,而且是蝶尾獸這種奇毒之獸形成的。”隴家老祖看也沒看兩名煉虛魔族一眼,就先神色凝重的衝韓立問道。   “我是從這兩位道友口中得知的,應該不假的。畢竟此事我等只要過去稍一探查,就能辨明其中真僞了。”韓立淡淡的回道。   “真要這樣的話,我等行程還真要受阻了。若只有十幾萬甚至數十萬蝶尾獸,以我等手段都能滅殺個乾淨,但若形成獸潮話,我等就算合力衝破,估計也要多半元氣大傷了。”千秋聖女也輕嘆一口氣的說道。 第兩千二十五章 封魂   “嗯,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有人過去探查一番的。暉長老,此事就麻煩你了。”隴家老祖沉吟一下後,衝一旁黑袍男子說道。   “這是小事。半日後我就可走個來回了。”暉姓男子聞言點點頭,體表烏光一閃下,化爲一道長虹的破空飛去。   “現在,老夫還有些事情需要問你二人一下,若是老實回答了,自然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若有半點虛言的話,你們應該知道後果的。”隴家老祖終於將目光轉到了兩名魔族身上,淡淡的說道。   “前輩儘管詢問,晚輩二人絕對知無不言。”魔族大漢心中一個哆嗦,當即回應的說道。   魔族老者同樣大氣不敢喘一下,滿臉恭順的模樣。   “血鴉城離此有多遠?除了此城外,離此最近的是什麼城池?另外你們城主叫什麼名字,具休修爲境界如何?”隴家老祖一口氣問道。   好在問題雖然頗多,但都不是什麼忌諱和需要隱瞞的東西,故而魔族大漢心中微微一凜後,立刻一五一十的回道:“回稟前輩,血鴉城離此十萬裏左右,最近的其他城池,大概要算那夜修城。不過到那裏的話,最快也要兩個月時間。至於本城城主是炳千丹大人,大概有中階魔尊的境界。”   “中階魔尊,修爲也不弱了。那血鴉城現在情形如何,可有傳送法陣通往其他城池,或者另有什麼辦法能繞過東邊的獸潮?”隴家老祖點點頭,繼續追問道。   “本城爲了防止蝶尾獸突然襲擊,現在已經處於戒嚴狀態。但諸位前輩若是想去的話,自然絕沒有問題的。至於傳送法陣,卻是沒有的。本城太小,不具備設立固定傳送法陣的條件。繞過獸潮方法當然是有的,但是所花費時間,恐怕遠不止十幾日的工夫了。諸位前輩還不如等獸潮自行過去後,繼續再上路更合適一些的。”魔族大漢遲疑一下後,還是老實的一一回道。   “不管花費多少的時間,先將繞開獸潮的方法說一下吧。合適不合適,老夫自會自行判斷的。另外,你們手中應該有附近地圖吧。也拿出來讓老夫複製一份。”隴家老祖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前輩,晚輩剛纔多嘴了!東邊獸潮影響地域不小,想繞的話,就不得不穿過南邊的枯葉森林,或者北邊草原的……”魔族大漢神色一驚,當即再無任何遲疑的飛快講述起來,最後則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黑黝黝晶石遞給了隴家老祖。   隴家老祖將黑色晶石接過,毫不客氣的也取出一塊白色晶石,將裏面內容全都複製了一遍。   這種類似靈界玉簡的東西,隴家在進入魔界前就特意蒐集了的一些。   它們無論功能和使用方法都跟普通玉簡差不多。不過激發此物,法力中需要摻雜一定魔氣纔可。   但這點魔氣對韓立這等修煉魔功的人來說不值一提,就是擁有僞魔珠的其他人,也是毫無問題的。   而爲了不被魔族懷疑,一干人早就被分到了一批此類魔界物品。   故而隴家老祖複製完了地圖,又將晶石拋給了其他人,讓千秋聖女等人也同樣複製了一遍。   有了附近詳盡地圖,他們自然可以認真研究避開獸潮的各種方法了。   結果包括韓立在內的所有人,暗自研究過了之後,卻不禁皺起了眉頭,大感棘手起來。   “韓道友,若東邊真有蝶尾獸潮的話,好像真無法繞過去的。要不我等在附近逗留一二,等獸潮過去再繼續行進。反正只是十餘日的耽擱,對我們來說也並無要緊的。至於那血鴉城,爲了以防萬一,就無需過去了。”韓立正在默默思量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隴家老祖的傳音聲。   身爲合體後期的韓立,自然是這位隴家老祖先商量的對象之一。   “爲了這點時間,冒險闖東邊獸潮的確不太值得,但是那血鴉城,我倒覺得應該進去一趟的。”韓立沉吟之後,卻如此的說道。   “哦,韓兄這般說,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了,可否賜教一二。”隴家老祖聽到回答,彷彿略感意外。   “隴兄不願意進入城池中,自然是怕被人識破身份而已。但血鴉城不過是一個小城,連傳送法陣都沒有,自然不可能有太厲害的禁制。我等僞裝應該不會被識破的。而韓某建議去那血鴉城,最主要還是我們以後在魔界可能一待就是十幾甚至數十年的時間。如此長的時間,和一些魔族接觸是難免的事情。雖然僞魔珠可以僞裝氣息,但單憑區區一些資料簡單瞭解,恐怕在言談和舉止上還會露出一些破綻來的。況且此行除了洗靈池和淨靈蓮外,魔界中應該還有其他一些靈界難尋的靈藥,對我們也作用不小的。隴兄就不想趁機順便收集一些嗎?”韓立不慌不忙的傳音回道。   “韓兄之言倒也有理,我先和千秋道友他們商量一下,再決定如何行動吧。”隴家老祖聽了之後,神色變化了一會兒,最終似乎被說服的回道。   “這個自然。我想千秋仙子等靈族道友,比我等更想進入血鴉城一些的。”韓立輕聲一笑,大有深意的回道。   “嘿嘿,這也是。的確有幾種靈族非常需要的珍稀材料,只能在魔界中才能大量找到的。”隴家老祖先是微微一怔,但哈哈大笑,隨後就停下了和韓立的交談,向千秋聖女傳聲過去。   聽了隴家老祖的傳聲,千秋聖女先露出一絲愕然的表情,但嘴角一翹後,馬上就有些熱切的傳音商討起來。   二者交談並未維持太久,甚至千秋聖女未再和其他聖靈再商議什麼,就給了隴家老祖一個十分明確的回覆。   果然在此事上,這些靈族人早就暗自有了決定。   當隴家老祖再給韓立迴音時,也就確定了只要東邊獸潮不假,一行人就先暫時進入血鴉城的決定。   至於此決定,羽衣少女和林家披髮男子自然也稍後告訴了一聲。   二者沒有什麼不同意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魔族大漢和魔族老者兩人自然看出了韓立等人一直在討論什麼,卻老實之極的在原地不敢有絲毫異動。   畢竟如此多“魔尊”大人聚集在此地,任何一人要他們小命都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   如此這般,半日之後,天邊破空聲一響,一道烏光激射而來,正是前去探路的黑袍男子,飛遁而回了。   “暉賢弟,此行可順利,是否探明白獸潮的情況了?”   等遁光方一落地,隴家老祖立刻迎上幾步,微笑的問道。   “隴兄,東邊的確是有無數蝶尾獸擋路,將整個東行路段全都佔據了。有些慚愧,我也不敢太靠近其中,只是遠遠觀望了一陣,就飛回向諸位道友稟告了。”黑袍男子苦笑一聲,就開始講述了自己探查的結果。   隴家老祖對此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仍然仔細的詢問了有關獸潮的幾個具體問題,再低首思量了片刻,然後突然手臂一抬,手指一彈。   “噗噗”兩聲悶響!   兩道金芒閃電般的一彈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到束手而立的兩名魔族身體中。   二者萬萬想不到,一位魔尊大人竟會忽然對他們出手,並且還是偷襲的方式,幾乎在金芒入體的同時,當即絲毫防備沒有的應聲栽倒。   除了韓立外,其他幾人臉色都不禁爲之一變。   “隴兄,這是何意?我們可還需要他們帶我們到那血鴉城的?”老儒藏形目光微閃的問了一句。   “血鴉城位置,我等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又何須這兩名魔族帶路?更何況老夫也沒有取他們的性命,只是擊昏了而已。”隴家老祖卻面不改色的說道。   “哦,難道隴道友是想……”藏形也是開啓靈智不知多少萬年的存在,聞言立刻露出一絲恍然的樣子。   “不錯,貿然殺了這兩人,恐怕會引起血鴉城那位城主的注意。雖然我等無需懼怕區區一名中階魔尊,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在下打算施展封魂大法將這二人見過我等的記憶暫時封印住,然後再將他們放回去。至於我們,裝扮成普通魔族混入血鴉城就行了。如此一來,想來此城的魔族也不會對我們多注意什麼的。”隴家老祖胸有成竹的說道。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方法,但隴兄這封魂大法是否可靠,別被血鴉城那位魔尊看出些什麼來了。”林家披髮男子卻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呵呵,此術是上古一位大神通者所傳祕術,除非是魔族聖祖親自檢查,否則絕對無法發現二人什麼異樣的。否則老夫豈不成了畫蛇添足了。”隴家老祖打了個哈哈的說道。   見隴家老祖如此自信,其他人自然也就放心了。   隴家老祖單手一抓下,立刻將魔族老者一把攝到了近前處,一口噴出一團紫色光霞將其臉孔一下完全罩住。   接下來,他雙目閃動金芒的盯住老者雙目,同時口中唸唸有詞的施法起來。 第兩千二十六章 血鴉城   數個時辰後,韓立懸浮在高空中,望着遠處若隱若現血紅城牆,低聲自語了一句:“這就是血鴉城?看起來的確不大的樣子。”   “呵呵,雖然此城不大,但卻是用血光晶礦附近的石頭砌成,據說具有一定的破法效果。若是直接用法術攻擊的話,會被削弱一定的威能。”旁邊的隴家老祖,卻淡淡一笑的說道。   “如此說,這城還有一定抵擋蝶尾獸的能力,我等選擇在此逗留倒是明智之舉了。”羽衣少女嫣然一笑了。   “我先前封印那兩名魔族的記憶時,順便掃了一下,發現雖然這區域經常爆發各種獸潮,但是攻打血鴉城的事情卻很少發生的。看來此城也不是表面上看的這般簡單。不過,這座城池真沒有佈置什麼可以破除僞魔珠的禁制。一會兒我等進城時,只要將修爲都收斂到化神煉虛等階就可了,不要太惹人注意了。”隴家老祖不加思索的衝衆人說道。   其他人點點頭,對此沒有什麼意見。   於是隴家老祖當即袖袍一抖,頓時滾滾魔氣從身上一冒而出,將一干人一卷下,直奔遠處血色城頭呼嘯而去。   片刻工夫後,當魔氣一散後,韓立等人就身處某扇漆黑的城門之前。   在城門處,三四十名身穿綠色戰甲的魔族衛士用警惕之極的目光打量着衆人。   但當隴家老祖哼了一聲,放出了煉虛等階的龐大氣息後,這些大都元嬰期等階的魔族衛士立刻臉色一變,換上了敬畏的表情。   爲首一名化神期統領模樣魔人,慌忙上前見禮,並小心的詢問了幾句話後,就立刻一擺手的讓衛士讓開了城門,讓韓立等人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城中。   畢竟對這等小城來說,煉虛等階已經算是不可得罪的存在了。這些衛士之所以會盤查一二,也不過是因爲戒嚴關係。   若是放在平常時候,以血鴉城進出魔族的混雜,恐怕連這點盤問都不會發生的。   不過在進入城門的一瞬間,韓立雙目藍芒微微一閃的掃向了漆黑大門上銘印的幾個魔紋形成的法陣,但臉上絲毫表情沒有顯露出來。   別的地方的禁制不知道,但城門處的卻普通之極,並沒有什麼值得小心的。   一進入城中,立刻可見一排排高矮不一的建築,不過大都以黑紅兩色爲主,偶爾有幾座其他顏色的,也一看就是臨時修建的建築。   但一條條足可以並排三輛獸車同行的街道,縱橫交錯的出現在各排建築之間。   整體來看,此城顯然沒有靈界一般意義上動則上億人口的城池那般巨大,雖說是小城,但細看之下,也就是一座四周都有城牆的大些鎮子而已了,頂多有五六百萬魔族居住其中的樣子。   不過此城激發了禁空禁制,高空除了一些豁免禁制的巡邏衛士外,並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魔人在空中飛行。   韓立等人走了一段路後,發現這座血鴉城不能說是人滿爲患,但此刻也足以稱得上是熙熙攘攘了。   各街道上盡是形象各異的魔族來往,其中既有相貌猙獰的魔獸般魔人,也有相貌和普通人族一般無二的魔族。   而街道兩旁的建築,十之八九則是各種各樣的商鋪,和一些類似客棧般的普通建築。   許多魔族不時在這些建築中進進出出,匆匆忙忙的樣子。   這些魔族修爲大都不弱,大多以元嬰期和結丹爲主,小部分則是化神期境界,至於煉虛期的,則走了好一段路,才能偶爾碰到兩三個的樣子,還都是初期修爲。   當韓立等人走上一段時間後,就可遠遠看到一座數百丈高的小石山盤踞在城鎮一角。   在此山邊緣處則修建有一座座酷似石塔的灰白建築,將大半小山圍的水泄不通。   這些石塔之間,隱約可看見有些穿戴戰甲的精銳魔族來回巡視着。   在山腰處,則有一座通體黑紅的石殿,想來那裏就應該是那位叫“炳千刃”的魔尊,居住修煉的地方了。   韓立遠遠望着那座石殿,雙目微眯的在思量什麼。   這時,走在最前邊的隴家老祖卻在一個十字街口旁忽然停了下來,並一轉首對衆人說道:“我等就在這裏散開吧。呵呵,想來大部分道友都喜歡單獨行動的。等蝶尾獸一旦散去,再在此重新聚集上路。反正此城不大,一旦真有什麼事情,大家也很容易聯繫上的。”   “也好,妾身剛纔還真看到了一些感興趣的東西,那就先走一步了。”有些出人預料,羽衣少女一聽此言,竟輕笑一聲的第一個贊同起來。   接着此女衝衆人微微一禮,就毫不猶豫的向來路走去了。   千秋聖女和一干同伴互望一眼,就不動聲色的告辭走開了。   看他們的樣子,是打算一起行動了。   “隴兄,那韓某也告辭了。”韓立衝隴家老祖一拱手後,也神色不變的說出了告辭之言。   “韓兄,走好!”隴家老祖不敢怠慢的回了一禮。   韓立點下頭後,一轉身,卻向附近的一條街道了走了過去。   隴家老祖在原地一直看着韓立遠去身影,直到在另一個街口一個晃動的消失後,臉上笑容才漸漸收斂而起,並一轉首,衝那林家披髮男子淡淡問了一句:“林道友,先前給你提的合作之事,你考慮的如何了,現在可否給老夫一個答覆了。”   “隴兄,此事事關重大,我還需再考慮一些時日。”披髮男子最後都未曾離開,此刻聞言瞳孔微微一縮,略一遲疑的回道。   “嗯,此事的確關係不小。難怪林兄這般小心了。不過沒關係,此行反正路途漫長,林兄儘可多考慮一些時日的。”隴家老祖聞言,絲毫不感到意外,反而微然一笑的回道。   “那林某就多謝隴兄了。”披髮男子神色一動,但口中卻說出了客氣的言語。   接下來的時間,這位林家的太上長老和隴家老祖再交談了幾句後,也就同樣的離開了。   “隴兄,看此人樣子,恐怕不一定會答應我們邀請,要不是換個目標,找那葉家試探一下。畢竟按照原先計劃,葉家之人似乎更適合我們的計劃。”一直跟在隴家老祖旁邊沒說話的黑袍男子,忽然冷冷的說了一句。   “葉家不行!她對我們隴家的戒心太重了,並且似乎也察覺到一些什麼,不會答應的。反而容易暴漏更多的東西!”隴家老祖毫不猶豫的搖搖頭。   “但這姓林的明顯只是在敷衍我等,我怕就算以後答應了,多半也不會真心和我們合作的。”暉長老仍然眉頭一皺的說道。   “嘿嘿,只要他答應了,老夫就容不得他反悔了。好了,這裏不是談話之地,此事以後再說吧。我們先去城中的材料店看上一眼,看看是否有我們需要的材料。”隴家老祖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笑容,又擺擺手的說道。   “材料店的確是我等應該第一個去找的地方,想來其他人多半也去了此類地方。我們二人換個方向,不要和他們撞到一起的好。”黑袍男子贊同的說道。   “老夫也正有此意。我們走吧!”   隴家老祖低笑一聲後,就帶和黑袍男子繼續向前而走了。   ……   千秋聖女等一干靈族人在另外一條街道上緩緩行進着,並暗自飛快的交談着什麼。   “止水的情形不太妙,止水的封印隱隱有些鬆動了,必須馬上找一處地方重新施法一番纔行。”千秋聖女有一絲凝重的傳音說道。   “不會吧,上一次所下禁制不是沒多久嗎,怎會這般快就壓制不住了。”白光中人影則沉聲的問道。   “這個不太清楚,但多半是因爲我們現在身處魔界的緣故吧。白長老應該知道,那東西的本源原本就和魔界有些關聯的。似乎魔界大量魔氣對其刺激不小,這才造成封印出現鬆動的情形。”千秋聖女輕嘆一聲的回道。   “止水決不能出問題,他可是我等的殺手鐧,馬上找一處地方先住下,然後我們幾個護法,你立刻重新鞏固一下封印。”白光中人影聞言,不加思索的冷聲道。   “嗯,我也是如此想的。”   千秋聖女點下頭,當即帶着一干人等再走一會兒後,就拐進了前方處的一個巷口中。   在巷口的盡頭處,赫然有一座類似客棧的高大建築,幾名風塵僕僕模樣的魔族,正大搖大擺的走進其中。   ……   在一座赤紅的魔族店鋪中,羽衣少女正從一名肌膚蒼白的魔人手中,接過一塊通體翠綠的不知名礦石。   此女任憑眼前魔族口若懸河的說着什麼,神念往礦石中一掃後,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吟吟的表情。   ……   同一時間,韓立卻走在一條狹小街道上,兩旁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大小不一的攤位。   每一個攤位後,都或坐或站的各有一名形貌各異的魔族。   但就這麼一條有些混亂的地方,卻有衆多氣息不弱的魔族在這些攤位前流連徘徊,並不時有人和這些攤位主人異常激烈的在爭論着什麼。   韓立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一幕,卻嘴角一翹的泛起一絲笑容。 第兩千二十七章 異魔金   此等情形讓他輕易回想起當年在人界出入坊市時的種種記憶。   以韓立的經驗,雖然這些攤位上擺放的大都是一些低階材料和法器,但不乏有些珍稀物品出現其中。   畢竟不是所有魔族,都願意低價將東西直接交給那些商鋪販賣的。   特別是在如此多魔族不得不滯留城中情形下,肯定也有不少人趁機將自己收藏的一些珍稀物品拿出來出售,希望能賣個高價來。   韓立一邊在街道上慢慢行走,一邊放出神念往兩側攤位上飛快掃過。   這些攤位上的材料類物品,許多和靈界所產類似,不過不少原本應該蘊含大量靈氣的,卻換成了精純之極的魔氣。   當然蘊含精純靈氣的材料,自然也有一些。但明顯數量遠不如那些帶有魔氣的材料。   對於這些材料東西,韓立根本未看上一眼,而將心神大都放在了那些稀奇古怪,連自己都未見過的東西上。   這些東西應該纔是魔界獨有的材料。   至於那些法器類的寶物,神念只是一掃而過而已。   以他現在眼界,一般意義上的頂階寶物己經無法放入眼中。至於靈寶等階的法器,出現在此等地方的幾率自然小到幾乎等於沒有。   韓立不會花費太多心神在此上面的。   這條街道不太長,兩側的攤位不過二三百個的樣子。   他不過一頓飯的工夫,就看過了大半的攤位,但是其中能引起注意的寥寥無幾。就算有幾樣東西,讓他親自駐足的拿起把玩一番,但最終還是搖搖頭的放了回去。   那些擺攤的魔族雖然長的凶神惡煞,但一察覺韓立的煉虛期修爲後,卻心中大凜下,一個個滿臉賠笑,絲毫不敢流露出不滿的表情來。   韓立慢慢前進,心中略有些失望起來。   他剛纔雖然發現了幾種靈界沒有的材料,但對他這等階的存在來說,卻已經沒有什麼大用了。就在他暗思量,是否該離開街道,去附近幾家大型商鋪看上一看的時候,前邊某處攤位處卻忽然爆發出一股不弱氣息,同時一個暴怒的大喝傳來。   “這東西,我要定了。這是你原先所要的魔石,快把東西拿來。”   “不要羅嗦。我不是說過了。這東西現在漲價了,若想要的話,除非一件頂階魔器,或者十塊極品魔石,否則想也別想的事情!”另一個異常陰森的聲音,冷冷的回道。   “我昨天訂金都已經交過了,如今好不容易湊夠了你要的數目,今天就給我漲價。你莫非在戲耍我!”第一個聲音變得更加狂怒幾分,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   “嘿嘿,東西是我的,想什麼時候標什麼價,自然隨我意了。這是你昨天給的訂金,給我趕緊拿走。沒有極品魔石和頂階魔器,就滾遠點。”陰森聲音冷笑一聲,所說話語十分刻薄。   “放屁。你也不打聽打聽牛某是什麼人,是隨便給人戲耍的嗎。那東西今天不賣給我的話,我這就將你的骨頭一根根全拆了。”第一個男子明顯也不是一般角色,怒極之下,話語也變的狠厲無比。   “拆我的骨頭?哈哈,這句話我也不知多少年沒有聽人說過了。你有這般本事的話,儘管來試一試!”陰森聲音絲毫不以爲意,反而譏笑的回道。   同時另外一股毫不弱於先前氣息的靈壓,也從攤位處沖天而起。   如此一番動靜,自然引得附近一些魔族紛紛望去,更有一些膽大魔人感興趣的走過去觀望起來。   “嘖,這不是藍豚族的海飛和烏蹄族的牛力嗎?他們兩人怎麼對上了!”   “嘿嘿,這些可有好戲看了。這兩人可修爲不弱,一旦動起手來,還真不好說誰贏誰輸!”   四周低低的議論聲,頓時紛紛的傳來。   這兩名魔族似乎在血鴉城名氣不小的樣子,附近魔族竟大都認識二者。   韓立目中藍芒微閃的一掃之下,也將攤位前的情形看了個大概。   在十幾名魔族圍着的一個圓圈中,有一名頭生數只彎角,身材三丈高的猙獰魔族,正滿臉怒容的和攤主僵持不下着。   那位攤主卻是一名皮膚深藍,長有一對腫眼泡的矮胖魔族。   先前的兩股氣息,正是從二者身上爆發而出,並隱約都是化神期修爲。   不過一箇中期一個初期。   那高大魔族雖然修爲略低一層,但看起身軀強壯模樣,卻似乎在煉體上頗有火候,真動起手來,還真不好說誰能佔據上風一些。   當然區區兩名化神期魔族,自然不能引起韓立多大注意,目光念往二者身上隨意一掃後,就打算不再理會的收回。   但當他目光掃過那名矮胖攤主手中緊抓的一樣東西時,神色卻爲之一動,驀然抬步向那邊人羣走了過去。   只是幾個閃動,韓立身形無聲息的插到衆魔人之間,眼也不眨的死死盯着矮胖魔族手中之物。   那東西是一塊黑白相間的古怪礦石,拳頭大小,但閃動着冰冷晶光。   韓立神念悄悄往此物中一探而去後,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竟閃過一絲喜之色來。   這時,兩名魔族在其他看熱鬧魔人的圍觀下,不但語言爭執愈發激烈,身上散發氣息也更加驚人起來。   但二者卻不知什麼原因,卻始終沒有真動手起來。   “嘿嘿,我看二位也別爭執下去了。不就是一塊異魔金而已,難道兩位道友還真打算爲此上魔鬥場,來一場生死爭鬥不成。若真如此的話,二者的性命也未免太不值錢了一點。”一位似乎同時認得兩名魔族的旁觀者,忽然微笑的勸說道。   “原來是譚兄。不是我故意想漲價不賣的,而是我這塊異魔金蘊含的異魔之氣有些特殊,遠勝同類其他材料,昨天所開價格實在低了一些。否則他又怎會非要買我手中這一塊。這種材料雖然異常稀少,但其他商鋪又不是沒有賣此物的。”那矮胖魔族臉色一緩,衝勸說者略一抱拳後,但沒有讓步之意的樣子。   “放屁,若不是看你這塊異魔金比較不錯,我會先付定金,並一口氣出十塊極品魔石。你分明是看我急着想要此物,故意抬高價格的。如此不守信之事,也只有你們藍豚族之人才能做的出來。”高大魔族聞言,卻勃然大怒的說道。   “你敢侮辱我們藍豚族。那你就先把一條手臂留下吧!”矮胖魔族一聽此話,臉孔浮現一絲不正常殷紅,同時目中浮現瘋狂之意的說道。   隨之此魔袖子一抖,一道寒芒彈射而出,直奔高大魔族一條手臂一斬而去,去勢快似閃電!   那名高大魔族卻早有防備,一聲冷哼下,手掌一翻轉,一面白色骨盾頓時無聲的浮現身前。   眼看那寒光一閃下,就要斬到盾上之時,一道人影一模糊下,竟詭異的出現在了高大魔族身前,並手臂一動之下,一隻金色手掌五指一抓的就將那道寒光一把抓住了。   “兩位難道真打算驚動本城的執法衛士不成。這塊異魔金,我也有些感興趣,拿來給我看上一眼吧!”   這人影赫然正是韓立。此刻的他,放出了煉虛期的強大氣息,讓附近魔族略一感應後,紛紛面色一變。   “前輩,你的意思是……”那名高大魔族聞言一怔,但有些不甘心的想再說些什麼。   “怎麼,你想和我爭這塊魔金嗎?”韓立頭也沒回的淡淡說道,但身上靈壓一個捲動下,向身後高大魔族狠狠一壓。   “蹬蹬”幾聲!   那位烏啼族的魔族被逼的向後連退數步,臉色變得如同豬肝般紫紅,大驚之下,口中連說“不敢”。馬上灰頭灰腦的轉身就走。   而附近其他正在看熱鬧的魔族,被韓立犀利眼神一掃下,也心中一驚的無聲散開,不敢再在原地逗留計麼。   “前輩也需要這塊魔金嗎,如此的話,那還按十塊魔石的價格拿去就是了。”矮胖魔族見此情形,臉上狠厲早就不見了,心中暗暗叫苦之下,只能勉強一笑的將手中之物老實奉上。   “哼,你怕什麼。真是我用的上之物,還怕本座不給你一個滿意價格嗎?”韓立卻冷哼一聲,一隻袖子一卷,就將那塊黑白相間的金屬一下吸到手中,並低首察看起來。   “不敢,晚輩絕不敢如此去想!”矮胖魔族聞言,心中略安,但面上表情仍然唯唯諾諾的不敢多言什麼。   這也難怪,以韓立剛纔表現的可怕,若要滅殺他根本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他寧願捨棄這塊異魔金不要,也絕不想得罪這麼一個煉虛期強者。   這時,韓立不再看矮胖魔族分毫,只是將手中那塊黑白礦石翻來覆去的看個不停,但除了目中精芒微微閃動外,臉上卻絲毫表情沒有。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一抬頭,手中青光一閃,礦石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多出一口黑色小劍出來,並抬手的拋給了對面的矮胖魔族,冷聲的問道。   “可別說我仗勢欺人。這口飛劍也算是一件頂階魔器了,用來換取這塊異魔金算是綽綽有餘了。但要告訴我,這魔金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第兩千二十八章 光球與綠氣   這口散發驚人魔氣的飛劍,自然是韓立在靈界擊殺諸多魔尊中一人的戰利品。   它對韓立來說無用,自然樂得大方的拿出來交換手中的礦石。   “多謝前輩厚賜!這塊異魔金是晚輩不久前從一名同族手中換取來的,而在此之前似乎就已經轉手多次了。原先的出處卻不好查找了。”矮胖魔族一接下飛劍,神念往上面一探查後,臉上滿是驚喜交加表情,衝韓立連連稱謝的說道。   他剛纔和烏蹄族人說要換一件頂階魔器,自然有些獅子大開口了,如今真換取到了手中,心中喜悅可想而知了。   一件頂階寶物對他這等化神期存在來說,可是難得擁有的。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這一塊魔金應該也夠我用的了。”韓立眉頭一皺,但馬上舒展開來的說道。   說完這句,他也不在此地停留什麼,自顧自的轉身離開了。   矮胖魔族原本還想再趁機套些近乎,見此情形,不敢再說什麼,只是老實的做出了恭送的姿態。   有了收穫後,韓立原本想立刻離開的心思,自然一下被拋置了腦後。   此後的兩個時辰內,他將整條街道剩餘攤位上的東西,全都仔細查看了一遍,還真從中找到兩種靈界沒有的靈藥,讓其湊出可以煉製出一種對合體期修士有用的凝心定神丹藥。   這種丹藥在修煉功法神通時服下話,可以稍微提升一下修煉參悟的效率,長遠來看用處着實不小的。   這丹藥的丹方,韓立早就擁有了,只是欠缺這兩種在靈界早就絕跡的靈藥,這才一直無法煉製出來的。   韓立有了收穫,在離開街道後,又興致勃勃的到附近一些大型商鋪也去看了一下。   可惜的是,這些商鋪中所賣東西卻幾乎均是針對高階魔族所用的,並沒有再另發現什麼對其有價值的物品。   而這時,天色卻已經漸漸暗淡下來,街道上行人馬上變得稀少起來,一家家商鋪紛紛的關門閉戶,似乎要進入宵禁狀態的模樣。   韓立在隨便找了一家可以留宿地方,包了一間獨立的密室,暫時的住了下來。   他在密室中佈下數層禁制後,這纔將白天得到了那一塊異魔金放心的拿了出來,並託到眼前的默看不語起來。   光澤發亮,但體表坑坑窪窪的凹凸不平之極。   但詭異的是,此物不但散發着濃濃魔氣,還有絲絲的精純靈氣混雜其中。   這竟然是一塊罕見的靈氣和魔氣同時兼容的材料。   不過韓立將此礦石買回來,倒不是僅僅爲了此點。   他沉吟了好一會兒後,忽然間將礦石往身前一拋,憑空懸浮在了身前,一根手指隨之虛空一劃。   “噗”的一聲!   一道青光一閃即逝,黑白相間的礦石無聲無息的從中間一分兩半,一顆豆粒大東西從中一掉而出。   單手飛快一抓,一股無形力量一卷而出,露出的東西頓時被攝到了手心中。   韓立凝神一望,赫然是一顆灰濛濛的晶珠狀東西。   “果然靈目沒有看錯,裏面真另藏有東西,就是不知是否對我有用,還需要再確定一下。”   韓立將晶珠把玩了一下後,露出一絲笑容的喃喃說道,隨之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但下一刻,他忽然臉色大變,猛然將手中晶珠一拋而出。   “轟隆”一聲,射出的晶珠竟忽然發出悶雷般的巨響,一股讓人可怕氣息四散而出,並且一道灰白色光柱從珠上一噴而出,足有碗口粗細,一閃下,就擊在了佈置在屋頂處的禁制處。   數層光幕紙屑般的被光柱撕裂而開,狠狠擊在最後一層的禁制上。光柱這才微微一頓的被擋了下來。   而就這片刻耽擱,韓立臉色一沉,身形一晃,驀然出現在了光柱上方,一隻手掌往下虛空一按。   頓時一隻金色大手浮現而出,霞光萬道,竟將光柱一下抵住了。   但韓立表情並不見輕鬆,五指微微顫抖下,爆發出刺目金芒,手臂更被那灰白光柱硬生生逼得微微後退,竟無法完全擋住的樣子。   韓立臉上先是露出一絲喫驚之色,但馬上一沉之後,口中一聲冷哼,手臂金光一閃下,一下粗大了許多,袖袍一下寸寸的爆裂而開,露出了一枚枚金燦燦的鱗片。   金色大手,五指徐徐一合。   轟鳴聲陣陣!   灰白光柱四周一下多出莫大禁制之力,瞬間被擠壓成了一顆直徑數尺的光球,然後一閃的被金色大手抓在了手心中。   這時,韓立口中唸唸有詞,十指衝金色大手接連彈出一道道法訣。   金色手掌一模糊後,竟化爲一道道金色符文,將灰白光球包裹在了其中。   原本漲縮不定彷彿隨時爆裂而開的光球,瞬間光芒一斂的沉寂起來,再無任何聲響從中傳出。   韓立這才神色一鬆,身形一動下,再次回到了地面上,並抬手一招。   光球一墜,穩穩的落在了韓立手掌中。   這光球中剛纔蘊含的威能,實在非同小可,連韓立在未動用梵聖真魔功時,都差點未能檔下來。不過如今在韓立施展禁制之術下,倒是變得平靜無比了,絲毫看不出剛纔的可怕之處。   韓立單手將光球托起,眉頭緊皺的盯着光球不語。   對他來說這光球的威能之強固然有些意外,但是構成此物的能量纔是最關心的東西。   韓立先前之所以毫不猶豫的從魔族手中將異魔金強行購買下來,除了用靈目在魔金中看到了另有東西存在外,更是神念中那一絲玄妙之極的感應。   此物價值絕對非同小可,似乎對其也很重要的。   修爲到了韓立這等境界存在,對心靈上的感應,自然重視無比的。縱然這些感應很少出現,時靈時不靈的,但卻無人會忽視的。   他先前神念雖然只是往晶珠上只是略一探查,就一驚的撤了出來,但仍然感應到一些東西來,但真要有結果,還需要再用神念探查一番纔可。   不過構成光球的能量實在奇特無比,似乎普通神念一接觸下,立刻就會變得快狂暴無比。   這倒讓原本簡單的事情一下變得棘手起來!   韓立心念急轉之下,忽然深吸了一口氣,面上露出了凝重表情,同時將大衍訣和煉神訣運行而起,腦中神念一下狂增大半。   緊接他雙目藍芒閃動下,嗤嗤之聲大響!一根根近似透明的晶絲竟從其眉宇間激射而出,並一閃之下,全都沒入到了被禁制住的灰白光球中。   這正是神念實體化的形態,足有上百根之多,可見韓立神念已經強大到一個堪稱可怖的程度了!   晶絲方一進入的瞬間,光球微微一顫,發出了低低的嗡嗡聲,又呈現了不穩的跡象。   韓立見此,心中立刻一催法訣。   包裹光球的那些金文瞬間光芒大放,形成一張金網的猛然往裏一勒。   原本蠢蠢欲動的光球,一震之下就瞬間恢復了平靜。   韓立有些提着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雙目一閉之後,神念開始仔細探查光球起來。   片刻工夫後,他臉上先露出一絲愕然的表情,但一聲低呼後,又立刻換上了狂喜的表情。不過這種狂喜之色,也僅僅維持了一小會兒工夫後,面上又變得有些迷惑起來,最後神色則徹底的陰晴不定起來。   單手一掐訣,破空聲再次響起,所有晶絲頓時一閃的彈縮而回。   韓立緩緩睜開了雙目,但是眉頭卻緊皺而起樣。   “世間竟真有能將魔氣靈氣徹底融合的存在,真是不可思議。如果這樣的話,此東西豈不是天生爲梵聖真魔功所準備的,應該無需煉化,就可輕易被轉化爲我本身法力。但世間真有如此便宜的事情?而且所有典籍上似乎也沒有相關記載的。”韓立喃喃自語起來,一副遲疑的模樣。   “算了,先試試再說吧。”   韓立的猶豫並沒有堅持多久,心中就有了決斷。   只見他衝着光球口中念動咒語,兩手法訣變幻不已,忽然一根手指一點而出。   被衆多金文包裹的光球,表面一下開始凹凸不平的變形起來,最終光芒一閃之下,有一顆雞蛋大小的部分被清晰的隔離而出。   在這隔離部分尚未開始爆裂而開之時,韓立口中咒語一停,一隻手掌閃電般一探而出,將此部分一把抓在了手中,然後金光閃動的運轉起梵聖真魔功。   一個丈許大的金色虛影在背後浮現而出,並漸漸的清晰異常起來。   而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那顆灰白光球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縮小起來,前後不過幾乎呼吸的工夫,整顆光球就徹底的無影無蹤了。   “果然和猜測的一樣,體內真元竟真增加了那麼一絲。將整顆全部吸收,這增加的數量豈不是驚人之極。”韓立再也無按捺心中興奮,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目中滿是喜悅之色。   “不過,這是什麼東西?明明絲毫雜質沒有,轉化之後怎會憑空多出來的?”下一刻,韓立忽然豎起一根手指,又自語一聲。   指尖處波動一起,一縷幾乎淡若不見的綠氣一下冒了出來。   只有數寸來高,異常纖細。 第兩千二十九章 魔族拍賣   韓立凝望了一會兒,眉梢一挑,噗嗤一聲,一股銀色火焰從指尖憑空冒出,將這一小縷綠氣包裹了進去。   但任憑銀焰如何洶洶燃燒,綠氣卻絲毫變化沒有的在指尖上不動一下,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韓立面容微微一變,手指一晃,銀色火焰一散的憑空不見了,隨之一屈一彈,那縷綠氣頓時化爲一道綠芒的彈射而出,最後一閃的洞穿牆壁上光幕而過,竟彷彿無堅不摧的樣子。   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怔。   他剛纔只不過是想將這無名綠氣甩離體外而已,但只是略一用法力,竟會有這般可怕的威能。   他正在有些驚疑之際,突然身前波動一起,破空聲大響,綠芒竟詭異的從虛空中閃現而出,直奔韓立彈射而來。   韓立自然一怔,但手上動作卻毫不遲疑,一隻手掌金光一閃,一把將射到近前的綠芒抓到了手心中。   下一刻,他臉色卻愈發的難看起來,五指一分,手心中赫然空空如也了。   那綠芒竟無視他肉體的強橫,絲毫阻礙沒有的沒入到了手掌中。   韓立神念一動,立刻內視了一下身體內部。   結果發現那縷綠氣老實的停留在丹田處,未再有什麼異動。   韓立眉頭皺了起來,單手一提法力,頓時一股龐大真元將綠氣一裹,再次往身軀外一逼而去。   這一次,綠氣方一離開身軀數尺遠,就再一模糊的重新激射而回。   包裹的真元之力,竟無法阻擋其分亳!   韓立心中一凜,體表金光大放,護體靈光瞬間凝成一層金色光幕,同時雙目藍芒狂閃死死盯向激射而來的綠芒。   噗嗤一聲低響,護體金光不存在般的被綠芒一閃而過。   一縷綠氣就詭異的出現在丹田之中。   見此結果,韓立真的有幾分駭然起來。   下面的時間,他無論動用何種手段和神通都無法將綠氣隔離開來,更談不上什麼消滅和煉化了。   這一點綠氣彷彿認準了其身體作爲了住處,無論被逼出體外多遠,或者用何種禁制封印起來,都會一瞬間的直接破空消失,重新回到其身軀中。   彷彿跗骨之蛆一般!   當韓立動用了紫言鼎此寶也無法困住這一縷詭異綠氣後,臉色變得難看之極了!   雖然他現在看不出這縷綠氣對其身軀有何危害,但怎肯願意讓如此一個異物安然存體內。   這東西每次都能準確無誤的射回,任憑其躲避閃躲,都無法擺脫,看來應該是鎖定了神魂印記纔是。若是如此的話,也只有嘗試最後一種方法了。   韓立神色凝重的想了一想,兩手一掐訣,開始唸唸有詞。   隨着咒語聲響原本在身後浮現的三頭六臂法相,金光一亮的化爲了實體般存在,並一飄的懸浮在了半空中。   韓立一聲低喝,一隻手掌閃電般的一拍天靈蓋。   一聲悶響,一團黑光激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到了金身之中。   在黑光中隱隱有一個渾身漆黑的嬰兒,正是韓立的第二魔嬰。   而這時,韓立一根手指衝空中金身一點,並一催體內真元。   綠芒又一次的應聲射出,並一閃的也沒入到了金身中進入第二魔嬰體中,同樣在丹田部位處不動起來。   這一次,這股綠氣老實的呆在那裏,絲害沒有重回韓立身軀中的跡象了。   韓立見此情形,長吐了一口氣,神色總算略有一分輕鬆。   不過他並沒有就此罷手,下面又十指連彈的衝金身打出一道道法訣去。   寄附在金身中的魔嬰看似靜靜盤坐不動,但體內魔氣翻滾之下,幻化出一道道黑色符籙,衝那縷綠氣一包之下竟瞬間凝成一顆黑色晶球,將其封印進了其中。   然後金身憑空碎裂消失,第二魔嬰直接顯露而出。   魔嬰神色平靜,兩手一合一分,黑色晶球無聲的浮現被其一把抱住。隨後它從空中一落而下,化爲一團黑光的沒入韓立身軀之中。   韓立略微一掃第二魔嬰的情況,發覺一切無恙後,也就真正安心了下來。   雖然那綠氣一時無法徹底驅逐,但在自己第二魔嬰掌控下應該無大礙的,只要以後找到排除或煉化方法,就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了。   不過在此期間,這魔嬰卻無法輕易動用了,以防綠氣再生出什麼異變來。   韓立心念轉動,目光一閃,重新落到了那一團被金文包裹的光團上。   剛纔吸收的部分,尚不足整顆光團的十分之一,但真元卻增加了七八年苦修之功的樣子。若是將整顆光團全部轉化爲真元之力,足可以節省百餘年的修煉時間。   如此驚人的效果,他自然不可能放棄的。   韓立略一沉吟後,袖子一抖,飛出一團金光,卻是一個金燦燦的細頸古瓶。   瓶子一個倒轉,瓶口一股五色光霞一噴而出,將那灰白光團一吸而進。   最後瓶子一動的飛入韓立袖中,被小心的收了起來。韓立心中已經有了決定,雖然這晶珠來歷非常奇特,但以後一定要在魔界中多加尋找,若是能找到足夠多的數量,並能將那詭異綠氣的後患解決掉,說不定修爲可一步登天的到達合體後期大圓滿境界了。   如此的話,這自然是天大的機緣了。   韓立心中暗自興奮的思量着,一抬手,卻又將那枚噴出灰白光團的晶珠重新拾了起來,神念往裏面一探之後,發現空空如也,那股詭異能量全都一泄而空了。   略一遲疑後,他還是將晶珠連同被分成兩半的異魔金一同收進了儲物鐲中。   他說不定還有機會從這些東西上,找到那灰白光團的真正出處呢。   不過那灰白光團縱然有直接轉化爲修爲真元的逆天效果,但真正能適用之人,估計除了像韓立這般修煉梵聖真魔功特殊功法之人外,其他人即使得到也毫無用處的。可以同時轉化靈魔兩種天地能量的其他功法,整個魔界縱然可能存在,但也絕對寥寥無幾。更別說修煉這些奇功之人,能像韓立這般也擁有靈目神通的發現晶珠存在,並機緣巧合的觸動神識中那一絲玄妙感應,從而感應到晶珠中的此股能量。   韓立對今天的收穫非常滿意,檢查完這一切後,開始在原地閉目打坐的養精蓄銳起來。   他準備此後的幾天內,一定要將血鴉城中的所有商鋪都看過一遍。   一來是看看是否能有其他方面的收穫,二來是看看其他異魔金中是否也能找到此種晶珠的存在。   一晚無事!   第二天一早,韓立就神色平靜的走出了住處,開始沿着血鴉城的街道,一家家商鋪的慢慢查看起來。   這座血鴉城縱然無法和人族的一般意義上的城池相比,但商鋪之多也達數千。   他足足花費了兩天的時間,纔將其中小半商鋪轉過了一遍。   其中有不少的意外收穫,並找到了一些異魔金,但是類似的晶珠和裏面所藏的那股詭異能量,卻絲毫下落沒有。   其他找到的異魔金中,根本沒有再找出第二顆晶珠來。原先那一刻晶珠也不知是如何出現在異魔金中的。   韓立對此到沒有多氣餒之意!   畢竟像這種可以直接增進修爲真元的東西,原本也須有一定大機緣纔可得到的。   若真讓他輕易在城中再找出許多出來,反而會讓其心中嘀咕起來。   不過有關此城即將舉行的一次拍賣會的事情,韓立倒是非常容易的打探清楚了。   這次拍賣,原本就是血鴉城每半年就要按慣例舉行一次的。每一次都有衆多在此停留或過路的高階魔族,拿出衆多珍稀物品加以拍賣,倒也曾經出現過不少的珍品。   特別是有些在草原大有收穫之人,更會將一些無用的魔獸材料,直接在血鴉城加拍賣掉,然後換成有用的魔器丹藥,再次的進入草原中繼續捕殺各種魔獸,從而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而這一次的拍賣,因爲獸潮意外爆發的緣故,湧進城中的高階魔族數量遠超平常之時,這也讓本次拍賣物無論質量還是數量上都遠超以前的歷次拍賣。   據說甚至還會出現數件通天魔器和幾種只有傳聞中才能一見的寶物和材料。   韓立對此自然也頗感興趣,準備到時準時參加此次拍賣。   他一來想看看拍賣會上能否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二來準備將自己手中的數件無用的魔器拍賣掉,換一些魔石回來。   雖然這些魔石對他的修煉基本無用,但是既然打算要在魔界待上十幾甚至數十年之久,換取一些自然還是必要的事情。   拍賣會就定在他知道消息的三日後,故而在他將城中各處商鋪看了七七八八的時候,拍賣會也就準時的召開了。   地點,就在血鴉城一角的一座巨大殿堂之中。   韓立找出一件能遮掩形容的斗篷,並將身上氣息略一變化後,隨便交付給門口魔族衛士幾塊魔石,就跟着衆多魔族進入到了拍賣場中。   整個拍賣場呈圓形,並且從高到下的分成階梯狀的漏斗狀,顯得粗礦無比!   場地中,除了一塊塊圓形的青色石凳外,就只有中心處的一個黑乎乎的四方石臺,四周牆壁上則銘印着一些叫不出名字來的怪獸圖案。   雖然場地看起來不小,但是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被密密麻麻的高階魔族佔了個密密麻麻,足有三四千人之多的樣子。   這些到場的高階魔族中,不少人都和韓立一般帶着斗篷,或者直接用滾滾魔氣遮蔽住本來面容。   這倒讓韓立身居其中,仍然絲毫不顯惹眼。   再過一會兒後,當整個場地幾乎再也沒有一個空位後,一聲輕咳傳來。   殿堂下方的一扇小門一堆而開,從裏面走出來一道人影,並緩緩的走向中心處的四方石臺。   原本有些嘈嚷的場地,頓時一下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第兩千三十章 暗血五色鈴   這是一名面目黝黑,額頭有着深深皺紋的老年魔人。   他神色平靜的走到了石臺跟前,目光衝四周一掃而過,頓時一股可怕氣息從身上散發而出,讓不少修爲淺薄的魔族一感應下,臉色爲之微微一變。   這老魔人竟是一名煉虛後期大成的存在,離進入合體境界似乎也只差半步的樣子。   如此驚人修爲,在血鴉城這等地方,除了韓立等人族修士外,不敢說一人之下,但相提並論的也寥寥無幾。   “在下越連天,是血鴉城的長老之一,相信在場道友認識的應該不少。這一次拍賣會,越某應此地主人邀請擔任主持之責,希望諸位道友能夠給在下一個面子,遵守此次拍賣的規矩,否則的話,可不要怪越某人到時翻臉無情了。而這八名道友,就是本次拍賣的執法衛士。相信有他們在,本次拍賣在安全上絕對無憂的。”老年魔人淡淡的開口了,並在話音剛落的瞬間,兩手輕拍了幾下。   頓時從最前排的座位上,一下站起了八名煉虛初中期的猙獰魔人,並往石臺四周一站,臉上均都面無表情。   “血手驚雲”   “鐵破魂”   ……   四周魔族已看清這八名魔族面目,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陣騷動不已。   顯然這些人在血鴉城也名頭不小,許多人望向他們八人的目光,都帶了一絲絲的敬畏。   韓立自然不會對八名煉虛存在有何詫異反應,反而目光往附近掃動不已,想看看隴家老祖等人是否也參加了這次拍賣會。   爲了防備有魔尊級的魔族也暗中參加此次拍賣會,韓立並未動用龐大神念,僅憑靈目神通直接透視一些可疑打扮的魔族。   但是一陣掃過後,並沒有發現什麼。   難道靈族人和其他人都未來參加這次拍賣會!   韓立心中略有些奇怪起來。   話說自從分開之後,他還真未再和其他人在城中又碰見過。無論隴家老祖還是其他人,彷彿都各自有目標的行蹤隱祕起來。   這時,老年魔人沉聲的宣佈拍賣開始。   附近的一扇殿門一開,從中走出了一排手捧托盤的魔族女子。   一個個身材婀娜,站到了越連天身後處。   老年魔人頭也不回的一招手,頓時其中一名女子恭敬的走上幾步,將手中托盤雙手捧起。   “頂階魔器‘暗血五色鈴’,共由五隻血魔鈴組成,對敵祭出可分別具有迷魂、劇毒、遲緩、沸血、幻像五種不同奇效,底價魔石五百萬!”老者一掀開托盤上的黑色布巾,平靜的說道。   托盤上赫然露出五個指拇大小的銀色鈴鐺,表面遍佈淡黑色的魔紋,被一隻金色圓環串聯在一起。   “什麼,竟然是暗血鈴?這寶物的名頭,即使在頂階魔器中也可以排進前十的!”   “但此寶可是隻有海雲山的暗大師才能煉製出來的寶物,怎會出現在血鴉城如此偏遠地方?”   “管他的,光是此寶出現,這次拍賣會就來值了。一開始就是此等重寶,後面還不知會出現何等無價之物!”   暗血鈴方一出現,再次引起殿堂中一陣轟然議論,大半人望向這五隻一套的魔鈴,都露出驚喜和貪婪的神色。   韓立一聽到此寶的名字,也爲之一怔。   “暗血五色鈴,此寶怎麼聽起來如此的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聽說過一般。”   韓立坐在石凳上,不禁沉吟起來。   而這時,關於這件魔器的競拍卻在一連串火熱出價聲中瞬間拉開了。   “五百萬”   “六百萬”   “八百萬”   ……   “一千一百萬”   不過是一件頂階寶物,可是轉眼間競價就突破了千萬之數。   讓韓立也不禁暗暗喫驚。   要知道經過這幾天對魔界物價的瞭解,一件普通的頂階魔器也不過二三百萬魔石的樣子。這件暗血五色鈴一下就翻了五倍之多,似乎還遠遠不止的樣子。   “咦!暗血五色鈴!琉璃五妙鈴!這不正是那篇‘玄天煉器術’記載的一件寶物名字嗎?”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下,終於想起了這個有些類似的名字來。   當年他得到這一篇金闕玉書中的仙界煉器術中,除了記錄了元合五極山此寶的煉製之法外,還另外記載了幾種後天玄天之寶的煉製之法,而琉璃五妙鈴正是其中之一。   不過韓立縱然知道這些玄寶如何煉製,但奈何手中根本沒有那些只有聽聞卻無人見過的仙界材料,也只能嘆息一番的將它們拋置了腦後。   而這暗血五色鈴的效果聽起來,和這琉璃五妙鈴神通驚人的相似,這才他一聽到這魔器名字,忽然想起了此事來。   “難道只是純粹的巧合,還是魔界也有人知道這玄寶的煉製之法,從而無意中煉製出了仿製品。”   韓立不由的暗自思量起來。   但可惜的是,他雖然在前兩天將一批魔器交給拍賣場拍賣,並預支了近千萬魔石,但想要競拍眼前這件頂階魔器的話,卻明顯不夠用的。   而且此物雖然神通奇特,但只有頂階魔器那等水準,對他沒什麼大用的。就算拍到手中,頂多只能當做參考研究之用。   故而現在韓立也只能按壓心中疑惑的靜等此寶花落誰家了。   最終這件在魔界鼎鼎大名的魔器,被一名渾身青光閃動,帶着一隻銀色鬼臉面具的神祕魔族人,以一千五百萬的驚人價格拍下了。   引得在場的不少的高階魔族,都有些不懷好意的暗自打量其不停。   但這位遮掩本來面目的魔人,當場交付了魔石親手從老魔人手中拿到暗血五色鈴後,卻根本沒有繼續留下的意思,立刻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拍賣場。   縱然在場的不少魔族心中暗自打着其他的主意,但衆目睽睽之下,倒也不好馬上跟隨出去。   只有寥寥數名同樣掩蓋本來面目的魔族也離開了座位,絲毫顧忌沒有的跟了出去。   而越連天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又抬手扯下第二名女子手中托盤上的布巾,露出了一塊通體晶瑩的藍色晶石,拳頭大小,並散發着驚人的寒氣。   “罕見魔獸冰匏獸的晶核一枚,可用於煉製珍稀的冰系魔器或煉製幾種特殊用途的丹藥之用,底價魔石二百萬!”老年魔人將藍色晶核一託之下,毫不猶豫的說道。   “二百三十萬!”   “二百五十萬”   ……   這魔獸晶核雖然無法比得上暗血五色鈴的價格,但也是一些魔族需要的珍稀材料,方一拿出來,立刻就有十幾人爭搶起來。   最後則被一名身材瘦削的魔族,用四百多萬的價格競拍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那叫越連天老年魔人將那些托盤中的東西一個接一個的展現出來,並在全都拍賣完後,立刻又換上另外一批魔族女帶着其他拍賣品上來。   拍賣的東西倒和靈界拍賣會差不多,大都是礦石材料,靈草丹藥之類的東西,並時不時的穿插一些品質功效不凡的魔器。   韓立在座位上靜靜看着一件件物品被其他魔族拍賣走,臉上絲毫表情沒有,始終沒有參加其中的意思。   當他拿出來的幾件魔器也被拍出一些不低的價格時,其嘴角才微微的露出一絲笑意來。   不過無論下面的何種拍賣品,都未能再拍出和第一件魔器那般驚人的價格來。   其中價格最高的,也不過是一顆據說可以提升煉虛期魔功瓶頸突破幾率的丹藥。雖然只有半成的樣子,但仍被拍出了一千三百萬魔石的價格。   “好了,下面到了本次拍賣會的最後時間了。呵呵,這一次的壓軸物品只有兩件,但我保證每一件價值都不在那暗血五色鈴之下,甚至從某方面說,還更有一些價值的。”越連天露出神祕之色的說道。   這時,從那扇殿門中最後又走出了兩名容貌驚人,氣質不凡的魔族女子。   這一次,兩名女子並未託着盤子,而是一個捧着一個尺許長的綠色木盒,一個卻雙手空空如也的樣子。   參加拍賣會的衆魔族見此情形,大都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越連天一抬手,從一名女子手中將一隻木盒直接吸了過來,並一拍之下的打開了盒蓋,裏面竟靜靜擺放着一塊白濛濛的磚狀物品。   “聖磚一塊,裏面記載了二百萬年前的泣靈聖祖的數種功法在其中,底價魔石三千萬!”老年魔人小心翼翼的將裏面物品取出,雙手高舉之下,深吸了一口氣的大聲說道。   “什麼,泣靈聖祖?莫非就是當年僅次於三大始祖的那位聖祖大人”   “不可能。記錄他老人家神通的聖磚,怎麼可能出現在此地的。這等無價之物,就算拍賣也應該在那幾座最大的聖城中拍賣行出現纔是的。”   ……   一聽越連天說完,“轟”的一下,整個拍賣場一下沸騰了起來。   有的魔族驚喜交加,有的卻滿臉懷疑的表情。   “肅靜一下!本拍賣行早已找人鑑定過,可以十成十的向諸位道友保證,這的確是泣靈大人遺留之物。若有虛假的話,本拍賣行賠付拍賣價格的十倍。這一點,請諸位道友儘管放心。至於它爲何會在本拍會出現,其實其中另有些緣由的。”老年魔人臉色一沉,話語聲一下在整個殿堂中迴盪不已,將嘈嚷之聲一下壓了下去。 第兩千三十一章 聖磚與血鴉城主   “哦,果然其中另有隱情。還請越兄給我等講述一二。”一名渾身黑氣繚繞的魔族聽了之後,露出一絲恍然的說道。   此魔也是一名煉虛後期存在,似乎身份地位比越連天還要高上一些樣子,參加拍賣的其他魔族一聽此言,立刻閉口不言了。   整個拍賣場一下恢復了安靜。   “既然是津角兄詢問,越某自然會詳細解釋,絕不會有任何隱瞞的。聖磚之所以會出現在本城,一來是物主不希望此物引起太大騷動,從而對其自身造成什麼不利影響。二來這塊聖磚其實有一些殘缺的,裏面記載的兩套功法均缺少了關鍵口訣,而且還不是泣靈大人當年的主修神通。否則,這等聖物怎會由老夫主持拍賣了。”老年魔人衝叫津角的魔族一抱拳後,從容的說道。   “原來如此,泣靈大人當年是何等尊貴身份,就算聖磚中功法不全,但能參悟其中神通一二,也足以遠勝同階了。論價值的確還在那暗血五色鈴之上了。”津角想了一想,似乎心中疑惑已經盡數解除了。   其他魔族聽了二者的一問一答後,非但沒有失望,望向那塊晶磚的目光反而更加火熱了。   雖然這裏面功法不全,看似價值大跌了七八成之多,但這也更說明了此物的真實了。   “但不知越老能否將這兩套功法的名稱相告一下。如此的話,我等才知道是否對自己適用?”一個尖尖聲音驀然在殿堂上空迴盪響起,但卻根本無法發現說話之人的具體位置,顯然施展了某種祕術。   “抱歉,這一點老夫無法相告了。因爲物主將這聖磚拿出來拍賣時,就已經提出了不可事先將功法名稱透露的條件。好了,能說的老夫都說了,下面拍賣開始!”老年魔人搖搖頭,隨後十分果斷的宣佈道。   “四千萬,這件聖磚,本座要定了。”   一個仿若雷鳴般的聲音從場地一角轟隆隆的傳出,卻是一名青面獠牙、身高三丈的巨人般魔族大漢。   “四千萬就想拍走此等聖物,石兄不覺太癡心妄想了點。我出五千萬!”一名頭生獨角,滿臉絡腮鬍子的魔人,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六千萬!”津角臉色一沉,毫不猶豫的也出價了。   “六千五百萬魔石!”   “六千八百萬”   ……   殿堂其他角落中也紛紛傳出了急促的出價聲。   一時間,拍賣場中身家最多的幾位高階魔族,均都先後的出手了。   韓立對一名大乘存在的功法,自然也有些興趣的。但可惜的是,此功法是魔族聖祖所留,並且還有些殘缺不全,否則他還真會動一些其他心思的。   “八千萬魔石!”   一個冰冷聲音緩緩出口。與此同時,一股奇寒氣息狂風般的從整個殿堂中一卷而過。   所有魔族一接觸這股氣息,修爲低些的魔族頓時渾身僵硬,彷彿置身冰天雪地之中。而煉虛等階的存在,也不禁激靈打了一個冷顫。   “是魔尊大人!”   那些煉虛期魔族幾乎一瞬間做出了判斷,有些人更是失聲的叫出口外。   其他魔族聞言,心中大驚,目光唰的一下,均朝那冰冷氣息爆發處望去。   只見在殿堂邊緣的某個入口處,不知何時的多出一名身穿灰袍的銀目老者,鼻若鷹鉤,面無表情的站立着,身上散發着淡淡的血氣。   “城主大人?”   “炳前輩?”   ……   一看清楚銀目老者的面容,整個拍賣場在此譁然起來,認出老者身份的高階魔族一下變得目瞪口呆。   “城主大人,你怎會到此……”越連天同樣異常震驚,急忙遠遠一禮的問道。   “怎麼,這次拍賣會本座不能參加嗎?”銀目老者卻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不敢,城主大人願意參加拍賣,是屬下的榮幸!只是事先不知,屬下有一些意外。”越連天心中一凜,急忙解釋的說道。   “既然這樣,現在本座出價最高,是否這塊聖磚應該歸本座所有了。”血鴉城主不置可否的說道。   “這個自然。若是沒有出價比城主大人高的話,聖磚就歸大人所有。不知其他道友,還有人願意出價的。”越連天連連點頭,將手中晶磚一舉後,大聲的問了一句。   老年魔人的聲音在殿堂中迴響不已,但是整個拍賣場卻鴉雀無聲。   先前那些一副勢在必得模樣的高階魔族,縱然望向晶磚的目光仍然仿若冒火,卻一個個嘴巴緊閉不敢發出一個字來。   這也難怪他們如此。   不要說炳千刃身爲本地之主的身份,便是中階魔尊的可怕修爲,就足以震懾此衆魔了。   他們怎敢不知死活的去爭搶。   老年魔人見此情形,深吸了一口氣後,就要宣佈手中晶磚的最終歸屬,但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九千萬魔石”   “什麼,真有人敢和城主大人爭搶!”   “是什麼人這般膽大,難道不知死活不成!”   這個突然出現的喊價聲,又引起衆魔的一陣騷動。   不少人喫驚的四下張望不停,想找出那個膽大包天之人。   但剛纔的出價聲飄忽不定,彷彿憑空出現在拍賣場上中,竟根本無法找出準確位置。   血鴉城城主聽了此話,雙目一眯,口吐一個“九千五百萬”的數字來。   “九千九百萬”   仍然是剛纔出價的聲音,並且毫不遲疑。   血鴉城城主聞言身上血色寒氣一陣翻滾,臉色終於陰沉了下去。   目睹銀目老者如此表情,整個拍賣場的魔族不禁膽戰心驚起來,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既然這位道友對此物勢在必得,那老夫就不奪人所愛了。”   大出衆魔預料,血鴉城城主沉吟一下後,竟忽然說退出的話語來,接着一轉身走出了身後的門戶,竟一絲猶豫的樣子都未露出。   “還有人出價嗎?沒有人了?好,這件晶磚就歸這位道友所有了。”越連天雖然同樣大感意外,但並沒有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大喊三聲後沒有其他人再出更高的價格後,終於宣佈了手中晶磚的得主。   在此期間,有幾名魔族目光一陣陰晴不定的閃動後,最終還是沒有再次出價競拍。畢竟這可是血鴉城城主想要的東西,誰知道貿然搶到手後,會惹下什麼大禍來。   不過儘管這樣,在場的魔族也不禁睜大雙眼的四下打量不停,看看倒底什麼人如此大膽,竟敢和一名魔尊爭搶東西。   果然殿堂的某個角落中,一道人影忽然站了起來,並向石臺處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韓立目中精光一閃,頓時將那名魔族模樣全都看了個清楚。   竟是一名容貌普通的中年魔人,一身淡藍色長袍,煉虛初期左右修爲,絲毫看不出有何特殊之處。   韓立見此,卻眉頭微微一皺。   “咦,這不是羊老二嗎,他瘋了,怎麼敢和城主大人爭搶聖物?”   其他人一看見這位中年魔族現身,卻紛紛喫驚的叫出聲來。   竟然大半人都認得這位中年魔人的樣子。   “敢問這位道友!這位羊老二是什麼人?他修爲似乎並不算太高,爲何如此多人都認得的樣子。”韓立見此情形,忽然向隔壁坐着的一名壯年魔族問道。   這位魔族人臉頰生有一些薄薄的青色鱗片,剛纔也同樣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啊,看來閣下一定是外來的同道了。這位羊老二是本城一家有些小名氣的煉器師,不少人都找其修理過損壞的魔器或訂製一些低階魔器。不過他在本城已經居住了百餘年,爲人一向非常低調,怎會忽然做出和城主他老人家爭搶聖物的事情來。莫非修煉功法煉壞了腦袋?這也不對,憑他的身家又怎能拿出如此天價的魔石來。”   魔族壯漢掃了韓立一眼,發現是一名煉虛後期存在後,當即客氣異常的起來,但說完之後,臉上同樣滿是疑惑之色。   “原來如此,多謝道友的解答。”韓立聽了後,目中異光一閃,點點頭的稱謝一聲,目光就再次落在了已經走到了石臺處的那位“羊老二”。   此魔臉色木然異常,抬手拿出一個儲物袋交給越連天檢查一番後,就接過了對方手中的晶磚,並黑光一閃的收了起來。   在此過程中,老年魔人望向這名叫“羊老二”的魔族,面上同樣充滿了詫異之色,顯然也是大感意外的。   但更讓人喫驚的,這位“羊老二”拍下了晶磚後,竟沒有馬上離開拍賣場,而是不動聲色的回到了座位處,似乎還要繼續參加最後一件物品拍賣的樣子。   此種詭異舉動,自然其他魔族驚訝之外,都隱隱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處。   不少原本還打着其他心思的魔族,紛紛的打消了原先的心思。   而越連天平靜了一下心情後,終於開始了最後一件壓軸物品的拍賣。   只見他一招手下,那個雙手空空的魔族女子幾步走到石臺處。   此女手腕一抖之下,一隻碧綠圓環一飛而出,滴溜溜一轉下,一片白光飛卷而出。   石臺上頓時多出一件十幾丈長的龐然大物。 第兩千三十二章 真靈遺骨   此物通體青翠碧綠閃爍,彷彿是一根不知名巨獸的遺骨。   雖然只是一根殘骨,但拿出來的一瞬間,立刻一股浩然的蠻荒氣息一卷而出,最近的越連天雖然早有防備,但也急忙戒備的退後數步遠去。   至於拍賣場中的其他人,在這股氣息一逼之下,紛紛發出低聲驚呼,有些不堪之人更是不得不放出護體魔光,臉上滿是喫驚表情。   “不過是一根獸骨,怎麼會有這般恐怖氣息?”   “這難道是傳聞中的幾種荒地古獸的骸骨?”   “不可能,就是那幾種巨獸骨骸,也不可能有這般驚人的氣息。”   “越兄,你快些說明一下吧。”   衆魔族再次轟動起來,望向那根晶瑩巨骨的目光,紛紛駭然的說道。   “嘿嘿,衆位道友不用焦急,既然是拿出來拍賣之物,老夫自然會介紹清楚其來歷的。不過顯然不少道友已經大感興趣了,如此的話,越某也不賣關子了,就直接相告了。這並不是什麼荒地巨獸的骸骨,而是一根上古真靈的遺骨。”越連天輕咳一聲後,微笑的說道。   “上古真靈遺骨?豈不是無價之寶了。”   “不可能,這等至寶恐怕聖祖們也會趨之如鶩的,怎會出現在這裏!”   這一次引起的譁然騷動,明顯還在先前的“聖磚”之上。聽完越連天的介紹,十個魔族中倒有九個是滿臉不信的表情。   至於韓立,一聽到真靈遺骨的名頭,斗篷下的臉孔也爲之一變,目光唰的一下,盯住那根翠綠巨骨了。   這時,他才從那蠻荒氣息中,隱隱感應到了一絲有些熟悉的香甜氣息,似乎和一些藥香之氣有些相似。   不過此種藥香奇淡無比,若不是他經常接觸各種靈藥,恐怕也不易分辨出來的。   同一時間,韓立神識中也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喜的低呼聲:“主人,這東西好像對我有大用處,若是有可能的話,還望一定要將它拍下來。”   這傳音聲嬌嫩清脆,正是九曲靈參幻化的曲兒的聲音,其話語聲竟然微微有些顫抖。   韓立心中一怔,沒有馬上回復什麼,只是放出一縷神念往這根巨骨中一掃而去。   結果其口中不禁輕咦了一聲。   而這時,越連天卻又沉聲的開口了:   “諸位道友不用懷疑什麼,此骨並非是本界之物,而是從某處空間裂縫中無意中流入本界。老夫要事先說明,它雖然的確是真靈遺骨,但經歷歲月實在太久,經鑑定裏面已經沒有真元靈髓存在,因而不但無法分辨出來是何種真靈所留,就連原先的真靈氣息也萬不足一了,根本無法和本界曾經出現過幾次的其他真靈遺骨相比。縱然如此,此骨也堅硬無比,若是煉製成寶,威能仍不下於普通靈寶的。至於它會出現本城的原因,則和原先的聖磚物主差不多,也是不願招惹麻煩,只想儘快脫手的緣故。而在拍賣之前,老夫可以一燭香的時間,讓諸位道友在此期間辨別這上古靈骨。一些真感興趣的道友,甚至可以上臺仔細檢查一二。”   話音剛落,老年魔人袖子一抖,一隻青色香爐一飛而出,穩穩的落在石臺一角之上。   而在香爐裏面,赫然插有一根剛剛點燃的半尺長香燭,冒着淡淡的青煙。   接着越連天手掌一翻,又亮出一張銀色符籙,往靈骨上一貼而去。   頓時那股驚人氣息,一下爲之收斂,再無那種幾乎讓人窒息的可怕感覺了。   大多數魔族聽了老年魔人言語,看了看被封印的靈骨,臉上疑惑減去不少。   既然這靈骨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真靈遺骨,就不過相當於一件罕見的煉器材料而已,出現在血鴉城就不算太離譜的事情了。   但縱然如此,仍有不少高階魔族對這巨骨還是大有興趣,不但將神念紛紛放出探測,還真有四五名掩飾身份的魔人走上前來,仔細檢查一番。   但衆魔無論神念探側,還是上臺動手驗證,在檢查過後都有些大失所望。   巨大靈骨果真和越連天說的那般,除了裏面還殘留些氣息外,找不到任何太有用的東西了。   真靈遺骨的真正價值,主要就在裏面殘留的真元之力和靈髓。只要能找到丁點半耗,價值立刻就可狂增千倍以上的。若是二者都沒有的話,價值跌落程度可想而知了。   韓立在座位上靜坐了一會兒,等再無其他魔人到石臺上後,竟驀然起身的走上前去,並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了靈骨之上。   越連天目光稍微打量了韓立兩眼,微笑了一下並未阻攔什麼。   韓立只是在巨大靈骨前站了片刻,若有所思的沉吟一下後,就點點頭的將手指一收,轉身走了回去。   此後,就再無任何人上臺近看了。   當香爐中的那一柱香終於燃盡之時,越連天袖子一卷,香爐頓時一閃的無影無蹤了,同時正色的宣佈:“好,時間到了。現在拍賣開始,上古真靈遺骨一根,底價五千萬!”   和先前的聖磚情形相反,這一次宣佈開始拍賣後,整個拍賣場卻寂靜異常,竟一時間無人出價。   越連天見此情形,卻淡淡一笑的毫不在意,似乎對此毫不擔心的樣子。   “五千萬魔石”   半晌後,一名魔人遲疑了一下後,終於叫出聲來。   “五千二百萬”   “五千六百萬”   隨着第一聲出價後,終於也有人跟着競價了,但出價人數卻只有六七人而已,並且加價數目異常小心,遠沒有上一件聖磚拍賣時的火爆情形。   這也難怪,畢竟這巨大靈骨雖然來歷驚人,但若只是當做煉器材料的話,用途自然大受侷限,仍願意高價競拍的自然不會有太多人。   不過即使如此,這根靈骨的價格也是一路緩緩攀升,在還有三四人仍然毫不鬆口的情形下,竟也拍到了“七千萬”的驚人價格。   而出此高價的魔族,赫然是一名打扮仿若貴婦人般的魔族女子。   如此高價一出,原先還緊跟不放的其他兩三名競價者,頓時聲音嘎然而止,似乎有些無奈的打算放棄了。   而那名魔族美婦見此情形,美目中卻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七千萬第二次了,再無人出價的話。這根上古真靈遺骨就歸這位道友所有了。呵呵,錯過了此等機緣,諸位道友再想得到這麼一根真靈之骨,可是千難萬難之事了。”越連天似乎對眼前價格並不太滿意,嘿嘿一笑的說道。   “若是魔石不夠的話,這裏是否也可以用其他物品當場兌換?”忽然間一個男子聲音淡淡的響起,問話之人,赫然正是韓立。   “當然可以,無論魔器材料還是靈丹功法,只要是價值不菲之物,本拍賣場都可直接兌換成魔石,絕對童叟無欺。但是兌換的價格只能是市價的三分之二,並且即使沒有拍下所要之物,也不會再行退還的。”越連天聞言精神一振,露出一絲笑容的回道。   “那好,在下手頭魔石不夠,需要兌換一批,先暫停一下此物的拍賣吧!”韓立沉聲的說道。   “好,道友到後殿即可有專人兌換了!”越連天當即點頭,並一招手,讓身旁的那邊魔族侍女立刻上前給韓立引路。   韓立則一言不發的跟着此女,片刻工夫後就走進入了一扇殿門中……   一盞茶工夫後,當韓立重新回到座位上後,並一張口下,就不動聲色的喊出了“八千萬”的價格。   如此驚人的價格,讓整個拍賣場的羣魔自然爲之一陣竊竊私語,不少人上下打量韓立身影,暗自猜想其真正的身份。   “八千二百萬”   貴族美婦玉容變了一變後,卻仍喊出了更高的價格來,彷彿對這根靈骨也是勢在必得的。   “九千萬”   韓立卻面不改色的又一次說道。   這一次,魔族美婦面上終於現出猶豫之色,望了望韓立所在方向後,才一咬牙的說出一個“九千一百萬”的數字,並忽然間衝韓立說道:“妾身是枯寂城的海家之人。這件靈骨對我們海家大有用途,若是道友肯相讓的話,事後海家定會重謝的。”   “枯寂城海家,就是哪個有枯寂聖祖坐鎮的海家不成?他們怎會大老遠的跑到血鴉城來!”   “海家好像是聖界不多幾大煉器世家,難怪會看中這根靈骨了!”   “此女修爲不弱,不會是枯寂聖祖的嫡系後人吧!”   顯然這魔族美婦的身份非同小可,聽聞此女先前言語,不少魔人喫驚之後,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一億魔石”   韓立猶如未聞,冷冷的又喊出一個讓拍賣場衆魔都心中一跳的價格來。   就算此女和魔族聖祖有些關係,但只要不在血鴉城附近,他又怎會理睬半分的。   海姓美婦見此情形,臉上頓時浮出一層狠厲煞氣,連說三個“好”字後,卻最終沒有再出價相爭。   “好,這根上古靈骨就歸這位道友所有了。”越連天大喜的急忙宣佈道。   韓立聽了,立刻起身再次來到臺前,將靈石交付,並將靈骨收入儲物鐲中。   拍賣會則就此的結束了。   韓立在一條街道上徐徐行走時,腦中卻響起曲兒異常興奮的話語聲:“想來主人也發現了這根上古靈骨的奧妙了。有了此物的話,主人的那具芝仙靈軀。以後擁有大乘神通也是大有希望之事。” 第兩千三十三章 通玄藥靈   “這些人還真是有眼無珠,竟將藥靈之骨當成了普通的真靈之骨。拿出來拍賣此物的物主,若是知道此事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懊悔的吐血而亡。”韓立嘴角微微一翹,在腦中輕笑的說道,似乎也大爲的喜悅。   “這藥靈之骨若是用在煉丹上,幾乎可以替代十幾種傳聞中的聖藥了。不過一般人,哪可能認出此物的,也只有主人才有這般大神通的。”曲兒大拍馬屁起來。   “我是通過一部異族的上古典籍記載,並且上前親自檢查過,才能勉強分辨出來的。倒是你這丫頭如何事先就知道它的玄妙處,難道一開始就知道這靈骨是通靈藥靈所留的靈骨。”韓立漫不經心似的追問了一句。   “回稟主人,當年芝仙大人轉世離開前,曾經給我灌輸過一些有關通玄藥靈的傳承記憶。若是那芝仙靈軀煉化融入這根靈骨,不但可以易經洗髓法力大增。甚至可以得到藥骨原先主人一些神通和本源印痕,有希望讓其突破原先的瓶頸阻力,得以進階大乘期的。”曲兒興奮之極的回道。   韓立的芝仙靈軀經過其多年寄附修煉,幾乎已經和她本體合二爲一了,故而靈軀得以神通激增的話,他自然也受益匪淺的。   “靈軀是芝仙之體,原本合體之前的瓶頸就幾乎不存在,進階合體後遭遇的幾次,也很輕易的突破了。原本我還擔心當它進階後期巔峯時,恐怕很難再進階了。現在有了這根藥靈之骨的話,想來就不成問題了。有時候,我倒是很羨慕你們這些擁有靈身的化形靈物。你們進階時所遇阻力,尚不足普通生靈的十分之一,只要修爲夠了的話,就可輕易的突破瓶頸侷限。”韓立忽然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可是主人,我們藥靈積攢法力所耗費的時間,往往也是普通生靈的百千倍以上的。若是在遭遇瓶頸上也一樣困難的話,各界之間怎可能還有通玄藥靈的出現,更不會有這根藥靈之骨留下了。”曲兒笑嘻嘻的回道。   “此道理,我自然懂的。只是一時有些感慨而已。畢竟我能修煉到如此境界,若不是有些機緣話,根本是癡心妄想的事情。好了,這根藥靈之骨雖然年代久遠了,但裏面的印記應該殘留不少的,你先給我辨認一下,是何種通玄藥靈所留,再將其煉化吧。嘿嘿,話說回來了。除非同爲藥靈之體,其他人也無法繼承此靈骨中的印記。”韓立淡淡一笑的回道。   “主人放心,只要給我幾天時間,就可弄明白這藥靈之骨原主人是哪一種藥靈進階通玄的。不過主人,即使靈軀進階大乘境界了,但小婢自身的境界太低了一些,寄附其上頂多之能發揮靈軀五成神通而已。而藥靈進階大乘後是無法和一般大乘存在相比的,只是在隱匿和遁術上可能會得到一些出人預料的大神通。”曲兒猶豫了一下後,提醒的說道。   “哦,有這等事情。沒關係,能有一位可以發揮五成神通的大乘幫手,就算弱了點,但也足夠保我縱橫靈界了。”韓立微微一笑,不以爲意的反問道“這倒是的。不過即使有逆天手段直接提升靈軀法力,恐怕還需要再等上百餘年之久的,纔可讓其法力達到後期的巔峯狀態。主人還要耐心等一段時間。在此期間,曲兒也需要操控靈軀全部法力煉化這根藥妖靈之骨,恐怕無法幫助主人對敵了。”曲兒笑着說道。   “能得到如此一個幫手,這點時間我還等的起的。在魔界期間,我還有其他殺手鐧在身,應該自保無憂的。你也無須擔心什麼,馬上就開始煉化靈骨吧。”韓立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但馬上淡然的回道。   隨後袖中青光一閃,一根翠綠的數寸大小靈骨,無聲的浮現手心中,再一晃下,又詭異的不見了蹤影。   “是,主人。曲兒一定儘早將藥骨煉化!”曲兒歡喜的回了一聲,此後再無任何聲音傳出了。   韓立微微一笑,不再傳聲什麼了,將斗篷取下後,徐徐的繼續前行。   他現在並沒有回住處的打算,而前往附近的一家材料店而去。   前兩天,他在此店查看材料的時候雖然沒有什麼收穫,店鋪老闆卻言,過兩天會從其他途徑進來一大筆材料,其中有幾塊體積不小的異魔金。   說者無心,聽着有意。   韓立當時就記下了此事,如今時間一到,他自然要去看上一看。看看能否從那些異魔金中,再尋到那一顆那種蘊含神祕能量的晶珠來。   畢竟這麼一顆晶珠就可節省百年的苦修,哪怕多找到一顆,都可讓韓立在修煉上節省許多時間的。   如此的好事,韓立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一心再找幾顆來。   不過當韓立轉過幾個街口的時候,面前忽然間多出兩名身材高大的魔族男子,冷冷的擋住了去路。   韓立目光一掃,一眼就看出兩名魔族有煉虛中期的修爲,並且一個身上炙熱之氣翻滾,一個則隱隱的冰寒氣息發出,顯然各自修煉有特殊魔功在身。   他在離二者三四丈遠地方,腳步一頓的停了下來,同時面無表情的說道:“二位有什麼事情嗎?若是無事,還是趕緊讓開。韓某有要事在身的。”   “道友別急,找你的不是我二人,而是我家夫人。我家夫人想請道友到旁邊的屋子坐上一坐。”兩名魔族男子中一個闊口高鼻的男子,衝旁邊一指,冷冷的說道。   韓立眉梢一挑,隨着其所指掃了一眼。   只見在旁邊一家類似酒肆的四下敞開的屋子中,一名身穿黑色長裙的魔族婦人正端坐在一張桌子旁凝望着他。   見韓立也望來時,此女嫣然一笑,倒也有幾分妖豔之意。   而同一時間,韓立耳中卻響起了此女的傳音之聲:“道友何必走的如此匆忙,可否過來小飲一杯。妾身有點小事想和道友談上一談。”   “是爲了那根靈骨而來的!”韓立目光一閃,平淡回了一句。   “咯咯,道友真是聰明過人。妾身的確是爲此而來的。只要道友肯將靈骨轉讓,妾身願意用奇寶交換此物,絕對不讓道友喫虧的。”魔族美婦輕笑起來。   “沒興趣,靈骨我不會轉讓的。”韓立毫不猶豫的說道,原本停下的腳步一動的向前邁去,就要從前面兩名魔族男子中間處一穿而過。   魔族美婦聽如此一點不留情的回覆後,臉色一獰下,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了,嘴皮一動下,暗自沖人吩咐了一聲。   那兩名魔族男子聞得傳音之聲,神色略一遲疑,但互望一眼後,肩頭猛然一晃,就齊往中間處一擠而去,看似動作徐緩,一熱一寒兩股氣息卻先一步的直奔走過來的韓立一卷而來。   兩股氣息在韓立身前處略一交融下,竟轟的一聲徒然暴增倍許以上,就要將韓立強行逼退。   若是普通煉虛修士面對此景,也只有無奈的退回到原處,但韓立臉上無悲無喜,絲毫閃避之意沒有,只是身上淡淡金光一閃,兩股氣息就一下撞到了其護體靈光上。   “轟”的一聲,彷彿驚雷般的巨響上爆發而出,一股可怕之極的氣息在韓立身上一閃即逝。   寒熱兩股氣息竟一瞬間的狂湧而出,兩名魔族一驚,再也顧不得韓立的紛紛兩手一分,就要將衝自己發出的氣息抵擋下來。   但是下一刻,兩人一聲慘叫,身形瞬間喝醉酒般的向後搖晃退出,而每退一步,兩者都狂噴一口精血出去。   當七八口精血噴完之後,二者縱然勉強穩住了身形,卻臉色蒼白如紙,並且一個身上漆黑焦糊一片,一個身上白茫茫一片,竟覆蓋了一層寒霜。   此刻兩名男子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了。   而那魔族婦人更是駭然的一下站起身來,怔怔的望着韓立的背影,哪還敢再追過去半分。   而韓立卻從容之極的從二者間的地方一閃而過,並頭也不回的飄然而去。   鬧出如此大動靜,附近路過和店鋪中的魔族人自然不可能沒發現的,但大都只是遠遠望了一眼的低聲議論兩句,就又各顧各的事情了,並沒有太在意此事的樣子。   畢竟血鴉城這裏龍蛇混雜,只要不是當場祭出寶物的大打出手,像這樣的小衝突是常有之事,哪一天都得發生百餘次以上的。   “夫人,我等無能,未能留下此人。”   當兩名魔族男子強行壓住體內的暗傷後,立刻灰頭灰臉的向魔族婦人低首覆命道。   “你們兩個聯手之力,幾乎有不下於煉虛後期巔峯境界的實力,竟然一個照面就被對方逼成這般模樣。難道這人是一名魔尊假扮的。”魔族婦人深吸一口氣後,臉上驚容總算稍微收斂一些的說道。   “多半如此了。夫人可還記得前兩天我們碰見的南家三兄弟嗎。他們三人聯手之力,甚至可以和初階魔尊一戰,怎會喬裝改扮的潛入此城。現在血鴉城情形很詭異,似乎多出了一些修爲深不可測的傢伙,難道此地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不成?”一名魔族男子,心有餘悸的喃喃道。 第兩千三十四章 半夜魔影   “血鴉城雖然不大,卻是附近唯一的補給之地,就算有魔尊暫住路過此地也毫不稀奇的。再說就算有人圖謀什麼,難道還敢往死裏得罪海家,對我們出手不成。倒是這一次無意中發現的真靈之骨,事關重大,正是我們海家現在要煉製的那件至寶的必須材料之一。我們若是能帶回去,好處之大可想而知了。無論多難,此物必須設法得到纔可。”魔族婦人思量了一會兒後,臉色陰沉的說道。   “可是,夫人!那人可能是一名魔尊,這根靈骨如何才能弄到的。”另外一名魔族男子卻爲難的說道。   “若真是一名魔尊,的確大爲的麻煩了。這人既然敢如此不賣我們海家面子,十有八九是那種獨來獨往的傢伙,纔會這般肆無忌憚的。不過他在此地不在乎我們三個,可並不代表對其他人沒有忌憚的。”魔族婦人冷笑一聲的說道。   “啊,夫人的意思是?”兩名魔族男子聞言一愣,面面相覷的互望了一眼。   “你們去打聽一下南家三兄弟的下落,我現在則去拜訪一下那位血鴉城主。南家似乎還欠我們海家一個不小的人情,而我沒記錯的話,炳千刃似乎是天芒谷出身之人,都不會輕易拒絕我們請求。他們若是肯答應幫忙的話,我們得到靈骨還是大有希望的。”魔族婦人心中定議的說道。   “此法甚妙!若是南家三兄弟和炳千刃聯手施壓的話,想來那人也不會因爲一根有些雞肋的靈骨而繼續堅持下去的。畢竟我們也沒有白要這根靈骨的意思。”其中一名魔族男子聞言,大喜的說道。   另外一人,也是連連點頭稱是。   “既然你們兩個也覺得沒有問題,那就馬上行動吧。附近正鬧獸潮,想來此人短時間內也無法離開血鴉城的,倒不用擔心他會立刻帶着靈骨離開的。”魔族婦人也神色緩和下來,並正式吩咐的說道。   “是,夫人。”兩名魔族男子稍微躬下身子的答應一聲。   同一時間,韓立已經身處一家佔地畝許的大型商鋪中,並從一名魔族掌櫃手中接過幾塊閃動淡淡光澤的金屬礦石,正在仔細檢查着什麼。   但不久後,他臉上就露出了失望表情,搖搖頭的將礦石全還給了眼巴巴望着的掌櫃,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些異魔金不出原先預料的,果然裏面空空如也。   看來想要找到同樣的晶珠,還真是一個機緣問題了。   韓立沒有達成目的,整座血鴉城的商鋪也都大致轉過了一遍,也就沒有繼續在街道上滯留的意思,而是直接返回了住處。   先前被魔族婦人攔阻的事情,似乎根本沒有放在其心上。   半日時間轉瞬即過,當天色開始變得昏沉沉後,整個血鴉城漸漸被一團黑暗籠罩住了。   此時除了一些來回巡邏的魔族衛士外,城中各處都開始變得安靜起來,街道上更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的樣子。   血鴉城再次進入了戒嚴狀態。   在過數個時辰後,正在屋中盤膝而坐的韓立,忽然間神色一動,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接着單手一掐訣,體表青色霞光一閃之下,竟一下在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片刻工夫後,韓立住處數百丈的高空中,微微波動一起,一團幾乎無法看清楚的綠光一閃而現,並馬上鬼魁般飛遁而走,幾個閃動後,就到了天邊處,竟然根本不受城中禁空禁制限制。   但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另一道灰光卻從另一方向上破空而至,從韓立住處上方几乎一閃而過,似乎遁速比那團綠光還要快上一分的樣子。   兩道遁光均都無聲無息,並且奇淡無比,在夜色下若不是近前查看,遠遠還真無法發現的,顯然二者均都施展了某種隱匿祕術。   二者在風馳電掣的追逐中,轉眼間就從天邊盡頭處消失掉了、這時虛空波動一起,第三道人影才一模糊的浮現而出,並冷冷的望向兩道遁光消失的方向。   正是提前發現二者蹤跡的韓立。   以韓立的神念強大,即使不刻意將神念放出,方圓數里內的一切也根本無法逃出其感應的。   先前兩道遁光主人縱然可以避過了巡邏魔族的耳目,但又怎可能瞞過他。   以他如今神通,除非是聖祖親臨,自然不會再畏懼什麼危險的。   而先前兩人不受此城禁空禁制限制,並在這種夜半無人時鬼鬼祟祟的追逐着,顯然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這倒引起了他幾分興趣來。   “閒着也是閒着,就過去看上一看吧。”韓立在原處沉吟了一下,就喃喃的低語了幾聲,身形一動之下,也化爲一道淡淡青光的激射追出。   他神念早已鎖定了前方二人,雖然頃刻間就可以瞬移之術追上二者,卻故意放慢了速度,不緊不慢的遠遠綴在後面。   他倒打算看看,血鴉城就這麼點大,這二人能跑到何處去。   而以韓立神通,這二人自然也無法發覺身後還有第三人的存在,只是悶頭狂遁不已,一前一後下,沒有多久就到了接近城牆的地方。   但這時,前方卻有一小隊魔族衛士,正好巡邏到此的迎面而來。   這隊魔族,每一人都一身黑色戰甲,手持數丈長的紅色長戈,爲首一人身下還有一頭生有兩頭的山羊般魔獸。   前面的那團綠光見此情形,遁光微微一頓,但並沒有馬上回避,而是一個拐彎,就要依仗隱匿之術的高明,從附近直接一掠而過。   後面飛追而來的另外一人,似乎害怕追丟了前者,遁光略微一晃,尾隨前方軌跡的絲毫不放,同樣沒有閃避的意思。   二道遁光在祕術全力遮掩之下,幻化成了透明之狀,肉眼根本無法分辨出來。   若是換做一般的魔族衛士,多半沒可能識破他們蹤跡,讓其就這般大模大樣的從附近一掠而過了。   但就在前邊綠光一晃從附近閃過巡邏隊伍的時候,爲首的那名魔族身上突然間傳來一聲尖鳴,接着一根銀絲激射而出,竟正好擊中了隱形的綠色光團。   這爲首衛士身上竟然有一件可以自行感應的頂階魔器!   原本隱匿的光團頓時一個跌蹌的現出了原形,那些魔族衛士見此情形均都一驚,但馬上反應過來的衝其揮動手中長戈,十幾刀丈許長刃芒狂劈而來。   爲首的那名衛士,更是毫不猶豫的往高空一揚手掌,一道黑芒激射而出。   一聲淒厲長嘯破空發出,直傳九霄雲外。   “不好!”   那團綠光中傳出一聲驚怒的低喝,裏面隱約一道人影驟然間一晃。   刃芒狂閃之下,綠色光團瞬間被斬開了十幾片,但裏面空空如也,哪還有絲毫人影存在。   那爲首魔衛似乎的確不同一般,馬上就反應過來的一拉魔獸轉過身軀。   只見在離他們一隊人三十丈外的虛空中,波動一起,一道綠光從虛空中洞穿而出,並一個閃動的朝不遠處城牆激射而去。   “攔住他!”   爲首魔衛大怒之下,當即大喝一聲,同時一手猛然一拍身下魔獸的一顆頭顱。   “噗噗”兩聲,魔獸兩首一搖之下,竟同時噴出兩道藍色電弧,一個閃動的就到了遠處綠色人影的背後處,並狠狠的一劈而下。   青虹中的人影聞聲,只是反手一抓,一團綠濛濛霞光一卷而出。   兩道藍弧一聲轟鳴的沒入霞光中,卻再無任何異響發出,竟絲毫效果未有的樣子。   而綠色人影體表光芒一亮之後,就立刻化爲一道青虹的一閃不見了蹤影。   其他正想也圍上去的魔族衛士見此,心中一驚的不禁都駐足不前了。   爲首魔衛驚怒之下,卻要一催身上魔獸的追上去。   但就在這時,其身上卻又一聲尖鳴發出,另有一根銀絲一閃的向一旁一噴而出。   但這一次,一聲陰沉的冷哼從虛空中傳呼,一片血色一閃浮現。   銀絲一擊在血色上,卻發出一聲清脆響聲的反彈而回,而那一抹血色卻又驟然的沒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不可能,這神通如……”爲首魔衛一下失聲出口,但馬上臉色一白的想起了什麼,話語頓時一下嘎然而止。   但同一時間,其身下原本想要躥出的魔獸,也一下老實的待在原地不動了。   “統領大人,我們是否還要追過去。單憑那邊的守衛恐怕攔不住這違反禁令的兩人。”其他魔族衛士目睹這一切,自然一頭霧水,其中一魔遲疑了一下後,謹慎的問了一句。   “算了,這兩人神通廣大,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任由他們去吧。”爲首魔衛臉色變幻了幾次後,卻是勉強一笑的說道。   其他魔衛聞言,臉上均露出了一陣愕然的表情。   他們這位統領是何等心高氣傲之人,竟會對兩個連人影都未看清的傢伙做出這等評價來,這還真是他們頭一次碰見的。   就在這些魔族衛士心中驚疑的時候,前方二人早已在城牆處一陣喧譁聲中,一閃的前後遁出了血鴉城。   佈置在城頭上的那些禁制竟彷彿不存在般的,對二者竟絲毫未加阻攔。   韓立心中一陣詫異,但隱匿身形後的也從那爲首魔族衛士旁一閃而過,那根原本極其靈驗的銀絲卻未對近在咫尺的韓立有任何反應。   他幾個飄動後,也飛至了城牆處,並身軀略微一閃下,就無聲無息從禁制中一遁而過。 第兩千三十五章 泣靈祕藏   從始至終,附近的那些魔族衛士都未能發現韓立分毫。   而這時的韓立,對前面二人身份更大感好奇了。   他能夠無視城牆處禁制,自然是依仗了自己強大神通,而對前方二人明顯實力遠遜他,也能絲毫不驚動這些禁制的一掠而過。   顯然二者要麼懷有某些特殊的破禁寶物,要麼本身就可能掌控這些禁制的出入,是血鴉城中擁有一定地位的人物。   韓立心念轉動間,人卻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鎖定前邊兩道遁光,一直遁出了萬餘里外,來到了一片黑乎乎的亂石堆上空。   忽然最前方的那團綠光往下方一落,竟一閃的在石堆間不見了蹤影。   後面緊跟着的灰色遁光微微一頓,絲毫遲疑沒有的也一落而下。   下方一塊巨石上,遁光一斂,現出一名灰袍銀目的老,並面帶陰厲之色的四下張望。   “咦,這不是那位血鴉城主嗎?”   韓立無聲的出現在亂石堆上空,望下方老者打量兩眼,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血鴉城主自然沒有發現空中隱匿的韓立,目光四下一掃,當即一聲冷哼,單手一翻轉,驀然多出了一隻黑色小傘來,並且口唸法訣的往空中一拋。   “噗嗤”一聲!   黑色小傘一下化爲了丈許般巨大,一閃的懸浮在半空放出萬道黑光,將數畝之地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離老者數十丈外的另一塊小些巨石後,一聲微響傳來!   一道淡藍色人影彷彿被巨力擊中的跌蹌現出,是一名面目普通的藍袍中年人,但臉上絲毫表情沒有,彷彿對暴露行跡之事早有預料一般。   韓立看清中年男子面容,目光微微一閃。   這男子竟是先前在拍賣場中拍走了那塊聖磚的魔族“羊老二”。   而在男子方一被逼現形的瞬間,血鴉城主卻口中一聲低喝,一隻手掌驀然朝虛空一揮。   一道十餘丈長的血光一閃即逝,擋在羊老二前面的巨石,竟一聲轟鳴的一斬兩半。   中年男子身影卻一個模糊,瞬間的在原地消失不見,讓血光一閃的劈到了空處。   地面上當即浮現出一道十丈長的巨大溝壑,看起來驚人之極。   “嘿嘿,爲了一塊身外之物,炳道友還真打算取羊某的性命不成?”在離溝壑一段距離的另一方向上,羊老二兩手抱臂的一晃浮現,嘴角隱帶譏諷的說道。竟對血鴉城主這麼一位合體魔尊,絲毫沒有畏懼之意的樣子。   “果然是故意將我引到城外的,你有什麼幫手的話,儘管全叫出來吧。”血鴉城主目中陰冷之光閃動,緩緩的衝中年男子說道。   “幫手?炳道友爲何會口出此言,此地除了羊某外,可再無第三人了。”羊老二哈哈一笑的回道。   “區區一名煉虛,若沒人給你撐腰的話,你敢在本城主面前如此鎮定?”血鴉城主目中銀光一陣流轉,陰沉的說道。   “炳兄不信的話羊某也沒辦法了。但我這一次將道友引來卻並無惡意的,只想和道友談一樁兩利的交易而已。”羊老二眨了眨眼睛,毫不在意的回道。   “談交易當然可以。不過那也要看你有和本座相談的資格纔行。殺了你,就可拿到我想要的東西,還用什麼交易。”血鴉城主聞言狂笑起來,猛然一個大步邁出,身形驟然間在一片血光中消失了。   下一刻,中年男子身後處波動一起,血鴉城主鬼魅般的現身而出,身軀一漲之下,一隻血色大手就夾帶一股腥風的直奔羊老二頭顱一拍而下。   這位血鴉城主竟根本不聽對方下面言語,直接施展大神通打算一掌就將中年男子擊斃。   羊老二眼角驟然間一跳,但頭也不回的同樣反手一掌拍出。   鬼嘯聲大起,同樣一隻漆黑大手浮現而出。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兩道人影在一道驟然衝起的颶風中,同時向後倒退射出。   “合體中期!你不是羊老二!”   轟響聲中傳出了血鴉城主驚怒的叫聲,當刺目光芒一斂的消失後,現出了微微發白的面容。   此刻,對面同樣穩住身形的中年男子,身上散發出的靈壓狂漲之下,赫然也有合體中期的樣子。   “我是不是羊老二很重要嗎,再說誰說我不是羊老二了。”另一邊,羊老二臉孔上卻露出一絲詭異表情。   “你如此煞費苦心的盯上我,你是雷海七煞還是天房山的人?”血鴉城主盯着羊老二臉孔片刻,冷聲的問了一句。   “炳道友還真是反應過人,在下正是出身雷海,但可不是七煞中人,只是一介散修而已。道友當年趁着七煞和天房山之人洗劫了泣靈聖祖的坐化之地,並悄悄偷走了其中四塊聖磚中的三塊,讓雷海七煞和天房山之人火拼了一場,自己卻來到如此遠的地方當一城之主。嘖嘖,不知若是讓雷海七煞和天房山之人知道此事,聖界之大可還能有道友容身之地嗎?”羊老二輕笑起來。   “哼,你對我當年之事倒是瞭解的夠清楚。拍賣會上的一塊聖磚看來也是你故意弄出來的假貨了。”血鴉城主嘴角抽搐的問道。   “此物被拍賣行當場鑑定過的,怎可能是假的。我不過是將其中的口訣毀掉了一些關鍵而已。道友追我到此地,不也是爲這第四塊聖磚而來嗎?”羊老二袖子一抖,一隻手掌一託下,驀然現出一個翠綠木匣,並大有深意的說道。   血鴉城主盯着那木匣,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半晌後才又問了一句:“不管你是何來歷,這第四塊聖磚我的確勢在必得,說說你想如何交易吧。”   “炳兄真是爽快之人,如此的話,在下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你我都很清楚,這四塊聖磚可是關係到那傳聞中的泣靈祕圖。傳說泣靈聖祖的四塊聖磚若能湊到一起,不但可以得到他老人家的所有神通,更能得到他老人家當年親手繪製的祕藏圖。裏面不說各種珍稀寶物了,單是那一艘可以排進聖界前三的飛行至寶‘墨靈聖舟’,就不知是多少人爲之垂涎欲滴了。若是得到它,恐怕連一般的聖祖也無法輕易滅殺我等了。我就想和道友設法湊出這份祕圖,然後聯手平分此寶藏?”羊老二面露一絲笑意的說道。   “我有三塊聖磚,你手中不過一塊,也想平分寶藏,不覺太兒戲了?”血鴉城主對此回答似乎早有預料,但陰冷的說道。   “羊某倒認爲一塊和三塊聖磚根本沒有什麼區別的。若是道友單憑手中三塊聖磚就湊出祕圖的話,也不會在這血鴉城小心翼翼的待了如此多年了。在下要求平分寶藏,可並不算過分的。”羊老二卻胸有成竹的說道。   “此事重大,我需要考慮一下才能決定的。而且在此之前,我需要再檢查一下你手中的聖磚。”血鴉城主思量了一會兒後,才慎重的說道。   “道友想如何檢查,不會打算讓羊某將聖磚直接雙手奉上吧。”羊老二聞言一怔,有些警惕的說道。   “這倒不是,道友只要將聖磚拿出來用靈力略加激發,我就可用祕術直接檢驗其中真僞了。”血鴉城主不動聲色的說道。   “若是僅限於此的這樣的話,倒是可以的。爲了取信道友,我就破例答應一次了。”中年男子似乎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勉強之極的點下頭。   “道友如此爽快,果然是真心想和炳某合作的。”銀目老者聞言,自然大喜過望。   他先前提此條件,原還打算和對方再口舌爭上一爭的,可沒想到對方會一口就答應下來。   “道友,你看好了。”羊老二單手一拍手中木匣,頓時靈光一閃,蓋子一打而開,一塊晶瑩剔透的長磚從中徐徐飛出,並一頓的懸浮在了中年男子胸前。   而羊老二一根手指衝晶磚輕輕一點,頓時一股精純法力注入了其中。   血鴉城主見此情形,不敢怠慢,兩手法訣一掐,雙目銀光閃閃,不眨一下的死死盯住了遠處的長方晶磚。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神念之力從老者眉宇間一散而出,瞬間降臨到晶磚之處,將其包裹進了其中,就要往裏面一探而去。   但就在這時,晶磚中心處突然一點銀光閃亮而起,一聲脆裂傳出,晶磚竟一下化爲點點白芒的爆裂而開。   銀色光點一個漲縮下,卻一下化爲一團飛快旋轉的銀色光暈,頓時將附近的神念之力全都往中心處一拉而入。   “不好!”   血鴉城主大叫一聲,體表驟然間浮現出一層血色光霞,身軀同時往後微微一仰而去。   破空聲一響,老者頭頂處靈光一閃,一道丈許長的金光發出尖鳴的從虛空彈射而出,並往血鴉城主脖頸處一繞而去,遁速快似閃電。   但令人詫異的是,同一時間,羊老二身後卻波動一起,一隻蒼白鬼手無聲浮出,一模糊下,就出現在了男子背後,五指如刀的狠狠一抓而下。   這二人竟然同時遭遇了致命一擊的偷襲! 第兩千三十六章 七殺血煞和黑骨魔蟲   血鴉城主臉上頓現驚怒表情,身軀微微顫抖不已,想要躲開那道金光,但神念之力被那銀色漩渦狂扯之下,動作不覺比平常慢了幾分。   “當”一聲脆響!   金光一斬在血鴉城主脖頸處,驟然間一團血光爆發而出,竟被輕易的一彈而開。   而在血光中隱約一個鮮紅似血玉牌,忽暗忽明的漲縮不定。   這血鴉城主竟然擁有一件可以自行激發護主的頂階魔器,在這關鍵時候擋下了金光的致命一擊。   但就這樣,血鴉城主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一聲大喝下,體表颳起一道血濛濛狂風,神念之力頓時強行的一卷而回,同時身形一個晃動的在原地驟然間不見,出現在了十幾丈外的另一塊巨石之上。   那道金光一聲尖鳴下,一個閃動的急追過去。   這時,銀目老者已經緩過手來,毫不猶豫的一張口,噴出一顆漆黑鬼頭,口噴血芒的和金光鬥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另一邊卻傳來一聲巨響。   羊老二被鬼爪一擊跌蹌的翻了個跟頭,卻似乎同樣有異寶護身,在體表一層銀光閃過後,竟馬上幻化出七八道虛影的向四面八方激射遁走,竟也逃過了那隻鬼手的偷襲。   一聲輕“咦”傳出!   羊老二站立之處波動一起,七八道黑芒彷彿跗骨之蛆般的破空而出,直奔那幾道虛影激射而去。接着一團黑氣滾滾浮現,裏面竟站着一名身穿皁袍的人影,正將一隻手掌緩緩收回。   人影面容蒼白無比,但看五官相貌卻跟血鴉城主一般無二,彷彿孿生兄弟一般。   一聲轟鳴!   中年男子逃走的虛影,大都被黑芒一下洞穿的破裂潰散,唯有一個,虛影驟然間向後噴出一團綠光,和身後黑芒一下化爲一團靈光的同歸於盡。   模糊虛影一閃之下,穩穩的站在原地,身軀變得清晰如初起來,但用一種陰冷目光看向了黑氣中人影,一字字的說道。   “身外化身!我說這些年炳道友爲何修爲沒有增長,原來將滿腔心血都放在祭煉這第二分身上了。”   “若沒有此後手,你當本座會隨你到此嗎?事到如今,你也將那隱身同伴一起叫出來吧。泣靈祕藏註定了你我只能有一人才能得到,哪可能平分的。”血鴉城主看了看那道金光,目光一低的緩緩說道。   “哼,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鴉兄,你現身吧。縱然他有第二化身,但比起本體來修爲還是差上一籌的,你我聯手還是大有希望得償所願的。”羊老二目中兇光閃動,再無任何遮掩的說道。   “早知道泣靈祕藏不是那麼容易得手的,畢竟炳道友當年可是從雷海七煞和天房山眼皮底下,能偷走聖磚之人。”那道金光最先彈射出的虛空中,傳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接着金光一閃,一名身材高大的赤足醜陋漢子,一下在空中浮現而出。   這漢子雙手赤空,但偏偏揹着一個半人高的金色葫蘆,並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望着遠處的血鴉城主。   “金葫魔尊!”   血鴉城主一看清楚醜陋漢子面容和背後那隻巨大金葫,臉色微變的叫出了對方的來歷。   “沒想到,在下這般薄有名聲之人,也能入道友之耳。金某對炳道友的威名,可是早有耳聞的。今日能交手一二,也算得償所願了。”金葫魔尊微微一笑,略一拱手的說道。   這位魔尊看似生的粗魯醜陋,言談舉止卻斯斯文文,絲毫不見煙火之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也好,今日只要滅殺了你們二人,這泣靈祕藏也就算是我囊中之物了。不枉我爲了今日,早在數百年前就開始苦苦籌劃一番。”血鴉城主分別望了羊老二和金葫魔尊一眼,忽然口中發出一聲怪笑。   “你這話什麼意思?”羊老二聞言一怔,心中警覺大升。   醜陋漢子聽了,也目中閃過一絲異色。   血鴉城主卻面現冷笑的不再說什麼,但兩隻手掌卻同時一拍兩側腰間。   “噗嗤”兩聲,一黑一紅兩隻皮袋同時飛出,並一個盤旋的袋口倒轉而下,一團血色霞光和一股黑色蟲雲頓時從中蜂擁而出。   血光看似普通,但是血色按照顏色濃厚程度不同,竟然隱約分成七層,併發出嗡嗡的怪鳴之聲。   而蟲雲中的那些拇指大小的魔蟲,不但通體漆黑如墨,佔據大半背部的白色花紋,隱約組成一個個骷髏頭模樣,看起來無比詭異。   “不好,是七殺血煞和黑骨魔蟲。羊道友,我們快退。”原本不動聲色的金葫魔尊一看清遠處的蟲雲,頓時失色的大叫一聲,隨即反手一拍,背後的金色葫蘆瞬間騰空飛起化爲一片金光的將其包裹其中,並一聲呼嘯的向後激射退走。   一旁的羊老二看見血光和黑色蟲雲,也同樣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這次失算了,有些太小瞧這位血鴉城城主了,當即一言不發的大袖一抖,一股綠焰騰的從足底滾滾湧出,同樣簇擁其向同一方向遁射而逃。   這二人對那血光和黑色蟲雲竟然畏懼之極,想都不想的立即落荒而逃。   “現在還想走,不覺太遲了點嗎!老夫留在這血鴉城如此多年,才祭煉成這兩種手段,正想讓二位道友體驗一二的。”血鴉城主狂笑一聲的說道,兩手掐訣一催之下,血光和蟲雲一散而開的滾滾追去,遁速竟似乎比逃走的兩魔還要快上一分樣子。   羊老二和金葫魔尊自然也發現了此點,駭然之下,分別口噴精血的融入自身遁光,遁光速度一下大增起來。   血鴉城主目睹此景,臉色一沉,和分身同時一晃,分別化爲一道灰光激射出去,幾個閃動後,就後發先至的同時沒入前方那團七殺血煞之中。   隨之二者身軀一模糊下,一層層血濛濛光霞從體表散發而出,整個人竟在光霞中融化掉了一般。   原本就遁速極快的七殺血煞一陣震動下,轟隆隆聲大響,速度竟一下提升了倍許,只是幾個閃動下,就一下追上了前面逃遁的二人,並一個拐彎的攔在前邊。   血光一分,血鴉城主和其化身的身影就模糊的一現而出,並衝二者猙獰一笑。   遁光中的羊老二目睹此景,心中大駭的遁光一頓的停下,急忙回首一望。   只見後面滾滾蟲雲也已經到了近前處,正好和七殺血煞一前一後的將他們堵在了中間處。   羊老二和同樣停下的金葫魔尊互望一眼後,臉色都不禁變得難看起來。   “好,算你狠。只要放我二人離去,這最後一塊聖磚我等就交給你了。”羊老二倒也算是果斷異常之人,心念一轉下,急忙大喝一聲的衝銀目老者說道。   “好,你將聖磚拿出來,讓我檢查一下真僞後,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血鴉城主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   這時後面湧來的蟲雲一翻滾下,和前面的血煞組成一個巨大圓環,將羊老二和金葫魔尊正好死死的困在了中間。   銀目老者答應的如此乾脆,反倒讓羊老二一愣的有些遲疑了。   “將聖磚給你前,道友還是先發個心魔之誓,再給我們簽下這一份血祖大人親自煉製的血契纔可。”羊老二目光微閃之下,有所思量的說道。   “可以,但在這之前,我也要先檢查一下你們是否真將那塊聖磚帶在身上了,否則我寧願滅了你們,再用抽魂之法尋找聖磚的下落。”血鴉城主淡淡的說道。   “金兄,你看……”羊老二聞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並轉首問了同伴一聲。   “嗯,將聖磚給炳道友看一看也好,但若是敢驅動血煞和蟲雲攻擊的話,就立即將這聖磚毀掉就是了。”醜陋漢子雙目一眯後,冷冷的回道。   這位金葫魔尊倒是一下就拿住了對方的弱點,顯然也是一個心思慎密之人。   “金兄之言有理,我這就將真正聖磚拿出來給炳兄看一看。但是炳道友和先前一樣,只能用祕術遠觀纔行。”羊老二眼珠轉了一轉,就欣然的同意,並衝遠處血鴉城主大聲的說道。   “這個自然,只要聖磚是真的。本座當場就發出心魔之誓和簽下血契。”血鴉城主臉上沒有表情的回道。   羊老二點點頭,當即一張口,竟滴溜溜的噴出一團黑氣來。   黑氣中隱約有一物迎風一漲,就化爲一隻半尺長的綠色木匣。   羊老二單手一拍此匣,蓋子一飛而起,從裏面一下飛出一塊和先前那隻一般無二的晶磚來。   “這就是第四塊真正的聖磚,炳道友若想要的話……”羊老二嘴角一翹的想衝遠處銀目老者再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突然其身前虛空一裂而開,一隻金色手掌不慌不忙的一探而出,竟一把抓住了那塊剛剛飛出的晶磚。   “不好!”   “找死!”   目睹此景,近在咫尺的羊老二和金葫魔尊一呆之下,頓時驚怒之極的同時出手了。   羊老二一張口,數顆漆黑鬼頭怪笑的直奔金色手掌一咬而去。   而金葫魔尊面色陰厲的袖子一卷,一道十餘丈長的刺目劍光一閃的往前方大片虛空一斬而下,竟要將手掌主人連同其藏身的虛空一同的一劈而開。 第兩千三十七章 奪物   一聲輕笑傳來!   那隻抓着晶磚的金色手掌只是一晃,突然間化爲丈許般巨大,五指一握之下,一團刺目靈光爆發而出,一圈圈的氣浪颶風般的向四周一卷而開。   無論黑色鬼頭還是那一道氣勢洶洶的劍光,被金色波浪一卷之後,都無自主之力的東倒西歪起來。   操控這些寶物的羊老二和金葫上人,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催動法訣的想將寶物召回。   但是那股金色波浪蘊含的靈壓遠超二者想象,竟硬生生的斬斷了他們與寶物的聯繫,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金色巨手輕輕一動,十幾團金濛濛拳影發出破空爆鳴的激射而出,瞬間擊在了幾隻鬼頭和金光之上。   轟隆隆幾聲巨響!   羊老二和金葫魔尊心神一震之下,不約而同的退後一步,各自一口精血噴了出來。   那幾只鬼頭和金光竟被看似普通的拳影硬生生一擊而損,讓心神相連的二魔同時大受影響。   好在無論鬼頭還是金光都不是二者的本命寶物,這才只不過修爲受損了一些。   但就這樣,羊老二和金葫魔尊也駭然之極,紛紛身形倒退的盯着金色巨手,再不敢輕舉妄動了。   至於血鴉城主雖然同樣喫驚當前的異變,但自持此地早已經被七殺血煞和黑骨魔蟲包圍住了,故而倒也沒有露出焦急表情,只是冷冷的在血光中注視着這一切。   這時,金色巨手卻光芒一斂的憑空消散了,而在原處現出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青年。   青年面容普通,一手抓着那塊晶磚,臉色平靜異常。   “閣下是什麼人,爲何從我等手中強搶東西。”羊老二盯着青年,緩緩的問道,一臉的凝重。   從剛纔一交手,他自然知道眼前之人可怕異常,這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怒意。   “既然道友已經打算交出此物了,我拿走又有何不可。對了,炳道友手中似乎還有三塊,也一同拿出來吧。”韓立掃了羊老二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就目光一轉的落在了銀目老者身上。   “閣下倒是膽子夠大,不但當着本座的面搶走聖磚,竟然還敢將主意直接打到老夫身上。看來剛纔先前對話,你全都聽到耳中了。其他聖磚就在本城主身上,你若有命來拿的話,儘管過來就是了。”血鴉城主仔細打量了一下韓立,發覺自己無法看破對方真正修爲後,心中爲之一凜,但表面絲毫沒有示弱的說道。   對這位血鴉城主來說,有七殺血煞和黑骨魔蟲相助的話,即使後期魔尊在他面前也要退避三尺的,自然不會太過畏懼眼前的陌生人。   “好,既然道友如此說。在下卻之不恭了。”韓立聽了這話,打了個哈哈,身軀一轉之下,就一個大步的向血鴉城主邁去。   看似只是平常的一步而已,但韓立身形一個恍惚,就詭異的橫跨數十丈距離,驀然出現在了離血鴉城主不過數丈遠的地方。   銀目老者一驚,不及多想的兩袖猛然往中間一揮,頓時四周血光一下掀起十幾丈高的往前方一卷而去,就要將韓立一下淹沒其中。   而他自己卻一下向後倒射飛出三十餘丈遠去。   同一時間,那具身穿皁袍的化身在血光中一個模糊,無聲無息的不見了蹤影。   “區區一些煞氣,也想傷我。”韓立輕笑一聲,背後金光大放,一尊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一閃的浮現而出。   此法相足有十餘丈高,三張和韓立一般面孔上六目均都一睜而開後,手臂同時一揮,頓時六團金光在手掌中浮現而出,然後一飛之下,在法相前融合一體,凝聚成一團丈許大的金色漩渦。   轟鳴聲一響!   漩渦中無數金銀符文飄舞飛出,一股不可抵擋的巨力從中狂湧而出,並向四面八方一卷而去。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散發濃濃腥氣的血光,方一靠近韓立身邊就紛紛一顫的往金色漩渦中瘋狂投去,只是幾個呼吸間工夫,原本看似氣勢洶洶的血煞之氣,就憑空少了數成之多。   “不可能!”   血鴉城主面色大變的失聲出口,但馬上反應過來的兩手法訣飛快掐動。   原本向金色漩渦中狂湧而去的血光,猛然一顫後,突然爆發出一股不弱的力量,竟要強行掙脫出吸力的逃走。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動,體內法力猛然間一提。   金色漩渦頓時發出“噗嗤”一聲悶響,竟一下憑空狂漲了數倍,化爲了五六丈般巨大,從中散發出的吸扯之力更是一下增強了十倍以上。   頓時呼嘯聲大起!   所有血光爲之扭曲變形,最終在巨大力量撕扯之下,竟寸寸碎裂而開,化爲點點血光的往漩渦中狂湧而去。   血鴉城主滿頭大汗,十指車輪般的變幻法訣不已,拼命想要搶回一些血煞之氣,但是根本無濟於事。   漫天血光如同泄洪之水般的一閃而盡,再無丁點遺留在虛空之中。   “你竟敢收七殺血煞,我要取你的性命。”銀目老者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的,驚怒之極的一聲大喝,兩手一搓的再往外同時一揚。   無數青色雷火鋪天蓋地的狂湧而出!   那些原本圍而不動的黑色蟲雲也在老者一催之下,再也不顧羊老二兩人,發出嘶鳴之聲的奔韓立飛撲而來。   黑骨魔蟲每一隻都堅愈如鋼,小小身軀中具有不可思議的巨力,論可怕還勝那七殺血煞一籌。   銀目老者可不相信那古怪漩渦,仍能將魔蟲也能吸入其中。   同一時間,韓立頭頂上空波動一起,一道淡淡黑氣也一閃的直奔韓立激射撲去。   黑氣之中,隱約一道淡淡人影存在,正是血鴉城主的第二化身。   韓立面上絲毫表情沒有,但憑藉強大神念怎可能被別人偷襲成功,背後法相只是六臂一動,六團金色雷球一閃即逝的激射而出,正好擊在了迎面撲來的黑氣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六團金光瞬間爆裂而開,竟詭異化爲一個明晃晃的金色雷陣,將黑氣中人影一下淹沒其中。   法陣之中,無數金色電弧狂閃浮現,彷彿無數金蛇狂舞,正是韓立的辟邪神雷!   以韓立現在的修爲境界,縱然沒有施展專門的祭放之法,神雷威能比起以前來也不知狂增了多少倍。   區區一個合體初期化身,在神雷克制屬性之下,根本無法抵擋。   黑氣一接觸金色電弧的瞬間,就彷彿遇到剋星般的紛紛溶解消失,片刻後就露出了裏面滿臉驚惶之色的銀目老者化身。   他縱然放出數件魔器想要抵擋電弧,但在數以百計的金弧狂劈之下,也只是支撐了片刻工夫,就一聲慘叫的在金光一下飛灰湮滅了。   而在血鴉城主化身被滅的時候,另一邊的韓立面對氣勢洶洶的青色雷火和黑色蟲雲,卻伸出一根手指的衝金色漩渦微微一點,同時袖子衝其一抖,一股狂風驟然大起。   巨大漩渦漲縮之下,就在狂閃中爆裂開來,被狂風一推之下,竟化爲無數金芒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彷彿驟雨一般。   青色雷光在這些金芒洞穿之下,紛紛一閃的破滅消失,但是那些拇指大小的黑色魔蟲在金芒洞穿之下,只是略一混亂的翻滾幾下,就若無其事的仍然撲向韓立而來,不愧爲魔界最負盛名的魔蟲之一,果然遠非靈界普通靈蟲可比的。   韓立見此情形,卻不怒反笑起來,單手虛空一抓,再一拋下,竟放出了一隻漆黑圓環。   此環在空中只是滴溜溜一轉,頓時點點金花從中狂湧而出,接着光芒閃動之下,竟化爲了一隻只的巨型甲蟲,每一隻都金光燦燦,半尺來長,足有上千只的樣子。   正是那些成熟體的噬金蟲。   “去!”   韓立衝那些飛撲而來的黑色蟲雲一點,口中淡淡的吩咐一聲。   嗡鳴聲大起!   噬金蟲雙翅振動下,也毫不客氣的化爲數團金色蟲雲飛撲而出,瞬間和黑色魔蟲撞擊到了一起。   一陣毛骨悚然的吞噬聲傳來後,無數黑色魔蟲殘骸紛紛下雨般的從高空墜落而下。   這黑骨魔蟲縱然厲害,但又如何能和成熟體的噬金蟲相提並論,一接觸下就立刻呈現不支狀態。   不過片刻間功夫,蟲雲就變得稀薄起來,只剩下數百隻的樣子。   而下方地面上,卻鋪滿了足足一層的魔蟲殘骸。   韓立對此結果毫不意外,淡淡看了一眼滿臉無法相信表情的銀目老者,袖子衝其無聲的輕輕一揮,同時鼻中一聲冷哼。   金色蟲雲驀然方向一變,竟拋棄了殘餘黑骨魔蟲,直奔老者激射而去。   可憐這位血鴉城主在化身被滅的時候,就已經心神猛然受創,再見作爲依仗的魔蟲竟然如此簡單的被一滅而空,縱然一向心思陰沉,也不禁面色一下蒼白無血,但一見那羣不知名的可怕金蟲衝其飛來之時,卻一下魂飛魄散,當時一個轉身,就要馬上逃之夭夭。   而就在這時,冷哼之聲卻傳入其雙耳之中,看似普通之極,但下一刻驀然化爲晴天霹靂般的巨響,一股尖錐般的劇痛一下在其精魂深處爆發而起。   血鴉城主只來及暗叫一聲“不好”,就身形一顫的從空中墜落而下。   金色蟲雲幾個閃動後,就一下飛到了下落中的血鴉城主邊上,並蜂擁而上的將其一下淹沒進了其中。 第兩千三十八章 獸潮與蟲潮   老者只來及慘叫幾聲,身軀就被噬金蟲吞噬個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團血光包裹的元嬰,口噴精血的催動八面黑色令牌苦苦支撐着。   而這還是韓立令噬金蟲留手,並未動用全力的結果。   老者元嬰此刻心膽俱碎,衝韓立連聲的苦苦求饒起來。   但韓立根本不加理會,只是單手一招。   “嗖”的一聲後,一隻血色圓環直奔他激射而來,並被一把抓到了手心中。   正是老者身軀消失後,被蟲羣留下的儲物鐲。   韓立神念往其中一掃後,眉頭微微一皺。   裏面雖然有些寶物,但並沒有想要的其他三塊聖磚蹤跡。   “道友,你若放了我,我願意雙手將聖磚拱手奉上。”血鴉城主元嬰見此情形,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尖叫道。   “那三塊聖磚何須你交出來,韓某自己不會找嗎?”韓立目光往元嬰處掃了一眼,目中突然爆發刺目藍芒的冷笑道。   他此話剛落,原本更多困而不動的噬金蟲,頓時嗡鳴聲大起,再無任何保留的全往老者魔嬰狂噬而去。   那八隻黑色令牌,縱然神妙,但又如何能抵擋無物不噬的成熟體噬金蟲,瞬間工夫爆裂的紛紛破裂消失。   魔嬰更是一聲哀鳴後,被噬金蟲一下吞噬一空,但當蟲羣退開之後,原處赫然留下了三塊數寸大小的晶瑩長磚。   “果然將此物藏在了元嬰內,要不是先用靈目探查了一下,還真要被他瞞天過海過去了。”韓立看見晶磚出現,神念往上面一掃而過,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的喃喃幾句。   接着袖子一抖,一股青霞飛射而出,將三塊晶磚一卷而收起。   這四塊晶磚上不但有一位魔界聖祖的神通功法,更帶有一份祕藏圖,既然讓他碰見了,自然絕不會放過的,這時他身後處卻陣陣轟鳴聲不斷,並且愈來愈響亮的樣子。   韓立神色一動,徐徐的轉身過來,目光略微一掃。   只見在數十丈遠處,羊老二和金葫魔尊二魔,正被高空一隻放出數個斗大古文的紫色巨鼎,死死的困在一處。   古文在空中閃爍飄舞之下,飛出無數的金銀符文,同時一圈圈的紫霞更是一層層的遍佈二者四周。   正是那件紫言鼎!   此寶是韓立在轉身對付血鴉城主的時候,悄悄放出的。   羊老二和金葫魔尊原本想趁韓立和銀目老者交手之際逃之夭夭,卻不及防下,竟被這隻紫言鼎出其不意的困在了原地。   二者驚怒之下,施展各種手段拼命掙扎。   結果一個體表綠焰翻滾,幻化出一條條綠色火蛟衝空中張牙五爪不停,一個則雙手高舉金色葫蘆,噴出一團團耀目金霞的在身體四周盤旋不定。   無論二者如何施展神通狂催寶物,紫鼎中飛出的古文卻具有更加不可思議的威能,只是在高空閃爍幾下,就將二者攻擊全都盡數化爲了無形,並在附近虛空佈下了層層的禁制,讓二者寸步難行。   韓立見到此景,臉上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隻紫言鼎不愧爲玄天殘寶祭煉而成的寶物,竟以一寶之力就輕易困住了兩名合體期魔尊。這還是在他未親自催動寶物的情況下,否則威能還可以再激增倍許以上的。   羊老二和金葫魔尊二人,自然也將韓立收取血煞滅殺魔蟲的一幕都看到了眼中,再一見韓立滅殺血鴉城主的元嬰開始看向他們時,心徹底沉了下去。   此種情形下,他們可不敢奢望韓立會放過他們一馬的。而韓立的神通,更讓二者根本生不出對抗的心思。   “金兄,再不走,可就真走不掉了。”羊老二驀然臉色蒼白的衝同伴大吼一聲。   隨後他身上綠焰突然一漲,十幾件五顏六色的頂階魔器同時從身上激射而出,並同時一閃的爆裂而開。   驚天動地的連串巨響傳來!   魔器自爆所化的強大波動,竟硬生生的將附近禁制一卷而起的盡數破去。   羊老二隻覺重若泰山的身軀爲之一輕,當即再無遲疑的化爲一團綠光激射而走。   另一邊的金葫魔尊聽了羊老二的話語後,也一咬牙下施展了保命手段。   他雙臂一抖之下,手中原本高舉的巨大金葫,竟在霞光中一聲悶響的化爲一隻金燦燦麒麟虛影。   這麒麟虛影大口一張下,就直接噴出了一股股金濛濛的恐怖火焰。   火焰所過之處,紫言鼎所布禁制威能竟紛紛的溶解消融,而金葫魔尊被麒麟虛影一包之下,也化爲一道金光的騰空飛去。   “咦,竟然有麒麒氣息,還是火屬性的,這倒有些意思了。”韓立雙目一眯,略露一分詫異表情,但想都不想的單手一掐訣,同時袖子一抖。   金色蟲雲滴溜溜一轉後,一下凝聚成一隻十幾丈長的巨刃,一顫之下,頓時化爲一道金芒的奔羊老二激射追去。   所過之處,刺耳尖鳴聲沖天而起。   同一時間,一道青濛濛劍光也從韓立袖中一斬而出。   劍光一閃即逝後,竟將麒麒虛影連同裏面金葫魔尊閃電般一斬兩半。   但那金葫魔尊倒也真有幾分神通,慘叫之後,卻兩手一掐訣,飛出的精血一下迎風化爲團團血霧,溶入到了外面的虛影之中。   原本斬開的麒麟虛影竟瞬間恢復如初,並略微一頓的仍帶着金葫魔尊破空飛走。   “出來!”韓立眉頭一皺,口中一聲低喝。   一道虛影從其身上一閃的彈射而出,並一個盤旋的落在了地上,現出了原形。   赫然是一隻金黃色小獸。   “去吧,想來他手中的寶物,對你有些用處的。”韓立淡淡的吩咐道。   “多謝主人,他那寶物似乎摻入了火麒麟的一些靈骨,對我的確大有好處的。”豹麒獸目光一掃遠處的金光中麒麟虛影,滿心歡喜的口吐人言。   隨後此獸身形一晃,身軀一下巨大十倍,四肢再一動,也化爲一道模糊虛影的直追而去。   以豹麟獸的遁速和神通,對付這麼一名身軀受損的魔族尊者,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轉眼間,四道遁光分成兩個方向的破空遠去,在附近虛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則身形一落,直接落到了下方的巨石上,盤膝坐下的閉目打坐起來。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韓立神色一動的再次睜開雙目時,天邊盡頭處靈光一閃,金色蟲雲嗡嗡的浮現而出,並流星般的飛回到了其頭頂處。   韓立神念往蟲雲上一掃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袖子一揚下。   蟲雲頓時一鬨而散,化爲朵朵金花的往其袖中激射而去,並紛紛不見了蹤影。   韓立這邊剛做好此事,另一邊天空中也傳來吼叫之聲,豹麟獸身影也一閃的浮現而出,並直奔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只是幾個閃動後,豹麟獸金燦燦的身軀就一下出現在了韓立上空處,但再一晃下,卻一下幻化成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可愛女童,小臉煞白的連忙說道。   “主人,不好了。快走!”豹麟獸方一現身而出,竟然滿臉驚恐的衝韓立大叫道。   “出了什麼事情,難道讓你追的傢伙跑掉了。”韓立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的問道。   “不是,我追的那人已經被我殺了。是獸潮……不是獸潮,是……是蟲潮,許多許多的魔蟲。”女童結巴之下,連連擺手的說道。   “蟲潮!”韓立爲之一凜,目光唰的一下向豹麟獸回來方向一掃而去,但遠處碧藍天空一切如常,哪有絲毫的異處。   韓立心中奇怪下,正想再問豹麒獸一些話語時,天邊景色卻突然爲之大變。   天空突然一黯下,一道綠線在盡頭處詭異的浮現出,並轉眼間粗大起來,並化爲綠色霧氣滾滾的奔韓立所在方向而來。   韓立心中一驚,神念頓時一放而出,同時體內靈力往眼中狂注而入,瞳孔中藍芒狂閃。   頓時原本模糊不清的霧氣在其眼中一下變得清晰異常起來,而在霧氣之中,獸影重重,遍佈一頭頭黃綠色的小型魔獸。   這些魔獸蝶身獅首,每一頭不過數尺大小,但身軀遍佈黃綠色茸毛,雙目鮮紅似血。   “蝶尾獸!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了,你指的蟲潮就是它們?”韓立神色一緩,向女童問道。   雖然蝶尾獸的劇毒對一般合體修士極有威脅,連隴家老祖這樣的存在可能都要畏懼三分,但他可是修煉有萬毒混元身此等神通的,早已萬毒不侵,對這蝶尾獸可並不害怕的。   “不是它們,是後面的。”女童驚容卻絲毫不減,反而大急的手腳衝那綠霧亂指的呀呀大叫道。   “後面?”韓立一呆,不禁又朝遠處綠霧仔細望去,結果片刻後,面容驟然大變。   只見綠霧後方不知何時竟然又多出一片紫色輕雲,開始不過薄薄一層,數里大小的樣子,但是幾個呼吸間工夫後,紫色輕雲就一下變的鋪天蓋地,將大半天空都爲之遮蔽一空,根本無邊無際的樣子。   下方的綠霧和這紫雲方一接觸,竟發出“滋滋”的尖鳴!   兩者同時一下減少了些許,數以萬計的蝶尾獸殘肢瞬間從綠霧中掉落而下,而紫氣中同樣有許多筷子長短的尖細長蟲殘肢滾滾而落。 第兩千三十九章 吸魔蟻   “吸魔蟻,是吸魔蟻海!”   一看清楚那些紫色的筷狀魔蟲,韓立當即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更是難得的露出了幾分懼意來。   “走,趕快回城!”韓立毫不猶豫的一聲大喝,體表靈光一閃,化爲一道青色長虹的騰空而起,往血鴉城處破空飛去。   只是幾個閃動,青色遁光就到了百餘丈外!   女童也慌忙往地上一滾,化爲一隻小獸原形的急追而去,並在追上之後,一晃的沒入韓立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後面蟲潮速度並不太慢,但在韓立全力飛遁之下,卻頃刻間甩的無影無蹤。   古怪的事情又出現了,當紫雲將綠霧最終吞噬一空後,鋪天蓋地的紫雲輕輕一顫之後,竟又潮水般的向後退去,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雖然並未看到這一幕,但一路疾馳之下,心中並無絲毫鬆懈之意,反而腦海中來回翻滾着有關吸魔蟻的資料,結果臉色越發陰沉起來。   “此地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先是蝶尾獸這等毒獸形成獸潮,後又連吸魔蟻這等魔蟲也出現了!此蟲形成的蟻海,可是魔界幾大天災之一,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韓立喃喃自語了幾聲,一邊風馳電掣的飛遁,一邊心中大爲的百思不解。   這吸魔蟻若是單獨一隻,不過堪堪和一名煉氣期存在差不多,但是一單形成蟲潮,憑藉可以吸取靈力魔氣的天賦和讓人絕望的恐怖數量,可是魔擋殺魔,佛擋殺佛,根本無法用人力加以消滅的。   據說蟻海爆發之處往往寸草不生,擋在路途上的一切東西均會被吸魔蟻吞噬個乾乾淨淨。   蝶尾獸形成的獸潮也算極其可怕了,但和這蟻海相比卻本是小巫見大巫,危險程度根本不值一提了。   畢竟根據傳聞,甚至還曾經有過聖祖級別存在,也被這蟻海硬生生耗盡所有法力,活活困死過的先例。   故面韓立縱然自持神通了得,但也絕對不願陷入其中的。   但是等到韓立遠遠看到血鴉城模糊的巨大城頭時,心卻驀然爲之一沉。   此時的血鴉城,赫然被一層層的大小魔獸包圍的水泄不通,足有數百萬之多的樣子。   這些魔獸氣息強弱不一,但其中異常強大的幾道,竟似乎擁有不弱於魔族尊者的強大靈壓。   但更詭異的是,這些魔獸並未對血鴉城發動什麼攻擊,反而不分種類的一堆堆的簇擁一起,向四周荒野張望不定,並不時發出不安的低吼。   血鴉城的城頭上,此刻也擠滿了衆多的魔族。   其中有血鴉城本身的守衛,但更多的卻是駐留此城的普通魔族。   他們對禁制外面的那些魔獸視若無睹,同樣面帶恐懼表情的死死盯着荒野盡頭處,彷彿不久後就會有什麼恐怖之極的東西出現一般。   “難道城中魔族已經知道吸魔蟻即將到來的事情了。”見到如此詭異的情形,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下心中頓時猜到了些什麼。   以韓立遁速,片刻間,遁光就一閃的從一羣羣魔獸上空一掠而過,並毫無掩飾之意的往血鴉城的城頭上一閃而入。   那些已經開啓的層層禁制,只是微微盪漾幾下,根本無法攔阻韓立分毫。   城頭守衛和衆多魔族見此情形雖然一驚,不過眼前這種情形下,倒也沒有人上來阻攔和詢問什麼。   青光一個閃動下,韓立就往城池中心處激射而去。   此刻,血鴉城中到處混亂一片,禁空禁制明顯已經撤去了,各種各樣的遁光在空中四下飛動,更有一些魔人直接駕馭一股股魔風的在城中聚集成一團,神色凝重的都在竊竊私語着什麼。   一副大難來臨的樣子。   就在這時,附近虛空波動一起,一道黃光衝其一閃即逝的激射而來。   韓立微微一怔,單手一動下,就將黃光一把抓到了手中。   頓時一股烈焰在手心中爆裂而開,隴家老祖深沉的聲音一下傳入耳中。   雖然只是寥寥數語,但韓立聽了神色一動,遁光略一變動下,直奔城池一角激射而去。   一小會的工夫後,韓立青光一斂,人就驀然出現在一個不起眼的院落中。   在那裏,隴家老祖,羽衣少女,林家男子,暉長老幾人赫然已經等候多時,但並沒見到千秋聖女等一干靈族人蹤影。   “韓道友,你總算來了。若是再晚來幾步的話,我等恐怕真要先行突圍而走了。”隴家老祖一見韓立,當即一喜的說道。   “出了什麼事情,難道是因爲那些魔蟻的緣故?若是這樣的話,也無需太過驚慌,以我們遁速,現在逃走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的。”韓立衝幾人點下頭,神色一凝的問道。   “看樣子韓兄還不知道,不久前血鴉城四面出現了吸魔蟻的蹤影,現在城中已經人人皆知了。外面的那些魔獸也是被蟻海驅使,才逃到附近來的。此刻方圓數萬裏的區域已經被蟻海合圍住了。即使以我們實力想要突圍,恐怕也要冒不小的風險。”隴家老祖聞言,輕嘆一聲的回道。   “這麼說附近地域已經徹底被蟻海包圍了,我說爲何那些魔獸和城中之人能和睦相處的。不過越是這樣,越要早些突圍了。此地目標如此大,一旦等蟻后現身的話,血鴉城肯定是處於蟻海中心處,想要逃脫就千難萬難了。”韓立臉色微變,口中卻不容質疑的說道。   “這一點,隴某也知道的。不過在突圍前,我還有一些話需要交代的。因爲幾位道友這次突圍實在有些吉凶難料,爲了分散蟻海的壓力,也只能分頭,決不能聚集一起行動。否則以吸魔蟻后的狡猾,絕對會將我們幾人當成主要目標,恐怕真要全都隕落在了此地。而以吸魔蟻海的可怕,我們多半隻有一口氣逃入蠻荒之地,才能真正安全下來。蠻荒之地廣大無比,我們恐怕很難輕易再聚集一起,所以下次集合的地方,就直接在幻嘯沙漠前的幻夜城了。等我們一旦衝出蟻海,不用停留等候什麼,直奔此城而去好了。等到了幻夜城,我等重新匯合後,就可再商量八足魔蜥和幻嘯沙漠的事情。”隴家老祖一口氣的說道。   “若是有人路途耽擱或者因爲什麼事情被困在某處,無法到達幻夜城,這又怎麼辦。總不能讓其他先到之人,始終等候下去吧。”林家披髮男子眉頭一皺,提出了疑問。   “諸位放心,這一點老夫自然也考慮過了。從現在算起,我們聚會時間就訂在兩年之後的今日。到時無論有幾人到達,都過時不候的。至於聚會準確地點就放在幻夜城最大的一家客棧中吧。”隴家老祖似乎早考慮過此事,毫不猶豫的回道。   “兩年時間,只要不是遇到太大波折,倒也足夠了。聚集地點,韓某也沒什麼意見,就按隴兄之言吧。對了,千秋道友等人去了何處,爲何到現在都未見他們現身。”韓立略一沉吟後,點了點頭。   其他人聽了,也同樣沒有反對之意。   “對了,爲何沒有見到千秋道友等靈族同道,他們不會出什麼事情吧?”韓立四下看了一看,驀然又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隴家老祖等人卻紛紛露出了怪異的表情。   “韓兄有所不知,靈族道友等人,兩天前就先一步的離開了。我這裏就有千秋道友的留言玉簡,韓兄可以先看上一看,隴兄也是剛收到的,裏面內容其餘道友都已經看過了。”這一次,卻是羽衣少女淡淡的解釋起來,並一抬玉腕,將一塊白色玉簡衝韓立拋了過來。   隴家老祖聞言,臉上也換成了苦笑之色。   “有這樣的事情,我看看吧。”韓立聞言一怔,單手一抬的將玉簡收到了手中,神念往其中一掃而去。   只是幾個呼吸間的工夫,韓立眉頭一皺的將神念收了回來,想了一想後,纔不置可否的說道:“原來千秋道友他們突然遇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要緊事情,纔不得不提前離開一步的,並且也約我們在幻夜城見面。如此的話,先前之議就更加沒有問題了。”   “的確如此,雖然不知道靈族那邊遇到了什麼事情,但能讓他們如此匆忙的不惜和我們分開行動,想來真是碰到了非同小可的大事。靈族方面實力並不在我等之下,我們不用多擔心什麼。倒是現在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開始突圍吧。似乎魔族方面有許多人和我們想法差不多,有不少人已經開始離開血鴉城了。”隴家老祖點點頭,目光往遠處一掃後,大有深意的說道。   韓立神色微動,神念頓時一放的往血鴉城四周一掃而去。   只見就在他們幾人正在商議的這片刻間工夫內,已經有數千名中高階魔族人組成的十幾支隊伍離開血鴉城,正小心翼翼向遠處荒野疾馳而去。   如此一來。在有人牽頭之下,還留在城中的魔族更加驚惶起來,密密麻麻的低階魔族更是再無任何遲疑的飛出血鴉城,向四面八方潮水般的湧去。 第兩千四十章 吞噬之威   轉眼間,整個血鴉城空了近半的樣子。   “正好,有這些魔族掩護的話,我們風險會降低不少的。不過有些奇怪!出了這等大事,爲何血鴉城主到現在還未出面現身。否則有他帶頭阻止人手的話,這些魔族也不至於混亂成這個樣子?”披髮男子眉頭一皺後,有些奇怪的喃喃了兩句。   隴家老祖聽了這話,目中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韓立面色平靜如常,絲毫異色未顯露出來。   下面,一干人等沒有再耽擱什麼,跟着一大股數萬人之多的魔族隊伍,也不動聲色的遁出了血鴉城。   這些魔族方一離開城頭,就自發的分成大小十幾支小些的隊伍,化爲黑壓壓長龍的向同一方向匆匆飛去。   顯然這些魔族寄希望於魔蟻之海的合圍還有破綻露出,想從缺口或薄弱處逃得性命。   這些魔族修爲有高有底,遁速自然有快有慢,在沒有人統率之下,一小會兒工夫後隊伍就散亂成了一團。   衆魔族所化各種遁光魔氣,前後綿延了百里之長。   前邊那些修爲高些的魔族,卻絲毫沒有放慢的意思,反而又自成一隻隊伍,悶頭向前飛馳不已。   另一些修爲稍低一些的中階魔族,無奈之下,只能遠遠的跟在後面,目睹那些高階魔族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韓立等人並沒有緊跟那些高階魔族,而悄悄的混在第二集團中,不緊不慢的前進着。   一盞茶的工夫後,前方天空中驀然傳來轟鳴爆裂之聲,一大片紫雲滾滾的出現在盡頭之處,正是一大羣吸魔蟻。   在紫色蟻雲中,一團團黑氣雷火咆哮不停,卻正是先前早一步到達的那羣高階魔族。   稍微近前些,就看清楚蟻海足有百餘畝大小,但在這百餘名高階魔族拼命催動施展魔功攻擊之下,魔蟻紛紛化爲一團團灰燼的從高空落下,轉眼間面積就少去了小半之多。   後方魔族見此情形,當即大喜的發出長嘯之聲,也催動魔器的加入到攻擊之中。   如此一來,這股魔蟻幾個呼吸間工夫就被一干魔族掃蕩一空。   不少魔族見此情形,都不禁精神一振,一時只覺這吸魔蟻似乎有些名不其實,並不像傳聞中的那般可怕。   但其中也有不少老成些的魔族,仍然臉色陰沉之極,並且只是略微商量幾句後,立刻就要繼續向前飛遁而走。   就在這時,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忽然間一暗。一層紫紗絲毫徵兆沒有的突然浮現而出,並向下方徐徐一落。   這紫紗赫然是無數魔蟻組成的數以千萬計的更大蟻海,幾乎遍佈整個天空,將下方虛空都染成了淡紫色。   這些魔蟻竟躲藏在了高處,用小股魔蟻將一干人暫時滯留後,就立刻在高處完成了包圍,並開始顯露出了猙獰。   “不好,我們被埋伏了。”   “快衝,只有先一步逃出去,纔能有活命的希望!”   一時間,下方魔族大亂起來,各種驚怒叫聲此起彼伏,數以百計的遁光向四面八方一鬨而散的逃去。   至於其中能有多少人才能真的逃脫掉,則是天知道的事情了。   “韓兄,葉仙子!不用再掩飾修爲了,各自突圍吧。”隴家老祖面色一沉的一聲低喝,抬手一揚,一道虛影飛射而出,迎風一漲之下,幻化成一條通體雪白的獨木飛舟,並一晃的到了上面,破空而去。   暉長老和林家男子互望一眼後,也化爲一金一黑兩道驚虹的朝其他方向激射而走。   “韓道友,妾身也先走一步了。”羽衣少女衝韓立嫣然一笑後,體表五色霞光大放,竟幻化出一頭十餘丈大的五色彩鳳虛影,將女子一包的閃入虛空中不見了。   下一刻,數百丈外的虛空中霞光閃動,綵鳳虛影無聲息的浮現而出,再一個閃動下,又詭異的消失了。   韓立看着這一切,輕嘆了一口氣,單手一掐訣下,背後一聲霹靂,頓時浮現出一對晶瑩羽翅。   雙翅微微一扇,他一下化爲一根青白光絲的激射而出,只是一閃即逝,就詭異的出現在了天邊盡頭處,再一閃,就同樣不見了蹤影。   就這樣,頃刻間一干人族就分頭突圍而走了,所有人都孤身一人行動,根本不再理會那些魔族了。   以他們幾人的魔尊級實力,遁速自然遠非一般高階魔族可比的。   甚至還未等頭頂蟻海完全落下,韓立等人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堪堪的衝了出去,並絲毫停留之意沒有繼續飛馳不已。   而後面一干魔族,則瞬間被紫雲淹沒了進去,怒吼聲爆裂聲一時間再次大作起來……   韓立所化青白光絲一口氣飛遁到了三四萬裏外的地方,忽然臉色一變的停下了遁光,往前方望了幾眼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前邊數十里外的天空中,赫然又出現了一團團的紫色雲霧,並飛快向這邊滾滾而來的樣子。   “沒想到,現在就要硬闖了,希望不要惹到那位蟻后的注意。”   韓立喃喃幾句,單手一掐訣,背後雙翅輕輕一抖,頓時拳頭大小的青色雷球狂湧而出,並紛紛的爆裂而開,竟在他足下瞬間凝聚成一個數丈大小的銀色雷陣。   一聲雷鳴!   雷陣中無數電弧彈射而出,銀色電光狂閃不定。   韓立手中法訣一變,口中唸唸有詞,一聲霹靂後,驟然間在法陣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千餘里外的蟻海中,一個一般無二的雷陣驀然浮現而出。   銀色電蛇一陣狂閃下,附近挨着的吸魔蟻瞬間飛灰湮滅了一大片。   但是更多魔蟻卻潮水般的狂湧而至,並且大口的吞噬雷陣上閃爍的電光。   一個呼吸間工夫,雷陣面積硬生生的縮小了近半,並且馬上就要不支的潰散而滅。   就在這時,中心處青白電光一閃,韓立身形一聲轟鳴的浮現而出。   他方一現身而出,目光冷冷往四周一掃,同時雙袖飛快一抖。   七十二口青色小劍同時飛射而出,並在法訣一催下,化爲一片劍幕的護住了全身。   雷陣終於一聲哀鳴的破裂而滅,密密麻麻吸魔蟻往韓立身邊狂撲而來。   韓立面無表情,體表劍幕卻一陣清鳴的盪漾而開,幻化成一朵綻放而開的青色蓮花。   青濛濛寒光所過之處,數以千計的吸魔蟻瞬間被攪成了肉沫,根本無法靠近韓立身邊分毫。   不過韓立自己卻在這時,臉色爲之一沉。   他清楚的感應到,就這片刻工夫,原本注入飛劍中的靈力竟一下消失了一部分,顯然是那些滅殺的吸魔蟻在滅殺前硬生生吞噬掉了。   這些靈力雖然相對飛劍中所有靈力來說只是微乎其微的一點點,但若是時間長了,損耗之大仍然非同小可的。   韓立眉梢一跳,二話不說的一張口,頓時一團銀焰脫口噴出,並一個閃動下,化爲一隻丈許大的銀色火鳥,在其身邊盤旋飛舞起來。   正是在他體內孕育多年的噬靈天火!   此天火所化火鳥早已具有了一絲靈性,不用韓立催動就立刻一聲清鳴的體表銀羽同時一顫,無數銀芒的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微閃之下,紛紛沒入蟻海中不見了蹤影。   爆裂聲大起!   一團團銀光瞬間在蟻海中爆裂而開,化爲了滾滾銀焰。   附近虛空瞬間被一股炙熱氣息籠罩其下,吸魔蟻只要被銀焰沾染到一絲半毫,瞬間就氣化般的憑空消失了。   原本幾乎遍佈整個天空的紫色蟻海,竟一下空出數里大小的一片虛空來。   不過當韓立單手一點之下,一縷縷銀焰重新幻化成無數根火羽的回到火鳥身上時,臉色卻爲之又變了一下。   他清楚的感應到,噬靈天火的能量竟然在剛纔一擊下,竟然也少掉了一部分。   顯然這些天火雖然能輕易滅殺吸魔蟻,但同樣無法避免被魔蟻吞噬掉一部分。   以噬靈天火的威能,韓立自然心中一百二十分的不願讓此火這般無端的消耗的。   他臉色陰沉之下,袖子衝銀色火鳥一甩,頓時一股青霞飛卷而出。   火鳥一聲鳴叫後,就在虛空中一閃的不見了。   而就這片刻工夫耽擱,附近原本空蕩的虛空,竟然又被密密麻麻的吸魔蟻填充一空,並氣勢洶洶的再次衝韓立飛撲而來。   這一次,韓立二話不說的單手虛空一抓。   頓時一股灰濛濛霞光和一股五色寒焰同時從身軀中滾滾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分別化爲巨浪的向四周一卷而去。   一邊灰光閃動之後,魔蟻紛紛一顫的化爲一團團粉末,另一變五色寒光一閃而過後,數以千計的魔蟻瞬間被五顏六色的冰寒之力化爲一塊塊冰晶,從高空狂落而下。   但是當韓立將這兩種神通一收後,卻再次搖搖頭的嘆了一口氣。   然後他就不再測試什麼了,而是全心一催七十二口青竹蜂雲劍,頓時化爲一道刺目青虹的騰空飛起,略一盤旋後,就往某一方向硬闖而去。   青色劍光所過之處,無數魔蟻紛紛的墜落而亡,絲毫不能阻擋韓立的去路。   韓立現在遁速,竟絲毫不比先前慢哪裏去! 第兩千四十一章 魔界荒地   不過韓立法力流逝比先前還要快一些。   雖然相對擁有的所有法力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而已。但是長久下去的話,多損耗的部分仍然非同小可的。   但以他遠超同階存在的真元修爲,只要將消耗維持在一個極低狀態下,應該足以讓其安然脫身的。   韓立一邊飛遁着,一邊心中如此思量着,體表放出的青濛濛劍光驟然間一斂,由原先的十幾丈,一下縮成了丈許般大小。   然後遁光幾個閃動,就一頭扎進了蟻海深處,被密密麻麻的魔蟻徹底淹沒了。   ……   同一時間,在蟻海其他地方,魔族也紛紛陷入了魔蟻的重重包圍之中。   各種各樣的魔器被紛紛祭出,一股股魔功所化五花八門的神通,更是在魔蟻間肆虐呼嘯而起。   大片片的吸魔蟻被掃蕩一空。   但是此種情形對那些修爲低些的普通魔族來說,卻猶如飲鴆止渴一般,沒有多久法力就會消耗一空。   到時候這些低階魔族,就要落了個被魔蟻吞噬一空的下場。   但面對密密麻麻狂湧而來的吸魔蟻,這些魔族也只能驚懼之極的狂催體內法力不停了。   那些到達元嬰境界,已經凝練出魔嬰的魔族,支撐的時間倒可以大幅度的提升,足可以支撐半日甚至整日時間。   至於修爲更高的化神煉虛等階的魔族就算在魔蟻的不停攻擊下,也足能捱過數日甚至半月之久的。   而陷入蟻海中的血鴉城魔族和那些原先被驅趕的魔獸,加起來數量也這是驚人。   蟻海自然不可能對每一人都全力圍困,想來從中逃出昇天也並非沒有希望的。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數個時辰後,那些低階魔族終於一一的耗盡了法力,再也無法催動魔功護身了,那些魔器放出的威能也越來越弱起來,終於先後開始發出淒厲慘叫聲。   等半日時間過去後,還陷在蟻海中能苦苦支撐的魔族,也只有元嬰以上的存在了。   因爲一干魔族魔獸四下而逃,原本將這片區域包圍的風雨不透的龐大蟻海,也不可避免的分裂成數十部分,跟着這些獵物同樣向四面緩緩的擴散而開。   在離血鴉城千萬裏外的一塊麪積不小的蟻海中,五男一女六名魔族男女悶頭不吭的向同一方向激射飛遁。   其中兩名年輕些的魔族男子,一個渾身放出沖天火光,一個身上冒出絲絲的白氣。   所有接近二者的魔蟻,要麼化爲一團團灰燼,要麼一閃的直接凍結成了冰塊。   至於那名魔族女子,一副婦人打扮,頭頂懸浮着一面漆黑古鏡,從中噴出一團團青光隱隱帶有風雷之聲,將所有靠近的魔蟻炸裂而開。   這三魔赫然正是曾經在血鴉城當街阻攔過韓立的三名海家魔人。   至於最後三名魔族男子,約有四十來歲樣子,面容竟隱隱有五六分酷似,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間肯定有一定的血緣關係。   這三魔並未動用任何魔器,反而單手掐訣,合力催動一股漆黑如墨的黑氣在四周狂舞不定,將衆多魔蟻一掃而空。   這六魔都有煉虛修爲了,聯手之下,聲勢着實驚人,一路勢若破竹的轉眼就在蟻海中衝出數百里遠。   前方魔蟻漸漸的稀少起來,似乎讓他們衝到了邊緣處了。   六魔見此情形自然大喜。   但就是在這時,異變突起!   一側的蟻海猛然間一分,從中衝出百餘隻丈許大的巨蟻來。   這些魔蟻每一隻通體碧青發綠,背生一對晶瑩翼翅獠牙畢露,顯得異常猙獰。   巨蟻方一現身就立刻氣勢洶洶的奔那三名面容酷似的魔族男子撲去。   “三位南宮道友小心,這是變異魔蟻,不是普通吸魔蟻可比的。”魔族女子一見此景,當即臉色大變的忙出聲提醒道。   三名魔族男子心中一驚,但馬上聯手一催魔功。   原本碗口粗的魔氣,瞬間一晃的粗大了倍許,並幻化成一條黑色蛟龍的迎向了那些巨蟻。   “嗤嗤”的破空聲大響!   那些巨蟻紛紛張口之下,竟噴出一團團的紫色液球,準確無誤的擊中了黑色蛟龍身軀上。   低沉的轟鳴聲瞬間而起!   黑色蛟龍被液體擊中之處,紛紛冒出了股股的黃煙。身軀竟一下消失了小半之多。   巨蟻卻毫不留情噴出更多的紫色液體。   這一次,這些液球的目標大半放在了三名魔族男子身上。   三名魔族男子均都神色微變,爲首的男子一聲低喝,張口噴出了一面數寸大小的迷你盾牌,同時體內法力往中狂注而入。   盾牌瞬間狂漲百倍,化爲了數丈高的白色巨盾。表面凹凸不平,並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傳來,竟是用無數白骨煉製而成的骨盾。   在魔功一催下,骨盾表面黑色魔紋湧出,幻化成一層黑濛濛光幕,竟將爲首男子和旁邊兩男同時護在了其中。   紫色液球就驟雨般的擊在了黑幕之上,黃色煙霧滾滾而起。   黑色光幕表面頓時劇烈顫抖不停,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縮小變薄起來。   “不好,你們兩個快助我一臂之力。我一人無法阻擋它們。”爲首男子見此情形,恐懼的大叫起來。   旁邊兩名魔族男子駭然之下,一個閃動的到了爲首男子背後處,並各自飛快的將一隻手掌按在其肩頭上。   頓時一股股黑氣,有生命般的從後二者手臂上,往爲首男子身軀中狂湧而入。   原本顫抖的光幕頓時又一次的凝厚起來,但是三名男子體內法力卻以驚人速度瘋狂流逝着,根本無法再做其他有力反擊。   “海道友,快快出手!”爲首男子急忙轉身的衝魔族女子大聲求救着。   “三位道友不用害怕,妾身馬上就將它們滅殺了。”魔族婦人不加思索的回應了一聲,手指衝空中古鏡一點。   當即此魔器滴溜溜一轉,鏡面一下轉向了那些巨大魔蟻,表面青光一凝下,就要放出什麼神通來。   刺耳的嘶鳴聲再起,另一側的魔蟻一陣湧動中,從中竟飛出了更多的青色巨蟻,密密麻麻,足有五六百之多的樣子。   原本正要出手的魔族婦人當即面容一驚,二話不說的手中法訣一變,古鏡頓時化爲一團青光的往下方一落,將其身形一下包在了其中。   一聲嗡鳴傳來!   魔族婦人體表青芒一閃,立刻化爲一團靈光的破空而逃。此女這時不但不管被困的三名魔族男子,就連自己的兩名收下都不再理會的樣子。   兩名海家男子目睹此景,心中一下驚慌失措起來,同樣化爲一紅一白兩道驚虹的激射而逃。   轉眼間,原地只留下了三名驚怒之下,破空大罵的南宮家男子。   同樣的一幕,在其他方向的蟻海處也在頻繁的爆發着。   變異高階魔蟻的出現,當場讓還在苦苦支撐的大半魔族隕落而亡。   而能逃過此劫的高階魔族,要麼是本身有異寶護身或者修煉有特殊神通,要麼就是運氣不錯,讓同伴當了替死鬼,自己逃過了一劫。   至於韓立等一干人族和那寥寥無幾的魔尊級魔人和魔獸,則憑藉自己修爲硬生生的從巨蟻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不過縱然如此,吸魔蟻仍然沒有放過殘餘之人的意思,仍然一羣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緊跟他們不放。   只要稍微一放鬆,殘餘之人就會再次陷入蟻海的圍困之中,不得不咬着牙的再次苦戰一番。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吸魔蟻形成的蟲潮足足持續了半年之久,才漸漸的消失潰滅。   但就是這樣,草原周邊的城池一連被滅掉了七八座之多,被魔蟻吞噬的魔族更是數以億計。此後讓不少魔人一談及這次蟲潮,都駭然不已。   吸魔蟻的兇名,在這片地域不禁談之色變了。   一年後,一片到處都是數百丈高參天巨樹的黑色森林上空,一道淡淡青光正風馳電掣的破空飛遁着。   而在青光後面十餘里遠的地方,一羣羽毛赤紅的鳩面怪鳥,正發出怪叫之聲的緊追不捨着。   忽然前方青光略微一頓,從中一下噴出數十道鋥亮劍光,一閃即逝下,就將最前面的十幾頭怪鳥一斬兩半。   隨之青光一個閃動,就再次破空飛去。   那些赤紅怪鳥驚怒之下,圍着下方同類的殘屍發出“呱呱”幾聲難聽的怪叫後,卻最終悻悻的不再追了下去。   前方青光一口氣飛出了萬餘里後,遁速才一緩的降低了下來。   “不錯,竟然能在此地發現這麼大一塊風炎晶,想來以後定有大用的。”   在青光中,一名青年模樣的男子,單手託着一隻頭顱大小的赤紅晶石,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的喃喃自語道。   這人正是韓立。   一年前,他依靠強大神通一路不停的一口氣衝進了魔族的蠻荒之地後,纔將那些吸魔蟻真正甩掉了。   然後他就按照和其他人商量好的計劃,並未再尋找隴家老祖等人,直接往幻嘯沙漠一路趕去了。   這蠻荒之地對一般魔族來說,自然是極其危險的地方,但以韓立的神通,卻並不太放進眼中。   反而這一路上收穫連連,讓他發現了十幾種在靈界難得一見的珍稀材料和靈藥。   讓他欣喜過望。 第兩千四十二章 重修靈決   先前他在一片峽谷深處,發現了手中這塊巨大的風炎晶。但剛取走之時卻被附近的一大羣不知名魔禽發現,被追了半日之久,才最終將它們驚退。   現在,韓立手中靈光一閃,將風炎晶收了起來,然後專心趕路。   一路飛行無事,半日之後,到了森林邊緣處,遠處取而代之的卻出現了一片汪洋大海。   韓立眉頭微微一皺,但隨即又一鬆的舒展開來。   這應該只是一處內海,海中雖然有些海獸,但遠不是真正無邊際外海可比。   青光一閃!   韓立是所化遁光就一頭扎進了大海之中,在幾個閃動後,就到了千餘丈外的海面上。   忽然下方海面破空聲大響!   無數藍芒從海水中激射而出,目標正是高空中的韓立。   韓立面不改色的一隻袖子猛然向下一甩,一片灰濛濛霞光飛卷而出,並一凝的幻化出無數纖細灰絲。   “嗤嗤”聲一響下,那些藍芒紛紛被灰絲洞穿而過。   拇指大小的藍色怪魚紛紛從空中墜落而下。   這些怪魚,渾身一枚鱗片沒有,但頭部奇長無比,並且尖利如刀,看起來樣子着實古怪。   韓立一擊就滅殺了數百條怪魚,但從海水中卻激射出更多的藍芒來。   韓立雙眉一挑,法決略微一變,從袖中噴出細絲頓時一漲的幻化出了更多根,將所有飛過來的怪魚均都盡數擊殺。   頃刻間的工夫,就有數以萬計的怪魚被滅殺一空。   如此霹靂手段,似乎也將這羣怪魚硬生生的嚇到了。   原本有些洶湧的海面一下恢復了平靜,再無任何藍芒從中飛出。   韓立平靜的手腕一抖,灰色細絲一閃之下,重新還原成了光霞,並一卷的縮回了袖中。   同時他體內法力略提下,以比先前快了近半的遁速,向大海深處激射而去。   數個時辰後,當天空魔日開始跌入海面之時,天色頓時暗淡下來。   沉寂的海底深處,一些不弱的氣息開始向海面徐徐冒出。   韓立居高臨下一眼掃去,不時可以看到一些體積驚人的巨型海獸肢體,開始在海面上若隱若現的不時顯露而出。   韓立眉頭一皺,往天空看了一眼後,心念微轉下,自覺今日不適合繼續趕路了。   雖然以他神通,不用畏懼晚上出來活動的一些強大海獸,但能減少些麻煩的話,自然也不願多事的。   況且他爲了趕路,前邊也已經十餘日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正好藉機恢復一下精力也是好的。   心中有了定計,他當即神念往四周一放而出,將千餘里內的海面全都一掃而過。   沒有多久,他神色一動,遁光驀然方向一變,朝一側天空飛遁而去了。   一盞茶工夫後,遠處海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當韓立催動青光接近之時,就可看清楚那是一座不太大的小島。數十里大小,但上面卻有數座千餘丈高山,並且島嶼四周隱約被一層淡淡水霧包裹着。   韓立雙目一眯,神念一凝後,迅速將整座島嶼一掃而過後,當即一落的直奔島嶼射去。   片刻工夫後,青光一斂,韓立身影出現在某座石山的山腰處,在其面前赫然有一個數丈大的石洞入口。   韓立看了石洞一眼後,一隻袖子衝裏面一抖。   頓時一口青色小劍飛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其中。   片刻工夫後,石洞中傳出低沉的獸吼聲,但馬上就一聲尖叫的戛然而止了。   韓立腳步一動,神色不變的走了進去。   石洞極其狹長,走了五六十丈遠後,才驀然來到一處較爲寬闊的洞窟內。   此洞窟鋪滿了一些翠綠的不知名乾草,上面赫然趴伏着一具被一斬兩半的穿甲獸般模樣的古怪魔獸。   韓立一根手指衝魔獸屍體一點,頓時一點星火彈射而出。   “噗嗤”一聲,火焰瞬間將魔獸屍體連同下方的乾草,全化爲了灰燼。   整個洞窟一下變得乾淨之極。   韓立這才大模大樣的往洞窟中間處盤膝坐下,略一思量後,一隻手腕上的儲物鐲輕輕一動。   白光一閃,頓時從中飛出四塊半尺長的晶瑩長磚,並排一列的懸浮在身前處。   正是韓立在一年前從血鴉城主手中得到的四塊聖磚。   韓立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研究它們了,熟練異常的一隻手掌一揚。   四聲雷鳴傳來!   四道金弧從手心中彈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先後沒入四塊晶磚之中。   原本晶瑩剔透的聖磚,同時一閃,頓時體積竟一下狂漲十幾倍,化爲了四面巨大晶牆,同時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紫黑色文字。   韓立雙目藍芒微閃下,仔細查看着晶磚上出現的文字,凝神參悟着上面的東西。足足半個時辰後,韓立纔將目光一收,略有所思的沉吟了起來。這泣靈聖祖不愧爲昔日在魔界留下這般大名聲,所修煉的幾種神通,果然非同小可。可惜他已經將梵聖真魔功修煉到了極點,否則還真想將主功法也換上一換的。   但就算這樣,四塊聖磚上記載的魔功祕術,對其也大有啓發之意,並且其中還有兩三套可以直接加以修煉的。   韓立心中思量着,單手五指一分的衝四塊晶磚又虛空抓了幾下,頓時四塊晶磚一陣晃動的在其面前變換位置,交叉移動之下,竟一模糊的四塊重疊一起的排成一列,隨之聖磚表面光華一變,各自衝同一方向放出一道豔麗的光柱。   四道光柱巧妙的重疊融合一起,竟在不遠的一塊石壁上,映出一張清晰異常的數丈大地圖。地圖上,山河地形標註的清清楚楚,中心處赫然印着一頭獨角黑龍的怪異標記。   韓立目光閃動的盯着地圖,面上滿是思量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袖子衝身前一抖,一片霞光飛卷而過。   四塊晶壁頓時一閃的不見了。   石壁上地圖,自然也同時無聲的潰散消失掉了。   韓立這才輕嘆了一口氣,兩手放在膝上的沉吟起來。   一年前,當他一擺脫那些吸魔蟻的圍追後,也就開始研究到手的這四塊聖磚了。   以他聰穎才智,自然不過數日間工夫也就研究出聖磚的具體奧妙,並還原出了所謂的泣靈祕藏圖。   可惜的是,這個地圖看似詳盡之極,但偏偏沒有隻言片語在其中。地圖繪製的地形對韓立這般一名外來之人來說,更是陌生之極,根本無法分辨出祕藏倒底身處何區域之內。   韓立雖然在血鴉城買了一些地圖,但是大都只是關於整個魔界的粗獷圖,詳細具體些的地域圖卻沒有幾份的。   他也只能在以後途經魔族其他城池中再設法買來一些,看看能否找到相關的線索了。以他如今神通修爲,對這泣靈祕藏並不一定非要到手不行,但若是在不耽誤魔界之行主要目標情況下,倒是樂的有此意外收穫的。   韓立心中頃刻間思量完畢後,暫時將此事拋置了腦後,兩手一掐訣。   其身一陣金光閃動不已,肌膚表面浮現出一片片的金色鱗片,背後浮現出三頭六臂的真魔法相。   法相六目一睜,閃動森然的寒光,六條手臂一舞之下,各自掐出一個古怪手印。   而韓立這時卻單手一翻轉,手中驀然浮現出一疊五顏六色的陣盤,手腕一抖下,頓時化爲數十團靈光的飛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到四周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韓立身下五色霞光閃動,一個數丈大的古怪法陣浮現而出,將其正好包在了中心處。   法陣裏面霞光閃動,隱約可見精妙之極的符紋銘印其上,一看裏面就乾坤萬千非同小可的樣子。   韓立面無表情,十指再衝四周連彈而出!   七八塊極品靈石立刻接連射出,一閃即逝下落到了法陣中。   單手一掐訣,口中一聲雷鳴般的低喝!   整個法陣一聲嗡鳴後,頓時霞光萬道,接着一凝一閃之後,竟形成一片五色光幕,將韓立身形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空氣中的淡淡魔氣,瞬間被光霞排斥而出,同時一股股精純之極的靈氣,在光幕中湧現而出!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了滿意的表情,雙目緩緩閉上,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決,眉宇間黑氣一閃,一顆漆黑豎目詭異的顯露而出。   陣陣晦澀難明的咒語聲,從法陣中悠悠傳出,同時真魔法相三張面孔卻各自呈現出喜怒哀等三種不同的表情,原本清晰的身軀卻忽暗忽明的狂閃不定起來。   這時,法相下方端坐的韓立卻身處另外一幅不可思議的情形中。   在咒語催動下,從其身軀中不停湧出一個個豆粒大小的銀色符文,一開始不過十幾,數十個。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更多的符文開始從韓立身體中湧現而出,並在光幕中盤旋飛舞不定,開始最終化爲了拳頭般大小。   此刻,韓立身軀卻又開始漸漸的晶瑩如玉起來,原本附在肌膚上的鱗片詭異閃動之下,竟化爲一枚枚金色符文的沒入身軀中。   一聲低吼!   光幕中的銀色符文一凝後,幻化成一根根銀燦燦的細絲,衝韓立暴風驟雨般的激射而去。 第兩千四十三章 幻夜白家   韓立身軀一陣顫抖,所有銀絲一閃即逝的沒入肌膚之內,體表爲之凹凸不停起來,彷彿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雞蛋在下面遊走不定一般。   與此同時,韓立剛覺血肉中傳來類似灼熱的沸騰之感,經脈各處卻又麻癢無比,讓人恨不得立刻用十指將全身血肉都狠狠抓下一層。   這種彷彿深入靈魂的痛苦感覺,也就是韓立神識強大到了極點,才能硬生生承受下來。否則隨便換了一名合體修士,不是無法控制體內真元走火入魔,也要立刻大叫的跳腳而起,根本無法保持鎮定的修煉下去。   韓立盤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任憑身上的各種異像持續。   三四個時辰後,其身軀持續晶瑩剔透下,竟隱約可以看到一根根遠比平常人粗大一圈的骨骼。   這些骨骼不但閃動着淡銀色靈光,彷彿純銀打造一般,更在表面浮現一些淡淡的金色斑紋。雖然奇淡無比,纖細如絲,甚至不仔細查看的話,都無法辨認清楚,但是這些金色紋路隱約組成一個個玄妙之極的金色符文,彷彿天生就印在骨骼之上一般。   這些金色符文若是讓一些大能修士看到,當即會大驚的脫口叫出“金篆文”三個字來。   能形成此種仙界靈文在體內的功法,玄妙處可想而知了,出處多半來自更高的真仙界。就是大乘存在,也要動心不已的。   這功法,正是韓立重新正式開始的那套百脈煉寶決。   此功法的確出自真仙界,若是能讓韓立修煉大成,肉身強大就可真正比擬真靈般存在,甚至還可能更要強大幾分。   不過這套功法修煉之難,可想而知了。   韓立也是進階合體後期後,纔敢重新修煉的。若要修煉成功還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情,甚至說不定都已經進階大乘期了,此功法還尚未完全大成的。   以韓立實際年齡,以及超乎想象的壽元,對這功法修煉卻不急於一時的,可以慢慢的一點點參悟。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數個時辰後,韓立睜開了雙目,渾身骨骼忽然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悶響,身軀一下金光大放的狂漲了一分。   他單手一掐訣下,體內轟鳴瞬間消失不見,暴漲身形也一下恢復如初了。   這時韓立長吐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之色。   這真正的百脈煉寶決修煉起來,還真是痛苦之極,即使以他肉身強橫,現在也只能修煉一會兒而已。   若一天不停的花費太多時間修煉,恐怕反會過猶不及的經脈碎裂而傷。   他將功法一收之後,並未將法陣立刻收起,卻單手衝空中一揮,三頭六臂的金身法相一散而滅。   韓立則神色平靜的兩手往膝上一方,重新閉上雙目的入定起來。   但不過片刻工夫,其身上金光收斂不見,取而代之的浮現出一層七色光霞,並越來越明亮,隱約形成一團七色光暈,將韓立身軀淹沒進了其中。   這時,他臉孔上有一層晶光流轉不定,眉宇間的黑色妖目,更是輕輕的閃動不已,一時間活過來一般。   韓立在修煉完百脈煉寶決後,竟又開始修煉起另一套仙界神祕功法煉神術。   以他現在後期法力和肉身,終於可以放心的修煉此奇術了。   若能將煉神術第二層修成,讓神念一下狂增數倍,即使這趟魔界之行未能找到洗靈池和淨靈蓮,也仍有那麼一分進階大乘的希望。   韓立深知這煉神術的重要性,自天淵城魔族大戰後,就每日不懈的加以修煉了。不過因爲時間太短,第二層也遠比第一層深奧多緣故,在第二層上只有略許進展而已。   看來要將第二層煉神術修煉大成,同樣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   韓立對此早有預料,故而並無任何急躁之意,只是在入定後默默修煉着!   第二日一早,一道青虹從島嶼上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向天邊激射而去了。   兩日後,韓立就飛出了這片海洋,進入了一片墨綠色山脈中。   這片山脈潮溼異常,並不時有五顏六色的霧氣從地面徐徐升起,將三四百丈低空內的一切都遮掩的模糊異常,無法看的真切。   爲了怕從霧氣中驀然衝出一些不知好歹的魔獸,耽誤了行程,這一次韓立並未低空飛行和用神念掃視下面山脈,而是直接在數千丈高空風馳而行。   至於萬餘丈以上高空,常常會有一些連韓立也不願意招惹的強大魔禽視作領地的。沒有必要,他不會輕易進入此等高空的。   這片山脈廣大遠超韓立想象!   原本以爲頂多三四天就可飛出了的山脈,結果已連十幾日後,還經毫沒有見到邊際的樣子。   這讓韓立大感意外,心中不禁提高了幾分小心。   途中他雖然並未在低空飛行,但這一路上仍然遭遇了幾波實力不弱魔獸的襲擊。   既有羊首鷹身的巨大魔禽,也有放大百餘倍的大羣吸血巨蚊,這些魔獸雖然對韓立造成了些微麻煩,但在噬靈天火一出之下,統統化爲了飛灰。   再繼續在山脈上空飛行了幾日後,下邊樹木山峯漸漸稀疏起來,終於要到了山脈邊緣處的樣子。   這讓韓立精神一振,當即一催法力,遁光一下加快了許多,幾個閃動下,就一下到了一座近似光禿的石峯上空,正想要再繼續一閃的繼續飛行時,卻又神色一動的光芒一斂,將遁光停在了原處。   韓立一偏頭顱,轉首向一側凝望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但片刻後,似乎就有了決定,遁光一起,直奔所望之處飛去了。   片刻功夫後,韓立所化遁光一下飛出了千餘里地,並遠遠在數座山峯之間看到一顆巨大無比的紫紅色巨樹,足有三千丈之高,而在巨樹上空,正有十幾名男女魔族和一羣背生肉翅的赤紅蝙蝠,爭鬥不已着。   那些魔族男女大都不過化神左右修爲,但其中煉虛期的也有三人,正聯手組成一個玄妙法陣,祭出數十件五顏六色的魔器和那些赤紅蝙蝠爭鬥着什麼。   那些赤紅蝙蝠有三十多隻的樣子,一個個有半丈大小,體表遍佈黑色魔紋,肉翅扇動下,一股股灰濛濛魔風狂湧而出,口中更是噴出碧綠色怪焰。   風火相濟之下。   綠焰威能大增,化爲一片綠油油的火海,竟將那些男女魔族硬生生困在了巨樹上空,無法離開一步。   這些魔族雖然無法衝出重圍,但爲首三名煉虛魔族催動的幾件魔器威能頗大,再加上組成的法陣也極爲玄妙,倒也能暫時抵擋住火海的狂攻。   這些魔族下方,卻傳來一陣濃郁的奇香之氣。   在巨樹頂端的一個碩大的樹冠處,赫然結着數顆拇指大小的翠綠果實,香氣正是來自其上。   韓立目光並未在蝙蝠和魔族身上多留什麼,而是目光一掃下,就落在巨樹上的幾枚果實上。   “紫光樹,紫靈果。但如此大的紫光樹,倒還真是罕見之極!”韓立喃喃自語兩聲,臉上露出一絲好奇的表情。   紫靈果雖然是一種難得一見的珍稀靈果,特別是如此巨大靈樹上結出的果實,可能更有一些特別的效果。但此種靈果效力只能用在合體以下的修士上,對韓立早已沒有用處了。   故而韓立將目光一收之後,終於望向了那些魔族。   此刻,那些魔族中的化神期存在,似乎情形並不太妙了。   十餘名化神魔族,臉色開始蒼白起來,明顯法力消耗太快,無法再堅持下去的樣子。若是這些化神魔族一旦失手,其他三名煉虛魔族無法組成法陣之下,同樣絕無倖免了。   韓立雙目一眯,還未想好該如何處理此事的時候,那三名煉虛期魔族中的一人,卻驀然大聲的喊道:“這位道友,我等是幻夜白家之人。道友若是肯出手相助,白家事後一定重重酬謝!”   那開口的魔族,竟是一名面若桃花的美貌少婦,看似不過二十來歲,長髮高高挽起,一身綠色長裙,竟早已發現韓立的存在,並終於忍不住的出聲呼救起來。   韓立這時自然掩飾了本來修爲,只是流露出煉虛後期的氣息而已。   “幻夜城白家?莫非就是盛產荃香的那個白家!”韓立神色微變,緩緩的開口問道。   “道友知道白家存在,就應當知道妾身剛纔之言絕無虛假了。若是道友還不信的話,妾身以心魔起誓,絕對不忘報答救命大恩。”那名美貌少婦卻有些誤會了韓立遲疑的表情,急忙凝重的再次傳聲過來。   韓立聽到這話,沉吟了一下後,就淡淡的回了一句:“既然諸位是白家之人,那在下不出手相助也不行了。只希望道友不要忘了剛纔的承諾!”   話音剛落,他單手一掐訣,身軀猛然間一漲的化爲了三四丈高大,體表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兩手烏芒流轉之下,更是一下幻化成了兩隻黝黑魔爪,十指如刀般的尖利。   韓立剛一變身而完成,就毫不猶豫的一聲大喝,夾帶一股魔風的直撲那羣赤紅蝙蝠,氣勢驚人之極! 第兩千四十四章 白芸馨   黑風只是一個滾動,就直接到了那羣赤紅蝙蝠附近。   這羣魔蝠羣中傳出一聲怪異的尖鳴,其中小半魔蝠忽然一掉頭,衝韓立張口噴出綠焰來。   綠油油火焰尚未擊中韓立,一股腐朽氣息就先撲鼻而來,讓人聞之慾嘔!   韓立一聲長笑,兩隻袖袍同時一鼓,頓時兩股青濛濛狂風從袖口中狂湧而出,將綠焰逼得爲之一頓,無法靠近身前分毫。   而與此同時,韓立一個大步邁出,“嗖”的一聲,身軀瞬間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數十丈外處的一頭赤紅魔蝠旁,人影一晃,韓立詭異的一閃而現,兩條手臂只是微微一動,上百道晶瑩爪影發出“嗤嗤”破空聲的一罩而下。   赤紅魔蝠甚至連慘叫之聲都還未來及發出,當場化爲一片血雨的從空中灑落而下。   附近其他魔蝠大驚之下,急忙掉頭再攻過來,卻已經遲了。   韓立肩頭一晃,帶出一連串黑色殘影的在原地再次不見,出現在了十幾丈外的另一頭魔蝠旁邊。   同樣的爪芒聲大起,這頭魔物身軀瞬間被撕裂無數碎塊。   下面的時間,韓立在魔蝠羣中忽閃忽現,每一擊下,必定斬殺一頭魔物。   以他這般鬼魅般身法,而這些赤紅魔蝠縱然噴出一股股的漫天綠焰,卻大半都落到了空處。偶爾有一兩道擊中了,也不過只是讓韓立身形一頓,就被一件黑色魔甲若無其事的擋了下來,隨之繼續在魔蝠羣中肆虐不已。   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就有十餘頭魔蝠喪命在了韓立手中。   看到這一切,那些正苦苦抵擋綠色火海的一干魔族不禁目瞪口呆起來。   那名煉虛期的貌美少婦,更是滿臉驚容的望向韓立。   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和這些魔蝠已經交手大半日了,如何不知道這些魔物一個個表皮堅韌如鋼,就是普通魔器擊到上面也根本無法傷害多少的,也只有那幾件頂階魔器才能真正造成一些傷害。否則一干人等也不會被困在此地如此之久了。   而韓立單憑一對魔爪,就硬生生劈開了讓他們束手無策的魔蝠,自然他們大喫一驚。   “這人竟然單憑肉身就如此強大,修煉的倒底是何種魔功?難道是傳聞中的那幾種上古魔功之一。”少婦駭然的想道。   其餘魔蝠見韓立如此強橫,縱然一向兇悍無比,也不禁露出畏懼之意。   但就在這時,一聲尖鳴驀然從魔蝠羣中爆發而出,其餘魔蝠頓時如臨大赦般的往左右一分而開,露出另一頭體形遠超同類倍許的巨型魔蝠來。   此魔蝠不僅氣息強大,頭顱頂部更是生有一對淡紫色怪角,隱約有絲絲電光繚繞其上,一見韓立二話不說的一張口,大片綠焰立刻奔韓立席捲而來,將百丈內的虛空全都捲入了其中。   韓立神色不變,只是單手往身上一拍,頓時黑色魔甲再次浮現而出,並一閃的凝聚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化爲一層光幕的擋在了身前。   綠色火海方一接觸黑色光幕,發出滋滋的怪聲的被強行一分而開,竟根本無法近身韓立分毫。   那巨蝠目睹此景,現出暴怒之意,一聲尖鳴下,頭頂一對紫角頓時一聲轟鳴的放出兩道碗口粗銀色電弧,一閃即逝的擊向韓立。   韓立神色不變,手臂一抬,兩根手指衝前方虛空一點。   雷鳴聲一起!   兩道青白電弧從指尖處一閃劈出,和銀弧同歸於盡的消失在虛空中。   趁此機會,韓立則肩頭一晃,一步邁出的沒入虛空之中,並瞬間的出現在了巨蝠上空處,一隻魔爪往下虛空一抓而下。   五道半尺長的黑色爪芒,一閃而下。   巨型魔蝠一驚,雙翅一扇,身軀就弩箭般的向一側激射而去。   這魔物體型巨大,但動作竟出奇的敏捷。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一聲冷哼,向下抓去的五指驟然間一合,五道爪芒落下速度頓時激增數倍,一個閃動後就狠狠斬中了魔物的一隻肉翅上,將其硬生生分成了數截,化爲一片血雨。   巨蝠當即一聲慘叫發出,原本充滿暴怒雙目一下流露出了恐懼表情,另一隻殘餘肉翅急忙狂扇幾下後,體表竟一下向四面八方噴射出無數纖細血絲。   這些血絲晶瑩鮮紅,方一射出後,立刻爆裂的化爲一團團血霧,將巨蝠身軀一下霧濛濛的遮掩進了其中。   韓立神色一動,另一隻手臂也幻化出一條虛影的向下方抓去。   波動一起下,無數爪芒密密麻麻的在下方浮現而出,並一下驟雨般向血霧中激射而去,頓時將血霧洞穿個千瘡百孔!   就在這時,刺耳的破空聲一下在血霧中爆發而出,接着一道血光一閃的從中激射而出,竟瞬間出現在了千餘丈外的虛空中,再一個模糊下,就此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血影遁!”   韓立臉上現出一絲怪異表情,認出了巨蝠施展的逃命遁術,但馬上神色平靜的恢復如初,並目光一掃殘餘的一干赤紅蝙蝠。   沒有了巨蝠的統率,外加剛纔一口氣被韓立解決了不少魔蝠,此刻剩餘魔蝠催動的綠色火海再無法對那些魔族造成壓迫。   一干魔族反而趁此機會,在三名煉虛魔族帶領下,大展神威的將火海一點點逼退,眼看脫困在即了。   韓立看到此幕,雙臂抱臂的在虛空中不動了,沒有再出手的意思了。   其他魔蝠也遠遠的避開韓立,同樣不敢再過來招惹什麼。   一盞茶的工夫後,那些魔族終於合力的破開了火海,並將一干魔蝠擊殺了近半。   殘餘魔物頓時一鬨而散的逃之夭夭,再也不敢逗留巨樹附近了。   “多謝道友出手相助,在下白芸馨。這是妾身兩位族兄,白隱和白英。敢問道友尊姓大名?”那貌美少婦顯然是這些魔族中做主之人,方一解決那些魔蝠後,立即飛到韓立附近施了一禮,並笑盈盈衝其他兩名煉虛魔族一指的介紹道。   此女竟對韓立異常的客氣!   至於另外兩名煉虛魔族,名叫白隱的是一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而叫白英的則是一個身穿儒衫的中年儒生。二者剛見過韓立大展神通的一幕,同樣不敢怠慢的連聲稱謝。   “在下姓韓,只是一介散修而已,但對幻夜白家的名頭可是久仰之極了。聽說貴家族祕製的茶香,具有驅邪定神等不可思議的奇效,在下還真想見識一二的。”韓立微一抱拳,不動聲色的淡淡說道。   “散修?韓兄以一己之力就擊殺這如此多血線蝠,神通實在深不可測。看來韓兄應該是不太經常在外走動的苦修之士了。否則,妾身怎麼也應能聽說過道友名頭一二的。”白芸馨美目秋波一陣流轉,嫣然一笑的說道。   “在下哪能算什麼苦修之士,不過不太經常在外走動倒是真的。此地離幻夜城也算頗遠。仙子等人帶着一干後輩深入此地,莫非專門是爲了這幾枚紫靈果而來。”韓立打了個哈哈的謙虛幾句,目光在少婦面上一掃後,淡淡的問了一句。   “我們白家最近打算煉製一種靈丹,這紫靈果真是其中的一味主藥,妾身帶了一干族人冒險在荒地尋覓了數年之久,才僥倖找到這麼一顆紫光樹的。這次要沒有韓兄出手相助,妾身等人也根本無法摘取到這些靈果,原本應該分給韓兄一半的,但偏偏此靈果對我們白家十分重要,妾身願意用等價魔石交換一半靈果,不知韓兄意下如何?”白芸馨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鎮定的回道,話語裏頗有些試探之意。   “嘿嘿,白仙子不用緊張。這紫靈果對韓某已經沒有太大用處了,在下並不是非得到不可的。就按仙子之意辦吧。”韓立聽了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回道。   “多謝韓兄相讓。妾身這就讓他們立即將魔石給道友湊出來。”少婦聞言心中一鬆,滿是笑容的說道。   隨後此女招呼其他族人一聲,就派人開始摘取巨樹上的那幾枚紫靈果。等靈果被小心的摘下,並放入了專門的盒子中後,白芸馨也拿着一枚裝滿了魔石的儲物鐲,交給了韓立。   韓立接過儲物鐲,神念往其中一掃後,就從容不迫的將圓環一收而起。   白芸馨見到此景,臉上笑意更多了幾分,並開口發出邀請的說道:“不知韓兄下面打算要去何地?若是可以的話,就請隨妾身一同返回幻夜城。一來,我們幻夜城在聖界也算有些小名氣,頗有幾種獨有的特產靈物,想來對道友幫助不小的。二來,妾身已經用心魔發下誓言,回到族中後一定要稟明族中長輩,重重酬謝韓兄剛纔的援手大恩。還望道友千萬不要拒絕,一定要賞臉同行一趟。”   這位白家嫡系子弟見韓立神通驚人,明顯起了拉攏之心。   “我們白家有一位老祖修煉的也是煉體之術。韓兄若是被他人家指點一二,一定會受益不淺的。而以道友對我等的大恩,我們白家這位老祖,想來一定不會拒絕的。”儒生打扮的白英,眼珠微轉下,也急忙的勸說道。 第兩千四十五章 金曦鼠   “哦……白家也有前輩專修煉體之術!但不知是白家哪一位老祖,若是真的,韓某倒真要拜見一二了。”韓立聽了這話,心中一動,面露出感興趣之色的問道。   “我們白家這位老祖在聖界也薄有些名頭,一身鍛天魔功已經修煉到了極致,距離聖祖境界也只差最後一步而已,被稱爲覆天居士。不知韓兄可曾聽說過一二?”白芸馨露出一絲微笑的說道。   “在下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過覆天前輩的名頭,但能將煉體魔功修煉到如此境界,若能得到指點一二,肯定是不小的機緣。這樣吧,韓某這次出來原本就是四下游歷的,就跟諸位道友去一趟幻夜城,希望能見到白前輩一面。但不知諸位道友,打算什麼時候返回族中,但若耽擱太長的話,恐怕有些麻煩的。”韓立略一思量後,平靜的回道。   “韓兄放心,我們深入荒地如此之遠,就是爲了紫靈果而已。如今靈果已經到手,自然不會在滯留什麼的。只要稍微休息數日,恢復下法力,就可馬上啓程返回的。”白芸馨大喜的說道。   韓立聽了這話,也就點點頭的放心下來,沒有再說什麼。   下面,在白家三名煉虛存在的催促下,一行人在附近找一個安穩的小山,並開闢了一座臨時洞穴,一干人等在裏面打坐休息起來。   五日後,等那些白家族人法力恢復了大半後,立刻放出一艘數十幾丈長的巨大飛舟,載着一干魔族和韓立向幻夜城破空飛去了。   數個月後,荒原邊緣處一片有黃撲撲沙土之地上空,有七名元嬰期魔族,正分成兩波的在低空中轟隆隆爭鬥不已。   其中三名身穿黃色錦袍,催動三口一般無二的黑色飛刀,散發着淡黑色的魔焰。   另外四人則一身白色長袍,祭放出四柄晶瑩的白色飛劍,飛舞盤旋下,陣陣雪花狂卷而出。   滾滾魔焰和晶瑩寒氣在空中交織一起,並不時化爲團團魔氣的爆裂而開。一時間,七名魔族爭鬥的難解難分,竟呈僵持之局。   在下方附近的沙土地上,卻躺着一頭巨鼠般的魔獸屍體,足有十餘丈長,皮毛金光燦燦,一看就不是普通魔獸的樣子。   這七名魔族顯然爲了這隻魔獸屍體,纔在這裏大打出手的。   眼見一時無法取勝,一名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當即一聲冷哼後,忽然一拍腰間一隻皮袋。   頓時一團黑氣從中滾滾而出,一凝之下,竟幻化出一隻威風凜凜的雙首魔獅。   此魔物渾身漆黑,五六丈之高,同兩口同時一張之下,破空聲大起,無數漆黑風刃激射而出。   三口飛刀被這些風刃暴雨般的狂擊之後,頓時一陣狂閃不已,被那四口飛劍一下壓在了下風。   “夜魘獅!寧小賊,你竟然敢將族中的護族靈獸帶出,若有損傷就不怕受魔火煉體之苦嗎?”三名黃袍魔族,一見雙首魔獅大驚起來,其中一名長髯老者,更是厲聲呵斥道。   “嘿嘿,憑你們白家三個廢物,也能擊傷我們寧家的護族靈獸。你們若是識相的話,趕緊給我滾走。這頭金曦鼠,本少爺要定了。”那名放出魔獅的白袍青年,眼見己方大佔上風,卻發出一陣狂笑道。   長髯老者聽聞此話,臉色不禁變得鐵青起來。   “大哥,形勢不妙,我們還是先退走吧。”一名頭扎緞帶的黃袍男子,臉色微變的向長髯老者傳音說道。   “我已經卡在了元嬰後期數百年之久了,這頭金曦鼠罕見之極,內丹對我突破瓶頸極其重要,還望二位賢弟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事成後,爲兄一定不忘此大恩。”長髯老者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最終臉孔一獰的說道。   “什麼,難道大哥是想要施展族中那門祕術不成。若是如此做的話,不但真元大損,更是後患無窮的。”另外一名臉龐瘦削的黃袍男子,卻一驚的插口道。   “若是無法進階化神,老夫大限就將到了。說不得只有拼上一把了。”老者咬牙切齒的說道。   “既然大哥如此說了,小弟自會盡力護法的。”   “兄長多加小心,我二人會盡量拖延下時間的。”   其他兩名黃袍魔族聽了這話,不禁互望一眼,異口同聲的答應下來。   長髯老者自然一臉感激的連聲稱謝。   下一刻,兩名黃袍魔族猛然向前一步,體表黑氣翻滾之下,催動的兩口黑色飛刀一下魔焰狂漲倍許,幻化成兩條猙獰魔蟒,聯手之下竟勉強接下了對面飛劍和魔獅攻擊。   但看他們喫力的模樣,明顯無法堅持太久的樣子。   長髯老者卻趁此機會,衝自己飛刀遙空一點。   “嗖”的一聲,飛刀化爲一道烏光的激射而回,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其身軀中。   老者隨後兩手同時虛空一抓,十指間驀然多出了數柄細長的柳葉怪刃,深吸一口氣後,就要手腕一抖的往丹田處扎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對面天邊盡頭處靈光一閃,一團巨大光球詭異的浮現而出,並衝他們所在位置化爲一道長虹的激射而來,遁速之快,遠超長髯老者等人的想象。   老者頓時心中一驚,手中動作一停,急忙凝神望去。   只見那團黃光中赫然有一艘十幾丈長的巨型飛船,通體散發着柔和的靈光,一看就不是普通魔族能夠擁有的飛行法器。   在船頭上,隱約還有幾人站在那裏,並衝這邊指指點點什麼。   “是族中八荒黃木舟,難道是族中哪位長輩從荒地深處返回了!”長髯老者一見巨舟,臉上頓時現出驚喜表情。   其他魔族目睹此景,也是一驚的紛紛住手的停止了爭鬥。   不過其他兩名黃袍男子也是大喜過望,對面四名白袍魔族望着巨舟,則有些陰晴不定,並隱隱有些驚慌失措的模樣。   巨舟只是幾個閃動,就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一干魔族的上空,並遁光一斂的停在了半空中。   接着一個女子聲音,驀然從巨舟上冷冷傳出:   “你們不是九叔家的白鳴三兄弟嗎,爲何會在此處和寧家的人在爭鬥?”   說話之人,赫然是站在船首的一名貌美少婦,旁邊還另有一名青袍年輕人和另外兩名煉虛期的魔族男子。   正是白芸馨等三名白家煉虛期魔族,以及韓立。   經過這數月的日夜趕路,他們一干人終於一路無事的飛到了荒地邊緣處,並意外遇到了這幾名正在交手的魔族人。   白芸馨此女一眼就認出了身穿白家服飾的三名族人,略有些意外之色。   “原來是十三姑祖和十五、十七叔祖,侄孫白鳴叩首拜見。這幾名寧家子弟想要奪取侄孫三人的金曦鼠,還望姑祖大人給侄孫撐腰一二。”長髯老者一看清楚白芸馨等人三魔的面容,當即將心真正放了下來,並急忙在虛空中拜倒見禮。   “哦,金曦鼠!此獸的確少見異常,你們能在邊緣處滅殺此獸,也算機緣不小了。你們是寧家的小傢伙嗎。既然此獸是我族弟子所得,你們還在此多囉嗦什麼,還不給我快滾!”白芸馨目光在下方金色巨鼠屍體上掃了一眼,又望了望四名白袍魔族,臉色驀然一寒的說道。   四名寧家魔族聽了這話,臉色自然變得極爲難看。   剛纔放出雙首魔獅的青年,嘴巴張了張,還想要辯解什麼時,卻被一旁的兩名同伴一把掩住嘴巴,並二話不說的拉着青年向遠處落荒遁走,絲毫不敢在原地繼續停留什麼。   白芸馨見此情形,絲毫沒有在意,卻轉首衝一旁的韓立,嫣然一笑的說道:“一些小輩的事情,讓韓兄見笑了。現在既然已經到了荒地邊緣了,說明距離幻夜城也已經將近了。幻夜城原本就是在幻嘯沙漠和荒地之間修築而起的。只要再要月許時間,就可以回到城中了。”   “月許時間的話,的確算是很快了。不過除了那幻夜城外,韓某對那幻嘯沙漠同樣大感興趣的,聽聞此沙漠在聖界也算是極有名氣的禁地之一,裏面頗有些古怪在其中的。”韓立微然一笑,從容的回道。   “咯咯,沒想到韓兄會對幻嘯沙漠也有興趣。不過若不是幻夜城本地人的話,冒然進入此沙漠的確極爲危險的。但韓兄若真感興趣,妾身倒可以在下面的路上,細加給道友說上一說的。”白芸馨有些意外,但眸光轉動幾下後,立刻嫵媚一笑的回道。   “白仙子親自給韓某講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韓立倒也沒有推辭,含笑的說道。   於是在巨舟再次遁光一起的繼續前進後,韓立就跟着白芸馨此女往舟中客艙走去。   旁邊的白隱、白英兩名白家男子,互望了一眼後,都不禁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至於那名長髯老者,則早就欣喜的遠遠衝巨舟拜上一拜,就招呼其他兩名同伴往下方沙地上一落,開始分解那頭金曦鼠的屍體了。   至於此獸倒底原本是死在老者等人手中,還是被寧家四人所殺,則根本無人去追查了。 第兩千四十六章 幻夜城   五六天會,巨舟終於飛出了荒地,前方出現了一大片丘陵。   一座座黑綠色的小山頭此起彼伏,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樣子。   巨舟一頭扎進了羣丘上空,再幾個閃動後,就在天邊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一個月後,在一處被丘陵包圍的盆地之中,赫然出現一座用黃色山石砌成的巨型城池,佔地足有千餘里之廣,一半依山而建,一半則被一道百餘丈的高牆圈在了其中。   整座巨城上空,被一層黃濛濛光幕鍋底般的倒扣其下,明顯被佈下了十分玄妙的超大禁制。   韓立站在飛舟船首,遠遠望着前方巨城,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韓兄,這就是我白家所在的幻夜城。此城雖然無法和聖界那些超級巨城相比,但在如此偏遠之地也算不小了。光是魔尊級存在就有十餘人之多。我們白家是此城四大家族之一。道友無論想買東西,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只要報白家的名頭,想來其一般人還是會給幾分面子的。”白芸馨正站在韓立旁邊,輕笑的說道。   “多謝仙子好意。在下還真打算在貴城購置些東西的。”韓立聽了神色微動,露出一絲笑意的回道。   “韓兄反正也是孤身一人,不如直接住在我們白家的客卿樓如何。以道友的修爲想來族中主事的長輩不會反對的……”白芸馨美目眸光閃動幾下,有些試探的問了兩句。   “客卿樓!仙子還是沒有放棄招攬韓某?”韓立聽了,啞然一笑。   “道友修爲已經到了煉虛後期大成的地步,距離進入合體也不過只有半步之遙而已。否則也不可能如此輕鬆的斬殺那羣魔蝠。如此驚人修爲,再加上是散修之身,任何家族見了都會大力招攬的。我們白家自然也不會例外的。”白芸馨笑吟吟的說道,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可是在下的回覆還是和以前一樣。韓某暫時還沒有依附某一族的打算。在下修爲正面臨瓶頸,需要四下游歷一段時間,纔可以有進階魔尊的希望。故而近數百年,不會加入任何勢力的。不過在下可以承諾,若是以後真想加入某族的話,一定先考慮白家。”韓立打了個哈哈,有些含糊的回道。   “韓兄此言,妾身可銘記在心了。我們白家隨時對韓兄敞開大門的。至於拜見覆天家祖之事,回去之後我馬上就給你通稟一聲。以韓兄在荒地時對我等的相助之恩,應該不成大問題的。”白芸馨嘆了口氣,有些遺憾的說道。   “在下聽說想要穿過幻嘯沙漠,最好有一頭八足魔蜥代步,不知白家可有飼養此種魔獸?”韓立一笑後,忽然話題一變的問了一句,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八足魔蜥!怎麼韓兄想要找此種魔獸進入幻嘯沙漠?”白芸馨聞言一怔,有些意外的問道。   “在下的確有此意思。否則真要徒步穿越幻嘯沙漠的話,費時未免太長久了一些。怎麼,白家沒有此魔獸?”韓立目光一閃,平靜的反問道。   “有是有,但是韓兄若想得到一頭的話,恐怕有些不太可能。不光我們白家,其他幾家同樣不會將八足魔蜥出售給外人的。”白芸馨黛眉皺起,有些爲難的回道。   “哦,這是爲何?若是因爲價格的問題,韓某自問還有些積蓄,可以拿出大半來購下一頭的。”韓立心中毫不喫驚,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就是再多魔石,我們幾大家族都不會對外出售魔蜥的。此魔獸稀少是一個原因,但最主要的緣由,卻是這些魔蜥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我們幾大家族在幻夜城的立足根本,怎可輕易拿出給人的。”白芸馨猶豫了一下,才大有深意的說道。   “立足根本,這話是何意思?區區幾頭魔獸也能牽扯到此事上!”韓立神色一動,真有幾分不解了。   “其中緣由雖然不算多要緊的祕密,在沒有族中長輩許可的情況下,小妹還不能輕易透露的。韓兄不妨等見到覆天家祖時候,問上一問。若是家祖主動相告,自然沒有任何問題的。而且八足魔蜥的事情,也只有族中老祖才能做主的。”白芸馨猶豫了一下,纔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韓某想要得到八足魔蜥,還需要向覆天前輩請教的。”韓立若有所思的說道。   白芸馨點點頭,不再說什麼了。   這時,巨舟一路飛馳下終於來到了幻夜城附近上空,並遁光一斂的往下方一落,正停在了一處數十丈高的城門前。   此地正有一些魔族進進出出,一見附近停下的黃色巨舟,立刻遠遠避開,並大都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似乎這些魔族都認得此巨舟的來歷!   這時,韓立和白家一干魔族從巨舟上走了下來。   白芸馨單手一掐訣下,巨舟光芒一閃的縮小無數倍,化爲尺許長一道黃光,一閃即逝的沒入其身軀中。   包括白芸馨在內的一干人,有些興奮的直奔城門走去。   畢竟一干人等離家如此之久,如今得以安然返回,自然歸心似箭。   韓立臉上始終帶着淡然的笑容,混在人羣中毫不起眼。   城門處有十幾名身穿戰甲的衛士,一見白芸馨等人,當即幾人立刻迎了上來,並恭敬的見禮問候,然後開了道路,讓白家一干人大搖大擺的先通行入城。   其他路過魔族,對此絲毫不以爲意,顯然是早就日常見慣這種情形。   白芸馨略點下頭後,也就到帶隊走進了城中。   一進入城門後,韓立面前立刻出現一棟棟或方或圓的土黃色房屋,密密麻麻,彷彿一個個土包的一眼無法望到盡頭。   在這些房屋中間,幾條奇寬大街道縱橫交錯着,比起一般城池似乎小許多。   而在這些房屋中,不時有幾棟明顯高出一大截的巨型建築,或是巨塔狀,或是十幾層高的巨型閣樓。   韓立目光只是在附近一掃,立刻收了回來。   此城不但有禁空禁制,似乎還布有限制神唸的極其厲害禁制,即使以他強大神念也不過只能探出數里左右,再遠話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當然這不是韓立真無法再將神念探出更遠去,而是如此一來,肯定會激發這些禁制,從而暴露了自己的真正修爲。   此刻,白家等人一走上附近的某條街道上後,立刻站在路旁的止步不前了。   韓立眉梢動了一動,但最終沒有詢問什麼。   結果一小會兒工夫後,數輛被十幾頭似鹿非鹿似馬非馬怪獸拉着的獸車,轟隆隆的出現在街道另一端,並彷彿一股狂風般的瞬間到了韓立等人面前,戛然而止的停了下來。   獸車一側,銘印着一個斗大“白”字古文,前端各有一名身穿皮袍的男子駕馭着怪獸。   “參見夫人,小人奉老爺之命,特來迎夫人回家。”從爲首獸車上跳下一名肌膚漆黑的大漢,衝白芸馨深施一禮,恭謹異常的說道。   “我知道了。韓兄現在真不打算先去白家嗎?就算韓道友現在不打算加入本族,但找一處住處安排一下,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若是住在族中話,說不定當日就能見到家祖呢!”白芸馨衝大漢一擺手,反一轉身的衝韓立嬌笑的說道。   “不用了。白仙子剛剛回到族中,恐怕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在下也打算在城中先四下看看,改日在正式登門拜訪吧。”韓立微微一笑,一拱手的說道。   “既然韓兄心意已定,妾身也不多說什麼了。這枚玉佩是妾身的隨身之物,道友收好了。到時道友只要持有此令,就可直接到白家找妾身,而不會被人盤問什麼。”   白芸馨露出一絲遺憾之色,單手一翻轉下,手指間驀然多出一塊青濛濛的玉牌,並玉腕一抖的拋了過去。   韓立沒有客氣的一把將玉佩接了過來,並低首掃了一眼。   這玉佩似乎不是普通玉石煉製而成,晶瑩之中竟隱約有一些血絲摻雜其中,表面更銘印着一副仕女飛天圖。而上面仕女模樣,竟隱約和白芸馨自己有幾分相似的樣子。   韓立心中一動,點點頭後,就將玉佩收了起來。   下面的時間,白家一干人分乘幾輛獸車後,立刻沿着街道滾滾的而去了。   韓立目睹一干獸車遠去的背影,則袖子一抖下,立刻轉身的向另一條街道大步走了過去,轉眼間也消失在了衆多魔族中。   幻夜城雖然沒有聖祖級別的存在坐鎮,但能同時聚集十餘名魔尊在一城,在魔界自然也頗有些名氣的,聚集的高階魔族之多,也遠超普通巨城。   和韓立先前呆過的血鴉城不同,此城中各類建築之多遠超乎想象。   不但有材料店,煉器店等普通商鋪,更見到一家專門傳授普通魔功的魔館,衆多一般魔族在此建築頻繁進出。   這讓他不禁有些嘖嘖稱奇。   這魔館倒是和靈界的一些專門傳授基本法術的道館是差不多的存在,也不知是魔族原本就有的,還是從靈界那裏照搬學來的。   當韓立走過一處巨塔附近時,往上面掛着一個牌匾上掃了一眼後,臉上頓時閃過一絲詫異表情。 第兩千四十七章 萬奴塔   上面赫然書寫着“萬奴塔”三個巨大魔文。   韓立第一次見到此種地方,略一沉吟下,也就帶着一絲興趣的向巨塔大門走去。   一進入巨塔之門,眼前出現一處富麗堂皇的殿堂。在兩側,有十幾名身穿銀色宮裝的魔族少女,分列兩旁的微笑相迎着。   而在殿堂中心處,擺了一排美玉製成的晶瑩桌椅。   有一名穿着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和其他幾名侍女招待着其他三名彷彿客人模樣的魔族。   韓立還未仔細看上幾眼,這名中年男子目光一掃韓立後,立刻心中一凜的衝身前客人告罪一聲,直奔韓立走了過來。   “拜見前輩,不知可有什麼事情需要晚輩效力的嗎?”中年男子走到近前處,一低首的恭敬問道。   這位掌櫃模樣的魔族男子有化神級修爲,自然能感應到韓立散發的煉虛氣息強大,故而不敢怠慢的樣子。   “這萬奴塔是從事什麼生意,我在其他城池可沒有見過類似的地方!”韓立望了眼前中年男子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前輩是第一次來幻夜城吧。這萬奴塔的確很少出現在普通城池中的,因爲本塔是專門用來販賣奴隸和一些魔獸的。”中年男子回道。   “奴隸,魔獸?”韓立聞言,神色一動。   “不錯。這幾位客人就是前來購買一些奴隸的。前輩若是也感興趣的話,可以隨同一起看上一看。至於魔獸,本塔只有一些普通品種,前輩多半無法看上的。”中年男子賠上一絲笑容的說道。   “韓某既然到此了,就跟着看看吧。”韓立雙目一眯的思量了片刻,就緩緩的點下頭。   “好,前輩請隨晚輩過來。”中年男子立刻衝旁邊一名侍女招手一下,讓其帶着其他三名魔族走過來後,就帶着韓立一干人向巨塔一角的某個簡易傳送陣走去。   那三名客人則是二十多歲的兩男一女,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婀娜秀麗,都只不過是元嬰期修爲,但望向韓立的目光卻有些好奇之意,竟然沒有太多敬畏表情露出。   韓立見此情形,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就在這幾人袖子一角上各發現一個不起眼的銀色“寧”字。   “難道是寧家之人!”他心念一轉的想道,面上卻沒有任何異常露出。   這時一干人一踏上傳送陣,中年男子立刻一道法決打在法陣邊緣處,白光一閃之下,幾人均都瞬間的被傳送而走。   下一刻,巨塔某一層類似傳送陣中,數道人影一陣晃動。   韓立等人一閃的浮現而出。   韓立一張開雙眼,立即向四周一掃而去。   此地佈置和第一層截然不同。   出現在傳送陣前的只有一條狹長的青石走道,兩側石壁上銘印着一個個密密麻麻的魔紋,明顯具有一定的禁制之力。   而通道另一端遠遠望去,走道兩側隱約有數扇金色大門,外面各自站着兩名渾身甲胃的高大衛士,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韓立神念往這些衛士身上一掃而過後,臉上卻閃過一絲意外表情。   這些衛士一絲生命氣息都沒有,竟是一具具冰冷的人形傀儡而已。   中年男子並沒有遲疑什麼,一走出傳送陣後,立刻帶着韓立等人走進通道,並在片刻後來到了最近那扇金色大門附近。   這時,門前的兩隻傀儡彷彿有所感應的一轉頭顱,閃動冰冷目光的望向一干人等,同時原本抓在手中的長戈,也一動的橫在了胸前,竟似乎不管任何人靠近都會立刻攻擊的樣子。   中年男子見此情形,神色不慌,單手一翻轉,驀然亮出一塊淡淡黑氣包裹的鐵牌,衝前方微微一晃,同時口中念動一聲簡短咒語。   兩名傀儡目中閃動的寒光,瞬間的收斂了起來,同時手中的長戈也一下放低了回去,重新變得仿若死物一般。   其他三名魔族男女對此絲毫異色沒有,韓立雙目藍芒微閃的再仔細打量了兩具傀儡衛士兩眼,忽然有些感興趣的問了一句:“這兩具傀儡似乎等階不低,一般的元嬰修爲恐怕都奈何不了它們吧。不過它們的煉製還真是有些奇特,似乎和一般制術大大不同,不知是貴塔自己煉製的,還是從其他之地購買的?”   以他先前收集的魔界情報,這兩具傀儡明顯不是他所知到的魔界流傳的幾種傀儡煉製術之一。它們無論煉製手法還是所用材料,都粗糙簡單的多,但偏偏煉製出傀儡竟似乎實力不太弱。   這讓韓立自然留意了幾分!   “呵呵,前輩也對這兩具魔晶傀儡感興趣!它們煉製之法的確和一般傀儡大不相同,本身無法被元神寄附催動,卻可以用事先準備的法器法決加以控制,進行一些簡單行動。不過魔晶傀儡是本塔獨門煉製祕術,其他地方是沒有賣的。但若前輩想要的話,倒不是不能商量的。”中年男子眼珠微轉幾下,口中笑着回道。   “哦,魔晶傀儡。我還真有些興趣,不過此事回頭再談吧。”韓立又多掃了兩具傀儡一眼,將目光一收的淡淡說道,絲毫不露心中所想。   “是,那晚輩就先開門了。”中年男子心中略有些失望,但仍然面帶笑容的回道。   接着他幾步走到金色大門前,用手中鐵牌往門上一貼。   “吱嚀”一聲,金色大門就自行的打開了,裏面閃動着一些乳白色的微光。   中年男子讓到一旁,對韓立做了一個恭請的姿勢。   其他三名魔族縱然出身寧家,但面對修爲境界遠超自己的韓立,也不敢真做出不敬舉動,只能面帶一絲異色的也在原地不動。   韓立沒有客氣什麼,點下頭後,就大步走進了金色大門。   門內赫然有數個大小不一的法陣,激發之下形成一片片圓柱形的乳白色光幕,裏面分別被困着數十名服飾不一的魔族男女。   這些男女無論老幼,肌膚臉孔上都閃動着淡淡的魔紋之光,明顯身上還被種下了另外一層禁制。   但這些光幕中的男女修爲都不算太高,最高的也不過是結丹期修爲,低下的幾名甚至只不過是煉氣期的修爲。   “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在一旁先看看再說。”眼見中年男子又要衝其開口介紹什麼,韓立卻一擺手的吩咐一聲,就自顧自的打量起這些魔族奴隸來。   “那晚輩就先給這幾位客人介紹一二了。”中年男子聞言,自然不敢多言的立刻答應一聲。   “幾位道友,想要買下一些隨從的話,這幾人應該正好合用。他們是幻嘯沙漠深處土陰族之人,不但天生精通土屬性魔功,並且成年後,男的英俊,女的貌美。更重要的是,這幾名個個潛力資質都不錯,只要注重培養的話,以後進階元嬰是輕而易舉事情,甚至還有一些進階化神的可能性。”中年男子走到一處光幕前,衝裏面一指之下,衝寧家三人含笑的說道。   韓立聽到‘幻嘯沙漠’等字眼後,也下意識的朝光幕中的那幾名土陰族魔人望了一眼。   只見裏面有八名身披淡綠色皮袍的少男少女,雖然頭髮散亂,但仍能看出只有十三四模樣,修爲都在築基期左右,只是神色略有些萎靡的樣子。   “土陰族人!的確是很少在貴塔見到的,不過這些人資質真像閣下說的這般好嗎?”一名臉頰帶有一些紅色鱗片的寧家青年,查看了光幕中的這些少男少女卻有些懷疑的問道。   “嘿嘿,諸位若不信的話,儘可以後親自查驗下他們的骨齡。以這等年紀就已經築基成功了,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他們的資質之佳了嗎?”中年男子十分自信的回道。   “這可不一定。說不定貴塔會給他們服用一些激發潛力的丹藥呢!”那名容顏還算秀麗的寧家女子,卻嫣然一笑說道。   “能夠激發潛力的丹藥,本身就價值不菲,本塔怎會輕易給一些奴隸服用。況且就算服下此類丹藥,事後也肯定有跡可尋的。在下怎會爲了這點區區小利去得罪你們寧家!若是幾位看中了,只要交付了魔石,立刻就可將這些土陰族人帶走了。”中年男子卻苦笑一聲的回道。   三名那寧家男女聽了這話,似乎覺得有些道理,互望了一眼,並未再關於這些少男少女的資質問題再說什麼,而是和中年男子談論起相關的價格問題。   一盞茶工夫後,幾人間終於談攏好了價格,當即由那名寧家女子交付了一大筆魔石,就將這些土陰族奴隸從光幕帶了出來,並在侍女的帶領下,走出了大門。   “前輩對這些奴隸可有看中的?若覺不滿意,晚輩可以帶前輩到其他地方看一看。說不定,有前輩覺得可以的。”中年男子看見韓立仍然一語不發的打量着其他光幕中的奴隸,當即走上前來,恭敬的問道。   “不用了,我習慣孤身一人,可不需要什麼奴隸。還是帶我去看看貴塔出售的魔晶傀儡吧!”韓立將目光一收,神色不變的回道。 第兩千四十八章 女奴   “既然前輩無意在此,那晚輩就直接帶前輩到另外一層直接看下傀儡吧!”中年男子聽到韓立如此一說,立刻順從的答應一聲。   然後他走出了此間屋子,並用手中鐵牌一晃的關閉了大門,再次走向來時的那座傳送法陣。   韓立無聲的跟在其後面,神色始終不變。   眼見二人就要踏上傳送陣時,忽然眼前一陣嗡鳴,白光一閃下,竟在法陣中一下浮現數道人影來。   中年男子見此情形微微一愣,目光往法陣中望了一眼後,臉色卻爲之一沉。   這幾道人影赫然是四名身穿黑色戰甲的魔族衛士,一名錦衣老者和一名藍色衣衫的少女。   錦衣老者面色焦黃,面容陰沉,也有化神修爲,而黃衫少女卻圓圓臉蛋,俏麗異常,有結丹級修爲。   不過少女身上一層層黑色魔紋若隱若現,神色冰冷,一副被禁制修爲的樣子,竟是一名新進被送過來的奴隸!   韓立神念往少女身上隨意一掃後,瞳孔卻驟然間一縮,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這時,對面的錦衣老者同樣看到了近前的中年男子,同樣目光一沉,並皮笑肉不笑的招呼一聲:“原來是方掌櫃!可是帶客人來選奴隸的!如果沒有看中的話,小弟那邊倒是新進了一些不錯的,可讓這位客人挑上一挑的。”   “不用了。這位韓前輩對魔晶傀儡更感興趣一些。黃掌櫃還是忙自己的事情吧。”中年男子卻冷冷的回了一聲,明顯和老者關係並不太好的樣子。   “韓前輩!原來是貴客到了,黃某真是失禮了。前輩若是對傀儡感興趣的話,晚輩手中還留有幾具上品傀儡,可以領前輩看上一看的。”老者目光在韓立身上一掃後,臉色微微一變,但眼珠一轉後,馬上滿臉笑容的施禮說道。   “黃掌櫃,你這話什麼意思!韓前輩是我招待的客人,我那裏自有收藏不少的魔晶傀儡,自會帶韓前輩去挑選的。黃掌櫃還是先忙好自己的事情吧。先把你這名新來的奴隸……咦,這奴隸身上竟然沒有一絲魔氣,她不是我們聖界之人!”中年男子方面色難看的打斷錦衣老者的話語,但目光一落在那黃衫少女身上時,卻忽然一下換成了詫異的表情。   “嘿嘿,方掌櫃現在纔看出來嗎!此女的確不是普通的奴隸,是我費了偌大心思才弄到手的,另有大用的。具體的事情,等黃某有空時再和趙兄詳談吧。不過至於魔晶傀儡,你手中那些貨色我還不清楚嗎,糊弄一下元嬰左右的還行,若是給韓前輩來看的話,恐怕根本無法入眼吧。”黃掌櫃打了個哈哈,並不願多談少女的事情,反而繼續熱情異常的衝韓立說道。   “姓黃的,你……”中年男子聽了這話,額頭青筋一下凸顯,就要怒極的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韓立卻抬手在其身前一攔,並衝錦衣老者說了一句讓在場之人都爲之一呆的話來。   “魔晶傀儡的事情待會再說,此女如何賣的,我要了!”韓立用手指一點那黃衫少女,面上閃過一絲奇怪表情。   “前輩看上此女了。這恕晚輩不能答應了,她是早有人看中了,不能再賣給前輩的。”錦衣老者嘴角略一抽搐後,急忙賠笑的說道。   “怎麼,萬奴塔也能預定奴隸嗎?”韓立目光一閃,沒有理會老者,卻轉首衝中年男子淡淡問了一句。   “本塔奴隸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沒有預定之說的。黃掌櫃,既然前輩看中了此女,賣給前輩又是何妨的。難道還怕韓前輩付不起魔石不成?”中年男子眨了眨眼睛後,卻忽然一笑的衝老者說道。   “你說的輕巧。此女可是趙文好前輩所要之人,我若輕易交出去了。你難道來負責善後此事?”錦衣老者沒有好氣的回道。   “什麼,是趙前輩想要的奴隸!”中年男子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在少女身上掃了兩眼後,頓是面現遲疑表情。   “誰是趙文好,難道是趙家之人!”韓立眉梢一動,平靜問道。   “韓前輩,趙前輩不但是趙家之人,還正是這一代的趙家之主。爲了區區一名結丹期的奴隸而結下仇怨的話,實在不是明智之舉。”中年男子猶豫了一下,才勉強一笑的勸說道。   “趙家之主!那多半也是煉虛修士了。但那又怎麼樣,不管此女是何人想要,現在我都要定了。他若是有意見的話,事後儘管來找我。”韓立目露一絲意外,但略沉吟一下後,卻毫不客氣的冷笑道。   中年男子和錦衣老者聞言,臉色都爲之一變。   中年男子還想再說什麼時,韓立驀然抬腿向前一邁,竟不知怎麼一閃的出現在了四名魔族衛士中間處,一條手臂只是一動,就一把抓住了黃衫少女的臂膀,身軀再一模糊後,卻又帶着少女一晃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處。   整個過程不過一個呼吸間工夫就完成,韓立動作彷彿鬼魅一般!   “前輩這是何意,難道打算從本塔硬搶奴隸不成。韓前輩縱然有煉虛期修爲,但本塔也不是沒有強者坐鎮的。”目睹此景,錦衣老者先是一怔,隨即驚怒的大叫一聲。   旁邊的那四名魔族衛士也慌忙舉起手中兵刃,露出了戒備的表情。   站在韓立旁邊的中年男子,同樣心中大凜的忙退開兩步,嘴巴動了幾下,但最終還是遲疑的沒有說出什麼來。   而黃衫少女卻抬首眨眨眼睛的看着韓立,有些一頭霧水的樣子。   韓立卻根本沒有理會老者的威脅之言,反而體內一縷法力一動,瞬間通過手臂進入黃衫少女體內轉了一圈,並馬上收了回來,但目中異色卻再也無法掩飾住了。   “果然沒有看錯,果真不假的!給我閉嘴,你若是不能做主的話,我自然會找能做主的出來。”   韓立喃喃自語了兩句,目光一陣閃動後,忽然一聲冷哼,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可怕之極的氣息,氣息之強讓兩名化神魔族只覺眼前狂風一起,瞬間被一股龐然巨力撞出了十幾丈遠去。   “砰砰”兩聲後,他們背部緊貼厚厚塔壁後,才勉強重新穩住身軀,但臉色卻一下蒼白無比,盡是駭然之色。   至於那四名魔族衛士,更是瞬間的即翻身栽倒,被強大氣息直接壓在地面上的無法起身分毫。   一旁的黃衫少女,被韓立特意護住下,根本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但見到眼前這般不可思議情形,自然也是目瞪口呆的樣子。   韓立身上氣息繼續狂漲不止下,竟將整座巨塔都一卷的籠罩其中。   塔中佈置的各處禁制,在這股恐怖氣息一衝之下,紛紛的震動不已,一些薄弱處更是直接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如此大動靜,更高階的魔族自然一下被驚動了。   正在巨塔最高一層一間密室中打坐的兩名魔族老者,一感應到突兀出現的氣息後,頓時火燒屁股般的一下從地上跳起,二話不說遁光一閃,直接遁出了密室外。   片刻工夫後,韓立面前就驀然多出了兩名煉虛期魔族老者,在原先兩名塔中掌櫃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恭恭敬敬的衝韓立深施大禮,並口稱“魔尊前輩”不已。   而韓立已經將剛纔恐怖之極的氣息一收而起,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新出現的兩名煉虛魔族,半晌後才衝一旁的黃衫少女一點的淡淡說道:“此女我看中了,要買走她。兩位沒有什麼意見吧。”   “當然沒有問題。魔尊大人能看中此女,自然是她的千般造化了。這名女奴就算本塔贈送給前輩的,絕不敢收什麼魔石的!”其中一名獨角老者,毫不猶豫的說道。   另外一人,也是連連點頭的同意。   這二人以前也見過多名魔族魔尊,自然知道這些合體存在都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大都脾氣古怪異常,絕不敢流露出半分怠慢之意。   “嘿嘿,區區一點魔石本座還會出不起嗎?你們拿好吧,可不要說本座是強買強賣的。另外除了此事外,我原本還另有一件事情要和二位商量一二的。”韓立嘿嘿一笑,袖子一抖下,頓時一枚裝好魔石的儲物鐲衝對面一飛而出。   “魔尊大人還有事情的話,儘管吩咐下來。晚輩二人能做到的絕不敢推辭!”獨角老者將圓環一把抓到手中,不敢再還回下只好揣到懷中,並再次的說道。   “此事還是以後再談吧。我現在另有要事需要先處理一下的。希望下次再來時,貴塔還能讓我滿意!”韓立神色閃動幾下後,卻搖搖頭的說道。   話音剛落,韓立體表黑色霞光大放,往身旁一掃後,竟將黃衫少女一下捲入其中。   遁光一起,一道驚虹的往一側塔壁上激射而去。   一聲轟鳴,塔壁上禁制只是狂閃幾下,就被驚虹輕易的洞穿而破,一閃即逝的不見了蹤影。   兩名煉虛魔族老者目睹此景,不禁苦笑一聲的互望一眼! 第兩千四十九章 再見素女功   雖然萬奴塔也是極有來歷,並且高層也不乏魔尊級長老,但在這幻夜城中卻沒有這等強大存在坐鎮。   故而這兩名煉虛期魔族老者,縱然心中鬱悶,但也決不願得罪尚不知具體來歷的韓立。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一名不知根底的魔尊比四大家族的那些老祖,更讓他們忌憚幾分的。   “啓稟兩位護法,剛纔那名女奴是趙家家主預定下的奴隸,就這般讓這位前輩帶走的話,恐怕小人無法向趙家交代的。”錦衣老者在韓立離開後,卻慌忙向兩名煉虛魔族訴苦起來。   “是趙文好要的女奴?趙家的確不好輕易打發的。難道你已經收了他的定金了?”獨角老者眉頭一皺的問道。   “這倒沒有,但是趙文好數月前就親自來本塔,指名要購買一名人族結丹以上年輕女修,並表示願意爲此付一大筆魔石的。此等找本塔預定合適奴隸的事情,以前並非沒有先例的。”錦衣老者急忙解釋的回道。   “先例是先例!既然沒有收過定金,那剛纔的人族女修就不一定非要賣給趙家的。他若是非要的話,大不了花些時間再找一名符合條件的女奴就是了。”另外一名煉虛老者,卻一捻鬍鬚的說道。   “不錯,既然趙家那邊原先是你負責的,此事如何收尾也同樣交給你了。務必不要讓趙家對本塔有何不滿之處,更不能觸怒了這名韓前輩。好了,我二人要回去繼續打坐靜修,塔中事情就繼續交給你二人了。”獨角老者同樣點點頭的說道,然後招呼同伴一聲,就一起踏入附近的傳送陣中。   “謹遵二位護法之命!”   錦衣老者聞言,臉色自有些難看了,而中年男子卻心中一陣竊喜,二者同時躬身做出恭送姿態。   “對了,若是這位韓前輩再來本塔時,你們務必及時通知一聲,我二人來親自接待這位前輩,以免他誤以爲本塔有慢待之處。”獨角老者在傳送陣剛要激發的時候,驀然又想起什麼的吩咐了一句。   “遵命!”   兩名萬奴塔掌櫃,自然再次低首的稱是。   接着眼前白光一閃,兩名魔族煉虛長老就同時在法陣中消失了。   “嘿嘿,看來黃兄這一次要多費心了。不過據小弟所知,黃兄一向和趙家交情不淺,想來此事一定能處理的妥妥當當。”   中年男子一等身子站起,立刻衝錦衣老者輕笑一聲,接着身形一動下,也進入了法陣中,並立刻傳送而走了。   錦衣老者則臉色徹底鐵青了,怔怔的在原地思量了好久後,才猛然一跺足的恨恨自語道:“算老夫倒黴,竟然在押送此女的時候,碰到這麼一個老怪物插手。看樣子,只有親自登門向趙家解釋一下,並再另尋一名女奴了。但符合他條件的人族女修,哪是這般好找到的。”   這時,韓立已經帶着黃衫少女坐在一輛小型獸車上,並在一名馬伕驅趕下,獸車在街道上狂奔而開。   韓立盤坐在車子中心處,雙目微閉的打坐不動。   黃衫少女卻捲縮成一團的躲在角落中,用畏懼之極的眼光不時偷偷打量韓立不停。   此女經過萬奴塔的一幕,自然知道韓立是一名魔尊級存在了。但韓立外表這般年輕和普通,卻又讓她心中有些驚疑起來。   不過不管怎麼說,合體期修士對她來說根本是一個平常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此刻落在了這等老怪物手中,讓她原本還抱有的一絲逃脫念頭,此刻早已蕩然無存了。   黃衫少女心中一邊惶恐異常,一邊滿是絕望之色,實在不知自己今後會面對何種無法想象的可怕命運。   韓立雖然沒有動用祕術直接探測少女心中動靜,但對方現在心中想什麼,倒也能猜出七八分來。   但是看似神色平靜異常的他,此刻心中卻驚濤駭浪般的翻動不已,一名白袍少女的喜怒哀樂面容,在其腦中一個個的不停湧現而出。   這些影像,有的模糊不清,有的卻鮮明清晰,彷彿纔是昨日所留,以韓立一向平靜如水的千年苦修心境,此刻竟也無法止住分毫。   韓立自己顯然也沒有強行動用祕術,驅散腦海中女子影像的意思,反而慢慢品嚐着埋藏在心底深處的那一絲牽動心魂的相思之苦。   不知過了多久後,獸車終於一頓的停了下來,接着車外傳來了車伕恭謹之極的聲音:“前輩,你老人家所要求的地方已經到了。是否現在就下車看上一看!”   “既然到了,自然要下車的。”   韓立暗自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雜念,就雙目一睜的回了一句。   接着他站起身來,不慌不忙的走下了獸車。   黃衫少女雖然見韓立沒有招呼自己,但猶豫了一下後,還是一咬牙的跟了下去。   此女倒也聰明的很,知道身爲魚肉的情況下,自然還是乖巧些的爲妙。否則以對方深不可測的神通,有的是辦法讓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韓立抬手扔給車伕一塊魔石後,往眼前望了一眼,臉上現出一絲滿意的表情。   只見此刻的他,赫然身處一片千餘丈高山壁前。   山壁上依山修建有一大片類似閣樓和洞府的建築,一片片一棟棟的遍佈山壁各處。   而在山壁最前方,有一座數十丈高的巨型門樓,頂部書寫着“聖靈院”三個碩大銀字。   在門樓正下面,則擺有一張黑木桌,後面趴着一名頭髮灰白的年老魔族,似乎年紀不小,並正在酣睡不醒,旁邊則有數名小廝模樣的童子靜靜站在一旁,不敢輕易吵醒老年魔族的樣子。   韓立目光在老年魔族身上一掃後,目光微微一冷,嘴巴驀然無聲的動了兩下。   下一刻,正趴在桌上的老年魔族頓時一跳而起,並且急忙大聲的慌忙喊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光臨本院,在下未能遠迎,還望見諒。”   老年魔族口中話語剛一說完,也就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韓立和黃衫少女二人,立刻精神一振,接着面堆滿笑容的迎了上來。   一頓飯工夫後,韓立帶着黃衫少女出現在山壁上修建的一座閣樓中。   此閣樓懸空而建,一半深入石壁之中,一半直接探出壁外,並且附帶禁制法陣,一旦開啓,就可讓此樓徹底和外面隔絕開來,不受任何干擾。   正是那些獨來獨往的高階存在,最喜歡的落腳處。   而這個聖靈院,原本就是專門提供高階魔族住處的地方!不過此地租金相比其他類似地方,起碼昂貴了小半之多,故而真入住此地的高階魔族,還並不算太多的。   不久前,韓立帶着少女並未一層層的查看此建築,只是用神念上下粗略一掃後,也就將閣樓所有東西和各層結構瞭如指掌了,並滿意的交付給老年魔族一筆魔石,將此地臨時租下了一年。   如今,韓立已經將閣樓禁制全部打開,並帶着少女來到了最高一層,然後從容的坐在了一塊蒲團上,並示意少女盤坐在對面處。   黃衫少女縱然心中忐忑之極,但卻不敢違背的一一照做。   這時,韓立一隻袖子一抖下,頓時數十杆陣旗向四周激射而出,一閃即逝下,在附近虛空紛紛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層青濛濛光幕浮現而出,將整層閣樓都罩在了其中。   這時,韓立才放心下來,並衝少女微微一笑後,忽然一隻手掌衝其身上虛空一拍。   “噗嗤”一聲後,一股強大之極的法力潮水般的從手掌中狂湧而出,將少女體內禁制一下衝的七零八散。   而黃衫少女肌膚上若隱若現的魔紋,也瞬間的砰砰的化爲一團團黑氣的潰散不見。   少女只覺體內靈力一陣翻滾,原本被禁制的法力一下重新出現在了經脈各處,讓她狂喜的同時,也不禁一下結巴的喃喃起來:“前輩,你這是……”   “你叫什麼名字?”韓立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反而衝此女微微一笑後,問了一句。   “晚輩叫朱果兒。”黃衫少女只是略爲一頓,就馬上相告了。   “看你一絲魔氣未沾的樣子,是純粹的人族吧?是自己主動進入本界,還是被人從靈界俘掠過來的。”韓立輕描淡寫的繼續問道。   “晚輩應該算自己進入的吧!”黃衫少女喃喃的回道。   “自己進入!如何進入的?以你的修爲,可沒有破開虛空的能力。莫非進入的時候,還有其他同伴不成?”這個回話有些出乎韓立的意外,但雙目一眯下,淡淡的又問了一句。   “沒有,晚輩是自己一人流落魔界的!”   “自己一人,這倒是有些意思的。那你修煉的素女輪迴功是出自何人所授的?”韓立神色不變,但驀然問了一個意外的問題。   “前輩也知道晚輩所修功法,這套功法是家母傳授的!”黃衫少女聽間韓立如此一問,略一猶豫後,也就老實的回道。   畢竟此等事情,實在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你母親叫什麼,又是如何得到這套素女輪迴功的?”韓立神色一動,有幾分凝重再問道。   “這個……”黃衫少女臉色微變下,臉上現出了遲疑的表情。 第兩千五十章 小靈天   “你現在正處在輪迴之期,真正修爲並不是結丹期吧!”韓立雙目一眯,說出了讓對方心中一沉的話語。   “前輩早就看出來了!晚輩真是糊塗,前輩既然知道素女輪迴功,知道晚輩現在正處輪迴階段,自然是毫不稀奇的!”朱果兒臉色有些難看,低聲回道。   “你原先修爲是何境界?元嬰,還是化神?”韓立直接問道。   “晚輩已經修煉至元嬰境界,要不是身處輪迴階段,也不會遭人暗算,更不會被人俘虜的。”朱果兒紅脣微咬後,緩緩的回道。   “看你真實年紀也不太大,如此階段就將素女輪迴功修煉到如此境界,除了天資過人外,想來也應該有十分精通素女功的人指點纔對的。你母親也修煉此功法的話,境界應該也不低吧。”韓立目光一閃,繼續問道。   “前輩若是想問關於晚輩自身事情,晚輩自然知無不言,但若追問家母的事情,晚輩只能無可奉告了。”朱果兒聽到韓立似乎對其母親事情大感興趣,臉色連變數下後,卻一咬牙的說道。   “你倒是個孝女,這真難得的很。不過你以爲不說,我就沒辦法知道了?”韓立淡淡一笑,大有深意說了一句。   “前輩若要動用搜魂之術的話,晚輩寧肯立刻就自爆元嬰而滅,也絕不會讓前輩得逞的!”黃衫少女一聽韓立此話,卻頓時聯想到了什麼,臉龐一下蒼白無比,同時體內真力一陣瘋狂流轉,似乎真要隨時爆發而開。   但此時,韓立卻輕笑了一聲:   “在我面前,就算你這丫頭想自爆,也要我答應纔行!”   話音剛落,他一隻袖子忽然衝少女輕描淡寫的一拂而去。   頓時一股灰濛濛光霞一卷而出,將少女全身都一罩其下。   朱果兒只覺身軀一麻,四肢頓時無法動彈了,同時體內法力更是一凝的無法調動分毫了,原本在丹田處聚集的狂暴法力,更是陽春融雪般的一下消融散掉。   此刻的她,想要自爆元嬰的話,根本是癡心妄想的事情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朱果兒自然又氣又怒,驚惶的叫道。   “沒什麼,只是想讓你老實的回答我的問題而已。現在,你看一下我的眼睛?”韓立平靜之極的說道。   “什麼,眼睛……”朱果兒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知道此刻絕不應該按照對方所說去做,但韓立的話語一入其雙耳中,卻讓其身軀一震,竟下意識的頭顱一正,將美眸一下對上了對方雙目。   剎那間,少女只覺對面兩點藍芒一閃而現,滴溜溜一轉下,自己神識竟一下變得恍惚起來,同時眼皮沉若萬斤!   “不好!”黃衫少女只來及暗叫一聲,就雙目一閉的神智不醒了。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不變,只是單手一掐訣,揚手衝少女打出一道法訣,同時瞳孔中兩團藍芒更加耀眼奪目起來。   若是此刻透視少女身軀,即可發現朱果兒原本在丹田中盤膝而坐的寸許高元嬰,此刻被一層層的灰色光絲纏了個密密麻麻,並且元嬰同樣雙眼緊閉昏迷不醒的樣子。   在青色法訣沒入少女身軀的瞬間,朱果兒眼皮一動,原本緊閉的美目竟緩緩的一睜面開。   只是她這時瞳孔微張,目光散亂,舉動猶如傀儡一般。   “你所修煉的素女輪迴功法訣,是從何處得來的。”韓立瞳孔一轉下,一陣撼人心神的藍芒晃動不已,同時口中發出低沉的問話聲。   “素女輪迴功是家母所傳授!”朱果兒神色木然,但口中清晰異常的回道。   “平常誰指點你修煉功法,你母親修煉的是否也是素女輪迴功?”   “是家母指點的,母親修煉的不是素女功,而是清氣訣!”   “清氣訣,那是道家很普通的法訣。你母親修煉到哪一境界了?沒有修煉素女輪迴功也能對你進行指點,莫非境界已經很高了?”韓立有些意外,但口中語氣仍然不變的問道。   “家母只是元嬰境界,至於指點修煉……”黃衫少女對韓立這次的詢問,只是回答了一句後,臉龐上忽然現出一絲茫然之色,話語也爲之一下停頓了下來。   “怎麼,你母親對你指點莫非還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都如實的講出來!”韓立目睹少女神情,心中一動,追問了一句。   “家母對我素女功的修煉指點,的確有些不太平常。以前還好,但自從我凝結元嬰後,我在修煉上的一些疑問,家母大半不能當場解答出來的,而是需要隔個幾天半月,才能給出答案的。我懷疑家母背後另有一個真正精通素女輪迴功的師父。”黃衫少女說出了一個讓韓立心中一跳的話來。   “背後另有一個師傅,你可否問過你母親是否真另有他人?”   “問過多次了,但每一次母親都加以否認。”   “你母親叫什麼名字,生的何等模樣……”韓立眉頭皺了一下。   “家母叫凌飛仙,面容和我有五分相似。”少女沒有遲疑的回道。   “和你有五分相似?”韓立重新打量了少女幾遍,但最終搖了搖頭,喃喃一句後,就沉吟不語起來。   “你是如何來到魔界的,併成爲奴隸,原先是哪裏人?”半晌後,韓立又想起了什麼,驀然又問道。   “我是被人追殺,誤落入空間裂縫中才來到魔界的,我來自小靈天?”朱果兒木然的答道。   “小靈天,那是什麼地方?”韓立聞言,怔住了。   “小靈天就是小靈天!”朱果兒卻木然的回道。   韓立聽了這番回答,眉頭頓時緊皺而起,半晌後才輕嘆一口氣自語一聲:“算了,我還是麻煩一下,親自來獲取這部分資料吧。”   話音剛落,他手中法訣一變,眉宇間“嗤嗤”聲一響,一根晶絲激射而出,並一閃的沒入黃衫少女的額頭中。   下面,韓立雙目藍芒更加一亮,開始默默的施法起來。   這名叫朱果兒的少女,真正修爲不過元嬰期,以韓立合體修爲對其元神進行搜查,只要刻意小心下,自然不會損傷此女元神什麼。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後,韓立很輕易的就找到了想要的一切資料,眉宇間晶絲就一卷的一收而回。   少女在晶絲消失的瞬間,卻立刻身軀一歪的倒在地上。   不過片刻工夫後,一陣輕輕的酣睡聲就從此女口中傳出。   這朱果兒竟然當真在韓立面前熟睡過去。   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笑,雙目一閉,開始默默回想起從少女那裏得到的一切資料。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臉上卻滿是怔怔表情的自語了一句:“小靈天竟然是類似廣寒界那般的碎裂界面,裏面還有上億人族生活其中,這還真是讓人料想不到的事情。”   原來這小靈天竟然不知是那一界面遺失掉的小部分空間,並且長期演化下,已經形成近似獨立的一個微型界面。從朱果兒那邊得到的資料來看,這界面應該和廣寒界似乎差不多大小,但是裏面靈氣程度卻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甚至比靈界還要稍遜一籌。   但這小靈天中也是諸族混雜生活其中,足有七八個異族和人族共同生活在其中的樣子。   更讓韓立有些驚訝的是,雖然不知道這小靈天一開始是被哪一族人發現的,但此界各族中人,似乎不少都是從人界這等低界面飛昇靈界失敗,才誤入此空間的。   如此一來的話,南宮婉的確極有可能是也滯留在此界面中的。   這也能解釋清楚,他爲何在靈界中一直都未能得到相關消息了。   韓立一想到髮妻,縱然修爲已經修煉到現在的地步,也胸口不禁一陣異樣的火熱,恨不得馬上插翅飛到南宮婉身邊,好好傾訴一番相思之苦。   他神色接連變幻不定,竟一時間在原地靜靜不語起來。   好一會兒工夫後,韓立才終於從紛亂心境中恢復過來,一思量如何才能到達這小靈天的問題時,臉色又不禁立刻陰沉了下來。   這小靈天可和廣寒界大不一樣,是在虛空中以一定軌跡不停緩緩流動的,能否找到進入其中的門戶,幾乎完全是一個運氣問題。朱果兒能通過空間裂縫,無意中流落到魔界來,也完全是機緣巧合的。   不過這些資料都是得自朱果兒的記憶,真實情形是否果真如此,他還要設法再找人打聽一下才能知道。   既然這朱果兒能從小靈天中誤流落到魔界中來,想來也一定有人回到靈界中去的,應該能查到相關的信息纔對。韓立想到這裏,長吐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那一絲焦慮強行先壓了下去,目光一動下,重新落到了黃衫少女的身上。   雖然他並不能肯定,傳授此女的素女輪迴功真的就一定是南宮婉,但是此種可能性卻的確是不小的。畢竟縱然他到靈界如此之久,也從未聽聞過人族哪一宗門也擁有此門功法。   似乎這門功法神通真的極其罕見,人界的掩月宗也不知當初走了何種大運,竟然能得到此門功法的傳承。 第兩千五十一章 覆天居士   韓立心中思量完畢,有些憂心的輕吐了一口氣,手臂一動,一根手指衝地上朱果兒輕輕一彈。   一點青光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到了少女身軀中。   下一刻,沉睡少女眼皮一動,緩緩的醒了過來。   但當朱果兒從地上一下坐起,回想起自己失去神智前發生的一幕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之極。   “你對我進行搜魂了!”少女盯着韓立,一字字問道。   “不對你搜魂,我怎麼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不過放心,不是我感興趣的資料,我不會白耗費心神搜查什麼的,並且以我修爲也沒有給你元神造成什麼損傷。但你竟然不是靈界之人,而是從小靈天到此的,這倒是真出乎我的預料。”韓立淡淡的回了一句。   聽到韓立連“小靈天”的名字,都說了出來,朱果兒嘴脣緊咬下,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我在你體內種下禁制了,在幻夜城期間,你就先給我當一段婢女再說吧。要是讓我滿意的話,倒不是不能在離開此城時,還你自由之身的。現在你到下面隨便找一間屋子休息吧。沒有特殊的事情,不用到我這裏來的。另外從現在開始,你要稱呼我主人了。”韓立沒有理會少女的神色,反而輕描淡寫的吩咐說道。   “是,主人。小婢先告退了!”黃衫少女只能無奈的答應一聲,並向韓立一禮後,就乖乖的走下樓去了。   看來此女很清楚,在一名合體魔尊面前進行任何反抗,都只是自討苦喫而已。   不過看她無精打采的模樣,顯然也並不對韓立剛纔的許諾真抱有什麼希望的。   韓立目睹朱果兒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後,一揚首,望着屋頂的再次怔怔的發呆起來。   一連三日,韓立都躲在閣樓頂層靜靜的打坐休息,沒有離開住處半步。   但是在第四日的時候,卻有人主動找上門來了。   “趙家之主派人過來了?”韓立盤坐在蒲團上,望着前來通稟的黃衫少女,眉梢一挑的問道。   “是的,主人。剛纔趙家一名長老,親自送來了拜帖,並說一定要交給主人手中!”朱果兒手託一張銀燦燦的帖子,平靜的說道。   “我看看……”   韓立雙目微眯,單手虛空一抓,頓時“嗖”的一聲,帖子被其憑空攝到了手中,輕輕一展的打開了。   “噗嗤”一聲!   銀貼上冒出一團金光,一模糊下,竟幻化出一名面容儒雅中年男子虛影來。   此男子眼角隱有黑色鱗片,但瞳孔金芒閃動。   看來這就是趙家之主了!   虛影衝韓立略一抱拳,就含笑的說出了幾句話來。   他口氣倒是客氣異常,大體說了兩件事情。一是說他從萬奴塔黃掌櫃那裏得知韓立這位魔尊的到來的,趙家作爲幻夜城的地主,希望能交好韓立,並且明確表示趙家不會因爲區區一名女奴而對韓立有任何不滿之意的。另外一事,則是一個月後,就是趙家祭祖的日子,他希望韓立能作爲貴賓來趙家洗山觀禮祭祖大典。   虛影一說完話,衝韓立一拱手,就“砰”的一聲的潰散消失。   只留下那一張銀燦燦的拜帖!   韓立目光往上面一掃。   只見銀貼表面銘印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紋,而中心處卻有一個金燦燦的“趙”字。   韓立面無表情,但兩手驀然一搓。   一聲悶響下,一團銀色火焰憑空從手心中一衝而出,瞬間將帖子化爲了灰燼。   “下次趙家來人問回信的時候,就說我答應了他們的邀請,一個月後準時赴約!”韓立衝少女吩咐了一聲。   “遵命!”朱果兒低首答應一聲,就告退了下去。   韓立則重新閉上雙目的入定起來。   不過有些出人預料的是,僅僅又過了一天後,黃衫少女再一次的前來通稟,說有一名白姓女子來訪,自稱是韓立的舊識。   韓立一聽這話,立刻就猜到了來人多半是那白芸馨。   看來自己突然成了魔尊的事情,最終還是傳到了白家那邊,否則此女也不會剛回家幾日,就馬上急切的親自上門來了。   韓立心中如此思量着,卻沒有不見此女的意思,當即吩咐朱果兒讓來客到一層大廳暫時候着,再過片刻時間後,他才從頂層不慌不忙的走了下去。   等來到一層大廳的時候,韓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貌美少婦正是其所想之人,當即嘴角一翹的泛起一絲笑意,並開口說了一句:“原來是白仙子來訪,韓某下來遲了些,還望道友不要見怪。”韓立這般說着,但身上的合體期氣息卻再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坦然的一放而出。   白芸馨神念只是往韓立身上掃了一下,立刻臉色大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急忙斂衽一禮!   “晚輩先前不知魔尊大人真身,有得罪之處,還望大人千萬不要怪罪晚輩!”   “不知者不怪,我先前就是怕你們太過拘謹了,纔將氣息壓制在煉虛等階而已,又怎會怪罪的。”韓立嘿嘿一笑,衝少婦擺擺手,示意其坐下說話。   而他自己也走到了主位上,從容的坐了下來。   “不敢,晚輩在路上多有怠慢,對前輩實在有些不敬的。”白芸馨聞言,心中微松,但仍然小心的回道,並不敢真的坐回椅子上。   韓立見少婦這般小心模樣,倒也沒有再勉強什麼,反而目光一閃的問了一句:“白道友如此快上門來,應該不是隻是過來賠罪的吧?”   “前輩明鑑,晚輩已經將前輩的事情稟告了覆天家祖。現在奉老祖之命,特來請前輩過府一敘的!”白芸馨十分簡短的回道。   “原來是覆天道友相邀,若是這樣的話,我必須要見上一見的。好吧,白道友給我前頭帶下路吧。”韓立聞言絲毫不覺意外,並且一口的答應下來。   白芸馨聽了,自然面露大喜連聲“稱是”。   韓立並沒有帶朱果兒一同前去,吩咐少女留在閣樓後,就和白芸馨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大門。   當二人走到了巨大門樓附近的時候,早有一輛被八頭獨角馬所拉的巨型獸車等候在了那裏。   在獸車頂部豎着一杆紫色幡旗,一個漆黑如墨的白字,隱約在幡面中若隱若現。   顯然這是白家迎接貴賓的專用車輛。   而在獸車兩側,則有十六名騎着雙頭巨狼的黑甲騎士,靜靜的等在那裏。   這些衛士連同所騎魔獸,全都被一層黑色甲胃覆蓋着,背後各自插着兩口巨劍,身上隱約有一層煞氣若隱若現,竟都有化神期的修爲。   韓立目光在這些騎士身上一掃之後,神色微微一動。   “這些虎煞衛是我們白家的專門訓練的精銳,每一名都曾經在荒地獨自生活百年以上,斬殺過無數魔獸,不知前輩覺得如何?”白芸馨一見韓立注意到了這些魔族騎士,當即嫣然一笑的問道。   “不錯,不比大城的那些正式精銳差哪裏去?”韓立點點頭的說道,然後就登上了獸車,雙目一閉的一言不發了。   白芸馨見韓立這般模樣,倒也不敢再多問什麼,同樣跟着上車後,就一聲吩咐。   頓時巨型獸車沿着街道滾滾的向前飛馳而走,十六名虎煞衛則催動雙首巨狼,緊緊的跟在了兩側。   沿途路上,在街道上行走的普通魔人,一看見巨型獸車和兩旁的黑甲魔騎,已經紛紛的躲避兩旁,並紛紛露出了敬畏和羨慕的神色。   巨型獸車幾乎一路無阻的向前飛馳不停,足足數個時辰後,才最終在一片類似城中城的堡壘前停了下來。   韓立走下獸車,遠遠掃了眼前堡壘幾眼後,臉上一絲訝然之色閃過。   眼前堡壘自然就是白家所在之地了!   整座建築不但渾然一體,牆壁之間光滑如玉,幾乎一絲縫隙沒有,並且砌成的堡壘淡青發綠,但又非金非玉,以他見識竟然不知是用何種材料砌成。   不過從四周隱約散發的森然氣息看,這白家顯然也是層層禁制,絕不像外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在堡壘正前方的一扇百餘丈高的巨門兩側,各自聳立着數十頭大小不一的魔獸雕像,形成一條短街的模樣。   這些雕像每一頭都黑乎乎的,但栩栩如生,全都靜靜的趴在那裏。   而在大門前,還另有八名黃袍魔族赤手空拳面無表情的守在那裏。   在白芸馨引領下,韓立在八名黃袍魔族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大模大樣的進入了大門。   一盞茶的時間後,在堡壘角落的一間佈置古樸的廳堂中,韓立已經坐在一把紫色椅子上,單手託着一隻銀色茶杯,正在不動聲色的慢慢品嚐着。   從杯子中正散發着陣陣的撲鼻異香,在附近更有四名嬌豔之極的魔族侍女,恭敬之極的在一旁束手而立着。   白芸馨此時卻不見了蹤影,整間廳堂更是靜悄悄的,一絲聲響都不見的樣子。   不過,韓立再等了一小會兒後,廳堂外面忽然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接着門外人影一晃,一人就從外面輕盈的走了進來。   此人掃了韓立幾眼,就忽然輕輕一笑的說道:   “在下覆天居士,韓道友能夠親來此地,真是白家幸事!”   “閣下就是覆天老祖?”韓立望着眼前之人,嘴角抽搐幾下後,卻有些目瞪口呆了。 第兩千五十二章 麻煩   走進來之人,赫然是一名身材高挑,年約二十來歲的紫發女子,額頭上有一根數寸長的白色短角,儀容端莊大方,望着韓立帶着絲絲的笑意。   這位白家老祖的廬山真面目,實在讓人有些愕然!   “怎麼,韓道友難道事先不知道妾身是女兒之身嗎?”紫發女子輕笑一聲的衝韓立說道。   “白芸馨道友的確未給韓某提過此事,在下有些失態,倒讓仙子有些見笑了。”韓立畢竟不是一般之人,衝女子一拱手後,馬上神色如常了,但那一絲詫異的表情,卻仍殘留雙目之中。   “沒什麼,此事妾身也並非第一次遇到了。畢竟這覆天居士的名頭,的確容易讓人誤會的。但此稱呼是我們白家十幾代老祖一直流傳下來的,故而妾身縱然魔功大成,也不好隨意更改的。”紫發女子嫣然一笑,輕聲的解釋了兩句。   這讓韓立有些恍然大悟了。   一些家族中,的確有將一些稱謂和職司代代保留下來的做法,好從一些方面來增強家族的凝聚性和傳承性。   這種做法看似有些兒戲,但據韓立所知,似乎效果還真不錯的樣子。   這時紫發女子已經在韓立對面坐了下來,並擺擺手後,四周原本束手而立的幾名侍女,立刻乖乖的退出了大廳,並將大門輕輕的一掩關上。   “聽我那不成器的晚輩言,韓兄是一名苦修之士,不太在外面走動的。如此的話,難怪我第一次聽說韓道友名頭。但是道友魔功似乎十分精湛,應該進階魔尊境界不短一段時間了吧。否則妾身怎會連道友具體修爲深淺都無法看透。”女子神念若有若無的在韓立身上一掃而過後,美眸晶光一陣流轉的問道。   “韓某修煉的是殺戮之道,一向喜歡在荒地和魔獸多的地方修煉功法,和外人接觸的少了一些。至於在下進階魔尊時間,道友卻是猜錯了。韓某進階魔尊境界纔不過數百年時間而已。道友無法看穿修爲,不過是在下所修魔功有些特殊而已。”韓立嘿嘿一笑,似真似假的回道。   與此同時,他同樣用神念往這位覆天居士身上一探而去,結果那一縷神念如同泥牛入海般的同樣毫無結果,這讓他心中微微一凜。   看來此女不是身上有重寶護身,就是修煉有可以遮蔽氣息的奇功。   要說對方法力還遠在他之上,這自然是不大可能的事情。畢竟韓立現在修爲深厚,幾乎是一般同階存在的近倍以上了。他絕不相信,眼前女子法力能修煉的比他還要凝厚的。   “殺戮之道!妾身雖然對此類魔功接觸不多,但也知道凡修煉殺戮魔功的道友,在實際戰力上都遠勝一般同道一大截的。如此的話,妾身真是失敬了!”紫發女子一聽韓立之言,頓時一驚,心頭暗自存在的疑惑,卻一下消去了不少,但臉上也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殺戮之道的魔功雖然威力不小,但是修煉起來卻也着實有些艱難的。要不是在下自問光靠自己閉門苦修和斬殺一些魔獸,實在無法突破眼前瓶頸,說不得還不會跑出來的。”韓立淡淡的說道。   “妾身修煉的不是殺戮之道,但同樣卡在瓶頸有千年之久了。進入魔尊境界,再想有所精進的話都是千難萬難的事情,多半需要一定機緣才能如願的。”   似乎韓立言語觸動了紫發女子的心頭之痛,輕嘆一口氣的極爲贊同道。   “在下久聞幻嘯沙漠是聖界有名的禁地之一,才順路到這裏的,希望在城中休整一段時日後,就進入此沙漠磨鍊一番。若是能在裏面尋找一些機緣,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韓立點點頭後,話題忽然一轉的說道。   “我們白家雖然不是太大家族,但在本地還算有一些勢力,對幻嘯沙漠也多有了解。道友若有何需要的話,儘可提來。我會吩咐族人弟子,爲道友提供一切便利的。”紫發女子聽了這話,眸光一閃的說道。   “既然道友如此說了,在下還真有一事需要白家相助一二的。”韓立一隻手掌在膝尖輕輕一拍,微然一笑的說道。   “哦,道友儘管說來聽聽。只要白家真能力所能及,一定不會推辭的。”紫發女子神色一肅,毫不猶豫的說道。   “聽說無論神通多大,一進入幻嘯沙漠都無法催動任何遁術的,而步行想要橫穿整個沙漠,卻需要五六十年之久的。在下雖然想在幻嘯沙漠中磨練一番,但卻也不願真浪費如此長時間在路上的。所以打算向白家求購一頭八足魔蜥當作代步之用,不知白家能否賣在下一頭?”韓立盯着紫發女子面孔,將真正所求直接說了出來。   “八足魔蜥!道友果然提出了此要求。不瞞道友,我先前已經聽芸兒說過此事了。”聽了韓立之言,紫發女子卻長嘆一口氣。   “怎麼,此事莫非真讓覆天道友很爲難?”韓立神色不變,但雙目一眯的問道。   “豈止是爲難!若不是韓兄是一名魔尊強者,換了另外一個人當面提及此事,說不得我立刻就會下逐客令了。”紫發女子搖搖頭的說道。   “我先前倒是聽過,說這八足魔蜥對貴城幾大家族都十分重要,均不會對外出售的。道友能否先給解惑一下其中的緣由?”韓立摸了摸下巴,神色不變的問道。   “此事並不是祕密,自然可以的。”紫發女子只是略一沉吟,就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八足魔蜥本身的價值,妾身就不用說了。不要說它的魔核,骨骼,甚至渾身血肉都可以煉製一種罕見的練氣丹藥。但光憑此點還不足以讓我們幾大家族對其如此重視。韓道友應該知道,幻夜城之所以能在此地修建而起,憑藉的就是附近所產的一些獨有礦產和靈藥。這些東西的出售,每年都可讓本城獲利不菲的,足可維持我們幾大家族的日常開銷。但是道友不知道的是,隨着本城在此地修建數萬年之久,附近原先的那些礦產和靈藥早就都被採摘一空了。現在本城所提供的特產,都是我們從幻嘯沙漠深處新找到的礦脈和藥田。雖然這些新資源點所產不少,但若從這些地方,將東西安然無恙的運回來,卻必須依靠八足魔蜥纔行,否則光憑幻嘯沙漠中的種種危險,步行往返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畢竟此沙漠是整個聖界都有名氣的禁地,一般人絕難輕易進出其中的。我們幾大家族看重此魔獸的,還是它可以在幻嘯沙漠中穿梭自如的能力。每少一頭的話,都可能讓家族每年收益大有起伏的。此種情況下,我們幾家怎會輕易將八足魔蜥出售的。”紫發女子徐徐的講述一番,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韓立聽了這般一番話後,眉頭微皺下,也大感極爲棘手了。   若是其他緣由還好辦,關係到一族興衰的話,這八足魔蜥恐怕真很難用普通方法討到手中了。   韓立心中思量着,目光下意識的在對面女子掃了一下後,發現對方看似神色平靜,但是目光卻隱隱有一絲異樣,當即心中一動,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來。   “覆天道友,剛纔沒有一口回絕在下要求,顯然其中還是有商量餘地。道友倒底如何才能割愛一頭八足魔蜥,就不妨直說了吧。想來應該不是僅僅提高些價格的問題吧。”韓立平靜的反問了一句。   “韓兄還是看出來了。妾身就知道此點無法瞞過道友的!”紫發女子先是一怔,但隨之嘴巴一抿的輕笑道。   韓立卻不動聲色的望着對面女子,一言不發了。   見韓立這般表情,紫發女子嘴角笑意不禁收斂了幾分,略一思量後,纔有幾分凝重的坦然說道:“若是在三年前,無論任何條件,我們白家也不會讓出任何一頭八足魔蜥的。但是現在嘛,倒不是不可商量的事情了。因爲我們白家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正需要像韓兄這般神通廣大之人相助一臂之力纔有可能解決的。”   “麻煩?白家魔尊級老祖應該不止仙子一人吧,能有什麼麻煩能讓貴家族也無法解決的?”韓立聞言,臉色微變,但口中卻平靜之極的問道。   “若是普通的麻煩,妾身也不會初見道友就提及了。妾身就如實相告吧!其實是我們白家在幻嘯沙漠中的一處極其重要的礦脈,出了大問題。此資源點,在數年前被一頭擁有魔尊級實力的魔獸佔據了。此魔獸神通廣大之極,光憑我們白家實在無力驅逐,這才只能厚顏請一些好友相助幫忙。但若韓兄也出手的話,想來把握就更大了幾分。事成之後,妾身可以做主以一頭八足魔蜥當做道友相助的報酬。”紫發女子滿臉苦笑的說道。   “道友已經邀請了多少魔尊級幫手了?”韓立聽了後,沉吟不語了片刻,才冷靜的問了一句。   “已經邀請了兩名,再加上我和另外一名白家太上長老的話,到時總共會有四名魔尊一同出手的。”紫發女子毫不遲疑的回道。 第兩千五十三章 廣陰寶鏡   “四名魔尊對付一頭魔獸還沒有十足把握!此獸是何來歷,擁有什麼神通?”韓立沉吟了片刻,凝重問道。   “說來慚愧。妾身先前和此怪物對陣過一次,但卻未曾將對方法體看個真切。它始終被一團綠焰包裹其中,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而已,只能說是似犀非犀,似牛非牛般的一頭怪物。至於神通,此獸一身的火神通,威力之大幾乎可以破空融虛。當初妾身一個不及防,都差點被魔焰活活困死在了當場。”紫發女子嘴脣微咬下,肅然的說道。   “火神通?這倒是有些麻煩了!能將火焰神通修煉到極致的話,毀滅之力可遠超其他屬性神通的。怪不得道友會喫了如此一個大虧!”韓立目光一閃,喃喃說道。   “韓兄不用往妾身臉上貼金了。就算此獸修煉的不是魔焰神通,單論法力雄厚就遠非我所能比的。估計應該到了魔尊後期大成的階段了,所以白家只能集合衆人之力,纔敢再去驅逐此獸的。”紫發女子苦笑一聲的回道。   “魔尊後期的魔獸!難怪道友這般謹慎了。不知覆天仙子這次行動有幾分把握?對上一名不知深淺的強大魔獸,可不是說玩笑的事情,不定還有重傷和隕落的危險。”韓立臉色陰晴不定的問道。   “若想滅殺這般一頭魔獸,自然是近似不可能的事情。但若只是驅逐重傷的話,有四人出手的話,應該有六七成把握。但若是道友也答應的話,妾身覺得足有九成了。”紫發女子毫不猶豫的回道。   “嘿嘿,仙子倒是蠻有信心的!”韓立不置可否的輕聲一莞。   “那是因爲白家請來的兩位好友,除了法力不在我之下外,並且一個修煉的是冰寒之力,另一個則擁有至陰至寒的寶物。否則妾身也不敢在道友面前放出這般大話了。若是這次行動無法奏效的話,說不得白家也只能忍痛放棄這處礦脈了。”紫發女子見韓立似乎有些不信的樣子,急忙又解釋了幾句。   “有能剋制此獸魔焰的道友同行的話,把握的確又多了兩分。看來覆天道友早已胸有成竹了。不過韓某還有一事希望仙子解釋一二。”韓立恍然的點下頭,但心念轉動下,又驀然問道。   “韓兄但有疑問儘管提就是了,妾身一定知無不言!”紫發女子含笑道。   “那魔獸修煉到了魔尊後期境界,哪怕原先靈智再低,也應該開竅幾分纔是的。爲何會無故佔據你們白家礦脈。而且白家似乎對這條礦脈也極其看重,寧願花費這般代價,也不願放棄。但不知所產的是何種珍稀礦材?”韓立平靜的問道。   “那是一條巨型的火雲石礦脈,而且還是最頂階的那種火雲石,儲量極其豐富,足可爲我們白家帶來數千年的受益。妾身又怎可能輕易放手的。”紫發女子急忙解釋的回道。   “火雲石!這就難怪了。這隻後期魔獸,恐怕是想汲取整條礦脈的真火之氣,來精進自己修爲吧。”韓立點點頭,有些解惑了。   “不錯,也只能有一些種類特殊的魔獸,纔能有這般天賦神通,能直接汲取礦脈之力。換做我等這樣的普通聖族做此事情,哪怕修爲再高,也會爆體而亡的。但越是如此,此條礦脈越早收回的好。否則時間一長,不是此獸修爲再次精進,就是礦脈大廢了。只要道友肯答應出手相助,無論此行成敗,白家不但贈送一頭八足魔蜥,更願奉送一大筆魔石當做報酬。”紫發女子眸光閃動的許諾道。   “既然道友這般誠意,韓某也不好一口拒絕的。但在下還需問清楚,這條火雲礦脈在幻嘯沙漠何處,來回一趟大概需要多長時間。若是耗時太久的話,韓某也不便參加的。”韓立思量了一會兒,才正色的說道。   “這個請韓兄放心。這條礦脈離本城並非太遠的,只要深入沙漠一個多月路程,就可到達。就算路上再有些耽擱,來回三個月也足矣了。”紫發女子美目一閃,急忙回道。   “這樣的話,韓某可以答應下此事了。但不知白家打算什麼時候啓程?”韓立沒有再遲疑什麼,一口答應下了出手的事情。   “多謝韓兄相助,妾身多謝了。我那兩位好友已經來了一位,另外一人大概還需月許時間才能來到本城。只要等人手一來齊後,我等立刻就出發。”紫發女子聞言,大喜過望。   韓立笑着點了點頭,並沒有再接口什麼。   這時,紫發女子再次邀請韓立搬到白家來,並表示願意提供此段時間日常修行的所有開銷,但被韓立婉言的謝絕了。   紫發女子見韓立之意甚決,也沒有繼續勉強什麼,反而和韓立談論一些魔功和煉體方面的心得。   韓立對此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和此女面對面的暢談起來。   但不久後,他驚訝的發現。雖然眼前的這位覆天居士是女兒之身,但是在煉體術上的確有許多獨到之處,一番談論下來,甚至梵聖真魔功原先的一些困惑之處也茅塞頓開!   這可是他在靈界和其他合體修士交流時,罕有遇到的事情。   不過韓立轉念仔細一想下,也就有些恍然了。   他的梵聖真魔功原本就是源自魔界的魔功,在煉體法門上和其他高深魔功有共同之處,自然是毫不稀奇的事情。以前和其他合體修士交流心得,雖然不能說是毫無所得,但在煉體上,自然不能和一名真正魔族魔尊相比了。   心中如此思量着,韓立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談就是整整大半日時間。   在此期間,紫發女子也是心中大感震驚萬分。   以她魔功造詣,自然能感到韓立在煉體術上領悟還遠在其之上的,絕對不是一名普通的魔尊。   有他答應同行對付那頭魔獸的話,助力之大可想而知了。   女子如此一想的話,心中欣喜下,自然對韓立也愈發的客氣起來。   當天色漸晚的時候,韓立終於起身告辭了。   這點時間,自然不足以讓兩名合體級存在交流所有心得,故而紫發女子又邀請韓立此後幾日內都來白家交流心得。   韓立略一思量下,也就欣然的同意了。   此刻,紫發女子才親自吩咐下面,用那輛獸車將韓立送回住處去。   當韓立在侍女引領下,離開大廳之後,紫發女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臉上的笑容爲之收斂了幾分。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靈茶,輕輕品嚐了一口後,忽然眉梢一挑的說了一句話:“大哥,你覺得此人如何,修爲已經到了何種境界了!以大哥神通外加有廣陰寶鏡的話,在一旁應該能看出幾分深淺吧。”   “五妹,你也太高看爲兄了。這姓韓小子,可是深藏不露之人,遠比你想象的要厲害的多!”   話音剛落,大廳一面牆壁忽然間白光一閃,幻化成一層白濛濛光幕,一道人影無聲的從白光湧現而出,並單手託着一面漆黑的棱形古鏡。   人影淡淡說完後,就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韓立先前所坐的椅子上,並不慌不忙的一坐而下。   此時纔可將這人面目看到清楚,竟然是一名頭髮捲曲,顏色淡黃的彪形大漢,不過在額頭處,同樣有一根白色短角,比紫發女子還要大上幾分的樣子。   從眉眼間,隱約可以看出大漢和紫發女子有兩三分相似,顯然就是白家另外一名隱藏的魔尊級存在。   “怎麼,大哥有廣陰鏡相助,竟然也無法看破那人修爲境界嗎?”紫發女子心中一凜,衝大漢凝神問道。   “你也知道,我這廣陰寶鏡雖然是一塊天地冰靈煉化而成,但若是碰到同樣有至陰寶物護體或者修煉至寒功法之人,效用可是大打折扣的。更何況,這人似乎神念也強大之極,我剛纔施法時,多半已經被他察覺到了。只是故作不知罷了!”大漢嘆了一口氣,臉現一絲陰沉的說道。   “什麼,這人已經發現了大哥存在。這可有些麻煩了,回頭恐怕還要跟他稍加解釋一下了。但是兄長藉助寶鏡之力,真的絲毫髮現沒有嗎?”紫發女子黛眉一皺的問道。   “嘿嘿,解釋?這根本沒有必要。既然此人先前不動聲色,你也就故作不知的就是了,頂多下次再見他時,我就不在一旁窺視了。這姓韓的在幻夜城逗留時間不長,只是一名過客,你我也無需花費太大力氣拉攏的。至於發現嗎,我這廣陰寶鏡可不是名不虛傳,自然還是有一些的。爲兄這就放給你看看!”   大漢嘿嘿一笑,託着棱形古鏡的手指略一動彈,頓時寶鏡化爲一團黑光的騰空飛起,並一個晃動下,懸掛在了兩人間的高空中,靜靜的不動了。   接着大漢單手一掐訣,另一隻手衝黑光遙遙一點,同時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剎那間,黑色光團中五色霞光閃動不已,一副畫面漸漸清晰異常的顯現而出。 第兩千五十四章 一進幻嘯   畫面呈現的赫然是韓立先前端坐在大廳中的影像,雖然一絲聲音沒有,但是畫面中的韓立影像栩栩如生,彷彿剛纔的一切全都時光倒流般的重演一遍。   這時,大漢卻衝紫發女子說了一句“看好了”,隨之一根手指衝畫面虛空一彈,一點黑芒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了光團中。   下一刻,畫面中韓立忽然間身上冒出了一層層的光焰,最外層是一層漆黑如墨的黑芒,稍裏面的則是一層紫金色光芒,再往裏去則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之色,再也無法分辨出什麼了。   “咦,這是什麼?”紫發女子一見這般景象,頓時一驚的輕咦出聲。   “呵呵,此種廣陰境祕術,五妹也第一次見到吧。就像你所見到的,這姓韓小子主修功法似乎有些特殊,最外層的黑色,顯示的是我們聖界最純正的真魔之氣,這很正常,他若沒有此層黑光顯示,我可要懷疑他不是我們聖界之人了。至於裏面的紫金色,則表示此人還修煉了一門了不得的煉體魔功,並且已經修煉到了極致,似乎快到了傳聞中的紫髓金骨境界。不過這似乎又不太可能,將肉身修煉到如此強大的,除了一些聖祖前輩外,爲兄還未聽說還有誰能達到的。”大漢一邊指點着韓立身上的各層光焰,一邊凝重的說道。   “紫髓金骨。此人肉身真強大到這般地步!不會是廣陰寶鏡出了什麼差錯吧!”紫發女子臉色大變,難以置信的連連搖頭。   “應該不會錯的。雖然廣陰寶鏡對此人效果大打折扣,但如此粗略查看,還不會出現太離譜誤差的。更何況,此人還只是接近那層境界而已,否則最外層真魔之氣根本不會在鏡中顯示出來,應該全被吸到肉體經脈之內,不會外泄分毫的。”大漢長吐一口氣的說道。   “但就這樣,此人恐怕單憑肉身就足以鎮壓住一般魔尊存在了。但他身上那一層灰色光又是什麼,不是還修煉有其他厲害神通吧。”紫發女子目光往虛空中畫面一掃後,又問了一句。   “灰光代表是連廣陰寶鏡都無法探查出的部分了,想來也絕對不同一般的。能查看到這等程度,也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否則當時再往鏡中多注入法力催動的話,恐怕就真要得罪這人了。那可有些得不償失的。但這人能發現禁制中的我,也說明他神念之強也非同小可的。”大漢臉色一正的回道。   “肉身強橫,懷有寶鏡無法看穿的詭異神通,連神念都強大異常。這麼說,我們幻夜城還真來了一個妖孽般存在了。好在,他似乎無意在此地久留,並且白家還首先和其套上了關係。這樣一來非但沒有大礙,解決那頭魔獸更沒有問題了。”紫發女子臉色陰晴不定的想了一會兒後,才苦笑一聲的說道。   “從這方面說,這算是一個好消息。此人我們白家絕不能得罪的,但也無需下力氣拉攏的。此人實力如此深不可測,不是我等這樣家族可以容下的。五妹,再和此人接觸時,你多加小心一些吧。”大漢認真的說道。   “這點,小妹自然知道。”紫發女子美眸微閃幾下,輕輕點下頭。   同一時間,盤膝坐在獸車中的韓立,單手把玩着一顆白色晶球,臉上正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忽然他體表黑氣一冒,一層黑色光幕憑空從身上一散而出,將數丈之內虛空全都籠罩到了其中,然後其一根手指往眉宇間一點,並將手中晶球往身前一拋。   “噗嗤”一聲,眉宇間黑光閃動,第三顆黑色妖目一下浮現而出,一道金色光柱從中一閃噴出,正好擊中了手中的那顆白色晶球上。   下一刻,白色晶球一下變得金光燦燦,靈光略閃後,從中也一下噴出一片金色光幕來。   光幕先是一片模糊不清,隨之白光一閃,現出一個手託棱形古鏡的丈許高人影來。   正是那名頭髮淡黃的白家大漢。   這大漢虛影一動不動,一手掐訣,一手做出衝古鏡打出法訣的樣子。   韓立靜靜打量了大漢虛影幾眼,嘴角泛起一絲淡淡冷笑,手中法訣一收,眉宇間的黑色妖目頓時一閃的消失了。   就像白家這位魔尊所說的那般,在他躲在禁制中施展祕術探測的時候,以韓立神念之強幾乎瞬間就感應到了其存在,並不動聲色之下,也施展祕術對其反探測了一番。   發現這人也是一名魔尊,並且只不過是中期存在後,韓立也就放心下來了。   以他修煉的梵聖真魔功蘊含的魔氣和僞魔珠之力,除了在那些深不可測的聖祖面前可能會露出一些馬腳外,面對魔界其他之人自然不會擔心什麼。   晶球一聲悶響後,就恢復了原先的晶瑩剔透,與此同時,大漢虛影也無聲的破裂潰散,所有一切都在幾個呼吸間工夫就恢復如除,彷彿先前的施法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這時,韓立卻閉上雙目,面無表情的打坐入定了。   接下來的日子內,韓立每天都在那輛巨型獸車接送下到白家一趟,和那位紫發女子交流一些修煉心得。他們除了一開始的煉體術和普通魔功外,甚至談論到了一些祕術奇功之上了。   這讓兩者都受益匪淺的。   而在這期間,韓立在一番尋覓下,最終確定了隴家老祖等人族修士和那些靈族聖靈還未有人到幻夜城,他竟是第一個到達此地的。   這讓韓立暗自有些鬱悶了,不知其他人是在途中遇到了麻煩,還是另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不過他對此,並沒有真有多擔心。   畢竟隴家老祖等人還是那些聖靈,哪一個都不是普通合體存在,哪怕暴露了身份,同時被幾名魔尊級圍殺,也頂多不敵的逃之夭夭,不可能輕易隕落的。   倒是有關八足魔蜥的事情,還真是一件有些棘手的事情。他雖然到時從白家那裏弄來一頭,但是其他人的代步魔獸,卻只有另行想辦法了。   但隴家老祖等人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想來這些事情也應該能自己設法解決的。他只要白家之事結束後,就靜等其他人的到來即可。   不過在此期間,幻夜城的其他兩大家族也先後知道了韓立這位魔尊的到來,都分別派人送上了請帖,發來了邀請。   這一次,韓立卻婉言拒絕了。但半個月後,他參加了趙家的祭祖典禮。   在這典禮上,他見到了趙家的一名魔尊級太上長老,並略做了一番交談。   這位趙家魔尊是一名身材矮小的枯瘦老者,當知道韓立只是路過此城,並不會長期留下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神情立刻變得熱情起來。   對方爲何會變得如此,韓立自然心知肚明,一番虛以應對之後,也就安然的離開了趙家。   從趙家回來後,韓立也不再登門白家了。   但再過十來日後,他卻等到了紫發女子的親自登門。   此女告知白家所等的那位好友終於到來了,她決定兩日後就啓程去幻嘯沙漠,去驅逐那頭魔尊級魔獸,問韓立可有什麼問題。   韓立自然沒有其他意見,一口答應了下來。   紫發女子當即大喜的,連聲稱謝後也就告辭離去了。   在接下來的兩日中,韓立沒有再出門一次,只是在閣樓頂層靜靜的打坐,好好的養精蓄銳!   他雖然不認爲一頭魔尊級魔獸真能對其造成多大威脅,但是卻也不想因爲自己的大意,而真出現陰溝翻船的事情。   兩日後,韓立在囑咐那朱果兒一番後,就坐着獸車直奔幻夜城某一方向的城門飛馳而去。   數個時辰後,在城門外的一個土坡上,韓立終於見到了白家一干人等。   在場的除了紫發女子和那名大漢外,赫然還有兩外兩名面孔陌生的魔族尊者,以及另外六名煉虛級魔族。白芸馨赫然也在其中。   紫發女子滿臉笑容的衝韓立打聲招呼後,就向韓立介紹了大漢和另外兩名應邀的好友。   這時,韓立才知道黃髮大漢名叫白皙蛟,連紫發女子都要稱呼其一聲大哥。   另外兩名魔尊,一名沒有告知真名,卻自稱欒龍天君,是一位身材異常滾圓的大胖子,一身層層疊疊,兩隻眼睛眯成了兩條細縫,讓人一見之下,立刻會聯想到了一口白白胖胖的大肥豬,實在很難和其稱號聯想到一起。   另外一名叫寒其子,是一位面帶綠色鬼臉面具的中年男子,身材普通,渾身散發着絲絲的白色寒氣,讓人稍近一些都能感到一股冰寒刺骨寒意。   黃髮大漢對韓立非常客氣,似乎對其非常倚重。那胖子雖然和韓立說了幾句,卻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至於那位寒其子面對韓立卻一言不發,彷彿真是寒冰幻化而成的一般。   韓立面對這三人,神色如一,含糊的說了幾句後,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於是片刻工夫後,在白家大漢一聲招呼後,一干人等立刻催動遁光,向幻嘯沙漠方向飛遁而去了。 第兩千五十五章 (無題)   飛行了大約百萬裏後,天邊盡頭處現出一條黑線。但再稍近一些就可發現,竟是一片由灰色沙礫組成的無邊沙漠。   看來這就是在魔界赫赫有名的幻嘯沙漠了!   韓立在遁光中雙目一眯,瞳孔藍芒閃動下,往遠處打量一下。   只見灰色沙地一眼無法望到盡頭,除了邊緣處有些稀稀疏疏的低矮灌木外,裏面寸草不生,看來除了顏色有些怪異外,其他地方和普通沙漠不無不同之處的。   不過在這沙漠高空卻陰沉沉的一片,遍佈低矮的黃色烏雲,和沙漠外天空雖然只是一線之隔,彷彿是兩個世界一般。   離沙漠尚有十餘里遠時候,黃髮大漢就帶頭的往下一落,遁光一斂的出現在了附近地面上。   其他人自然緊跟的一落而下。   “再往前,我等遁術就可能失效了,所以下面路程只能通過八足魔蜥前進了。先給諸位道友說好了,這八足魔蜥白家也不過三十來頭的樣子,每一頭都珍稀異常的。此行一次拿出十一頭來,已經是極限了,還希望幾位道友在路途中多加照看一下,萬一真遇到危險,先將它們收到靈獸環中,且莫損傷了它們。”黃髮大漢衝韓立三人一抱拳的說道。   “哈哈,白兄儘管放心。八足魔蜥對你們幾家的重要性,我等又怎可能不知道的,絕不會讓它們傷到一絲一毫的。不過此行,還帶這幾名小傢伙同行是何意,甚至還不惜多拿出幾頭魔蜥來。”那名奇胖的欒龍天君,哈哈一笑後又有些奇怪的問道。   “欒龍道友有所不知,他們六人修煉有一套聯手陣法,合力之下也勉強和一名初期魔尊相當,帶上他們也是有些用處的。”紫發女子微笑的解釋一聲。   “原來如此,這倒是在下有些失言了。”欒龍天君臉上肥肉顫動的點點頭。   寒其子面具上雙目異光一閃,雖然一直沒說什麼,但顯然也沒有什麼意見。   至於韓立,則只是微微一笑而已,但心中卻不禁轉着在途中是否將這幾頭魔蜥弄到手的念頭。   不過此想法只是一閃即逝,就被他放棄了。   雖然他對自己神通有些自信,但要同對面對四名不知深淺的魔族尊者,還是有些太冒險了。畢竟擊敗他們幾人也許容易,若要一個不剩的全都擊殺掉卻又不太可能的。而且即使他能做到此事,這些魔蜥數量仍然不夠他們一行人所用的,反而會在事後驚動了幻夜城幾大家族,容易招來其他強敵,甚至聖祖級別的大敵。   韓立稍一權衡利弊後,也就將心中的異樣心思收了起來。   這時,紫發女子手腕一抖,頓時一隻青色圓環呼嘯飛出,一個閃動下,從中噴出一片五色光霞,在地面上一卷後現出十一頭五丈長,兩丈高的巨大魔獸。   這些魔獸猛一看,每一隻都彷彿放大十倍以上的巨大蜥蜴,但是渾身佈滿黑色鱗片,腹下處更有八隻一般無二的粗足,看起來實在猙獰異常。   在這些魔蜥背上,還裝着一個銀燦燦的鞍狀東西,顯示它們都是早已馴服的魔獸。   “這就是八足魔蜥,每一頭散發的氣息都不過是金丹期左右,倒也看不出有何太特殊的地方?”韓立目光一凝的在這些魔獸身上一掃而過,心中暗自有些訝然的想道。   在黃髮大漢的一聲招呼下,韓立等人每人都分到一頭魔蜥,和一塊驅獸牌。   韓立身形一動下,就一個晃動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魔蜥上,略一低首掃了一眼。   銀色獸鞍表面印有一些簡單的魔紋,並被設計的異常舒服,韓立嘴角一翹,將手中獸牌對準身下魔獸略一晃動下。   “噗嗤”一聲,一道銀芒從中彈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魔獸身軀中。   魔蜥一聲低吼後,立刻向前奔跑起來,雖然一開始速度並不算快,但是八足齊動下,卻平穩異常,韓立竟感覺不到絲毫的顛簸搖晃。   這時,黃髮大漢等人早已在前的先走了一步,十餘頭魔獸排成一線的向沙漠方向去了。   十餘里的距離,自然一會兒工夫就到了。   當黃髮大漢驅獸的一頭扎進沙漠之後,頓時陣陣沙塵從對面滾滾而來,而這時這些魔蜥背上獸鞍銀光一閃,生出一層晶瑩的白色光幕,將上面之人全都罩在了其中。   那些風沙打在了光幕上,立刻無聲無息從兩旁一滑而過,竟絲毫無法影響到光幕中人。   但這些沒有讓韓立多關注什麼,惹其注意的是,八足魔蜥一進入沙地之後,速度突然加快了數倍以上,奔跑起來竟比一般駿馬還要快上幾分的樣子。   此刻從魔蜥龐大身軀上散發出一股異樣波動,流轉不停之下,竟徐徐吸收着沙漠中的炙熱能量。   而韓立在一進入灰色沙漠的瞬間,就立刻感到一股莫名異力降臨到了身上,體內法力竟一下壓制了九成之多,虛空中更是充斥了各種混雜之極的天地能量,並同時排斥着魔氣和靈氣,讓這兩種天地能量在沙地上均都變得稀薄異常。   這幻嘯沙漠號稱魔界禁地之一,果然是名不虛傳。   韓立默默感應着魔蜥和自身的變化,心中暗暗喫驚着。   不過黃髮老者等一干白家人,對這一切絲毫異樣未露,顯然早已習以爲常。   他們催動魔蜥,認準某個固定方向後,一路向沙漠深處飛馳而去。   十餘日後,在一個巨型沙丘之上,韓立和黃髮大漢,紫發女子等一干人被一羣通體發綠的尺許大蠍羣包圍着。   這些魔蠍口中發出嗤嗤的詭異尖鳴,從鉤尾上噴出一道道墨綠色毒芒,從四面八方向韓立等人激射而去。   但韓立,欒龍天君,寒其子等一干合體存在,只是站在沙丘上一動不動,而是由白芸馨等六名煉虛站在邊緣處,各自催動幾件魔器在蠍羣中肆虐不已。   雖然身上大半法力都被壓制住了,但眼下的這些區區魔蠍,自然還是根本無法難住這白芸馨等人的。在陣陣魔氣翻滾和團團靈芒爆裂聲中,大批大批的魔蠍化爲了飛灰,根本無法接近韓立等人一步。   半個月後,正在沙漠中飛快行進的帶頭的那隻八足魔蜥,忽然間八足一頓的停在了原地,同時口中發出低吼的聲音。   騎在其身上的黃髮大漢眉頭一皺,驀然單手一揚的往數十丈外的沙地虛空一擊。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前方沙地一下爆裂而開,現出一個直徑近似十丈的巨坑來,同時大片沙土沖天翻起。   下一刻,沙土一分,竟從中一下竄出一條黃色巨蟒,五六十丈長,張開血盆大口的直奔大漢而來。   目睹此景,白芸馨等人臉色爲之一變,而紫發女子、欒龍天君一干魔尊卻絲毫異色未露,只有爲首的黃髮大漢眉頭皺了一下,並嘆了一口氣的自語一句:“真是麻煩,竟然是遇到了沙金蟒,這可不是那幾個小傢伙能對付的。看來只有我耗費些法力,親自出手一下了。”   大漢話語剛落,單手一翻轉,手中黑氣一滾,現出一隻黑乎乎的圓環,並往撲來的巨蟒一抖的拋了出去。   圓環瞬間發出一陣怪嘯,接着光芒一漲之下,竟一下化爲數丈巨大,並一個晃動下,在虛空中一下消失不見。   而這時,大漢飛快的衝巨蟒一點指。   頓時巨蟒七寸處驀然黑芒閃動,巨環一個模糊的詭異浮現而出,並毫不客氣的一勒而緊。   原本氣勢洶洶的巨蟒頓時一聲哀鳴的從空中載落而下,龐大身軀在沙地上一陣瘋狂的滾動,彷彿痛苦不堪。   黃髮大漢見此情形,卻冷笑一聲,單手法訣一催下,巨環表面一陣晶光流轉後,竟忽然間一下縮成了巴掌般大小。   一股黑血一噴數丈來高,巨蟒頭顱頓時應聲的滾落而下,掉在一旁沙土中,再無任何動靜了。   但黃髮大漢還沒有罷手,毫不猶豫的又一張口,頓時一團赤紅魔焰一噴而出,正好擊在了巨蟒殘屍上。   一聲悶響後,滾滾赤焰一衝而起,將巨蟒殘屍幾個閃動後就化爲了灰燼。   在此過程中,巨蟒殘魂一聲哀鳴的從屍體中一衝而起,想要逃之夭夭,但是被魔焰一卷之下,就再無任何痕跡留下了。   “白兄真是好手段,這條沙金蟒恐怕已經有了煉虛後期的實力,可竟連道友一擊都未能接下。”韓立這時已經催動魔蜥來到了大漢旁邊,掃了遠處的巨坑一眼後,忽然一笑的衝其說道。   “韓兄說笑了。這等魔獸也許對芸馨他們有些棘手,但對我等來說卻又不算什麼了。若是遇到幻嘯沙漠的三大魔害,老夫恐怕也只有逃之夭夭的份而已。”大漢卻搖搖頭的苦笑一聲。   “三大魔害?”韓立聞言,目光一閃,似乎有些感興趣起來。   “怎麼,道友對此不知道嗎?”大漢聞言,頗感詫異。   “在下倒不是真的一點不瞭解,但是聽說的有些模糊。現在見道友這樣的魔尊都如此畏懼,倒真有些意外了。”韓立摸了摸下巴,平靜的回道。 第兩千五十六章 血牙米   “我看是道友是沒有放在心上吧。不過這三大魔害的確非同小可,韓兄以後要橫穿整個沙漠,還是不要太小瞧了它們。三大魔害分別是落魂風,地湮沙,以及幻嘯魔狼,這一點,想來道友應該很清楚的。但這三者的危險程度卻是截然不同。它們之中,成年的幻嘯魔狼只不過有煉虛期的修爲,但是一般都是成羣結隊行動,最小的狼羣也會有七八隻成年魔狼,一旦遇到即使能夠勉強擊殺也會弄得元氣大傷的。不過此害對道友來說,卻是最沒有威脅的。因爲幻嘯魔狼雖然在沙漠中行動如風,但是比起八足魔蜥來,速度還是慢了一些,只要能提前發現,就可以輕鬆的甩掉。當然韓兄若沒有魔蜥代步的話,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情形了。至於那地湮沙,則是幻嘯沙漠中僅次於落魂風的危害了……”黃髮大漢開始侃侃而談的解釋起來。   韓立雖然對大漢所說的東西,有一部分已經瞭解過了,但仍然面帶笑容的凝神詳聽着。   大半月後,原本正在魔蜥上微閉雙目養神的韓立,神色一動的睜開了雙目,目光直接洞穿昏沉沉的風沙,在十幾裏外的地方隱隱看到了一抹綠色。   而就在下一刻,紫發女子的悅耳聲音也在前方驀然響了起來。   “諸位道友,前面就到銀川綠洲,那裏有我們白家的一個小據點,我等可以先到那裏休息準備一下,再去驅逐那頭魔獸。那條礦脈離綠洲也不過只有半日路程而已。”   “太好了,本天君這一個月全呆在魔獸上,可實在有些膩歪了。到了那裏,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順便大喫一頓再說。白兄,你事先答應的東西,也要在此拿出來了。”欒龍天君聞言,拍了拍滾圓的肚皮,雙目一亮的說道。   “哈哈,欒龍兄放心。我知道你修煉的魔功特殊,必須食用那物才能將魔功發揮到極致,到了綠洲自然立刻將那物雙手奉上的。”紫發女子沒有來及回答什麼,黃髮大漢卻大笑的回道。   “這就好。食用了那物的話,我的法力起碼可以臨時增加三成之多,驅逐那頭魔獸也可多出一分把握的。不過那東西味道也真稱得上是美味絕倫,世間難尋啊。我當年只不過喫過一次,可至今都難以忘懷的。”欒龍天君滿意的點點頭。   “這個自然的,那東西就是我們白家也是費了偌大力氣,才弄到那麼一點的。”紫發女子嫣然一笑的附和道。   韓立在一旁聽到這番對話,心中略感詫異,但心念轉動幾下後,也就不太往心中去。   片刻工夫後,一干人就在魔蜥飛奔下來到了那個不大的綠洲處。   當韓立等人剛一進入綠洲的時候,原本撲面而來的各種風沙,立刻嘎然而止,彷彿被一股無形之力被這小小綠洲加以隔絕了一般。   而整片綠洲不過數里大小,邊緣處長滿了大小不一的低矮灌木,在中心處卻有一個直徑半里大小的黑綠色小湖,而在湖泊一邊處則修建有一片灰色建築,全都由沙土凝聚而成,但又偏偏異常堅硬的樣子。   這些建築佔地只有數畝大小,但是四周有異樣波動散出,似乎布有一些非同一般的禁制。   韓立目光在那小型湖泊上一掃而過後,最終在那片建築上停了下來。   這些建築均都是倒扣的半圓形狀,高不過三四丈,和一般的建築相比明顯低矮了一些。   這時,黃髮大漢率先從魔蜥上跳下,並一抬手的將魔獸收進了靈獸環中,然後眉頭一皺的望了一眼遠處的建築,忽然張口發出一陣龍吟般的長嘯來。   嘯聲直衝九霄雲外,彷彿轟隆隆雷鳴在低空中滾動不一,但好一會兒工夫後,建築中仍然絲毫反應沒有,沒有任何人出來的樣子。   這一下,黃髮大雙臉色一變,並單手一抬,衝身後做出一個奇怪手勢。   頓時白芸馨等六名白家子弟,也翻身跳下魔蜥,向那些建築小心的走了過去。   當一接觸那些建築之時,白芸馨單手取出一塊漆黑鐵牌衝前方虛空一晃。   頓時一層黑氣從地面滾滾的一冒而出,將幾人身形一下淹沒進了其中,然後就絲毫聲響都未傳出來了。   紫發女子,欒龍天君目睹這一切,目光都不禁凝重了幾分。   只有韓立靜靜的看着這一切,神色絲毫異樣沒有。   但是誰也沒有發現,他瞳孔深處卻藍芒接連閃動不已,目光直接洞穿了眼前的黑霧,將裏面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如今的明清靈目在韓立這千餘年的不斷陪煉下,早已具有一些不可思議的神通,洞穿區區一些禁制的遮擋,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一盞茶工夫後,建築四周冒出的黑氣忽然間一卷的消失不見,白芸馨等人身影在這些建築前再次顯露而出。此女衝不遠處的黃髮大漢深施一禮,回稟道:“回稟老祖,據點禁制完好無損,但是原先留守弟子,卻一個不見。”   “一個不見!這附近也只有這一個綠洲,他們能跑到哪裏去?”黃髮大漢聽了,面色一沉,冷冷的說了一句。   “這個……侄孫的確不知了,也並未在據點內發現有任何打鬥的痕跡留下!”白芸馨有些惶恐的回道。   黃髮大漢臉色一厲,還想再說些什麼時,一旁的韓立卻忽然一笑的開口了:“白道友!不管怎樣,我等還是先進去再說吧。這裏可不是詳談之地!”   “這倒也是,是白某有些疏忽了。幾位道友,我們一同進去吧!”大漢先是一怔,但馬上想起了什麼,神色緩和的說道。   “那本天君就不客氣了,走一步了!”欒龍天君嘿嘿一笑,身形一動,就不知怎麼的從魔蜥上消失不見,直接一模糊的出現在了白芸馨等弟子身後處,並大模大樣的奔最大一座建築走去。   黃髮大漢見此情形,啞然一笑,這才招呼韓立等人也跳下魔蜥,走入那羣建築中。   片刻工夫後,韓立等合體存在都全出現在了一座面積十幾丈的廳堂中,而白芸馨等弟子卻在大漢一聲吩咐下,在門外守候警戒着。   “我剛纔已經用神念掃過了這一片地方,的確像馨兒說的那般,這裏並無任何爭鬥痕跡,而外面的那些禁制法陣也是完好無損,顯然是那些弟子自己離開的此地。”紫發女子盤坐在一塊蒲團上,黛眉微皺的說道。   “按照我等的吩咐,這些弟子必須輪番監視那頭魔獸動靜。難道他們真都被那頭魔獸吞喫掉了不成。可這樣也不對,就算那頭魔獸魔性大發,此地也應該有留守之人才對的。”黃髮大漢搖搖頭,也有些疑惑的樣子。   “算了,不管你們白家這些弟子如何失蹤的。但不過是一些低階弟子而已,又何必太在意了。還是趕緊將那樣東西拿出來,讓我好好飽餐一頓再談不遲的。”欒龍天君眨了眨一對小眼後,卻有些不耐的衝黃髮大漢說道。   “呵呵,欒龍道友不用焦急,既然我們兄妹先前答應了道友,自然絕不會反悔的。五妹,你將那東西拿出來交給欒龍兄吧。”黃髮大漢一見欒龍天君垂涎欲滴的樣子,立刻一笑的滿口答應下來。   紫發女子嘴角現出一絲嫵媚之意後,手腕一抖,頓時從儲物鐲中噴出一股白色霞光,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盒頓時出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欒龍天君見此情形大喜,胖胖大手立刻衝桌上虛空一抓,“嗖”的一聲,玉盒頓時被其憑空攝到了手中,並一拍的立刻打開了蓋子。   韓立和寒其子二人的目光自然同時的往其中一掃,結果韓立瞳孔驟然一縮,而寒其子竟然也發出了一聲輕“咦”的喫驚聲。   玉盒中赫然放着一粒米狀果實。不過此米竟然足有半尺來長,並且一頭粗大彷彿嬰兒胳膊,一頭尖利異常,通體血紅,隱隱散發出陣陣的奇香之氣,讓人一聞就不禁口中生津起來。   “這是血牙米!”韓立盯着此米,有些震驚的喃喃一句,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太確定。   “想不到,韓兄如此見多識廣,竟然連此珍物也能識得。這的確是一株少見的千年血牙米。服用了此米,不但可以增進精血,改善肉身,對欒龍道友這樣修煉血系魔功的人來說,更可激發精血潛力,讓法力得以臨時激增兩三成之多。這也是我們白家答應欒龍道友的酬謝之一。不過血牙米的味道,更是天下絕倫,只要喫上一口,可齒留清香數月之久。”   “我也似乎聽說過此物而已,但可是頭次見到此等奇物。嘖嘖,聽聞這血牙米不但生長苛刻異常,並且只能用一些特殊奇獸精血持續澆灌纔可長成結實。而最劣質的血牙米似乎都必須百年纔可食用的。白兄竟然能弄到這麼一枚千年血牙米,倒真讓韓某大開眼界了。”韓立神色有些複雜的緩緩說道。   這血牙米是魔界的一種特產之物,但即使在魔界也是少見之極,也是韓立早有留心,準備在魔界之行中順便弄到的幾種東西之一。   因爲此東西,是他所知僅有幾種還可對其肉身有些效果的奇物。 第兩千五十七章 司魂佩   此事,還是韓立在進入魔界前那一段時間,研究無數有關魔界的上古典籍後,才無意中發現的。   按照書中所說,似乎這血牙米應該只產在魔界一處叫藍瀑湖的地方,離幻夜城可是遙遠之極,平常本地魔族都不夠用的,根本不會外流的,白家怎麼弄到這麼一顆上品的血牙米來。   韓立心念轉動下,沒有掩飾面上詫異的表情。   “怎麼,韓兄和寒道友莫非也對這血牙米感興趣。可惜此物早已被本天君訂下了,你們若想要的話,只能衝白兄討要一二了。”欒龍天君瞥了韓立和寒其子一眼後,眼珠微轉的說了一句,接着一把將玉盒中的血牙米抓到手中,一口咬去了三分之一之多,搖頭晃腦的慢慢咀嚼起來。   一股濃濃的奇香,一下充斥了整間廳堂。   “哦,白兄莫非還有血牙米?”韓立神色一動問道。   寒其子目光也“唰”的一下,轉到了大漢和紫發女子身上。   “欒龍道友說笑了。我手中就只有這一粒血牙米而已,哪有第二顆的!”黃髮大漢苦笑一下,一口的否認道。   “白兄這話說出來,恐怕沒有幾人相信吧。誰不知道血牙米服食的越多,對肉身的改善也就越顯著。道友既然能弄到此米,怎麼只有這麼一顆。”韓立雙目一眯,不動聲色的說道。   寒其子目光微冷下,顯然也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不瞞幾位道友,這血牙米我們白家雖然湊巧收購到了幾顆,但是其餘那些已被我和五妹等食用了。就是贈給欒龍道友的這枚也是留着原本想當做種子,當做煉丹材料之用。否則也不會留下半分的。”黃髮大漢急忙解釋的說道。   “血牙米白家能弄到一次,自然也能再弄到第二次的。只要白兄能幫韓某也收購一些,再高的價錢都好說的。”韓立沉吟了一下,仍然緩緩的說道。   “只要白兄幫寒某一次收到此等品質的血牙米百個,白家下次再有難事的時候,我可再出手一次。”寒其子首次冷冷的開口了,聲音有些晦澀沙啞,彷彿真的好長時間未曾開口說過話了。   聽了寒其子和韓立的言語,紫發女子神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些心動。但是大漢卻毫不猶豫的回絕道:“這次能弄到幾顆血牙米也是一件機緣巧合的事情。是我和五妹湊巧在前些年碰到一名藍瀑湖的道友,互相交換寶物,纔得到這麼一點的。我們白家哪有能力再購置到此等奇物的。幾位不用再談此事,這絕沒有可能的。”   見黃髮大漢說的這般堅決,韓立和寒其子互望一眼後,倒也不好再說什麼的。   欒龍天君雖然嘴巴未停一下,但目中也明顯閃過失望的表情。   於是接下的時間,一干人等就在廳堂中打坐休息起來,而那欒龍天君在食用完那粒血牙米的一個時辰後,體內氣息突然間暴漲一截,同時面孔一下變得鮮紅似血。好長時間後,在默默運功下,其臉色才重新恢復如常了。   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的韓立,心中有些嘖嘖稱奇了,同時更加對這血牙米有些心動起來。   似乎這血牙米的效用,比那些典籍上記載的還要有效的多。   在此期間,黃髮大漢和紫發女子卻在暗自傳音的商量着族中弟子無端失蹤之事,但是據點中絲毫線索都不曾留下,最終也是沒能得出一個靠譜些的結論。   二人只能暫時作罷的先放置腦後,也開始養精蓄銳起來。   畢竟留守此地的只是一些中階弟子而已,相對整個白家來說,原本也沒什麼太放他們心中的。   一行人,在據點中一待就是整整的一日一夜,當所有人身心都調整到了最佳狀態後,就騎上八足魔蜥離開了綠洲,一路向西而去。   小半日後,在前邊領頭的黃髮大漢,望了望昏沉沉的天空,和四周似乎大了幾分的灰色風沙,忽然一轉首的衝韓立等人說道:“幾位道友,那頭魔獸神通着實不小,再往前走就要小心一二了。大家必須收斂氣息,把魔蜥收起來吧!”   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韓立等合體存在自然沒有其他意見,紛紛跳下魔獸的將魔蜥收進靈獸環中,然後在大漢帶領下,在低空飛行的繼續向前。   雖然在這沙漠中各種遁術都無法使用,但在低空緩緩飛行,他們還是可以勉強做到的。但是如此做的結果,卻讓他們要比平常時候多耗費幾倍的法力。   好在白家的礦脈離此地也已經不太遠了,一行人在低空飛行了一個時辰後,遠處地平線上忽然出現一座巨型沙丘來。   這沙丘足有數千丈之高,彷彿一座巨大山峯聳立在那裏,只不過表面全被灰色沙礫覆蓋住了,同時從裏面隱隱傳出鬼哭般的怪異嘯聲。   黃髮大漢一見此沙丘,手臂一抬的衝衆人做出一個小心的姿勢,並最終帶着衆人飛到了離巨型沙丘數里遠的一片區域,忽然落下了遁光。   白芸馨等人毫不遲疑的跟着一落而下,欒龍天君和寒其子互望一眼後,也默不作聲的飛落而下。   韓立也無聲無息的跟在衆人之後,但是目中藍芒微閃之下,目光落在了離他們不過十幾丈外的某處沙地上,並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時,黃髮大漢一隻大手從袖中一探而出,並衝韓立所望之處,虛空一抓。   “噗”的一聲悶響!   一團整間屋子般大小的沙土,應聲的從地上一飛而出,並化爲一條土龍的落到了一片的空地上。   黃髮大漢兩手不停的接連幾下抓出,在原處一下顯露出一個十幾丈深的深坑,並在底部一下現出一面青銅色大門來。   “咦,這是?”欒龍天君雙目一眯,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礦脈的正式入口原本應該在沙丘頂部的,但是此地已經被那魔獸佔據了,爲了以防萬一,我們現在走的是礦脈另一個備用入口。知道此入口的,整個白家也就我們兄妹兩人而已。而且此入口除了設置在礦脈極其隱祕的地方外,還並未佈置任何法陣禁制。想來那頭魔獸短時間內不可能發現的。我們從此進入,說不定還能打此獸一個措手不及的。”紫發女子嫣然一笑的解釋幾句。   “原來如此!”欒龍天君點了點頭,抬首望了望遠處沙丘頂部的建築一眼,臉帶疑色進去。   這時黃髮大漢,已經單手衝那扇青銅大門遙遙一點,一股無形巨力一撞而去。   “吱嚀”一聲後,大門一陣顫抖的緩緩推開了,露出一條漆黑無比的通道來。   “走吧,此入口真的還未被那頭魔獸發現。”黃髮大漢神念往下面掃了一遍後,面露一絲喜色的說道,並馬上向下方青銅大門一飄而去。   其他人見此,自然跟一一的進入通道中。   韓立一進入銅門後,目中淡淡藍光一閃,原本漆黑通道一下變得白晝般清晰。   只見左右都是淡青色石壁,將外部的沙土和此地通道徹底隔絕了開來,更難得是,這些石板光滑平整,表面絲毫波動沒有傳出,顯然真未銘印什麼法陣禁制在上面。   順着這條通道一路向深處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後,前面豁然一亮,前面竟又出現一塊赤紅色的古怪山壁來,將前方去路一下擋住了。   這一次,在最前邊的黃髮大漢並沒有冒然行動什麼,而是一翻手掌,手心中浮現出一塊三角形的古鏡,一手掐訣的衝鏡子連點幾下。   頓時鏡面黑氣一滾,一片五色光霞在鏡面中閃現而出。   大漢凝神的細望幾下,神色爲之一緩,將古鏡一收後,一隻袖子衝身前赤紅山壁一抖而去。   頓時一片黑光一卷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山壁中。   下一刻,赤紅山壁輕輕一顫後,就緩緩的自行移動而開,整個過程竟無聲無息,絲毫聲響都未發出來。   而山壁一挪開後,衆人頓時只覺一股熱浪迎面撲來,前方出現一片火紅色的地下世界來。   赤紅色的岩石,黑紅色的地面,以及無數彷彿石筍般尖利的紫紅色石柱,遍佈地面而出。   “走吧,那頭魔獸既然佔據了這條礦脈,肯定會躲在礦脈火氣最濃的地方。雖然一般魔獸都習慣在沉睡中自行吸納修煉,但魔尊級魔獸可實在不好說。並且到現在,我和五妹還未能弄明白對方倒底是何種魔獸,習性更加不好掌握了。諸位道友要多加小心一些!另外此次行動,只要能重傷和驅逐此獸就行了。當然若真能將此獸滅殺掉的話,所得魔獸材料,我們白家都會和幾位道友平分的,絕不會虧待諸位的。”黃髮大漢打量了周圍,深吸了一口氣後,又衝韓立等人再次凝重的叮囑起來。   “嘿嘿,白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婆媽了,這番言語我等可都聽了好幾遍了。若真能擊殺一頭魔尊魔獸,我等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若是不能,我們幾人更不會加以勉強的。”欒龍天君一笑的回道。   韓立則笑而不語。   但就在這時,紫發女子卻忽然一張口,竟噴出一面白色玉佩來,但表面卻隱有一道血紋暗含其中,並衝其他人輕笑一聲的說道:“大哥放心,我上次和那頭魔獸交戰時,雖然遠不是其對手,但也出其不意的得了其一絲精血。如今被我煉製到這件司魂佩中,確定它位置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第兩千五十八章 骸骨與熔岩湖   說完這話,紫發女子手中法訣一催手中玉佩,頓時那縷血絲一下活過來般的在玉佩表面蜿蜒遊動不已。   “很好,五妹有此祕術確定那頭魔獸位置的話,我等也無需害怕被偷襲了,這可大佔了先手。”黃髮大漢聞言,面上一喜的回道。   隨之他將前邊位置一讓,讓自己這位“五妹”走在了最前邊。   一行人在這地下洞窟中走了沒幾步,就進入一條人爲開出的礦道中。   從礦道兩側坑坑窪窪的小坑上看,附近的火雲石顯然早被開採一空了。但就算如此,此地的炙熱之氣的溫度,也明顯比他們剛進入地下之時,還高了幾分。   不過要不是此礦脈深處幻嘯沙漠中,一干人等早就施展土遁之術直接潛入地下,找那頭魔獸去了。如今,他們也只能沿着這既有的礦道,向更深處一點點的走去了。   這條礦脈的礦道密密麻麻,並每隔一段距離的必定數條一起交織一處,形成了一個彷彿蜘蛛網般的存在。   這些礦道,長些的足有裏許之長,短些的只不過十幾丈而已,裏面的火雲石更是大都被開採一空,只一些隱蔽處,偶爾還留有一點而已。   不過當他們接連穿過十幾條礦道,走到一處四五條礦道的融匯處時,韓立驀然雙目一眯。   眼前出現的幾條礦道中,赫然全都是點點赤光閃動不已,四壁上全是拳頭大小的赤紅晶體。   但韓立所望之處,卻不是這些珍稀材料,而是在一條通道入口處半躺着的一具無頭的半截骸骨。   這骸骨頭顱不翼而飛,身子雖然完整的,但是肌膚枯萎乾癟,彷彿渾身血肉都不翼而飛,如今只是剩下一層包皮沾在身軀上一般。   紫發女子和黃髮大漢自然同樣看到了這具殘骸,互望一眼下都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目光。   但紫發女子目光在骸骨一角衣衫上望了一眼後,臉色驀然一沉,一隻纖纖玉手衝骸骨虛空一抓。   “噗”的一聲,一小片衣衫憑空從骸骨上飛起,被女子攝到了手中,並被一展而開。   韓立目光一瞥下,立刻在那小片衣衫上看到了一個淡銀色的“白”字。   “是我們白家弟子,但是哪一名卻不太好說的。”紫發女子黛眉一皺的說道。   黃髮大漢卻冷哼一聲,同樣手臂一抬的衝骸骨一招。   “嗖”的一聲後,一隻青色皮袋也一下飛了過來,並在大漢一點下,憑空炸裂而開,虛空中一下現出一羣血紅色的巨蜂來。每一隻都有成人手掌大小,雙翅微微扇動個不停。   “是血羅蜂!我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白巖那小子的隨身魔蟲吧!”黃髮大漢一見這些血色魔蜂,臉色有些難看的問了一句。   “回稟老祖,這正是白巖的血羅蜂。當年侄孫曾經親眼見過他用它們鬥法數次,絕不會認錯的。”六名白家弟子中的一名頭髮雪白的老者,立刻站出一步的回道,只是神色略帶一些悲傷之意,似乎和這名“白巖”頗有些交情的樣子。   “這麼說,這具殘屍真的是白巖了。但他可是留守據點的弟子之一,並且還是其中修爲最高的弟子,怎會慘死在此地的!”紫發女子輕嘆了一口氣,抬手射出一顆火球,將骸骨化爲了灰燼後才緩緩問道。   對於屍體所呈現的悽慘模樣,一干人等倒是沒有覺得太過喫驚。   畢竟在魔界之中,直接吸取他人精血的魔功實在數不勝數,並沒有什麼太奇怪的。   “繼續向前吧。也許還會有些什麼發現的。”黃髮大漢想了想後,有了決定的說道。   其他人沒有意見,當即就沿着半截骨骸所在的礦道,繼續前進了。不過所有人,都不覺更小心了幾分。   沿着這條礦道行進了數百丈長之後,在途中又接二連三的發現了其他五六具無頭的骸骨,經過白家一干人辨認後,赫然都是原先留守據點的那些白家弟子。   這讓黃髮大漢不禁面沉似水起來!   再走了一段路後,大漢忽然腳步一頓的衝紫發女子問了一句:“五妹。現在距離那頭魔獸大概還有多遠了,不會在此地就被它感應到了吧。”   “大哥放心。在這幻嘯沙漠中我等神念原本就大受壓制,再加此刻身處火雲石礦脈上,有衆多火氣干擾,神念更是無法放出太遠的。而且現在距離此獸,還有五六里的距離,他絕對無法在如此遠發現我等的。但是再靠近一些的話,就不好說了。”紫發女子螓首一低的查看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正色的回道。   “既然這樣,幾位道友開始施法將身形隱匿起來吧。”黃髮大漢思量了一下後,就衝其他人招呼一聲的說道。   “現在就開始施法嗎,這可要耗費不少法力的。也罷,總比被怪物提前發現的好。”欒龍天君摸了摸肥碩的下巴,有些不情願的嘟囔兩句。但是下一刻,卻一張口,一面黑色令牌一噴而出,並迎風一晃的化爲一團黑色霧氣將其身形一罩,然後無論霧氣還是藏在其中的身形,同時的模糊不清起來,最終化爲了一道幾乎淡若不見的虛影。   韓立見此情形,微然一笑,只是單手一掐訣,體表黑色光霞一卷下,竟也化爲一道淡淡的黑影。   至於寒其子只是一隻袖子猛然一抖,一片晶光一卷而出後,整個人變得晶瑩剔透起來,化爲了一尊冰雕般的透明存在。   白芸馨等人則各自亮出一面銀色幡旗,同時一拋後,竟在空中組成一面銀色光陣,往下方一落後,六人頓時不見了蹤影。   見其他人都施法完畢,黃髮大漢和紫發女子則一個身上黑氣一冒,一個拋出一塊錦帕,同樣一閃的隱匿起了身形。   一行人等再次向前走去。   這條礦道之長,卻遠超韓立等人的想象,足足走了好一會兒後,竟然還沒有走出另外一端去。   好在又走了一頓飯工夫後,原本筆直的礦道忽然變得蜿蜒曲折起來,四周石壁也一下變得粗糙發黑,竟進入到了另一條天然的地下裂縫中。   這時,四周也開始出現其他大小不一的裂縫,有的不過尺許來寬,有的卻足有數丈之寬,從中不時吹出炙熱之極的熱風,並隱隱帶有一股焦糊和硫磺的味道。   半個時辰後,當一干人最終從一道不起眼的裂縫中一飛而出的時候,一座巨型的地下熔岩湖出現在了衆人的身下處。   此湖佔地足有千畝之廣,湖面全是不時冒出氣泡的紅色熔岩,四周邊緣處卻是一片焦黑色的岩石之地,但是在這些岩石上,鑲嵌了一塊塊數尺長的紫紅色晶體,在熔岩照映下,忽暗忽明的閃動着詭異紅光。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不禁一眯。   這些紫紅色晶體的模樣,正是火氣被壓縮到一種極致的表現,也就是這些體積不小的晶體,竟然都是外邊罕見之極的極品火雲石。   而他只是粗粗一掃,就發現這些晶體的數量,足有數萬枚之多,無論換成魔石還是靈石都是一種龐大之極的天文數字,足以讓一般魔尊爲之瘋狂的。   這就怪不得白家爲什麼寧願浮出如此巨大代價,也不願放棄此地了。   但是讓韓立馬上神色不定的是,這個巨大熔岩湖所在的地下洞窟雖然巨大,但結構卻一目瞭然,一眼掃去,哪有絲毫魔獸的蹤影。   黃髮大漢更是目光朝下方仔仔細細的掃了一遍後,立刻嘴脣微動的衝紫發女子傳音了過去:“五妹,你沒有找錯地方吧。那頭魔獸真的在這裏?”   “不會錯的。它的那一縷精血的確指向此地的。”紫發女子單手託着玉佩,毫不遲疑的回道。   “既然這樣,那魔獸十有八九是藏身在下面的熔岩中了。很好,看來它還真的沒有發現我們的到來。芸馨,你們立刻佈置法陣。韓兄,欒龍,寒道友,也要麻煩你們先警戒一下了。”黃髮大漢目光一閃的朝下方熔岩掃了一眼,當即凝重衝其他人說道。   六名白家弟子,當即答應一聲,立刻朝熔岩湖四周一散而去,取出一疊疊陣旗陣盤,開始佈置一個看似不凡的巨型法陣來。   而欒龍天君和寒其子,則二話不說的也將身形往下方熔岩一落而去,並在離熔岩十幾丈的高度,懸浮在虛空的一動不動了。   這時,二者雖然仍然用祕術隱匿住身形,但卻小心的各自取出護身的魔器來。   欒龍天君一張口,竟噴出一隻藍燦燦的圓鉢來,通體散發着深藍色的寒光。   寒其子卻只是雙袖一揮下,十二面晶瑩剔透的幡旗從中一飛而出,在其法訣一催下,化爲十二團寒光的圍繞其身軀盤旋飛舞不定。   韓立卻只是單足輕輕往虛空一踩,頓時足下五色光焰一湧,竟幻化出一朵五色蓮花,託着其身軀也徐徐的向下方一飄而去。   這五色蓮花表面豔麗異常,但五色霞光閃動下,絲絲的奇寒之氣從中散發而出,正是那五色極焰幻化而成的。 第兩千五十九章 魔獸   韓立和欒龍天君二人呈三角位置的在熔岩湖上懸浮不動後,神念悄然的向下方熔岩中一掃而去。   只覺熔岩中暗含一片詭異波動層層阻攔,神念進入熔岩不過百餘丈,就在無法深入下去了。   這還是韓立神念強大遠超欒龍天君等人的結果,換做這些魔尊用神念探測,能深入熔岩三四十丈就算不錯了。   百餘丈的距離,只讓韓立發現熔岩湖更深處,隱隱有個巨大黑影趴在那裏,但因爲熔岩中那一層波動阻隔的緣故,卻根本無法看的真切,並不知道這黑影是否就是此行目標,那頭魔尊後期魔獸。   雖然這巨大黑影死物般的一動不動,但韓立仍然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冷冷監視着其舉動。   而在白芸馨等人佈置法陣的時候,白家兩名老祖也沒有清閒着不動。   黃髮大漢不知何時的將那一面棱形古鏡祭到了半空中,並一晃的化爲上百片殘缺鏡影,遍佈熔岩湖上空,朝下微微閃動着黑色魔光。   大漢嘴脣無聲的張動不已,一臉的凝重之色,顯然在大半法力被壓制下,施展此術並不太輕鬆。   紫發女子卻單手一掐訣下,身上浮現出一件潔白如玉的魔甲,同時另一隻手虛空一抓下,一杆漆黑長戟竟直接出現在了手中。   此兵刃只是略一晃動,竟隱約浮現出一條漆黑的獨角巨虎虛影,在女子手中低吼不已,彷彿隨時都能暴起傷人一般。   一盞茶工夫後,白芸馨等六人就將整座法陣佈置完畢,剎那間一團團黑氣在熔岩湖四周浮現而出,一股股殺戈之氣在裏面孕育而出,隱約有道道寒光在裏面若隱若現,彷彿有無數利刃暗藏其中一般。   而白家六名煉虛弟子,就此藏身黑氣之中,暗中操縱整座法陣起來。   “欒龍道友,法陣已經準備妥當,你出手將此獸從熔岩中逼出來吧。”黃髮大漢見此情形,衝欒龍天君傳音的說道。   欒龍天君聞聽此言,滿是肥肉大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當即一聲大喝,一根手指衝藍色圓鉢虛空一點。   此鉢當即一顫,體積大漲,化爲了一輪藍色圓月,同時裏面清鳴聲一響,一道碗口粗藍色光柱從中一噴而出,氣勢洶洶的衝入下方熔岩中。   光柱彷彿一根巨棍般的在熔岩湖中的一陣攪動!   剎那間,整個赤紅湖面火氣翻滾,一層層的熔岩巨浪一卷而起。   下一刻,熔岩中立刻傳來一聲暴怒的吼聲,熔岩左右一分後,竟從中噴出一道綠氣,和藍色光柱一接觸下,竟將光柱硬生生頂出了湖面。   欒龍天君目睹此景,馬上一聲冷笑,身上一下放出一股驚人氣息,同時十根短粗指頭衝藍色圓鉢一陣連彈,十餘道黑芒接連射出,並一閃即逝的不見了蹤影。   圓月中清鳴一下高昂起來,表面浮現出無數白濛濛符文,噴出的藍色光柱一下比剛纔粗大了倍許,狂增威能從空中一壓下,從熔岩中噴出的那一股綠氣不及防下,竟瞬間的一閃而滅。   藍色光柱再次不客氣的沒入熔岩湖深處。   “轟隆隆”一聲巨響!   整個湖面都爲之一顫,似乎剛纔一擊出其不意下,竟真擊中了藏身在湖中深處的魔獸。   “怎麼樣,這一下滋味不好受吧。”欒龍天君發出一陣狂笑的說道,就要再次催動藍色圓鉢發出更多攻擊。   但就在此時,整個洞窟忽然間一陣劇烈晃動,隨之熔岩湖火焰一卷而起,竟一下幻化成一片赤濛濛火浪,滾滾的往欒龍天君一卷而去,連附近的韓立和寒其子也都在此火攻擊範圍之中。   韓立目光一閃,臉色未變,但足下五色蓮花滴溜溜的略一轉動,一層奇寒的五色光幕出現在身體四周,就將那些火焰輕易的抵擋在了外面。   一旁的寒其子同樣手足未動,附近盤旋十二團寒光只是猛然一漲,也化爲一層寒光的將其護住了。   倒是一開始出手的欒龍天君,竟在火浪翻滾中突然發出一聲驚怒的低喝,身形驟然間被一股無形巨力狂擊般的倒射而出,狠狠的撞到熔岩湖一側的高大石壁上,並一下深陷數尺之深,無數碎石迸射而出。   而在欒龍天君原先所待的虛空處,竟然憑空出現一隻綠焰包裹的丈許大獸爪,並且將欒龍天君一擊而飛的樣子。   身軀深陷石壁中的欒龍天君,縱然身上大半衣衫盡數碎去,身上卻浮現一件漆黑戰甲,將剛纔猛烈一擊抵擋了大半去,除了顯得頗爲狼狽外,竟只是受了一點小傷而已。   但就是如此,這位身形奇胖的魔尊,臉色也一下鮮紅似血起來,面上煞氣一現後,雙臂只是略一掙扎下,四周石壁頓時寸寸的碎裂而開,瞬間恢復了自由。   緊接着他有些惱羞的一聲咒罵,單手虛空一抓,黃光一閃下,一口彷彿三尖兩刃刀般的長柄怪刃一下浮現在了手中,隨之身軀黑氣繚繞的猛然一漲小半之巨,兩手共同握怪刃長柄的朝那隻綠焰巨爪,閃電般的一斬而去。   一道黃色刃芒一激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不知怎麼的一下橫跨數十丈遠,到了獸爪面前處,並狠狠的一卷而過。   那隻獸爪看似巨大,但卻遠出乎尋常的敏捷,猛然間一模糊,竟一閃的沒入虛空不見了。   黃色刃芒一卷而過,卻堪堪的斬到了空處。   不光如此,下方熔岩湖面一陣波濤洶湧,一隻被綠色魔焰包裹的龐然大物從熔岩中一衝而出,足有二十餘丈之巨,口中發出類似牛叫的低沉吼聲。   附近的韓立和寒其子,幾乎同時身形一動的向一側退讓而去,但是一個兩手一搓一揚,無數灰濛濛光絲激射而出,另一個身旁盤旋的十二團寒光中的兩團,驀然一聲悶響的直接向怪物劈頭蓋臉的打去,方一飛射而出,就泛起一層層的白色冰環,彷彿奇寒無比的樣子。   但是身處綠焰中的魔獸,卻只是碩大頭顱猛然一搖,身上綠焰頓時化爲一層層的綠色火幕。無論韓立的灰色光絲還是那些冰環,一接觸下,竟然遇到剋星般紛紛溶解消失。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微微一凜。   要知道,他的元磁神光可是能剋制五行之力的,竟反被眼前的綠色魔焰如此輕易的化掉,這實在是一件大出其預料的事情。   不過寒其子放出的兩團寒光卻似乎另具有什麼詭異威能,被綠焰一卷之下,竟突然間白光大放的破開綠焰,直奔裏面魔獸本體一砸而去。   但是那魔獸只是一聲哼哼,驀然從口中噴出兩道黑氣,和寒光一撞之下,竟將它們一下還原成兩杆晶幡,從高空直落而下。   寒其子目中喫驚之色一閃而過,但馬上兩手衝下方虛空一抓,頓時掉落的兩杆晶幡一顫之下,化爲兩道白光的衝其激射而回,並一閃的沒入其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這時綠焰中的魔獸,一聲怪吼,整個洞窟中猛然間溫度驟然間狂升數倍,一顆顆赤紅火球密密麻麻的在其身軀附近浮現而出,就要衝一干人等發起攻擊。   可是此刻,在更高處的黃髮大漢和紫發女子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大漢口中唸唸有詞,一手衝漫天的古鏡殘影只是一點,頓時所有殘影一聲霹靂後,竟同時從中噴出一道道黑色雷電,交織閃爍下,化爲一行黑色雷網的一落而下。   而紫發女子則面無表情的只是將手中黑色長戟往下方猛然虛空一紮,頓時兵刃上原本若隱若現的巨大黑虎虛影,頓時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隨之化爲一道黑光的飛撲而下。   黑光所過之處,虛空爲之扭曲,只是一個閃動就出現在了魔獸正上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火球竟然無法阻攔分毫。   但是下方魔獸卻只是將身軀微微一抖,身上綠焰驟然間一漲,竟幻化出一條綠濛濛的雙首火蟒魔相,一躥之下,立刻和魔虎虛影糾纏到了一起。   二者雖然都不過是魔氣幻化而成,但是撲打滾過之處,陣陣虎嘯嘶嘶聲發出不斷,彷彿真是兩頭猙獰魔獸在撕打不停。   至於那一層詭異的黑色雷網,在魔獸一催下,虛空中浮現的赤紅火球立刻暴雨般的全衝空中激射而去,在無數爆裂紅光中,竟硬生生的將雷網託在了半空中,而無法落下分毫。   莫說這一頭魔獸不愧爲魔尊後期,竟然一時以一己之力而力抗大漢等數名魔尊,還未處下風的樣子。   可是這片刻的耽擱,欒龍天君身形一個晃動下,就一個模糊的也出現在了魔獸上方虛空中,面帶煞氣之下,突然單手一拍肚臍,一聲嗡嗡後,竟從腹中一下噴出一寶來。   此寶只有數寸大小,彷彿一隻小鼓,但通體血紅,表面銘印着無數層雪花狀的詭異符文。   欒龍天君單手只是往鼓上輕輕一拍,無聲無息,但是附近高空中瞬間陣陣寒風呼嘯,片片鮮紅的雪花一下紛紛的凝結而出,鋪天蓋地的向下方密密麻麻的一落而去。 第兩千六十章 礦脈激戰(上)   雪花看似不大,但那些赤紅火球一和這些雪花接觸,竟“滋滋”的瞬間而滅,一股奇寒之氣充斥了整間熔岩湖上空,一下將原先火氣幾乎爲之驅散一空。   與此同時,韓立目光一閃,十指衝魔獸連彈而去。   “嗤嗤”的破空聲後,十道青濛濛劍光一閃射出,直奔魔獸一卷而去。   而寒其子一聲冷哼,身上晶光一下大盛而起,一隻潔白手掌在身前虛空一畫,頓時一座晶瑩冰山浮現而出,開始不過丈許來大,但片刻後就化爲了數十丈高,在魔功一催下,轟隆隆的衝魔獸一砸而下。   在這一瞬間的工夫,韓立三人同時衝魔獸發起了攻擊。   不過這一次的出手,明顯和剛纔的試探之意截然不同,三者都動用了真正神通。   身處綠焰中的魔獸,似乎也知道不妙,口中一聲低吼,身上綠焰一漲的滾滾衝向了空中,而本體卻一墜的向下方熔岩湖落去,想要再躲回其中的樣子。   但這時,四周藏身魔氣中的白芸馨六人,卻各自掐訣的激發了巨型法陣。   頓時只見黑氣中兵戈之音一下大起,隨之無數雪白刀光一下從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在熔岩湖面上形成了一座風雨不透的刃網,將魔獸返回去路一下堵住了。   這些刀光每一道都泛着森然寒光,並隱隱淒厲聲發出,一看就是犀利無比的模樣。   縱然那頭魔獸自持肉身足夠強橫,但也不敢輕易的一頭闖入其中,當即身軀一頓的停在了半空中。   雪花,冰山,劍光三者威能合一後,已將阻擋的那股綠焰一破而開,轟隆隆的到了魔獸頭頂處。   這頭魔獸不愧爲魔尊後期,身處這般危險境地,非但沒有慌了手腳,反而好像一下被激起了心中的兇性,當即一張大口,身上包裹的綠焰竟一卷之後,竟龍歸大海般被其盡數吸進了口中,現出了本體真容來。   竟是一頭鹿首、牛身、獅爪的猙獰怪物。   此怪物將通體綠焰盡數吸入後,一聲怪鳴,頭顱略一揚,竟忽然噴出一塊綠濛濛的石磚,迎風一漲下,化爲一堵綠焰翻滾的巨大石牆,將小半天空都盡數遮住的樣子。   雪花,劍光,冰山在下一刻,就一起擊在了石牆上。   一陣連綿不絕刺目光芒和巨響後,除了讓牆上綠焰一陣翻滾的黯淡幾分外,竟絲毫沒有讓石牆本體晃動分毫。   這一幕,讓在場的幾名魔尊都臉色一變。   韓立雙目一眯,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詫異表情。   他方纔射出的劍氣,看似不太起眼,但犀利程度絲毫不下於青竹蜂雲劍本體,平常遇到一些品階稍低些的法寶法器,都可以一斬兩截。雖然沒有指望,這麼區區十來道劍光就可斬殺魔獸,但被眼前這面石牆如此輕易的擋下了,還是大出預料的。   這時,紫發女子臉色黑氣一起,口中驀然發出一聲悅耳的清鳴,手中長戟一抖,竟衝下方狠狠一投而去。   一聲刺耳的爆鳴!   黑色長戟一晃的巨大了數倍,化爲一道十幾丈長黑虹,一閃即逝的橫跨數十丈距離,狠狠扎到了石牆之上。   瞬間工夫,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傳來!   整個虛空爲之一晃,接着一輪黑色驕陽在空中浮現而出,看似堅不可摧的石牆,竟一聲脆響的裂開無數細縫,彷彿在下一刻就要寸寸碎裂而開。   紫發女子見此情形,美眸閃過一絲喜色,那頭鹿獸魔獸卻再次一張口,一股青色光焰一卷而出,沒入到了石壁之中。   石壁頓時青焰高漲,表面原本裂開的縫隙竟飛快的彌合如初,重新變得堅不可摧起來。   紫發女子臉色一沉,魔功一催之下,長戟在石牆外再次還原而出,並一晃的幻化出無數巨大戟影,暴風驟雨般的衝石牆狂劈不止。   另一邊的黃髮大漢見到這一切,則手中法訣一變,空中的百餘面古鏡殘影雷鳴聲大響,再次噴出上百道黑色雷電,交織一凝下,竟幻化出一口遍佈電光的黑色雷劍,足有十餘丈長,直奔下方虛空一斬而下。   一道道黑色電弧彷彿無數黑蛇般的從虛空中紛紛落下,劈在了石牆之上,將那些綠焰硬生生的震散了多半。   寒其子也衝下方冰山虛空一點,此山一個晃動,就在原處不見了蹤影。   隨之魔獸背後波動一起,冰山從虛空中一下閃現出,捲起一股寒光的直奔魔獸後背一砸而去。   巨大冰山尚未真落到實處,一股無形巨力和晶瑩寒光就先一卷而至。   但就在這一瞬間,那頭魔獸卻猛然抬起一隻獸爪往身前虛空一拍而出。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魔獸爪子竟一下沒入前邊虛空消失不見,而在魔獸身後處,一隻丈許的綠焰巨爪一閃的詭異探出,竟抵住了砸過來的晶瑩冰山。   一聲悶響,晶瑩寒光和綠色魔焰同時一漲的爆裂而開,冰山更是一震的倒射飛出。   而那隻綠焰獸爪一閃的再次不見。   寒其子目光一沉,一手衝下方虛空繼續連點而出,冰山一頓的止住後,就毫不遲疑的再次衝魔獸呼嘯砸去。   與此同時,欒龍天君操縱的那隻血色小鼓,也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響,從空中飄落而下的血色雪花,一凝之後,竟幻化成無數血色冰錐,驟雨般的衝魔獸激射而去。   這些血錐擊在石牆上,爆發出團團血光,並散發出一股腥臭味道。   下一刻,石牆表面就現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凹坑,血錐竟似乎劇毒無比的樣子。   那石牆縱然神奇無比,但在如此多攻擊之下,也呈現不支狀態。   鹿首魔獸連噴幾口青霞仍然無法及時彌補石牆上裂痕後,立刻發出一聲低嘶,體表有無數火焰狀的魔紋浮現而出,並飛快在身軀表面流轉不定。   原本橫在空中的巨大石牆,在綠焰中浮現出一般無二的綠色魔紋來,並猛然往下一落,竟附着到了鹿首魔獸身上,化成了一顆巨大石球。   這時雷電,長戟、血錐等攻擊圍着巨大石球就是一陣狂轟不已!   韓立探出的青色劍光,在其催動下也幻化出上百道青色劍影,對着巨大石球就一陣狂刺不已,並在上面留下了許多細小劍孔,但無法真正洞穿而過。   不過就是這樣,巨大石球在如此兇猛攻擊下自然也不可能堅持太久的,一層層綠焰漸漸黯淡消失,同時無數碎石從石球上不斷墜落而下。   目睹此景,無論大漢還是紫發女子,均都面上一喜,法訣一掐後,對石球的攻擊越發的猛烈了。   不光如此,原本封鎖湖面的巨大刃網,也在六名白家弟子一催動下,驀然往上面一浮,化爲無數利刃的加入了攻擊!   幾個呼吸間的工夫,整顆石球就飛快小上了厚厚一圈,似乎此戰大局已定了。   韓立卻眉頭一皺,心中着實不相信能如此輕鬆的拿下這頭魔獸。   此獸雖然被他們一時困住的樣子,但明顯沒有真展現出幾分合體後期魔獸的可怕實力。而作爲魔獸,原本就是比同階存在更要強大幾分的。   韓立心念方一轉動的這般想到,石球中傳出鹿首魔獸的一聲怪叫,下方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湖面,忽然火光大放,一股股赤紅熔岩竟潮水般的沖天而起,竟凝聚成一大團熔岩火球,一下將石球包裹進了其中。   接着紅光大放,熔岩火球表面一下浮現出無數綠色魔紋,一模糊後,就幻化成一個十餘丈高的熔岩巨人。   此巨人渾身赤焰翻滾,雙目綠光閃動,雙臂只是往高空一舉,頓時爆發出一聲轟鳴。一層層火浪從其身軀中向四周狂卷湧出。   這熔岩巨人體內的赤紅火焰彷彿無窮無盡,只是一個眨眼間就將整個虛空化爲了赤色海洋。   接着此巨人又驀然一張大口,一大片綠色魔焰又狂噴而出,溶入赤色火焰之中,幻化出十幾條十餘丈長的綠色火蟒,直撲大漢一干魔尊。   韓立只覺眼前紅光一閃,整個人就身處火海之中,心中爲之一驚!   一股股炙熱魔氣漩渦般的在四周狂捲旋轉,他身軀一緊,竟被火海中暗藏的玄妙力量捆束在了原地。   而那原本操縱自如的十餘道青色劍光,被火海之力一擠下,也在火海中一下凝滯遲緩起來。   不光是他,其他魔尊攻擊被這火海一衝之下,同樣的七零八落,威能十不足一,不再對那魔獸造成什麼威脅了。   韓立神色不變,幾根手指只是略微一屈,就將那十餘道劍光和法力一下割裂而開。   “砰砰”爆裂聲接連傳來。   那些劍光在火海中一一的自行爆裂而開,化爲一團團青光的將附近赤焰硬生生擊散了部分,但馬上就被更多赤焰一下淹沒個乾淨。   韓立又面無表情的一掐訣,身軀四周的五色寒焰爲之一漲,將附近火焰硬生生擠開大半,就要從火海中脫困而出。   而就在這時,熔岩湖四周的法陣中,猛然間傳出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但馬上嘎然而止了。 第兩千六十一章 礦脈激戰(中)   正在空中催動廣陰寶鏡殘影的大漢,一聽此聲,頓時一驚,神念急忙朝下方黑氣一掃。   剛纔那慘叫聲,赫然正是他帶來的一名白家弟子聲音。   要是平常時候,以他修爲自然瞬間就可將法陣中情形探查的一清二楚,但此刻在修爲大受壓制下,外加有法陣之力阻擋,卻無法將黑氣中情形看的真切。   只是隱約感到,法陣中原本六名弟子氣息,赫然已經消失了一道。   黃髮大漢驚怒之下,還未來及有何反應,另外兩聲慘叫也在黑氣中接連傳出。   隨之,又有兩名白家弟子氣息詭異的消失了。   “前輩救命!”   黑氣中突然衝出一道人影,傳出一名白家弟子的狂呼聲,直奔離其位置最近的欒龍天君激射而去。   但是在這火海之中,就是全力飛行,速度又能快到哪裏去。   而欒龍天君神色一動,更是在原處未動一下。   這名老者模樣的白家弟子,見此情形,臉上頓現絕望之色,尚未來及對欒龍天君破口大罵什麼,其飛出黑氣處一滾,一道白光竟後發先至激射而出,絲毫不受火海之力影響,只是一閃的就擊中了前方的白家弟子。   一聲慘叫後,老者護體魔氣一散,整顆頭顱就骨碌碌的掉落而下,原先脖頸處則驀然鑽出另外一顆模糊不清的頭顱,白光濛濛,但目光如血,並冷冷望了一眼最近的欒龍天君一眼。   欒龍天君雙目一對上光濛濛頭顱的目光,瞬間感覺一股毛骨悚然的冰寒從頭頂往全身一澆而下,渾身血液都一下凍結了一般。   欒龍天君心中大駭,袖子一抖下,一面骨盾一飛而出,帶着陣陣鬼嘯聲的擋在了身前。   而這時,黑氣中“噗噗”兩聲輕響,白芸馨和另外一名白家弟子也一臉驚恐的從中飛遁而出,不過一個衝向了韓立,一個卻逃向了寒其子。   出現在老者脖頸上的詭異頭顱,目光木然的掃了二者一眼,就忽然化爲一道白光的從老者身軀中一飛而出,然後只是一個模糊,就一分爲二的向白芸馨二人彈射而去。   只是一個閃動,就詭異的到了二者身後不遠處!   “前輩救命!”   “韓前輩……”   另外一名白家弟子和白芸馨見此的,當即魂飛魄散的大叫起來,並且各自放出數件護身魔器,或化爲層層黑氣,或化爲滾滾光霞的護住全身。   但那白光卻彷彿是無形之體,根本無視那些黑氣和光霞的洞穿而過,只是一閃,就直接沒入到了二者身軀之中。   下一刻,白芸馨和那名白家弟子就同樣慘叫的頭顱滾落而下,冒出了另外兩顆白濛濛頭顱來。   這白光動作之快,竟然讓韓立和寒其子未能來及出手相助。   二者臉色均都微微一變。   要不是他們無法施展遁術,以及身處火海禁制之中,要救下這兩名白家弟子原本並不是太難的事情,但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着白芸馨二人隕落在了當場。   韓立目光一掃剛纔白光脫離的那名的無頭老者身軀,卻發現屍身早已乾癟一團,全身血肉都不翼而飛,和先前在礦道中發現的幾名慘死的白家弟子遺骸,竟一般無二的悽慘模樣。   看來白家留守據點的幾人,就是慘死這不知名的怪物手上。   不過這分化出來的兩隻怪物,似乎也知道其他人並不像先前擊殺的六人這般好對行,雖然佔據了兩名白家煉虛弟子的身軀,但只是用鮮紅目光冷冷望着韓立等人,並沒有再飛撲攻擊。   但這一點,表明這怪物有不低的靈智,反而讓欒龍天君和寒其子等老魔越發的忌憚起來。   白家大漢和紫發女子目睹那一分爲二的白光神通後,二者互望一眼後,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驚怒神色,嘴脣微動的飛快傳音了幾句後,黃髮大漢當即衝韓立這邊大喝一聲的說道:“韓道友,你和小妹先對行這怪物,我和欒龍、寒其子二位道友先處理下面這頭魔獸。一等解決了此獸後,我們再和你們聯手對行那怪物。”   話音剛落,那紫發女子的白色戰甲驟然間光芒大放,將附近的赤紅火焰一逼而退後,就直奔韓立飛來。   而寒其子聞言,則雙目陰沉之光一閃,體表十餘團寒光也二話不說的飛快一轉,同樣分開火海的向欒龍天君和黃髮大漢一飛而去。   這時大敵當前,可不是爭論什麼的時候,這位一副冰冷模樣的魔尊,顯然默認了黃髮大漢的建議。   韓立淡淡一笑,也沒有反對的意思,等紫發女子幾個飄動的來到了離他不過十餘丈遠的地方,才傳音了一句過去:“覆天道友,這怪物如此詭異,你可知道一些來歷?”   “說來有些慚愧,妾身也是頭一次見到此等怪物。但是我曾經看過一本上古奇書,裏面描述的一種魔靈似乎和眼前怪物有些相似。但無法確定是否真是此魔靈。”紫發女子遲疑了一下,才緩緩回道。   “魔靈?”韓立一聽這話,神色爲之一凝。   雖然女子說的有些模糊,但明顯這魔靈並好應對的樣子。   “不錯。我懷疑這怪物可能是此地礦脈靈氣所化的一頭魔靈!若真如此的話,此魔靈不但無形無體,刀劍難傷,水火不浸,甚至只要在這礦脈處連遁術都不會受到多大壓制。只是不知道它爲何會和魔獸聯手起來,我等可要多加小心一二了!”紫發女子小心傳音說道。   “原來如此。那我倒試試它是否真的刀劍難傷的!”韓立望了望被白光佔據的白芸馨肉身,目中一縷寒光閃過的說了一句,接着瞥了另一邊的黃髮大漢和寒其子等三名魔尊一眼。   只見這三魔,此刻已經再次對那魔獸所化的熔岩巨人發起了反攻。   大漢除了操縱那面廣陰寶境外,又拋出了另外一對黑氣超然的鐵鉤,圍着熔岩巨人上下盤旋不定的翻滾不已,每一擊下,必定在巨人身上留下一碗口粗的大洞。   而欒龍天君,則身形一下狂漲數倍,一張口,竟噴出一股紫濛濛的怪風,竟將赤焰火海一點點的往四周硬生生的逼退。   寒其子此刻卻將身軀化爲一尊冰雕般的晶瑩剔透,抬手舉足間,陣陣奇寒之力滾滾而下,將一身極寒神通也發揮到了極致。   那鹿首魔獸縱然厲害,但在三名魔尊神通盡出之下,並且還是相剋力量夾雜其中的時候,也一下落到了下風。   不過覆蓋其體表的熔岩縱然損傷的厲害,在下方有熔岩湖可以無盡提供修復的情況下,卻儘可堅持下去。   讓三名魔尊也一時間無法真擊傷此獸。   看到這一幕,韓立臉色不變,但是一隻手驀然虛空一抓,青光一閃,一口青濛濛的三尺長劍頓時浮現而出,並衝遠處佔據白芸馨肉身的怪物虛空一斬。   長劍只是一閃,竟憑空在韓立手中消失不見了,但是下一刻,白芸馨無頭屍體上的波動一起,一道青濛濛晶絲閃現而出,並化爲一股輕風的往下一落。   無聲無息,但輕風一過之後,但疑似魔靈的白光頭顱,從眉宇間一下被一斬而開的分成了兩片。   正是化劍爲絲的御劍神通。   不過此神通,在合體後期的韓立手中,幾乎已經到了鬼神莫測的地步,這才能如此輕易的斬開那頭顱。   一聲刺耳的尖鳴一下從那兩片白光頭顱中發出,讓人聽了,神識爲之一暈,白芸馨的無頭肉身一下變得乾枯無比。下一刻,那兩片分開的頭顱一下飛出肉身,在空中合二爲一的重新化爲一道白濛濛光影,接着直奔韓立激射撲來。   以韓立的神念強大,自然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尖鳴的音波攻擊,但是眼見那光影在火海中絲毫不受影響的撲來,雙目不禁爲之一眯,一隻袖子突然間向身前一抖。   剎那間,數十根青色小劍飛射而出,並一晃的化爲數十根同樣的青色晶絲迎向了光影。   一閃即逝後,光影撲來身形爲之一凝,表面多出數十道淡淡青痕,隨之一下分裂成了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碎片。   但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這些光影碎片只是一閃,就重新聚集一起的恢復了原先模樣,並仍保持原先速度的仍撲向韓立而來。   “果然刀劍難傷,看來真是此地礦脈生出的一頭魔靈了。”韓立見此情形,臉色絲毫不變的喃喃一句,但另一隻袖子驀然一抖,一團銀焰一下從中激射而出,滴溜溜一轉下,就正好擊中了還原後的白色光影。   “轟”的一聲巨響!   光影身上銀色火焰一漲數尺來高,瞬間將其淹沒了進去。   紫發女子在一旁除了監視另外分出的一頭魔靈外,自然也密切關注着韓立的舉動。就在她以爲銀色火焰也根本奈何不了魔靈的時候,大喫一驚的事情出現了。   那光影被銀焰包裹片刻後,口中的尖鳴突然間變的淒厲無比起來,竟一下發瘋般的在原地打滾起來,似乎想要弄滅身上的火焰。 第兩千六十二章 礦脈激戰(下)   不過兩個呼吸間工夫,尖鳴聲嘎然而止,光影被銀焰化爲了一道青煙。   一旁的紫發女子目睹此景,面上現出了又驚又喜表情,心中不禁暗想難道傳聞有錯,這些魔靈其實害怕火焰之力的。   此女心念略一轉動後,當即不再遲疑的對另外一隻分化出的魔靈出手了。   她手中長戟往空中一拋,頓時一聲虎嘯傳來,長戟直接幻化成一頭獨角巨虎虛影,張口一噴,一道黒濛濛光柱激射而出,一閃即逝下擊中了另外一頭魔靈。   只見此魔靈佔據的肉身和幻化的光濛濛頭顱,在一聲巨響中,被撕裂而毀,瞬間化爲了無數碎片。   接着女子,又雙手一搓,再衝遠處一揚。   一團團黑色雷火暴雨般的狂射而出,化爲點點黑焰的將魔靈殘片一下捲入其中,洶洶燃燒起來。   紫發女子長吐一口氣,衝空中一招,將長戟一招而回,望着遠處魔焰翻滾的情形,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似乎這些魔靈並不像典籍中記載的那般棘手,若真能這般簡單的解決了,那還真是一件幸事!   此女不禁這般想到!   但此念頭方在女子心中流過,忽然遠處黑焰爆裂而開,一縷縷魔焰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並且其中夾雜着無數拇指大小的光點。   這些光點方從魔焰中分出,立刻方向一變的往同一處匯聚而去,白光一閃後,就重新幻化成一道淡淡白影。   紫發女子放出的黑色魔焰,竟似乎根本無法傷害到這頭魔靈!   “這怎麼可能!”   女子玉容一變,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知道韓立剛纔放出的銀焰似乎另有玄機在其中。   但這時,魔靈所化白影卻一聲不吭的身軀一長化爲成一道白光的衝女子激射而來,只是一個模糊下,就到了離紫發女子數丈遠的距離處。   紫發女子心中一驚,但是動作卻絲毫不慌,手中長戟一抖下,化爲無數黑芒的衝白光一紮而去,同時另一隻手一掐訣,再衝前方一揚。   一聲轟鳴!   一團綠光從手心中飛出,一個閃動後,卻迎風一漲的化爲車輪般大小,竟隱約是一面月牙狀的利刃。   但是飛撲來的白影,絲毫躲避之意沒有,竟一個合身的直接撞到了黑芒和綠光之上。   “呲啦”的破裂聲大響!   白影身軀一扭之下,竟不知怎麼的從黑芒和綠光之中一晃的洞穿而過,直接撲向紫發女子。   紫發女子見此情形,玉容一變,口中一聲嬌叱,嬌軀竟一下拔高數寸,同時將手中長戟一拋,一隻纖纖玉手五指一張的衝對面白影一拳打出。   看似秀氣之極的拳頭,但在一擊而出的瞬間,前方空間猛然一聲嗡鳴,數丈大虛空一下塌陷般的爆發出一團灰色光暈,附近空氣更是瘋狂的往其中狂湧而去。   “空間之力!”   附近的韓立一見此幕,雙目不禁爲之一眯,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來。   而魔靈所化光影正好身處光暈之中,發覺不妙的拼命掙扎,身軀更是彷彿無骨蛇般的或長或短彎曲晃動不已,但在光暈心中處爆發的那一股怪異吸力之下,仍然一點點的被拉向了光暈中心處。   紫發女子一見魔功奏效,自然大喜的越發不肯放鬆了,另一隻玉手同樣的泛起一層灰光的緩緩擊出,擊在了相同的虛空處。   一聲悶響後,原本的灰色光暈爲之一顫,四周狂湧而入的空氣紛紛化爲股股狂風,爆發的吸力更是一下狂增倍許以上。   那魔靈縱然是無形之體,但也無法抵擋了。   只見“噗”的一聲!   白色光影一下被吸入到了灰色光暈的中心處,並被一股股利刃般的詭異力量,瞬間攪成了粉碎。   紫發女子雙眸晶光流動,嘴角微微一翹,單手一掐訣,體表陣陣黑氣翻滾不定,一根玉指衝灰色光暈緩緩的一點而去,要打算再施展一種極厲害的祕術,將那暫時被困住的魔靈徹底解決掉。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韓立卻驀然眉梢一挑的說了一聲“小心”。   紫發女子一怔,尚未明白韓立此話是何意思時,身前的灰色光暈中忽然爆發“嗤嗤”的破空聲!   數百道白絲從中激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就剎那間擊到了女子身軀上。   女子身上一下自行爆發出數層光罩,但是那白絲卻根本視若無物的洞穿而過,結結實實的擊在了女子體表的那件潔白如玉戰甲上。   這件戰甲也不知是何種材料煉製而成,白絲一擊在上面,竟然爆發出一團團的白芒。   在這些白芒中,隱約浮現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銀色符文,竟將那些詭異白絲暫時擋在了外面。但是數百根白絲卻似乎蘊含着可怕之極的力量,驀然一抖後,竟產生了一股讓紫發女子根本無法抵擋的巨力。   此女身軀一震後,竟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出去。   接着數百白絲又詭異的一凝,在紫發女子原先站立處又幻化出一個白濛濛光影,並兩條手臂衝飛出的紫發女子猛然一抓而去。   轟隆隆一聲!   兩隻丈許大的光手從虛空中一破現出,並衝下方女子狠狠一撈而下,尚未真的抓中紫發女子,但兩股龐然巨力就化作兩股颶風的呼嘯而至。   紫發女子有強橫魔功護體,但一見光手可怕聲勢,玉容也不禁爲之一白,心知若真捱了如此一擊,縱然能夠倖免隕落,也絕對重傷不輕,當即銀牙一咬,也生拼命之心。   女子面上一層血氣一現之後,背後黑光一閃後,幻化出一頭虎頭人身的猙獰魔相。隨之此魔相一聲低吼後,兩隻碩大魔爪頓時左右一分的洞穿颶風,直接迎向了兩隻光手。   但此女還是有些小瞧魔靈手段!   眼見魔爪接觸光手的瞬間,對面光手突然一扭,竟以不可思議角度閃過兩隻魔爪,一下出現在了紫發女子頭頂處,並反手一拍而下。   紫發女子暗叫一聲“不好”,再想做其他反應已經遲了,只能將全身法力往體表狂注而入,白色戰甲一下變得刺目耀眼,打算讓肉身硬接此擊了。   眼看巨大光手就合擊而下的時候,忽然附近虛空波動一起,“噗噗”兩聲,兩團銀焰一閃的激射而出,正好出其不意的擊在了兩隻巨大光手上。   “轟”的一下,光手爲之一頓,一下被滾滾銀焰淹沒了,並瞬間在火光中化爲了烏有。   而下一刻,兩股銀焰又詭異的一躥,竟一下融合到了一體,並一滾的化爲一頭丈許大銀色火鳥,雙翅一展,直奔那魔靈本體激射而去。   正是一旁的韓立,見此女危險,終於再次親自出手了。   那魔靈本體一見銀鳥撲來,顯然畏懼非常,身形一動下,就彷彿鬼魅般的倒射十幾丈外,並一張口下,噴出一股股紫紅晶光。   這晶光方一出口,竟一下幻化成縱橫交錯的數十道紫色劍光,只是一閃,就紛紛斬到了銀色火鳥身上。   銀色火鳥體表銀焰一漲,就若無其事的將這些紫色劍光承受下來,渾身上下竟分毫損傷沒有的樣子。   反而那些紫色劍光被銀焰一卷之後,被紛紛化爲了一股股的青煙。   但銀色火鳥被劍光這般一阻之下,身形也不禁爲之接連頓了幾下,而就這片刻工夫,那道魔靈卻接連幾個閃動,就一頭沒入後面洞窟的石壁之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動,抬手衝銀色火鳥一招,頓時讓此鳥一聲清鳴下,再次化爲一團銀焰的飛射而回。一閃即逝下,就沒入其身軀中消失掉了。   這時,那紫發女子心中一鬆的穩住身形,並急忙衝韓立遙遙一禮的稱謝道:“多謝韓兄相助,否則妾身這次還真差點遭了這頭魔靈的毒手。此恩,妾身回去後必定相報的。”   “道友太客氣了。韓某既然受邀前來,出手相助原本就是應該之事。只是可惜,這頭魔靈似乎靈智不低,若想再次抓住它,恐怕並非易事了。”韓立卻微微一笑的回道。   “相救之恩,妾身怎能相忘!不過這頭魔靈還必須真要除去,否則此地礦脈仍然無法正常開採的。不過現在還是先對付這頭魔獸再說!”紫發女子苦笑一聲的回道,接着轉首望了一眼另一邊的戰團,就深吸一口氣的衝了過去。   只見在那邊,那隻熔岩巨人身上放出的赤紅火焰彷彿無窮無盡,縱然已經被黃髮大漢等三名魔尊合力壓在了下風,但兇焰仍絲毫不減,反而兩隻碩大拳頭對着三名老魔一陣亂砸,一團團閣樓般大小的綠色火團化作一顆顆流星的飛出不止。   巨型火團中蘊含的可怕威能,即使讓三名魔尊也小心翼翼的不敢硬接,只能或躲或避的加以閃開!   這頭魔獸不愧爲魔尊後期可怕存在,若真只是黃髮大漢三人的話,想要擊敗此獸,恐怕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韓立自然也將這一切都看到了眼中,淡淡一笑後,單手一掐訣,背後滾滾魔氣一冒之後,一個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浮現而出,並大步一抬的也衝那邊戰團走了過去。 第兩千六十三章 解決   半日後,地表巨大沙丘處,忽然傳出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   隨之沙丘頂部那座三角建築一下爆裂而開。   無數碎石迸飛中,一大團綠焰滾滾的一飛而出,並在低空處一個盤旋後,就要向遠處飛射而走。   而在綠焰之中,隱約一頭鹿首魔獸在中低吼不已。   這隻魔獸渾身遍佈赤紅怪血,身上傷痕累累,原本的四隻獸爪更是赫然少了一隻。   但就在這剎那間,忽然一道刺目銀光從下方閃電般飛出,並圍着綠焰中的巨大魔獸飛快一繞。   頓時一聲負痛巨吼傳來!   綠焰爲之一漲,並化爲一道綠光的向天邊激射而走,只是片刻工夫,就在盡頭處不見了蹤影。   原來的空中,除了灑下了一片赤血外,更有一隻半截晶瑩的紫色怪角墜落而下,併發出一聲悶響的落到附近沙地上,陷入數尺之深,竟似乎沉重無比的樣子。   這時,從三角建築爆裂後露出的一個大坑中,徐徐飛出一道人影來,並一頓的懸浮在低空處。   這人影一身青色長袍,面容異常年輕,正是韓立本人!   韓立抬首朝怪獸消失的方向掃了一眼後,搖了搖頭,又低首朝地上的那灘獸血掃了一下,看到了那深陷沙中半截紫角,臉上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手臂一抬,朝地下方虛空一抓,頓時一股無形力量一放而出。   “嗖”的一聲!   半截紫角頓時從地面上一飛而出,輕巧的落到了韓立手中,彷彿絲毫重量沒有似的。   韓立神念往紫角上掃了一眼,目中閃過一絲滿意表情,但馬上神色一動,察覺到了什麼,手掌一翻轉,頓時殘角一閃的不見了。   下一刻,韓立飛出來的大坑中,人影一晃,一道婀娜身影也從中一飛而出,卻是那位白家的紫發女子。   此女一見韓立,當即露出一絲笑意,並檀口輕張的問了一句:“韓兄,可追上那頭魔獸了,就算追之不及也沒什麼,此獸已經被我們五人合力重創了,想來以後應該不敢再靠近此地礦脈了。”   “仙子放心!此獸在逃走的時候,又被我斬了一劍,再加上先前的重創,想來沒有數百年的靜養,是無法恢復如初了。”韓立用手指一點那一灘赤血,淡淡回道。   “果真如此,這太好了。此麻煩算是解決了。我們現在回去和家兄他們匯合一起,再商討一下其他的事情吧。”紫發女子隨着韓立所指掃了一眼沙地,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神色,但馬上又想起什麼的說道。   “好,我等下去吧。”韓立沒有其他意見,當即點點頭的向大坑中一飄而去。   紫發女子看了看那灘赤血,略想了一下,玉手虛空一拍。   “砰”的一聲!   一個巨坑在沙地上浮現而出,大片沙土一下將獸血全都掀入其中,並徹底淹沒了。   見此情形,紫發女子才徹底放心下來,緊隨韓立的同樣飄落而下。數個時辰後,在原先激烈大戰的洞窟中,韓立、紫發女子,還有黃髮大漢等三名魔尊匯聚在了一起,並在商量着什麼事情。   其中欒龍天君和黃髮大漢,雙目神光黯淡,臉色略顯蒼白,似乎均虧損了一些元氣。   倒是寒其子面具上露出雙目,冰冷如故,神光和原先一般充足的樣子。   “覆天仙子!照你所說,那頭魔靈十有八九就是此地礦脈成靈的魔靈。若是這樣的話,此魔靈是不會離開此礦脈的。否則的話,等待它的只會慢慢的自行消亡。”欒龍天君臉上肥肉一晃,一對小眼眨了幾眨的說道。   “這頭魔靈片刻間就殺光了我們白家的六名煉虛弟子,恐怕等階不低的,說不定已經有能力脫離此地獨立活動的。”紫發女子卻不太肯定的說道。   “這倒也是,就算我等出手也別想如此快滅殺六名煉虛存在。不知白兄下面如何打算?”欒龍天君若有所思的點下頭,接着反問了一句。   “雖然將魔獸重傷驅逐了,但還有那頭魔靈在的話,此地礦脈仍然無法正常開採的。恐怕白某還要藉助三位道友一下的。否則僅靠我和五妹,可沒有多大把握解決這頭魔靈的。”黃髮大漢坦然的說道。   一聽這話,欒龍天君和寒其子互相對視了一眼,其眉頭一皺後,才徐徐的說道:“白兄,這恐怕不太合適吧。我等先答應的只是對付那頭魔尊後期的魔獸而已。如今這頭魔靈可並不是事先約定的目標。而且這頭魔靈如此詭異,連覆天道友都差點遭了其毒手,危險程度恐怕還勝過先前那頭魔獸的。再說這次行動,因爲多出這頭魔靈騷擾的緣故,我等已經承擔了不小的風險。否則在下還不一定會喫上如此大虧的。”   欒龍天君輕咳一聲,一副不願再冒險的樣子。   寒其子雖然沒有說話,但明顯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黃髮大漢聽了這番話,臉色微微一沉,心中生出幾分慍怒來,但口中卻平靜異常的說道:“這一次魔靈的事情,是我們白家的失誤。沒有事先查知它的存在,否則一定會先準備相應的特殊法器,來對付此獠的。不過欒龍兄放心,只要幾位繼續出手相助,事先支付的各類報酬,我們白家願意再翻上一倍。而且那頭魔靈雖然神通非常詭異,但是韓道友的魔焰,似乎可以剋制此種魔靈,並且還出其不意的擊殺其中一個化身。現在它應該受創不輕,一身神通說不定已失去小半,正是我們滅殺的良機。”   說完這話,大漢又衝韓立報以一笑,並悄然傳音了一句過去:“只要韓兄肯答應幫忙除去這頭魔靈,除了多贈送道友一頭六足魔蜥外,白某還願意讓道友在白家寶庫中另挑選三件寶物。”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後,自然爲之心動,並不動聲色的微點下頭。   大漢見此情形,心中爲之大松。   若是對付那頭魔靈的話,韓立可以剋制銀焰神通,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報酬加倍!也包括那血牙米嗎?”欒龍天君聽了大漢的言語,泛起一絲喜色的急忙問道。   “抱歉!血牙米,我們白家的確已經沒有了。但白某願意用一塊血煉精金當做替代報酬。欒龍兄覺得如何?我記得,道友似乎也尋找此物好一段時間了。”黃髮大漢似乎早有預料,不加思索的回道。   “血煉精金。此物雖然不如血牙米,但對我來說的話,倒也足以抵償報酬了。”欒龍天君先是一怔,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後,也就略有些勉強的答應了下來。   “好!寒其子道友和韓兄也沒有其他意見吧。”大漢大喜,轉首問了寒其子一句。   寒其子目光閃動幾下後,緩緩的點下頭。   韓立自然更是微微一笑,直接表示同意。   於是既然開始詳細商量對付那頭魔靈方法,並最終拿出了一個可行的方法。   下面的時間,一干人等開始在洞窟中手握魔石的打坐調息,倒也沒有急着馬上行動。數日後,當幾人消耗的法力終於恢復了一些後,也就兵分兩路的開始行動了。   仍然是韓立和紫發女子一組,黃髮大漢則和欒龍天君,寒其子一起,並沿着礦脈朝兩個不同方向的礦道搜索而去。   兩天後,在一條不知名的礦道中,紫發女子手捧一隻圓盤的走在最前邊,而韓立則不慌不忙的緊隨其後。   此女步伐並不算快,還不時低首往圓盤上查看什麼,但一直沒有任何發現的樣子。   “這鎖靈盤真能感應到魔靈的位置?”韓立終於開口問了一句。   “韓兄放心,這鎖靈盤雖然並非對付魔靈的專門魔器,原本是用來探查一些稀有材料之用的。但在此種情形下,仍然堪可一用的。只要魔靈接近我們百丈之內,我等立刻就可發現的。否則以這魔靈和此地礦脈融爲一體的特性,用神念根本無法掃描尋找到的。”紫發女子回頭嫣然一笑的回道。   “但這魔靈靈智不低,恐怕不一定會主動接近我們的。”韓立卻搖搖頭的說道。   “那我們就直接找出這魔靈的根腳所在。縱然他是礦脈一絲靈性幻化而成,根源一旦被毀,同樣會自行消亡掉的。”紫發女子毫不猶豫的回道。   “話雖然如此說,但礦脈如此之廣,尋找其根腳,恐怕也並非一件易事的。說不定要忙上七八天也不止的!”韓立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韓兄這話可就有些違心了,我們白家付出的代價,難道連道友六七天時間都不值嗎?”女子輕笑一聲,面露一絲嫵媚的說道。   “嘿嘿,此賬可不是這般算法的。”韓立嘿嘿一笑,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紫發女子美目眸光一轉,正想再說什麼時,忽然間身上傳出一聲低低的嗡鳴,其一怔下,立刻單手往腰間一拍,當即一物一飛而出。   竟是一塊令牌狀的魔器。   當紫發女子用手指往令牌上飛快點指幾下後,從中傳出了黃髮大漢欣喜的聲音:“五妹,趕快返回吧。我們已經找到那頭魔靈,並且聯手將它滅殺掉了。果然和先前猜想的一樣,這頭魔靈十分虛弱,根本無法爭鬥太久的。”紫發女子聽完之後,不禁有些怔住了。   而韓立在一旁也聽得真切,當即微然一笑的說道:“看來我們不用在此地逗留十天半月,可以儘早返回幻夜城了。” 第兩千六十四章 再見異金   一個月後,幻嘯沙漠的邊緣處,數頭蜥蜴般的魔獸從灰濛濛的沙地中一衝而出,每一頭上都穩穩端坐着一人。   正是從白家礦脈返回的韓立一干人。   當初,韓立得知魔靈被黃髮大漢等人被滅的消息後,立刻和紫發女子趕過去和其他三名魔尊匯合到了一起,並最終找到了這魔靈的根源所在,一顆已經變得灰白的巨大晶石。   雖然這塊晶石因爲魔靈不在緣故而靈性盡失,但仍然是一件罕見之極的煉器材料,被黃髮大漢不客氣的收了起來。   至於魔靈被滅的詳盡過程,韓立沒有詢問,欒龍天君寒其子等人,也沒有主動相告的意思。   但在韓立主動要求下,一干人等在魔靈被滅的第二日就踏上了歸程,並且一路順利的走出了幻嘯沙漠。   一出沙漠的瞬間,韓立只覺身子一輕,虛空盤旋的那股神祕力量頓時蕩然散去,同時體內原本被抑制的九成法力一下恢復如初。   感受着體內龐然奔騰的充沛法力,韓立不禁輕吐一口氣。   在那幻嘯沙漠中被壓制瞭如此多法力,滋味可真是不太好受的!他再一想想下次很可能還要深入此沙漠數十年之久,又不禁暗自一咧嘴角幾下。   不過好在此行總算順利完成,甚至還能多弄到一頭魔族魔蜥,收穫也算不小,下面只要靜等隴家老祖等人的到來即可了。   不過白家還衝其許諾了進入寶庫挑選三件寶物的報酬,不知是否能另有什麼意外驚喜。   韓立如此想着,心中又隱隱有幾分期待起來。   恢復法力的一干合體存在,自然遁速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一行人僅僅小半日光景,就遠遠看到了幻夜城。   數個時辰後,韓立、欒龍天君、寒其子三人就已經身處白家堡壘的一處裝飾古樸的廳堂,並在紫發女子作陪下,神色輕鬆的交談着什麼。   但黃髮大漢卻蹤影全無,似乎去處理什麼要緊事情去了。   這也難怪!   整個白家,全靠兩名魔尊老祖坐鎮的,如今一下離開家族兩月之多,自然是一些急切事情必須先處理一二的。   過了一頓飯工夫,廳堂大門處人影一晃,一人走了進來,正是黃髮大漢。   這位白家老祖面帶笑容,似乎先前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白兄,族裏的事情這般快就處理完了?”欒龍天君望了大漢一眼,臉上肥肉一顫的問了一句。   “哈哈,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不過除了處理一下事情外,我也將答應幾位道友的報酬全都拿來了。三位道友儘管看看!”大漢一笑,口中含糊的應付幾句後,就袖子衝韓立三人一抖,各有一隻黑色圓環一飛而出。   韓立三人各自抬手一抓之下,就將圓環輕易的攝到了手中,用神念往其中一掃。   片刻後,欒龍天君和寒其子眼中各自閃過了滿意的表情,並紛紛將儲物鐲收了起來。   而韓立檢查過後,臉上神色平靜,手中青光一閃後,圓環同樣無聲的消失了。   “這一次相助,在下虧損了一些元氣,需要返回洞府靜養恢復一段時間了。本座就不打攪二位道友了。”欒龍天君倒也沒有客氣,剛一將報酬收好,立刻就起身告辭起來。   “既然欒龍兄離開了,那在下也不久待了。”寒其子略一思量後,同樣沙啞說道。   韓立見此情形,目光微微一閃,但仍穩穩的端坐椅子上未動一下。   這倒讓欒龍天君和寒其子神色各異的掃了其一眼。   但韓立臉上絲毫異樣未露。   黃髮大漢和紫發女子見此,自然又客氣的挽留了兩句,見二者真沒有再留下的意思,就將他們送到了大廳門口,又吩咐一名白家弟子將二人送到了堡壘外面,纔再次的迴轉到了大廳中。   這時,韓立在廳堂中悠然的品嚐着手中的一杯靈茶。   “韓兄,你倒是非常沉得住氣!現在欒龍道友和寒其子道友都已經不在了,難道不怕我兄妹二人將那三件寶物賴掉嗎?”黃髮大漢一見韓立這般模樣,眼珠微微一轉,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白兄若真這般小氣的話,白家恐怕也無法走到如今這般地步。”韓立聽了之後沒有動怒,反而笑了一笑的回道。   “嘿嘿,此話倒是的確不假。白家若是爲了區區一些寶物而毀諾的話,又如何能在幻夜城立足的。五妹,你帶韓兄去我們寶庫挑選三件寶物。無論何種寶物,只要韓道友能看上,儘管拿去就是了。”黃髮大漢大手一揮,異常大方的說道。   “是,大哥。韓兄,隨妾身來。”紫發女子答應一聲,衝韓立嫣然一笑的說道。   韓立沒有客氣,衝黃髮大漢略一拱手,就跟着紫發女子從一扇偏門走了出去。   廳堂中,轉眼間就只剩下黃髮大漢一人了。   大漢目睹韓立背影消失在偏門中後,臉上原本堆起的笑容一下少了幾分,並面露沉吟的坐在了廳堂的主位上,然後才搖了搖頭,用低不可聞聲音喃喃自語了幾句:“真是有些可惜了。早知道那頭魔靈如此輕易的能解決掉,根本無需應諾如此厚的報酬?不過好在礦脈之事總算徹底解決了,這些損失不久後就能彌補回來了。”   ……   半刻鐘後,韓立出現在一座被層層禁制包裹的神祕閣樓前。   在閣樓外,起碼有十名以上的白家精銳子弟,或明或暗看守着此地。   不過在紫發女子帶領下,韓立自然一路無阻的進入閣樓一層的大廳中。   在大廳兩側,還有八座巨鬼模樣的青銅雕像,做出猙獰姿勢的聳立在兩旁。   從這些雕像傳出來的若有若無氣息來看,它們明顯是另外一羣守衛。   而在兩排雕像中間處,卻擺放着十幾排長長的木架,架子上各種光芒閃動,分別放着一些魔器和一些形狀奇特的材料,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玉盒木匣,甚至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   紫發女子站在入口處,並沒有進入大廳中,是單手一掐訣,衝兩側的那八具青銅雕像打出一連串的法訣,又張口一噴,吐出一面紫濛濛的玉佩來。   此玉佩在女子一點下,就往大廳一射而去,就發出一聲悶響的沒入虛空不見了。   下一刻,整間大廳一陣顫抖,原本籠罩大廳的一層波動,頓時詭異的一散而開。   “韓兄,這裏就是我們白家的一處藏寶庫,你儘可在裏面挑選三件寶物。”紫發女子將手中法訣一散,轉首衝韓立輕笑的說道。   “那韓某就不客氣了。”韓立目光在大廳中一掃,淡笑的回道。   以他強大神念和豐富閱歷,剛纔一掃也就將這裏寶物的十之八九都弄明白了大概來歷和用途。剩下那些,不是需要再仔細鑑別一下,就是他的確第一次見到的,心中頗有些興趣的。   韓立身形一動,就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木架上,抬手將上面放着的一塊彷彿焦木般的材料拿了起來,並上下仔細的打量起來。   紫發女子站在門口處,面帶微笑的沒有出言講解或者提醒什麼,顯然這三件寶物要全靠韓立自己來挑選的,她並不會給任何建議的。   韓立將手中材料看了片刻後,就不動聲色的放了回去,並對眼前木架上的其他東西不再看上一眼,直接走到了相鄰的另一個木架上,並又拿起一個被數張符籙緊緊封印的玉盒。此玉盒表面貼着一個標籤,並且隱隱有絲絲銀芒直接透體而出。   韓立往玉盒上標籤掃了一眼,再用神念往其中仔細探查了一番,二話不說的將此物直接收進了儲物鐲中。   門口處的紫發女子,看見韓立此舉動,面上不禁顯露出一絲肉疼之色來。   而這時,韓立又已經走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瓶子面前,將蓋子打開輕輕嗅了兩下後,臉上現出一絲猶豫之色,但最終還是放回到了原處。   就這樣,韓立左看看,右瞧瞧,一連從大半木架前走過,卻並未再動手拿取什麼東西。   這倒讓紫發女子閃過一絲愕然之色來,畢竟在其心目中,這些木架上的幾樣寶物,價值之大絲毫不在韓立剛纔取走的玉盒中東西之下。   在慢悠悠的走動中,一盞茶工夫後,韓立就走到了最後兩排的木架處,並最終神色一動的在一物面前停了下來,並盯着其不放起來。   那是一塊頭顱大小的礦石,黑白相間,閃動着冰冷光芒。   赫然正是韓立在血鴉城曾經見過的異魔金,只不過體積比起那一塊足足大了十倍以上。   韓立靜靜的凝望好一會兒,忽然袖子衝其一抖,一股青霞一卷而過,架子上頓時空空如也了。   門口處的紫發女子目睹此景,美目眸光連閃幾下,玉容不禁換上了一絲詫異的表情。   如此大塊的異魔金雖然也算稀有,但相對寶庫中的其他寶物來說,卻幾乎是價值最低的一種材料了。   韓立這麼一位在其心目中異常神祕的魔尊,竟然會取走此物,實在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第兩千六十五章 金鯨珠   雖然心中異常詫異,但是紫發女子仍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目光閃動的繼續看着韓立後面的舉動。   但是下面,韓立目光往後面寥寥無幾的幾個木架上略微一掃,卻沒有再耽擱什麼,直接走到了最後一排的某個木架上,將一件看似羅盤的魔器一下取了下來,並轉身向大廳外走去。   看到此幕,紫發女子眸光流轉的輕笑了起來:   “韓兄竟然看中了這件陰羅盤,的確是明智之舉。有了此物的話,即使進入幻嘯沙漠的一些危險之地,也不怕迷失了方向。看來道友對幻嘯沙漠的瞭解,還遠在妾身預料之上的。不過先前會選取那塊異魔金,這倒是讓妾身真有些意外的。”   “沒什麼,只不過在下要煉製一件比較奇特些的魔器,正好需要這般大的一些魔金。如今在貴寶庫中見到了,自然不願放過了。”韓立用平常的口氣,含糊的應對了一句。   “原來如此,那妾身就恭喜韓兄了。現在道兄跟妾身先離開寶庫吧。此地禁制只是暫時被關閉的,不久後就會自行重啓動的。”紫發女子心中不相信,但也沒有不識趣的真追問下去。   “這個自然,仙子請!”韓滿口答應下來,並幾步走回到了女子身旁處。   女子單手衝大廳虛空一招,那面消失的玉佩再一閃的浮現而出,並化爲一團白光的飛射而回。   此刻,女子才輕吐了一口氣,心神爲之一鬆。   這個寶庫雖然只是白家幾座寶庫中價值最低的一個,但仍然是無數白家子弟花費數萬年之久才一點點積累下來的,自然不希望出什麼差錯。   “在下還有一事相問,仙子可否給解惑一二。”韓立跟着紫發女子走出了閣樓時,忽然問了一句。   “韓兄有話儘管說就是了,妾身和道友也算有些交情了,有何不可問的。”紫發女子目中意外之色閃過,但馬上掩飾的不見,並笑着回道。   “既然這樣,在下就直接問了。韓某想知道寶庫中的那一塊異魔金產自何地,如何到白家手中的?”韓立看似平靜的問道。   “異魔金!咯咯,若是其他材料魔器,小妹或許還需再找人詢問一下,但若問此物的話,妾身卻再清楚不過了。”紫發女子先是一怔,但馬上輕笑出聲起來。   “哦,還望仙子賜教!”韓立心中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   紫發女子美目在韓立臉上轉了兩下,並未看出什麼異常,心中有些失望,略一思量後,帶着一絲神祕神色的說道:“這塊異魔金放入寶庫中不過是這幾年的事情,甚至其來歷,韓兄其實應該早已知道一二的。”   “我早已知道!”韓立聽了這話一怔,有些一頭霧水了。   “不錯。血牙米的事情韓兄不是曾經向妾身和家兄打聽過嗎。這塊異魔金也是從同一途徑那裏到了我們手中的。不同的是,當時交易的時候,血牙米是主要物品,這塊異魔金只是附帶的一件贈品而已。”紫發女子徐徐的說道,一副悠然的模樣。   “原來如此!這麼說這件異魔金也有可能出自血牙米的產地了。”韓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個妾身就不敢保證了。只能說那名和我們白家交易血牙米的人,十有八九是來自‘藍瀑湖’。”紫發女子眨了眨美目的言道。   “多謝仙子相告,這份人情韓某算是領下了。”韓立點點頭,衝女子略一拱手。   “只是小事一件而已。道友當初在火雲礦脈的解圍之恩,小妹還未來及重謝呢。”紫發女子嫵媚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見此女不以爲意的樣子,韓立微微一笑的也不再說什麼,跟着對方往來處的廳堂走去。   等回到廳堂中,韓立再次見到了黃髮大漢,和對方再攀談了一會兒後,就告辭離去。   這一次,白家兩名老祖親自將韓立送到了白家堡壘大門處,才一起重新迴轉到廳堂中。   “此人選了哪三件寶物,五妹你給我說一下吧。”一坐回椅子上,大漢立刻向紫發女子問道。   先前當着韓立的面子,他對此是一字未提的。   “一盒金鯨珠,一塊異魔金,以及一面陰羅盤!”紫發女子如實的回道。   “咦,竟然拿走這三樣東西。它們可不是寶庫中最有價值的寶物,這可有些奇怪了。”大漢聞言,眉頭微皺。   “這一點,小妹也覺得有些奇怪。金鯨珠和陰羅盤也就算了。那塊異魔金在我等眼中可實在價值不高的。”紫發女子也點點頭的說道。   “他有沒有說什麼?”   “只是說了一些明面上的理由,但追問了一下這塊異魔金的來歷和產地。”紫發女子不加思索的回道。   “這般說來,他還真是對這異魔金感興趣的,似乎需要數量還不少的樣子。但是我沒記錯話,幻夜城中幾家店鋪中也有這異魔金出售的,先前可沒見他去尋找收購的。”黃髮大漢還是有些百思不解。   “難道寶庫中的異魔金,還另有什麼名堂?”紫發女子回想先前寶庫中的情形,竟不覺說道出了其中的真相來。   “能有什麼名堂!那塊異魔金,你我都親自檢查過才放入庫中的,就是一塊大些的魔金而已!”大漢卻不以爲然的搖了搖頭。   “算了,不管有什麼玄機在其中,此事和我們白家都沒有多大關係的。大哥這次出去也損傷了一些元氣,還是閉關調養一段時間的好。在此期間,族中就先由小妹坐鎮吧。以防其他幾家趁機做什麼小動作。”紫發女子忽然一笑,神色放鬆下來的說道。   “這倒也是,不管這姓韓小子打的什麼主意,只要不對我們白家有何敵意就行。那我明日就開始閉關了。族中大小事務,你就多操心一二了。”黃髮大漢想了一想,也啞然一笑的回道。   紫發女子自然滿口讓大漢放心的話語。   韓立乘坐獸車回到住處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昏沉。   朱果兒一見韓立回來,臉上難掩喜色。若沒有韓立這麼一位魔尊庇護,恐怕不久後她還是難逃被奴役的命運。   先前韓立雖然對其搜魂過一次,但後面對她並未有絲毫虐待之舉。這自然讓這小丫頭,不願再換一位暴虐的魔人當主人了。   韓立寥寥幾句話,就將小丫頭趕出了閣樓頂層,並將原先佈置的一些禁制全部激發打開,就盤坐在一塊蒲團上了。   他略一沉吟,手掌一翻轉,頓時一個玉盒出現在了手心中。   袖子衝盒蓋一拂,頓時一股青霞飛射而出,將蓋子上的幾張符籙一卷而下。   盒蓋自行的一打而開,露出了裏面一顆金燦燦的圓珠。拇指大小,表面異常光滑,並隱隱有一股腥氣傳來。   韓立目光一閃,一根手指衝圓珠輕輕一點,頓時一點青光彈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其中。   片刻工夫後,圓珠表面爆發出陣陣的海嘯波濤之聲,接着一片柔和的金濛濛霞光一散而出,並一凝下,竟形成一條迷你鯨魚虛影,圍着圓珠上下盤旋飛舞起來。   此虛影尺許大小,遊動間栩栩如生!   韓立看到此幕,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卻驀然將一隻潔白如玉手掌從袖中一探而出,並五指一分伸入金光中,並一把將那顆圓珠抓到了手心中。   他面上青光一閃即逝,精純法力頓時源源不斷的注入圓珠之中。   下一刻,金色圓珠一下金光大放,原本尺許大的金色鯨魚虛影,竟一下狂漲數十倍,化爲十餘丈之長,幾乎充斥了整整的閣樓頂層。   巨大化的金色鯨魚虛影,在碩大頭顱處多出一根尺許長的金色獨角,表皮上也生出一塊塊大小不一的金色鱗片,一下顯得猙獰可怖起來。   韓立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五指微微一鬆下,往珠中注入的法力一斷而開。   頓時鯨魚虛影一下化爲點點金光的一散而開,金珠也光芒一斂的恢復了常態。   韓立這纔將金珠重新放回了玉盒中,並重新貼上符籙的收進了儲物鐲中。   他之所以選這顆金鯨珠,自然是別有一番用意的,但最後是否真能用到此物,卻還是兩說的事情。   不過他此行最大收穫不是這顆珍稀靈珠,而是那一塊頭顱大小的異魔金。   韓立一想到那塊魔金,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難得的興奮表情,深吸一口氣後,才一抖手腕上的儲物鐲。   頓時在一片白光中,那顆黑白相間的碩大礦石一下憑空出現,並靜靜的懸浮在他身前處,不動一下。   一根手指一動,衝礦石虛空一劃。   “噗”的一聲!   一道青光一閃即逝,黑白相間的礦石從中間一分兩半,一顆雞蛋大小東西從中一掉而出。   單手一抓,無形力量一卷而出,露出的東西瞬間被攝到了手心中,赫然是一顆灰濛濛的晶球狀東西。   韓立望着這顆灰白色的晶球,目中閃過一絲火熱之色,一條手臂徐徐一抬,並衝晶球緩緩的凝重抓去。   在此過程中,手臂處袖袍寸寸的爆裂而開,露出了一枚枚金燦燦鱗片,整條手臂一下粗大了一圈有餘。 第兩千六十六章 (無題)   整隻手掌一漲之下,幻化出一隻金色大手,一把將晶珠抓到了其中。   五指金光閃動,無數金文從手心中狂湧而出,瞬間將晶珠包裹個嚴嚴實實,化爲了一顆金色光球。   見此情形,韓立輕吐了一口氣,同時口中唸唸有詞下,指尖處各自噴出一根纖細晶絲,一閃的沒入金球之中。   下一刻,沿着晶絲,從金球中冒出了一縷淡若不見的灰白色氣體,被無形力量一禁之下,被韓立攝入手掌之中。   下面的時間,韓立雙目一閉,開始默默的煉化這一縷詭異能量。   此刻韓立身軀淡淡金光流轉不定,同時散發氣息也忽強忽弱的變化不定着,顯得頗爲詭異。   足足數個時辰後,當他再次一睜雙目的時候,面上滿是喜悅之色,明顯感應到體內法力又增強了那麼一些。   “不錯,果然是和先前那塊異魔金中一般無二的能量。這麼說來,只要找到更多的此種異魔金,將法力直接提升到合體後期大乘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可足足節省千餘年的苦修之功,看來有機會的話,那藍瀑湖還真要走上一趟的。”韓立喃喃低語了幾句,臉色陰晴不定着。   思量了一小會兒,韓立忽然將一根手指在身前豎了起來。   指尖處靈芒一閃,一絲綠氣被無聲無息的一逼而出,在指尖上方微微飄動着。   “果然這東西也跟着出來了,看來只有先寄放在魔嬰體內,繼續封印着了。”   韓立搖了搖頭,眉頭微皺而起。   不過他煉化的灰白氣體,還不足整顆晶珠蘊含的十分之一。若是整顆晶球中能量全部煉化掉,足可以讓其法力提升一成有餘,這已經是一個意外驚喜了。   但爲了以防萬一,韓立並沒有打算一口氣將所有能量全部煉化,而打算花上十餘天工夫,每次只煉化一點後,就鞏固一下境界。   以避免修爲一次增長太快,留下其他什麼未知的後患。   畢竟這次得到的神祕能量之多,是上次的十倍之多。   韓立心中有了決定之後,當即袖子一抖,從中飛出十幾張金銀符籙,一個閃動的貼在了金色光球之上,將其牢牢的封印了起來。   接着他取出了一個潔白如玉的小瓶,微微一晃,一股五色霞光噴出,將金球一卷而入。   韓立微微一笑,將小瓶一收而起後,就將兩手往膝上一放,再次閉目入定。   十餘日後,韓立沒有離開閣樓一步,終於將那顆晶球中能量全都煉化成了精純法力,讓修爲大增。   下面的幾天中,韓立卻又開始頻繁出入幻夜城各處,並收集了一些典籍和幻夜城的特產之物。而其中的萬奴塔,他更是跑了好幾趟,最終從那兩名坐鎮塔中的煉虛魔族手中,購買了一套煉製魔晶傀儡的祕術。   爲此,韓立不但拿出了數件頂階魔器,更是付出一大筆讓魔尊級存在也大感肉痛的天文數量魔石。   但對此韓立卻大感不虧。   此種傀儡煉製術和靈界傀儡煉製之法相比,可是截然不同的。   這些魔晶傀儡不是用神念寄附其上催動,而是用事先在傀儡中佈置好的禁制和信物激發活動。如此一來,只要煉製出的傀儡本身夠強大,就算低階修士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加以操控。並且在數量上,也沒有幻化分念多少的限制,甚至連低階魔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操控一支傀儡大軍。   當韓立得知這一點時,心中驚訝可想而知了。   可惜的是,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這魔晶傀儡固然令人怦然心動,但缺點也同樣不少。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因爲神念無法操控緣故,這種傀儡只能依靠核心禁制來執行一些簡單指令,無法執行太過複雜的命令。   同也就因爲這點缺陷,魔晶傀儡相對人界同階傀儡來說,攻擊上比較單一,威能遜色不少的。   其次,這種傀儡驅動核心煉製非常麻煩,並且所用材料也珍稀異常,故而在成本上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擔起來的,越高階的魔晶傀儡,造價之高也越令人張目結舌。   讓韓立有些鬱悶的是,花費這般大代價從萬奴塔換來的傀儡煉製術,只是低中階傀儡的煉製祕術。據兩名坐鎮幻夜城萬奴塔的煉虛魔族所說,高階魔晶傀儡煉製術只掌握在萬奴塔最高層幾名魔尊級長老手中,根本不會外泄分毫的。   甚至這幾種高階魔晶傀儡,萬奴塔也很少對外出售的。   這讓韓立心中又有些遺憾。   韓立並沒有太過在意此事。這種高階魔晶傀儡若不形成一定數量,對如今的他來說也沒有太大幫助。   他只所以花費如此高昂代價,只是想用以印證自己的傀儡術,看看能否融合貫通一起,讓傀儡術更進一層。   韓立又在住處閉門不出,又開始苦苦蔘悟起來。   在此期間,他嘗試煉製一些低階的魔晶傀儡,以印證自己領悟程度,倒也收穫不小的。   這一日,他在閣樓頂層禁制中,正嘗試催動一頭四臂的魔晶傀儡,忽然身上傳出一聲低鳴,一團白光從腰間一飛而出,一個閃動的到了面前,並幻化成一塊錦帛狀東西。   韓立一見此景,神色一動,抬手衝錦帛一點,一道青光沒入了裏面。   下一刻,錦帛淡淡銀光一閃,表面竟浮現出一排銀色小字來。   韓立目光一凝的一掃而過,神色略一沉吟,就抬手一招。   錦帛頓時再次化爲白光的飛入袖筒中,而韓立立刻轉身向閣樓下走去。   閣樓一層大廳中,朱果兒手捧一本有些發黃的獸皮書,正聚精會神的看些什麼,一見韓立從樓梯上下來,立刻一驚的急忙起身見禮,並小心的問道:“主人,可有什麼事情,需要小婢去做?”   “這幾天可有什麼人來拜訪我嗎?”韓立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小婢最近一直守在這裏,並未有哪位前輩前來造訪主人的。”朱果兒小心的回道。   “好,我知道了,沒有什麼事情,你繼續呆在這裏吧。我要出去一趟!”韓立淡淡的點下頭,未等小丫頭再說些什麼,就大袖一擺的向大門外走去。   朱果兒眨了眨眼睛,仍然有些一頭霧水的樣子。   而韓立早已一個閃動的走出了閣樓,並不久後在街道上攔了一輛獸車,直奔城門外而去。   數個時辰後,韓立駕馭遁光的出現在幻夜城數百里外的一座隱蔽山頭上,往下方一望。   只見一片白濛濛薄霧將整座山頭籠罩其下,平常人根本無法看清楚霧氣下的景物。   韓立見此情形,反而神色一鬆的輕吐了一口氣,並且一揚手下,一道火光飛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鑽入下方霧氣中。   片刻後,下方山頭中驀然傳來了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可是韓道友,在下這就將禁制打開,讓道友進來。”   說話之人,似乎確認過了韓立身份,原本朦朦朧朧的薄霧頓時一分而開,現出一條通道來。   韓立聽了說話之人的聲音,神色一動,遁光一閃,直接化爲一道青虹的沒入其中。   當眼前霧氣一模糊的消失後,韓立身形一下出現在了山頭的一塊空地上。   在不遠處的兩塊乾淨些的山石上,赫然有兩人正盤膝坐在其上。   其中一人面色淡金,一人身穿黑袍,正是隴家老祖和隴家的另外一名暉姓長老。   不過當韓立目光一掃二人時,雙目卻不禁一下微眯了起來。   隴家老祖還好,只是臉色稍白一些,並衝韓立笑了一笑,而那名暉姓長老卻面帶黑氣,形容憔悴,並且赫然少了一條手臂的樣子。   “暉道友怎麼這般模樣,難道二位在路上遭遇了什麼大敵?”韓立神色一凝的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了,回頭隴某再給韓兄細說此事吧。我想先問一下韓兄,此刻已經到了幻夜城之人,不會就只有韓兄一人吧。”隴家老祖先苦笑了一聲,但馬上又神色一正的問道。   “隴兄既然已經動用寶物召喚過了,若是還沒有其他人來的話,那多半就是如此了。起碼,我在城中原先約定的客棧處,並未再見到其他人的。”韓立眉頭一皺的回道。   “既然這樣,那就再等一會兒吧,反正也不差這片刻工夫的。”隴家老祖略一遲疑後,如此的說道。   韓立聞言,點點頭,並沒有反對的意思,並也隨便找了一塊山石盤坐而下。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而過,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後,韓立忽然神色一動,並揚首往空中掃了一眼,瞳孔隱有藍芒閃動,並平靜的說了一句:“好像真有其他道友來了,就不知來的是哪一位道友了。”   隴家老祖聞言,心中微驚,同樣往高空薄霧中凝望而去。   結果片刻工夫後,空中傳來了一聲悅耳的女子聲音:“下面是哪位道友,小妹來的遲了些,還望不要怪罪!”   聽話語聲,赫然正是那名少女模樣的葉家老祖!   隴家老祖聽到此聲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單說一掐訣,將空中霧氣再次一分而開。   一團霞光頓時從空中直墜而下。 第兩千六十七章 計劃   當霞光一分而開後,山頭上驀然多出一名身披五色羽衣的少女。   少女肌膚雪白,面容秀美,正是葉家合體女修。   “果然是葉仙子,不過仙子現在纔到,莫非此前未住在幻夜城中?”隴家老祖面露一絲笑意,問道。   “妾身半月前纔剛趕到的此地。我可沒有修煉魔功類功法,縱然有僞魔珠掩飾,也不敢輕易進入城中的。想再多觀察幾日,再考慮進城之事的。不過看隴兄和暉道友樣子,似乎也是剛到不久。而且暉道友的狀態,不太妙啊!”羽衣少女眨了眨眼睛,掃了黑袍男子一眼,有些疑惑的說道。   “說來慚愧。隴某在路上波折頗多,昨日纔來到的這裏,還不如仙子來的早呢。倒是韓道友,似乎已經來了有一段時日了。暉賢弟,則是在衝出蟻海中恰好碰到了那頭蟻后,並一時大意中了其毒,不過好在已經服用了避毒丹,我在路上又助其一直運功煉化,這才耽擱如此之久的。好在,暉賢弟如今已經沒有大礙了。”隴家老祖嘆了一口氣的回道。   “中了蟻后之毒,難怪暉兄變得這般模樣了。小妹之所以晚到這裏,卻是誤入荒地的一處險地,並被困數月之久,才終於僥倖逃出昇天的。”羽衣少女先是有些恍然,又心有餘悸的稍加解釋了一下自己。   “韓某倒是路上未遇到太大麻煩,數月前就到了幻夜城,也住在了城內。不過除了三位道友外,靈族和林道友蹤影同樣不見!他們現在還未趕到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吧。”韓立卻眉頭一皺的說道。   “應該不會吧。林道友也是一名合體期修士,並且擅長數種頂階遁術,就算遇到強敵不敵但逃脫完全沒有問題的。而靈族一干人是一起行動,更不可能有什麼事情的。”隴家老祖臉色微沉,想了一想後說道。   “這個可不好說的。原先妾身也是這般想的。但是實際上魔界荒地比我們靈界的蠻荒之地明顯危險的多了。連妾身都在一處地方困了數月之久,他們在荒地中遇到了什麼非人力抗拒的麻煩,也不是不可能的。”羽衣少女神色一正,不同意的言道。   “算了,如今再說什麼也是沒用的。反正距離約定時間還未滿的,我等就繼續等下去吧。對了,韓道友既然早來了如此之久,想來已經對城中一切都有所瞭解了可否給我等講解一二,看看能是否先將那八足魔蜥弄到手再說。”隴家老祖默然了片刻後,這般對韓立說道。   “這自然沒有問題!”韓立聞言,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下來。   “幻夜城如今是被四大家族和萬奴塔等一些勢力共同把持着的。但其中的八足魔蜥,卻只有四大家族才擁有的。若想弄到此魔蜥,只有從幾大家族下手纔行。但這八足魔蜥對四大家族來說非常重要,牽扯這些家族在幻夜城的立足問題,所以想要通過普通方法購置到,根本是不可能的。韓某運氣不錯,剛來的時候湊巧和白家攀上了一點關係,並且幫助他們解決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從而從他們那裏討來了兩頭八足魔蜥。但是若想再從白家弄到更多的魔蜥,恐怕不太可能了。不過三位道友倒可以去其他幾家碰碰運氣,看看能否從他們那裏用一些珍稀寶物換取幾頭魔蜥。據我瞭解,其中的寧家和方家似乎……”   韓立倒也沒有隱瞞什麼,一五一十的講述起自己所知的情報來。足足一頓飯工夫,他纔將幻夜城中情形以及各大勢力情況說了個七七八八。   一開始聽到韓立說已經弄到兩頭八足魔蜥,隴家老祖一干人都精神一振,露出了喜色,但再一詳聽城中的情形後,又紛紛露出思量的表情。   當韓立終於住口不言的時候,隴家老祖若有所思的說道:“恭喜韓兄先一步解決了魔蜥的問題,但我剛纔聽這八足魔蜥是四大家族在此地的立足根本,這是爲何,能否再說具體一些。而且這些家族中大概能有多少魔蜥?”   “據我所知,這八足魔蜥每一家族也只有數十隻。這些魔蜥之所以被這些家族看重,也是因爲它們可以自由進出幻嘯沙漠緣故。只有這些魔蜥,幻夜城幾大魔族家族才能深入幻嘯沙漠深處,尋找各種珍稀材料產地,並可以源源不斷的運輸出來。想想吧,牽扯到如此大利益在裏面,這些家族只會覺得此種魔獸太少,又怎會輕易讓給外人的。”韓立平靜的講道。   隴家老祖三人聽了,神色不覺陰沉下來。似乎也都覺得的確棘手。   半晌後,羽衣少女卻輕聲衝韓立再問道:   “韓兄幫白家解決了何種事情,竟會一口氣贈給兩頭魔蜥的!”   “沒什麼,只是在下被白家邀請解決沙漠中的一頭魔獸而已。但此種事情必須恰好逢時纔可的,恐怕不可以複製的。”韓立微微一笑的回道。   “看來道友運氣,還真是不錯!”羽衣少女頗有些羨慕的說道。   “只是僥倖而已。”韓立啞然一笑,一副輕描淡寫的神色。   “這樣吧。老夫也曾主修煉過魔功,用其催動僞魔珠的話,想來在這幻夜城也不懼被誰識破,一會兒就和韓道友一起進入城中。爲了小心起見,暉賢弟和葉仙子還是暫時留在城外,找一處地方先安置下來,並和我等隨時保持聯繫。在等其他人到來的期間,隴某和韓道友看看,能否再弄到幾頭魔蜥來。要是到最後實在沒有其他辦法,說不得也只有潛入其中一個家族,或搶或偷的也要弄出幾頭魔蜥來。不過此方法,容易招惹強敵,只是下下之策的。”隴家老祖略一沉吟後,終於有了決定的說道。   “也好。幻夜城和那血鴉城不同,裏面魔尊頗多,萬一真有人修煉特殊功法,只有僞魔珠掩飾的話,妾身的確不太安心的。小妹就和暉道友暫時留在外面吧。魔蜥的事情,就要隴兄韓兄多操心一二了。”羽衣少女點點頭,贊同的說道。   黑袍男子也沒有其他意見,同樣略一頷首。   下面的時間,隴家老祖等人開始商量一些具體的計劃和步驟,將一切意外都考慮了進去,覺得沒有大問題了。四人最終各自駕馭遁光的離開了山頭。   韓立並未和隴家老祖一同行動,而是一前一後進入的幻夜城。   小半日後,城中聖靈院中就多出了一名煉虛後期的中年人。   正是壓制了修爲的隴家老祖。   隴家老祖不但掩飾了自己合體修爲,並且租下了遠離韓立住處的另外一座閣樓。   任誰也無法從這上面聯想到二人之間能有什麼關係。   日子就這般一天天的過去,韓立除了偶爾和隴家老祖等人用法器傳遞些消息外,仍然在住處深入淺出,整日閉關參悟魔晶傀儡之術。   在此期間,隴家老祖卻也將整個幻夜城摸了個透徹,並嘗試改換身份的想用一些罕見寶物從幾大家族換取一些八足魔蜥,卻毫無意外的紛紛失敗了。   但隴家老祖卻沒有氣餒之意,在其看來無論靈界還是魔界,世上哪有無法交換的東西,只是看用來交換的東西價值夠不夠高而已。   故而他非但沒有就此罷休,更趁此機會和趙家一名高階弟子拉上了關係,並短短時間內就來往甚頻繁。   韓立通過信息傳遞,自然對這一切都頗爲了解,但卻沒有主動插手的意思,只是靜看隴家老祖方法是否能真的有效。   但在結果還未出現的時候,城外卻先傳來了一干聖靈終於也趕到幻夜城的消息。   隴家老祖聽了自然大喜,再一次和韓立離開城中,到城外一處地方和靈族碰了一次頭,並再次見到了千秋聖女等聖靈。   雖然一干靈族到來的比隴家老祖等人更遲了一些,但是幾名聖靈卻無一缺少,並且均都安然無事的樣子。   但是韓立在見面期間,卻不禁多望了幾眼那名叫“止水”的聖靈幾眼。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他隱隱感到這位臉色蒼白的器靈族聖靈,似乎身上氣息比起以前更陰寒了幾分,略接近一些,就有一些心神不寧的感覺。   韓立神念往此人身上多掃了幾下,但是一接觸對方身軀就立刻泥牛入海般的消失不見,並無絲毫效果,這讓其心中更是眉頭微皺。   不過除此之外,隴家老祖和一干靈族的商談卻順利異常,當即除了千秋聖女和那位叫“藏形”的老儒也掩飾修爲的混進城中外,其他靈族人則和羽衣少女等聚到一起,仍然留在城外處等候消息。   而有了兩名幫手的隴家老祖,則繼續進行着自己的計劃,並最終將目標牢牢的鎖住了趙家,一邊繼續一點點的提高交換價格,一邊開始用各種方法刺探趙家飼養的魔蜥所在,和趙家住處的一些禁制情況。   顯然隴家老祖等人,在爲最後交換不成而採取強行舉動,在做萬一的準備。 第兩千六十八章 反算   兩個月後某一日,城外某座臨時洞府中,韓立又和隴家老祖,千秋聖女一干人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他們望着面前最後一位在約定時限前堪堪趕到的披髮男子,神色各異起來。   這位林家合體修士,如今頭髮灰白,肌膚枯萎,原本應該一副正當壯年的中年男子容貌,如今竟完全變得蒼老龍鍾,彷彿七八十歲的老者一般。   更致命的是,披髮男子一隻眼珠也不翼而飛。   看其眼眶中空洞洞的模樣,彷彿整顆眼珠是被硬生生挖出來的。   而這位林家合體修士的身上氣息,比起以前來,更是尚不足全盛時的三分之一,還隱隱給人一種非常衰敗的異樣感覺。   “林道友,你怎麼變成這般樣子了!”在一干人喫驚過後,林家老祖終於沉重的開口了。   “說來慚愧,在下在荒地中遭遇到了一羣攝魂獸,一個不小心被它們吸取了大半精氣。幸虧自爆了隨身攜帶的數件至寶,才勉強逃出來的。”林家男子輕咳幾聲,一臉苦澀的說道,聲音也變得沙啞異常,難聽之極。   “攝魂獸?此獸等階並不太高,怎會將林兄逼成這般模樣!”千秋聖女訝然問道。   “若是普通的攝魂獸,林某又怎會畏懼的。但若是一頭變異的合體級攝魂獸,卻又是兩說的事情了。”林家男子眼角抽搐兩下,才緩緩的回道。   “變異攝魂獸!”一干人聞聽此話,都不禁臉色微變。   “不錯,此獸一開始藏在獸羣中,僞裝的和普通攝魂獸一般無二,我纔會一個不防,被它偷襲得手的。否則林某再不濟,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的。”林家男子回想起當日情形,臉色愈發難看幾分。   “林道友遇到此劫真是不幸。但不知下面有何打算的?”隴家老祖臉色陰晴變換了一會兒,才神色一凝的問道。   “我現在精氣流失太多,法力不足原先的十之二三,再進入幻嘯沙漠不太現實了,必須馬上返回靈界閉關數百年,才能將修爲重新苦修回來。所以在下也不打算圖謀那兩樣天地靈物了。在此休整一二,就施法激發潛力按原路返回靈界去了。”披髮男子目光閃爍不定了好一會兒,纔不甘的說道。   “也好,以林道友現在狀態,繼續冒險的確有隕落的可能。這樣吧。我等幾人在此地再多逗留一月,讓道友多調養一下,再進行下面的計劃。”隴家老祖未流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早有預料的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我們靈族對此沒有意見,林道友儘管在此先安心養傷吧。”千秋聖女默然了一會兒,也點了下頭。   倒是暉姓道士和羽衣少女不禁互望了一眼,隱隱透露出一絲兔死狐悲之感。   畢竟在場的人族修士中他們一個也已經帶傷在身,一個則修爲遠遜韓立和隴家老祖,說不定下一次被迫退出之人,就是二者之一了。   不過兩人也是修煉多年的合體存在,這種思緒只是一閃而過神色就恢復如常了。   韓立聽完之後,神色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並驀然衝披髮男子說道:“在下手裏有一顆丹藥,也許對道友此時情形有些益處,林道友不妨拿去服用。”   話音剛落,他袖子衝披髮男子一抖,頓時一個數寸高的白色玉瓶從中一飛而出。   林家合體修士聞言一怔,下意識的抬手將小瓶接過來後,望向韓立目光充滿了疑惑之色。   這也難怪!   韓立雖然和他們一起同行一段時間,但二者之間並未有太多接觸,更談不上什麼交好了。現在竟突然送給他一瓶丹藥,這自然讓披髮男子滿心的驚疑。   這位林家修士略一沉吟,就將手中小瓶蓋子一打而開,濃濃藥香一下充斥了整間屋子。   所有人聞之都不禁精神一振!   披髮男子急忙將瓶口往鼻下一送,輕嗅了幾下。立刻面現出一絲喜色,然後將小瓶一個翻轉的往手掌中倒去。   結果一顆表面遍佈翠綠靈紋的丹丸從中一滾而出,穩穩的停在了手心之中。   “淬精丹,這是淬精丹!”披髮男子一見丹丸模樣,心中再無任何遲疑了,當即失聲叫出口外,臉上滿是狂喜之色來。   這顆丹藥不但珍稀之極,最重要的是,正好對他眼下情形大有用處,足可以彌補其流逝掉的小半精氣,讓其不用再擔心傷勢好了之後,仍有修爲大減的危險了。   隴家老祖,千秋聖女等人一見這淬精丹,也不由的有些動容了。   此種丹藥對他們這樣的合體後期老怪,也是同樣的可遇不可求!要不是在眼下這種情形下,二者說不定都會動了其他的心思。   “韓道友,這顆丹藥的確對林某大有用處。但無功不受祿,韓兄如此做倒底是何用意,就直說了吧。”披髮男子雖然心中激動異常的,但不久後就冷靜了下來,並嘴脣一動的向韓立傳音了過來。   韓立嘴角微微一翹,輕笑一聲後,同樣傳聲了過去:“林道友既然如此說了,韓某也就直說了。在下還真有一事,想要拜託林兄一二的,不知可願幫此小忙?”   “韓兄拿出淬精丹了,還會容在下拒絕嗎?儘管開口吧,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就絕不會推辭的。”披髮男子略一思量後,就心中一橫的回道。   “林兄無需說的這般咬牙切齒,我讓道友幫的只是順勢而爲的小忙而已。我最近在城中救下了一名我們人族的小丫頭。這小丫頭和我有一些淵源,我希望你返回靈界之時,能幫我帶上她一二,並且在我返回靈界來領人之前,再照看她一段時間。畢竟下面的路程實在太危險了,我不可能帶着那小丫頭一路同行的。此事,道友應該輕而易舉的能做到吧。”韓立不動聲色的傳音說道。   “只是這般簡單,若是這樣的話,自然沒有問題。林某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我能平安返回靈界,韓兄託付的人也一定安然無恙。”披髮男子有些意外,但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   “好,那韓某也可放心了。”韓立淡淡的點下頭,當即不再說什麼了。   而披髮男子心頭顧忌一去,只是略一猶豫下,立刻將手中丹藥拋入口中,吞食了下去。   以他現在情形,越早服下這淬精丹,就可越減少一分修爲大降的可能,自然片刻都不願耽擱的。   一旁的隴家老祖等人,早就看出了二人在傳音商量什麼事情,但是所有人都識趣的沒去打擾什麼。   他們心中很清楚,韓立不會平白拿出這般珍貴丹藥的,肯定對林家修士有所求什麼。   但此事是二者之間的事情,旁人自然不好打探什麼的。   披髮男子事情已經解決了,下面自然是商討八足魔蜥的事情了。   隴家老祖神色從容,就將自己這段時間和趙家接觸的情形大概說了一遍。   千秋聖女,羽衣少女等人聽了之後,都不禁皺起眉頭。   “這麼說,趙家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一頭八足魔蜥竟然敢報出這般離譜的價格來。萬年紫血芝,冰晶之心,是何等一界難求的材料,他們也敢向隴兄提出來?我看趙家恐怕沒有一點交換的誠意吧!”千秋聖女玉容一下冷若冰霜起來。   “我看趙家不僅僅沒有交易的心思吧!”韓立卻淡淡的插了一句。   “哦,韓兄話裏的意思是?”羽衣少女神色一動。   韓立卻笑而不語了。   “恐怕趙家不僅沒想過給老夫八足魔蜥,反而想打在下的這點身家了。畢竟我先前報價,足以引得趙家的兩個魔尊老鬼有些動心的。”這一次,隴家老祖主動的接口了過去,但一臉的冷笑之色。   “看起來隴兄早就胸有成竹了。”千秋聖女聞言,輕笑了一聲。   “不錯。既然趙家不願交換八足魔蜥,其他三家估計也不會交易的,所以乾脆將計就計,趁趙家兩個魔尊圖謀老夫的時候,我將他們引開,其他人潛入趙家中,將八足魔蜥直接偷出來,然後連夜進入幻嘯沙漠中。”隴家老祖面帶一絲煞氣的言道。   “妙啊。趙家沒有魔尊坐鎮的話,其他人也無法阻擋我們的。不過趙家飼養八足魔蜥的地方,隴兄已經找到了嗎?”羽衣少女大喜的說道。   “嘿嘿,隴某這些天來在城中可不是白忙的,自然已經確認過了。趙家將八足魔蜥安置在了兩處地方,其中一處是趙家禁地,裏面法陣禁制重重,即使沒有魔尊坐鎮,也不太好下手。另外一處地方,則是臨時安置魔蜥的地方。我打探到趙家半月後會有幾頭魔蜥從外面返回,按照慣例會在那裏臨時停留數日之久。而這就是我們下手的良機。韓兄已經有兩頭魔蜥了,我們只要奪下這些魔蜥,想來應該足夠了。不過有一點,諸位道友要注意了。   動手可以,但儘量別大開殺界,也別暴露自己的修爲和真面目。否則萬一招惹了附近地域的其他魔族強者的注意,我等就會有麻煩了。畢竟我們需要橫穿整個幻嘯沙漠,而那些魔族強者卻可以通過其他地方傳送陣,直接在幻嘯沙漠另一端對我等堵截的。”隴家老祖老謀深算的講道。 第兩千六十九章 攔截   “這個請隴兄放心,只要趙家沒有魔尊存在坐鎮。我等自然無需暴露合體境界神通,會搶了魔蜥直接就走,不會做其他不必要的事情。”千秋聖女嫣然一笑,十分自信的回道。   韓立和羽衣少女自然對此也無意見。   隴家老祖見此,點點頭。   於是下面的時間,一干人等開始仔細商量行動的細節,並確定下要實行計劃的每一步驟。   數個時辰後,隴家老祖和韓立幾人就離開了洞府,各自返回了幻夜城。   接下來的兩月中,韓立仍然在閣樓中修煉不出,靜等約定時期的到來。   在此期間,他又接到了隴家老祖的幾次傳訊,似乎一切都進行的異常順利。   隴家老祖不但讓趙家之人真起了不軌之心,甚至在其精心佈置下,還讓兩位趙家魔尊決定親自動手了。   只是在此期間,隴家老祖一直留在幻夜城中,並沒有給趙家人絲毫下手的機會。   這一日,正在閣樓中打坐的韓立,忽然間腰間低鳴傳來,一團白光一飛而出,並一閃的化爲十幾個白濛濛文字一展而開。   韓立目光掃了這些文字幾眼,微微一笑,隨後起身向樓下走去了。   到了閣樓一層大廳時,朱果兒正老老實實的坐在大門附近的一把椅子上,單手託着下巴的發呆着。   一見韓立從樓上走了下來,小丫頭立刻回過神來,並慌張的過來見禮。   “這一次,你不用留在這裏了,跟我一塊走吧。”韓立淡淡吩咐一聲,就自顧自的向大門外走去。   朱果兒聽了先是一怔,但馬上面現驚喜之色,口中“稱是”了一聲,就急忙跟在了韓立後面。   畢竟這段時間,韓立雖然並未對其有何虐待舉動,但是此女被約束在閣樓中這麼一點大的地方,仍感氣悶之極,大有坐牢的感覺。現在可以離開一同外出自然心中大喜了。   一離開閣樓之後,韓立帶着朱果兒坐獸車離開了幻夜城。   一出城門後,韓立遁光一起,將朱果兒一裹的奔附近的一座無名山頭而去。   一會兒工夫後,當韓立遁光一落而下。   在山頂的一顆大樹下,林家披髮男子早就等候在了那裏,一見韓立出現,立刻面露笑容的迎了上來。   這位合體修士,雖然仍是一副蒼老樣子,但原本灰白的頭髮已經重新轉黑,臉上赫然也多了幾分血色。   這一切,顯然正是韓立當日那顆淬精丹的功勞。   “韓兄果然守時,這個小丫頭就是你說的那位晚輩嗎?”披髮男子目光一掃旁邊的朱果兒,目光一閃的問道。   “不錯,這丫頭和我有些淵源。就麻煩道友將她帶回靈界去吧。等魔界的事情一了後,我會立刻將她接走的。”韓立不動聲色的回道。   “道友放心,我既然拿了丹藥,自然會保她平安的。隴兄他們就在這兩日要發動計劃了,事不宜遲,我今日就要啓程了。”披髮男子正色的說道。   “嗯,林道友早走兩日也好。萬一被牽連進去,反而麻煩了。”韓立點點頭,贊同的說道,接着就轉首衝朱果兒說道:“你能在此地碰見我,也算和我有些緣分,我就助你返回本族中吧。這位林道友是人族幾大世家之一的太上老祖,你跟着他可一路無事的。其他的事情,等下一次再見你的時候,我自會給你再詳細解說一二的。”   朱果兒早就一旁的聽到目瞪口呆,嘴巴微動幾下,就要震驚的問些什麼。   但這時,韓立卻大袖一抖。   一片青霞一卷而出,韓立化爲一道青虹的沖天而起,瞬間離開了此地。   山頭之上,一下只剩下披髮男子和朱果兒兩個孤零零的身影了。   “小丫頭,不用看了。韓兄將你交給我了,我自會將你帶到靈界的。”披髮男子淡淡的衝朱果兒說了一句。   “靈界,前輩真是人族!韓前輩難道也是?”朱果兒也是聰穎異常之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後,仍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嘿嘿,以我和韓兄身份,還會特意欺騙你一個金丹期的小丫頭不成。”披髮男子嘿嘿一笑。   “但是,剛纔韓前輩說和晚輩有些淵源,這又是怎麼回事?前輩可否相告一二。”朱果兒興奮了好一會兒,又驀然想起什麼的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難道韓兄沒有和你提過?”披髮男子略有些詫異的問道。   “晚輩連韓前輩不是魔族的事情,也是剛剛知道的,怎會知道和韓前輩間忽然有了什麼淵源?”朱果兒連連搖頭,臉上現出了困惑之色。   但此女心中卻一下回想起,先前韓立初見她時詢問起素女輪迴功的事情,心中隱隱有幾分不太確定的猜側來。   披髮男子雖然對朱果兒和韓立間的關係,略有些興趣,但也不會在這時追問什麼,平靜的再說幾句話後,就抬手放出一輛黑乎乎的飛車來,前邊還有數頭似蛟非蛟的傀儡獸,趴伏在前邊。   在男子一招手下,二人先後登上此車,就在傀儡獸的牽引之下,破空向荒地方向飛馳而去了。   因爲心中忌憚不久後,隴家老祖等人的行動,故而一離開幻夜城附近,披髮男子幾乎是全力催動傀儡獸。   半日後,飛車就出現在了千萬裏之外了。   這時飛車下方,全是高低起伏的丘陵,不遠處則隱隱一片連綿的小山脈,轉眼間就要飛馳而過。就在這時,披髮男子耳中忽然聽到一個淡淡的女子話語聲:“既然已經來到這裏了,那就下來吧。”   話音剛落,飛車上邊虛空中忽然波動一起,無數粉紅花瓣鋪天而現,一凝下,竟幻化成一隻百餘丈巨手,氣勢洶洶的衝飛車一壓而下。   一時間,花香撲面而來之下,彷彿整個天空都爲之塌陷一般,讓人避無可避!   “不好!”   披髮男子一見此景,頓時大驚失色的大叫一聲,一手急忙掐訣,另一隻手卻衝高空驀然一揚。   剎那間,原本在前邊拉車的幾頭傀儡獸同時頭顱往空中一揚,一道道五顏六色的粗大光柱一噴而出,同時飛車晶光一閃,一層白濛濛光罩也閃現而出,將車上之人全都護在了其下。   與此同時,一口黑氣纏繞的骨刃也一閃即逝的從男子手中激射飛出,並一晃之下,化爲了數十丈長的白森森巨刃,衝着粉紅巨手就迎頭一斬而去。   巨刃所過之處,附近虛空爲之模糊,並隱隱扭曲晃動不已,彷彿真要破碎虛空一般。   披髮男子不愧爲合體存在,縱然修爲大減,但驚怒之下的出手,仍大有石破天驚之勢!   下一刻,光柱和巨刃就同時擊中了巨大手掌。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方圓百里內的虛空都嗡嗡作響不已。   光柱被巨手散發的粉色光霞一卷,竟一閃而滅,巨大骨刃更是在一股深不可測龐然巨力一壓而下,寸寸的碎裂而開。   林家這位合體修士,瞳孔一縮,面色一下蒼白無血,正想再要施展其他神通抵擋巨手時,卻已經遲了。   只見上空粉紅之光一卷而下,飛車上的光罩瞬間撕裂而開,披髮男子只覺眼前無數粉紅奇花狂湧而來,體內法力一下凝滯不靈,並在一股奇香中瞬間變得昏昏沉沉。   但在他喪失清醒的前一刻間,耳中隱約傳來了朱果兒驚恐的尖叫聲。   披髮男子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半日前,他還向韓立誇下海口,結果現在連自身都難保了。不過若不是他一身法力失去了近半,絕不會這般不堪的。   此念頭方在男子心中一閃而過,整個人就神智不清的翻身栽倒了飛車之上。   一個時辰後,在一片陰暗的密林中,披髮男子再次慢悠悠的甦醒過來。   在他一睜開雙目的瞬間,就立刻感受到了身上的異樣,急忙往身上一掃而去。   只見此刻的他,身處一簇粉花樹之中,身軀被一片片奇花包裹,看似賞心悅目,但偏偏渾身無力,丹田中更是空蕩蕩的,彷彿一絲法力都不復存在般的樣子。   披髮男子心中一沉,這才目光一移的朝附近掃去。   結果尚未真看到什麼,一個粗啞的男子聲音就驀然從一側嚷嚷的傳來:“寶花大人,這人族小子已經醒了。”   男子心中一凜,不及多想的急忙聞聲望去。   只見在一側的一個土包上,赫然正站着的一名面容醜陋,雙手掐腰的黑甲大漢,正面露獰色的上下打量着他。   “是魔族魔尊!”   披髮男子對此早有預料,倒是沒有露出太多的喫驚表情,反而目光一閃的望向不遠的另外一顆大樹處。   在樹下,一片粉紅色的花樹虛影閃動不已!當大漢聲音響起後,所有光霞一斂消失,原地現出一名身穿白色衣裙,姿容舉世無雙的美麗女子。   白衣女子原本美目輕閉,在披髮男子望去的時候,卻似乎有所感應的雙眸一張,星辰般的眸光正好對上男子目光。   剎那間,披髮男子神智爲之一迷,只覺女子眸光中彷彿蘊含一種說不出的親切之意,胸口一熱下,甚至生出不惜爲對方一死的念頭來。 第兩千七十章 二進幻嘯   不過披髮男子畢竟是一名成名多年的合體修士,異樣情緒方一生出的瞬間,立刻發覺了自身的異樣,當即猛然一咬舌尖,張口噴出一口精血去。   下一刻,藉助劇痛之力,神智總算恢復了正常,但是望向白衣女子的目光,卻如看毒蠍般的滿是恐怖之色。   “大乘之力,你是魔族聖祖!”   披髮男子雖然法力大損,但神念強大依然如舊,但是和白衣女子一個照面,就被對方影響如斯。   這絕不是合體境界存在可以做到的事情了,他自然一下就聯想到了,在魔界最不想碰見的存在了。   “聖祖!姑且算是吧。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問你,你若是老實配合,我會讓你毫無痛苦的死去,還能有輪迴的可能。若是不願的話,我就只有用些特殊方法,讓你最後魂飛魄散的徹底消失了。”白衣女子自然就是一直跟在韓立等人身後的寶花聖祖,此刻淡淡的衝披髮男子問道。   “既然落到了前輩手中,林某也沒什麼可堅持的。前輩儘管問吧。”林家修士臉色陰晴不定了好一會兒,才最終苦笑一聲的說道。   “你倒是識趣的多,現在將你的元神放開吧。”寶花聖祖微微一笑,那一剎那間的笑容一時間讓百花失色,但馬上抬起一根玉指的衝花樹中男子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   一團粉紅靈光彈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化爲一朵光濛濛的奇花,沒入到披髮男子額頭中。   男子臉色大變,略一猶豫後,還是長嘆一聲的放棄了抵擋,將元神一放而開。   此刻他也只能賭這位魔族聖祖自持身份,不會失言與他,給其留下轉世輪迴的一線生機了。   下一刻,男子雙目一滯,眼神變得黯淡無光,額頭上現出數道粉紅色詭異魔紋,並忽暗忽明的閃動着詭異靈光。   一旁的醜陋大漢望着披髮男子此刻情形,臉上卻現出一絲冷笑之色。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白衣女子黛眉一挑,一手不帶絲毫煙火的一掐訣。   原本束縛披髮男子的粉紅花樹光霞忽然間一漲,就在連串輕響中幻化一團團粉紅色火焰,將其身軀頃刻間化爲了灰燼。   只有一點白光在火焰中安然無恙,最終發出一聲哀鳴的沖天而去,在百餘丈高處一閃的消散不見了。   寶花聖祖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只是掐訣手掌向前一伸,並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   一朵粉紅奇花從火焰中一飄而出,直奔白衣女子飛去,並最終慢悠悠的落入其手心中,然後一閃的不見了。   白衣女子臉上浮現出幾道同樣的粉色魔紋,雙眸晶光一陣流轉下,就此合上了雙目。   在魔紋閃動中,女子面上絲毫表情沒有,彷彿化爲了一座冰雕。   而黑甲大漢則幾步走到女子旁邊,並老實的束手站在一旁。   半個時辰後,女子眼皮一動,再次睜開了美目,露出一對漆黑如星的雙眸。   “寶花大人,可得到有用的消息了!”黑甲男子見此,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是得到了一些!雖然不算太多,但是總算知道了他們進入聖界的圖謀了。竟是爲了洗靈池和淨靈蓮那兩件東西,這還真是一件意外的事情!”寶花聖祖若有所思的說道。   “洗靈池,淨靈蓮?那是何物,讓他們甘冒如此大風險?”黑甲大漢疑惑了起來。   “能知道這兩物的人,整個聖界也不出十人之數。即使有些聖祖也對此一無所知的。你不知道,毫不奇怪的。”女子平靜異常的回道。   “那這二物倒底有何神奇之處,能讓這羣靈界修士這般趨之若鶩,應該非同小可吧。”黑甲大漢眼珠轉了幾下,有些異樣的問道。   “此事你就不用太過關心了。這兩樣東西雖然對靈界人玄妙異常,但對我們聖族人來說,卻是有害無益的。”似乎看穿了大漢心中所想,寶花聖祖淡淡的回道。   “既然是對我們聖族無用,小人對此可沒什麼興趣了。”大漢一咧大嘴,摸摸後腦的回道。   這時,寶花聖祖卻不再接口此事,反而目光一閃的淡淡道:“既然知道他們此行目的,他們打算要去何處,我大概也很清楚了。下面的時間,我們無需跟着進入幻嘯沙漠了,到時直接在他們要去的地方等候即可了。我這次回到聖界來,原本就要打算辦完了此事,就去找幾位老朋友見上一見的。現在嘛,看樣子可以先提前一些了。”寶花聖祖揚首望了望天空,目中異色一閃的說道。   “無論寶花大人要去何地,屬下都必定拼死相隨。”黑甲大漢想都沒想的大聲說道。   寶花聖祖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但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的吩咐一聲:“另外一名人族的小丫頭,對我還有用處,回頭你帶上她跟我一起上路,先不要傷了她性命!”   “遵命!”大漢略有些詫異,但是一躬身的急忙應道。   白衣女子點點頭,再轉首往幻夜城方向瞅了兩眼後,臉上現出一絲詭異笑容,隨後一隻袖子驀然往身前一揮。   頓時片片粉紅花瓣飛舞而出,並滴溜溜一轉下,一下化爲一道沖天而起的風柱,從裏面隱隱傳出陣陣的風雷之聲。   黑甲大漢目睹此景,一手毫不遲疑的向附近一個土坑中虛空一抓,雙足再猛然一跺地面,身形一晃下,就弩箭般的跟入到了風柱之中。   而土坑中一聲悶響後,一個嬌小身軀一飛而出,也一閃即逝的沒入到風柱之中。   正是滿臉驚恐的朱果兒。   風柱一聲轟鳴,頓時一漲的爆裂而開。點點潰散的粉紅光點中,哪還有三人絲毫的蹤影。   兩日後的傍晚時分,幻嘯沙漠邊緣處的一座不起眼的土堆上,有兩頭八足魔蜥正安詳的跪臥在沙土中。   而在魔獸的背上,卻有兩道人影穩穩的坐在上面。   其中一人一身青色長袍,另外一人卻是一名身穿儒服的老者,竟是韓立和靈族的那位老儒“聖靈”   二者都神色平靜的盤坐在八足魔蜥上,並未交談,彷彿都在等候着什麼。   他們兩個都是事先被隴家老祖安排駐守此地,專門接應其他一干行動之人的。   而這兩頭魔蜥,自然就是韓立從白家那裏得到了的兩頭。   不知過了多久後,幻夜城方向天空靈光一閃,數道淡淡遁光一閃的浮現而出,並直奔韓立二人這邊激射而來。   韓立和老儒都不禁神色微動。   幾個閃動後,遁光往下方一落而去,羽衣少女、千秋聖女等人的身影頓時也出現在了土包之上。   韓立目光往幾人身上一掃,隨之一笑的開口了:   “幾位道友,看來行動應該還算順利了。”   “韓兄倒是看出來了。趙家沒有那兩個魔尊坐鎮,區區禁制又怎能擋住我等聯手。此行一共得到八隻魔蜥,除了可以一人得到一頭外,還可空出一頭備用的八足魔蜥!”羽衣少女嫣然一笑的說道。   看她說話的模樣,顯然先前的行動非常輕鬆。   “這就好。現在我們只要等隴兄和白戚道友回來就行了。以他們二人的合體後期神通,甩開兩名魔尊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韓立點點頭,嘴角帶笑的說道,但是目光又下意識的瞅了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心中暗暗眉頭一皺。   似乎這位靈族聖靈身上的陰寒之氣,比起先前又濃了一分的樣子。   但靈族青年面無表情,渾身冒着絲絲寒氣,對韓立目光視若無睹,十分遲鈍和木然似的。   “哈哈,韓兄不用擔心!隴某和白道友早就擺脫那兩名趙家魔尊了。”   高空之中,忽然間傳來隴家老祖朗笑的聲音。   接着空間波動一起,滿臉笑容的隴家老祖和一道白濛濛光彩同時的閃現而出。   “原來隴道友也已經趕到了。不知那兩名趙家魔尊現在在何處了?”韓立眉梢一挑,雙目微亮的問道。   “韓道友放心!他們已經被我們引進精心事先設好的法陣之中,沒有一天一夜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脫困而出的。”白光中的“白戚”淡淡的直接回道。   “太好了。既然人到齊了,那就拿出所有的八足魔蜥,馬上就動身出發吧!”千秋聖女大喜的說道。   “千秋姐姐之言,正合妾身之意!”葉家的羽衣少女也一口的贊同道。   其他人自然對此也沒有什麼意見,當即羽衣少女和千秋聖女單手一揚下,頓時放出了一頭頭的魔蜥。   隴家老祖等人紛紛的翻身騎上魔獸,一行人立刻向幻嘯沙漠中飛馳而去,並在一會兒工夫後,就徹底消失在灰沉沉的風沙之中。   一日之後,天空盡頭處,忽然間傳來破空之聲,兩團黑光閃動着淡淡血光的從天而降。一個閃動後,在韓立等人原先所待的土包上,赫然多出了兩名身材枯瘦的錦袍老者,均都滿臉怒容,散發着濃濃的黑色煞氣。   “他們氣息好像在這裏逗留過一下,應該進入幻嘯沙漠了。”一名老者四下打量了一下,又抬首望了望不遠處的灰色沙地,臉色難看異常的說道。 第兩千七十一章 獸尊殿   “看此地所留痕跡,似乎人數不少。這麼說來,我衝出對方法陣時收到的消息是真的,趙家被搶走的魔蜥也和這羣人有關了。”另外一名老者頓時大怒的說道。   “恐怕多半如此了!要是那些人也是那二人的同伴,恐怕修爲神通的確不是我們所留弟子可以阻擋的。看來趙家早就落入了他人眼中,我們昨日行動是被故意引出趙家堡的。那幾頭魔蜥纔是他們的至要目標了。否則,也不會如此快的遁入了幻嘯沙漠了。”第一個開口的老者,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些賊子是何來歷,竟然敢打我們趙家的主意。不能就這般算了,此仇一定非報不可!否則,我們趙家以後如何在幻夜城立足了!”另一名老者,更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報仇?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引我們出來的二人,雖然只顯露了煉虛的修爲,但恐怕不是他們的真正修爲境界。”先開口老者,卻搖搖頭的回道。   “兄長的意思是,那二人也是魔尊級存在。難不成,闖入我們趙家之人,也是差不多的修爲!要是這樣的話,難怪視我們趙家堡如無物,竟敢打魔蜥的主意。但我們幻夜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批老怪物,爲何一點消息都未收到?”另外一名老者聞言略想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可不好說。那兩個傢伙的同夥,也許只是他們一羣手下而已。不過就算如此,光是這兩人修爲就不在你我之下,並且他們已經深入幻嘯沙漠之中,單憑趙家之力恐怕很難討回這個公道的。至於先前未收到絲毫相關風聲,倒是絲毫不奇怪的。他們或者是掩飾了自己的修爲和本來面目,或者乾脆一直留在城外,先前未曾進過幻夜城的。”先開口老者卻沉吟一番的說道。   “真要這般算了不成?”另一個老者,再次現出怒容的說道。   “按照收到的消息,那兩人的同夥並沒在趙家堡大開殺界,只有幾個無足輕重弟子被他們滅口了。而這次失去的幾頭魔蜥,雖然對我們趙家非常重要,但也不至於動搖我們趙家的根本。至於名聲上的問題,回頭我們隨便找幾個不順眼的傢伙滅殺掉。就當他們是那羣人的同夥,對外示衆一下就是了。”第一個老者陰沉的說道,似乎對此早就有所思量。   “這樣做,豈不是有些自欺欺人了!這口氣,我可忍不下去的。”另外一個老者聞言,怔了一會兒後,還是一跺足的說道。   “忍不下,也得忍!你我是趙家僅存的兩座靠山,哪一個出事,趙家都有可能就此衰落而下的。爲了趙家的興盛,也只能就此吞下這口氣了。不過賢弟若真是心中恨意難消,也不用你我動手,完全可以借刀殺人的。”第一名老者卻臉色一沉的說道。   “借刀殺人?”後說話老者,神色一動,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錯。你回頭聯繫一下獸尊殿的人,讓他們替我們出手一次。至於出手的報酬,就可以動用族中的一筆儲備魔石。但是話說在前頭,無論獸尊殿的是否真能得手,但僱傭就這一次而已。即使那夥人毫髮未損,我也不准你再動用其他手段找他們的麻煩!而且聯繫獸尊殿的時候,不要露了我們的身份。”第一名老者神色一正的講道。   “兄長放心,我知道如何去做的。嘿嘿,獸尊殿的那羣怪物出手的話,這羣人就算不死,但也絕對會掉一層皮的。就是這筆魔石花出去,趙家恐怕要緊上好一段時間了。”另外老者先是大喜,隨之又有些不捨的說道。   “哼,那羣老怪物每一個修爲都不在你我之下,並且論拼鬥經驗更不是你我這樣的普通魔族可比的。僱傭他們的報酬,倒也不算太離譜。不過讓他們進入幻嘯沙漠追殺那夥人不太現實的,只能等他們出來之後,再讓獸尊殿動手了。”第一名老者哼了一聲的說道。   “這樣也好,只要獸尊殿派人監視幻嘯沙漠附近的幾座城市,總能找出那夥人的蹤跡來,不過那夥人不知進入幻嘯沙漠要做何事,也不知多久纔會出來的。”另一名老者,面露猙獰的言道。   “已經打算大出血一回了,再多出上一點也是無所謂了,就定下百年期限吧。若是這夥人能在沙漠中滯留百年不出,那筆魔石就算白送給了獸尊殿,又有何妨的。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返回城中,分頭行事吧。”第一名老者深深掃了一眼遠處的沙地,就不再猶豫的說道。   另一老者,自然對此毫無意見。   於是二者當即體表魔氣一滾,再次化爲兩團黑光的破空飛起,直奔幻夜城激射而回。   而這一片的幻嘯沙漠,自從韓立等人進去後,足足四個月,才由幻夜城的另外一大家族方家弟子,帶着幾頭魔蜥小心翼翼的再次進入沙漠之中。這時,因爲趙家魔蜥被搶而在幻夜城引起的一場騷動,也已經漸漸平息下來。   趙家的兩位魔尊經過一番調查後,雖然將此事也和韓立失蹤隱隱聯繫起來,但沒有憑證,自然不會對外再說些什麼的。   就這樣,時間流逝飛速,一年年的過去後,幻夜城仍然是四大家族鼎足而立,但關於當年趙家發生的事情,早已再無人提起了。   轉眼間,四十年時間過去了。   這一日,幻嘯沙漠某一異常荒涼的邊緣處,風沙大作,陣陣灰濛濛狂風直衝天際之邊,彷彿將這片區域都化作了颶風海洋,一片灰沉沉之下,根本無法看清楚風中的任何東西。   忽然間颶風中波動一起,數頭巨型魔獸從中一躥而出,並穩穩的落在了結實的地面上。   而這些魔獸腹下生有八條短粗肢體,彷彿放大十幾倍的巨型蜥蜴,但一個個風塵僕僕,上面還坐着九道人影。   正是數十年前,從幻夜城方向進入幻嘯沙漠的韓立等人。   不過原本的十頭魔蜥,經過這般一番長途跋涉後,如今只剩下了五頭,大半人竟只能共乘一頭的樣子。   從容顏上看,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人和數十年前一般無二,此刻臉上更是大半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總算走出了這該死的沙漠了。這數十年間總是見到同一副景象,實在無法忍受了。以前一次閉關百年,都沒感覺到如此的難熬。”羽衣少女長吐了一口氣,眉開眼笑的說道,大有總算脫離苦海的感覺。   “在沙漠中數十年如一日的趕路,的確是一件苦差事。更何況,幻嘯沙漠的三大魔害,幾乎都讓我們遭遇了數番,連一半的八足魔蜥都未能保全下來。”同乘一頭魔蜥,但坐在羽衣少女背後處的千秋聖女,卻淡淡的說道。   這數十年的流逝,對這位靈族聖女彷彿絲毫影響沒有。   “不過,最危險的還是那頭合體後期的沙影獸,竟然會死死綴在我等身後數年之久,更是一直偷襲個不停。要不是韓道友最後施展神通,將它一擊滅殺了。恐怕我等哪能這般容易走出這片沙漠的。”千秋聖女卻忽然望了韓立一眼,臉上帶有一絲異樣的說道。   “千秋仙子說的太客氣了!要不是‘止水’道友大發神通的纏住的那頭沙影獸,我又怎有機會出手的。”韓立卻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靈族青年,目光一閃的回道。   “呵呵,那頭沙影獸神出鬼沒,能被收拾掉,自然是韓兄和止水道友二者的共同功勞。現在,我等總算走出了幻嘯沙漠,下面就按照原先商定的計劃,開始分頭行動吧。”將那幾頭魔蜥一收而起後,隴家老祖卻大笑一聲的說道。   “韓某沒有意見!”韓立回首看了一眼身後的灰色風沙,才微微一笑的說道。   一年前,還在沙漠中的他們,就商討好了走出沙漠後的一切具體計劃。   這幻嘯沙漠雖然對普通魔族來說,號稱禁地。   但是對他們一干合體修士而言,也就頂多稱得上是有些危險而已。唯一讓他有些鬱悶的是,就是在後半截路途上,爲了擊殺一頭非常擅長隱匿的魔獸,稍微暴露了幾分自己的真正神通,並不巧被他人看到。   這讓隴家老祖等人和千秋聖女等一干靈族,對其更加客氣之餘,大有幾分忌憚之意了!   韓立對其他人對其態度的輕微變化,自然只能視若無睹了。   這時,千秋聖女等靈族人也對隴家老祖的建議,一口答應下來。   於是一干人等竟然就在此地,立刻分成數波的騰空而起,各自駕馭遁光的朝不同方向而走了。   他們商定的計劃倒也簡單,爲了防止有心人追蹤,從幻嘯沙漠到魔源海的這大段路程,一夥人再次分開的各自行動了。   當然即使路線不同,但最終目的地,仍然是那魔源海。   這樣做雖然讓他們實力分散,但卻更不容易引起魔族的注意,被發現的風險也降低到最低程度。 第兩千七十二章 青鸞真血   其中,隴家老祖自然還是和暉姓黑袍修士一路,而韓立則和羽衣少女走到了一起。   至於靈族那邊,以千秋聖女和白戚爲首之下,也分成了其他兩路。   韓立和羽衣少女一前一後飛行了大約萬餘里後,少女忽然停下了遁光,並一條袖子往一側一抖。   一聲悶響後,一樣東西從袖中一飛而出,迎風一漲下,竟化爲了一條黑色飛舟。   此魔器十餘丈長,表面黑乎乎一片,毫不起眼的樣子。   這時,羽衣少女一個閃動的就出現在了飛舟之上,並手臂一抬的衝韓立招招手。   韓立神色一動,沒有客氣的遁光一變,也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少女身旁。   這時,羽衣少女才嫣然一笑的說道:   “這條黑玉舟是我在血鴉城買到的一件飛行魔器,用它來趕路的話,倒也速度不慢,並且也能遮人耳目。”   “這魔器的確不錯,葉仙子倒是有心了。”韓立打量了幾下飛舟,微然一笑的回道。   “以韓兄眼界之高,此舟又算得了什麼。我二人還是進入裏面,再商談一二吧。”羽衣少女輕笑一聲,抬手放出一團黃光,一個晃動下,就幻化成一名黃巾力士模樣的傀儡,站在飛舟前端靜靜的不動了。   而少女卻轉身朝飛舟中間的船艙走去了。   顯然她是要以這傀儡,代替其操控這件飛舟飛遁的。   韓立見此情形,沒有露出意外表情,點點頭下,也跟進了船艙中。   一進入艙門,裏面有一個數丈大小的空間,但是桌椅牀鋪等東西倒是樣樣俱全,甚至角落裏還有數個尺許大小的黑色蒲團。   這艘飛舟應該可以同時容納四五人之多,相對它的體積來說,也算比較寬敞了。   羽衣少女和韓立分別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隨之少女神色一正的開口了:“韓兄,當日和其他人在一起,小妹想和道友私下談些事情也有所不便。現在的話,倒是沒有這般顧忌了。下面言語,會牽扯到我二人要走的這條路線。可不宜讓隴道友他們知道的。”   “哦,那韓某就洗耳恭聽了。”   韓立臉上微微動容,一下想起了當日此女似乎率先選中的這條路線,還主動要求和自己搭夥同行的。其他人中,也只有此女和他關係還算不錯,至於路線對其來說更是沒有什麼區別,故而他倒沒有多考慮的立刻答應下來。   現在看來,此女似乎還真是另有些目的。   “道友身上也有天鳳之血吧。韓兄不用推說什麼,當日魔族圍攻天淵城的大戰,妾身也聽說過一些。道友的變身,不少道友都已經知道的。況且同種血脈之間,若用我們葉家的傳承下來的一種祕術,還是可以隱隱感應到一些天鳳氣息。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韓兄身上除了天鳳氣息外,似乎還有其他幾種混雜氣息,並且均都不弱於天鳳氣息。太具體的,我倒無法分辨出來的,想來和當日的其他變身也有些關係的。難道韓兄體內,真有數種不同的真靈之血!”羽衣少女凝望韓立片刻後,卻忽然說出一番讓韓立心中一驚的話來。   “既然葉仙子已經知道此事,韓某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以前遊歷蠻荒之時,在下的確在異族處有些機緣,得到一些真靈之血。不過葉仙子此刻在我面前提及此事,這又是爲何?”韓立面色保持平靜的反問道。   “韓兄不必多心什麼。小妹可沒有追尋這些真血源頭的意思。而是韓兄既然有辦法融入不同的真靈之血,不知可願再多煉化一種真血。”羽衣少女輕描淡寫的回道。   “這話是何意思,難道葉仙子手中還有其它的真靈之血?”韓立臉色現出驚容,雙目一眯的問道。   “小妹現在可沒有真靈之血,但是下面要經過的一處魔族之地,卻有真靈之血的存在。”少女眨了眨美目,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   “什麼地方?”韓立面上終於現出一絲凝重來。   “鐵沙嶺!”羽衣少女毫不猶豫的回道。   “鐵沙嶺?那不是青翼族人的領地嗎!那裏能有什麼真靈之血?”韓立聞言,心念一轉,腦中立刻呈現出相關的一些信息來。   “韓兄若是這麼想可就錯了,青翼族雖然在魔界各族中並不算多強大,但其中一些特殊存在,卻的確繼承了真靈血脈,只是此事外人知道的甚少。”羽衣少女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葉道友口中的‘特殊存在’指的是……”韓立一摸下巴,若有所思起來。   “自然是那些青翼族中的核心族人。青翼族和我們人族的真靈世家一般,也並非所有人都可以繼承真靈血脈的,只有極少數人才能有這般機緣的。而這些核心青翼族人身上只要被檢驗出繼承了真靈血脈,無論血脈的精純多少,身份地位都會在青翼族中立刻狂升數倍的。”羽衣少女解釋了幾句。   “既然青翼族擁有真靈之血,打過他們主意的人恐怕不少吧。對這些核心族人的保護,恐怕也是嚴密異常。仙子就這般有把握得到這真血。而且葉家已經具有天鳳之血,爲何還要不惜冒此風險的。莫非葉家也掌握了可以融合其他真血的祕術?”韓立沉吟了一下,就衝少女問道。   “當然沒有此種事情。但是道友可知道青翼族繼承的是何種真靈的血脈?”羽衣少女忽然嘴角露出一絲神祕輕笑的說道。   “還請仙子賜教一二。”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但面上卻絲毫不露的問了一句。   “道友可知道上古時候,最出名的幾種真靈級天禽嗎?”羽衣少女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又問了一句。   “這個,韓某倒是知道一些的。除了天鳳之外,遊天鯤鵬、鬼鳩,九天青鸞等都是其中名氣最大的!”韓立目光一閃後,緩緩的回道。   “青翼族繼承的是青鸞血脈,並擁有青鸞的一些天賦神通。現在道友知道小妹爲何會對此真血這般上心了吧。妾身不妨實話實說,有關青鸞真血在魔界的消息,妾身早在來魔界前就探明知道的。要不是有此消息,小妹也不一定真願意冒險來魔界的。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青鸞真血對葉家比那洗靈池和淨靈蓮還要更重要三分的。妾身真心希望韓兄能助小妹一臂之力!話說回來了,無論隴家還是那些靈族人,這次進入魔界來,除了洗靈池和淨靈蓮外,恐怕也都還有其他的次要目標。否則這次分頭行動,怎會這般一拍即合,絲毫反對沒有的。”羽衣少女如實的講述着,顯得誠懇異常。   “青鸞的真血,這就難怪了。聽人言,青鸞、天鳳最早的時候,原本是同出一種天禽血脈的,只是後天修煉的天賦神通不同,這才演化成兩種不同的靈禽。如此說的話,仙子是打算藉機,讓葉家人多出一種可以繼承的真靈之血。”韓立心中先是一怔之後,但馬上就不禁一陣狂喜起來,但面上卻還保持冷靜的回道。   若是其他真靈之血,韓立對其自然可以毫不在乎的。但青鸞真血,正是驚蟄訣中記載的另外一種可以吸納煉化的真血,若是能得到的話。驚蟄訣毫無疑問的就可再大進一層的。   以他現在驚蟄訣的火候,恐怕每多一種真血,都可讓驚蟄訣的其他變身,威能立刻大增小半的。   “韓兄所說不錯。我們葉家既然能夠繼承天鳳之血,想來這青鸞真血也不會對葉家弟子有太多排斥的。若是能傳承下去,將來力壓隴家一頭,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於私來說,小妹若是能同時具有天鳳和青鸞之血,並用祕術將它們融合精純爲一體的話,同樣可以修爲大增,並可有一分進階大乘的可能。”羽衣少女說着說着,美眸隱隱有些晶瑩發亮了。   “除了可以分得靈血外,我還能有何好處?”韓立目光閃動的思量了許久,驀然直接的問了一句,聲音不冷也不熱。   但是羽衣少女聽了,卻不禁喜形於色,並立刻回覆的說道:“除了一大筆不遜於普通宗門積累萬年以上的靈石外,這一次還算葉家欠了韓兄一大人情。以後凡是有需要我們效力的,我們葉家可以全力相助韓兄一次。”   “好,那就這般說定了。擊掌爲誓吧。”韓立雙目一眯,一隻手掌從袖中緩緩一探而出。   羽衣少女見此,毫不猶豫的抬手一迎而去。   “啪”“啪”“啪”三聲後,兩隻手掌對擊了三下,就各自縮了回去。   但羽衣少女已經滿面欣喜之色了。   “葉仙子這次肯付出這般代價,想來那青鸞真血肯定極難到手。如今韓某已經答應出手了,困難之處倒底在何處,葉道友可以直說了吧。”韓立輕吐一口氣後,淡淡的問道。   “韓兄明鑑,這次若想得到那青鸞真血,恐怕我們不得不面對一次魔族聖祖了。”羽衣少女聞言,面上喜色一收,說出了讓韓立也嚇了一跳的話來。 第兩千七十三章 意外對手   “魔族聖祖!仙子莫不是在開玩笑。若是那鐵沙嶺有魔族聖祖坐鎮,這真血韓某不要也罷了。”韓立臉色陰沉的說道。   “韓兄多想了。要是真有魔族聖祖本體親自坐鎮鐵沙嶺的話,隴家和靈族人又怎會選擇幻嘯沙漠這條路線,早就有多遠躲多遠去了。據小妹所知,那鐵沙嶺其實只有一名叫凌源聖祖的化身而已。似乎其本體當年曾經承過青翼族的大恩,這才讓一具化身常年坐鎮鐵沙嶺的。道友當年曾經在天淵城大戰中斬殺過一名聖祖化身,想來對付這一具化身,應該也不成大問題的。況且我們這次行動,只要小心一些,未必會驚動這位凌源聖祖化身的。”羽衣少女眨眨美目的說道。   “只是一具化身!但仍然不是那般好對付的。據我所知,魔族聖祖化身和本體之間感應非常緊密的。而這和在靈界時不同,若是那凌源聖祖本體也居住在離鐵沙嶺不遠的地方,我們這邊一驚動化身,恐怕其本體瞬間就會飛快趕來的。風險還是太大了一點!”韓立臉色變化幾下後,還是搖了搖頭。   “韓兄放心,小妹既然做此打算,又怎會沒提前打探相關消息。據我搜集到的消息,這位凌源聖祖本體不但居住離此非常之遠,還已經閉生死關萬年之久了。並且,這位魔族聖祖以前也有過其他化身隕落的事情,但也未見本體出關過。甚至有人傳言,這位凌源聖祖本體已經隕落而亡的,現在世上只留下幾具化身在走動而已。當然此消息的真假,一般人無從驗證的,沒有誰真敢打攪一位聖祖的閉關修煉。不過這樣一來,韓兄也不用擔心凌源聖祖的本體會出手了,只要能應對下那具坐鎮鐵沙嶺的化身即可。”羽衣少女微笑的說道。   “若是如此的話,倒還可以圖謀一二的。不過我當日之所以能在靈界斬殺一具聖祖化身,也是當時其他道友在一旁牽制相助的結果。否則單憑我一人的話,仍然力有不足的。”韓立這才神色一緩的說道。   “此點,小妹自然也知道的。所以在妾身在靈界出發前,特意去一位至交好友那裏,借來了一件異寶‘渾天珠’。這件一次性消耗寶物別的功效沒有,但一旦展開,卻可自成一方天地。只要道友能纏住那具魔族聖祖化身片刻,我就可藉助寶物之力催動葉家的一種祕術,可以將其困住小半日的。有了如此長的時間,你我儘可從容的走掉了。我等只要不暴露了人族身份,就不信這凌源聖祖化身,還真會爲一些真血死追不放的。”羽衣少女胸有成竹的說道。   “嗯,看來葉仙子爲了此事真早籌謀許久了。既然只需要纏住片刻的話,韓某自然沒有什麼問題的。在下自問還能做到此事的。”韓立長吐了一口氣,並略露滿意的點下頭。   羽衣少女見韓立終於沒有了顧慮,心中自然也是一鬆,嬌容如花起來。   雖然爲了此事,她在靈界時就開始策劃圖謀了,但若韓立真不願幫忙的話,她一人之力是絕無法順利得到那青鸞真血的,這纔會一開始,拿出那般大代價請韓立出手。   下面,二人就在飛舟之中,開始細細的謀劃起來。   不久後,隨着飛舟的破空疾行,遠處地面之上竟然現出了一道黃線,隨之一片黃土高原慢慢浮現而出。   看起來平坦異常,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樣子。   飛舟一閃的從某個土坡上空一閃而過,正在和羽衣少女交談的韓立,忽然間神色一動,目光下朝窗口外掃了一眼。   “怎麼,韓兄發現了什麼?”羽衣少女一怔,不禁問了一句,並在同一時間也警惕的將神念一放而出,將附近虛空掃了一遍。   “沒事,只是發現下面土中藏有一頭有些意思的低階魔獸。它能將自己和四周氣息混爲一體,連我一時不查都差點給瞞過去。”韓立已經將目光收回,並淡淡的說道。   “哦,有這種事情!不過這也不稀奇。魔界環境遠比靈界惡劣,一些低階魔獸都會一些保命的天賦神通,否則早就被那些高階魔獸給滅絕掉了。”少女卻嫣然一笑的回道。   韓立點點頭,未再對此說些什麼。   這時,飛舟一個閃動下已經將下方土坡,甩的無影無蹤了。   而一盞茶工夫後,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土包,忽然間泥土一分,從裏面爬出一隻彷彿刺蝟般尺許大魔獸,一身灰白色尖刺,但頭頂上卻有數根奇長無比的觸鬚,同時兩隻凸出的眼珠死死的盯着飛舟消失的方向,竟閃動着詭異的紅光,彷彿具有自己靈智的樣子。   一個月後,在黃土高原和一片山脈相鄰的地方,一座十餘里大小的小鎮修建在一片窪地之上。   小鎮四周絲毫圍牆沒有,只有一排排略具象徵意義的黃木柵欄聳圍在附近。   在小鎮上空,更是不時有五顏六色的遁光穿梭不已,或騰空遠去,或徐徐落入鎮子中心處的一個小型廣場之上。   但是小鎮四周角落中卻豎立着幾座十餘丈的高臺,上面各自有一面黝黑髮亮的巨幡,散發着淡淡黑氣,將整座高臺上空都籠罩在了其中。   而在這些高臺上,分別有四五個左右的魔族衛士,面無表情守在那裏。   以廣場爲中心,整座小鎮有幾條歪歪扭扭的街道,兩旁有些魔人開設的店鋪,酒樓之類的建築。數以萬計的魔族,在這些建築中進進出出,竟也一副頗爲興旺的模樣。   在離鎮子廣場邊緣處的一座不起眼的酒樓中,兩名魔族正坐在靠近窗口的一張桌子旁,閉目養神着。   桌上只擺了一把翠綠異常的酒壺,和兩隻潔白如玉的酒杯。   酒杯中濃濃的酒香傳來,裏面所盛美酒唬珀般的殷紅,一看就是罕見的極品美酒。   整層酒樓除了二人外,竟再無其他任何一人,彷彿全被這兩名魔族包了下來一般。   “他們快該來了吧。”其中一名留有數條細小辮子,耳穿兩隻粗大金環的濃眉大漢,抬首往廣場中望了幾眼後,忽然向同伴問道,露出了一絲不耐的模樣。   “根據眼魔那傢伙的情報,疑似目標的一羣人,在一個月前從幻嘯沙漠中剛走出來的。不過他們剛一出沙漠,就分成幾夥走了不同路線。我們兩個要對付的,只是其中兩個而已。其他人自然由殿中其他人來對付的。算算路程,也該在這兩日到此了。這座土龍鎮,是附近唯一一家可以供落腳的地方。他們只要從這方向過來,就一定會在鎮上停留一下的。”對面的魔族,是一名面容儒雅一身道袍的中年道士,雙目一睜的回道。   “哼,這可說不定的。萬一目標根本不需要補給什麼,直接從附近一飛而過。你我豈不是在這裏白忙了一番。”濃眉大漢卻冷哼說道。   “呵呵,駱兄儘管放心。此鎮是這一片離幻嘯沙漠最近的城鎮,他們若真是目標的話,應該在沙漠中滯留了數十年之久了,一出來的話,怎可能不到最近的地方補充下消耗丹藥晶石之類的東西。況且就算不需要補給,也需要了解下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吧。他們絕對會到此鎮來的。”中年儒生卻搖搖頭的回道。   “冷兄說的頭頭是道,我卻更有些不信的。”大漢一翻自眼,沒有好氣的說道。   “哦,那駱兄要不要和小弟打個賭啊。”中年道士卻笑着反問了一句。   “你小子想賭什麼?”大漢濃眉一挑,露出了幾分警惕之色的問道。   “就賭這一次,你我出手的報酬如何?這一次,這筆生意報酬也算豐厚了,否則我們幾個也不會出現在此地了。”道士輕笑的說道。   “冷兄打的倒是如意算盤。這個賭不會和你打的。要是換個賭法的話,駱某倒是有些興趣的。”濃眉大漢將頭顱搖的跟撥浪鼓一般,並且眼珠一瞪的說道。   “那駱道友想賭什麼?”中年道士嘴角微微一翹,似笑非笑的問道。   “要賭,就賭你我誰先擊敗這次目標如何?”大漢眼珠一轉的說道。   “呵呵,冷某自問神通遠不及道友,這個賭不打也罷了。”道士呵呵一笑的說道。   “冷兄何必拒絕如此之早?說不定,我的對手恰好比你要對付的強上許多呢!”大漢卻大嘴一咧的言道。   “冷某做事從來只信自己,不信運氣的!”道士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和你一起在殿中修煉如此多年了,你這傢伙還是這般無趣啊,從來只做有把握的事情,絲毫險都不願冒的。”大漢再次搖搖頭,一副十分無聊的神色。   中年道士聽了此話,微微一笑,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忽然雙目一亮,目光唰的一下望向了廣場正徐徐落下的一艘黑色飛舟上了。   “不錯,就是這件飛行魔器,和傳過來的圖像一般無二!”對面坐着的大漢,也一下興奮的站了起來,雙手一捏拳頭下,一陣僻啪的爆鳴聲傳來。 第兩千七十四章 攔截   “駱道友不必着急,既然發現了目標,任務自然要完成的。但是在鎮上動手有些不便,等他們離開後,再出手也不急的。在此期間,先讓追影蟲盯着他們就可了。”中年道士卻開口的勸阻道,隨後一根手指微微一彈。   “嗖”的一聲!   一點綠光從指尖衝彈射而出,一晃動下,就此在附近空中消失不見了。   “好,就聽冷兄之言。就不知這次的目標,是否真有魔尊級修爲。若是的話,正好可以試試我新近領悟的一門大神通。”大漢發出一聲怪笑,依言的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駱道友還是不要太小瞧了這次的目標了。既然有人肯拿出如此高的報酬,請我們獸尊殿長老出手一次,可見這次的目標並不簡單的,可別因大意弄得灰頭灰臉,那可就難看了。”中年道士輕笑一聲的說道。   大漢聽了此話,嘿嘿一笑,臉上滿是不在乎的表情,明顯未聽進去同伴之言。   中年道士見此情形,只能苦笑一聲的搖搖頭,將目光再次往那艘穩穩停在了廣場上的黑色飛舟望去。   只見飛舟驀然爆發出一團刺目黑芒,一個模糊後,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先的低空處,則憑空多出了一男一女,兩名看似極爲年輕的男女來。   中年道士雙目淡淡紫芒一閃,仔細打量了二人幾眼,眉頭微微一皺,現出一絲疑惑來。   “有些意思,這兩人一個故意掩飾了修爲,一個則根本無法看出修爲境界。果真值得我們親自出來這一趟!”大漢也在看清楚從飛舟上下來的兩人後,有些詫異的喃喃幾句,臉上的輕鬆模樣一下蕩然無存。   “這兩人不簡單,看來只能用第二套計劃了。”   中年道士沉吟了一下,說道。   “那個女的也就算了,雖然用法術遮掩了修爲,但在你我眼中仍可一眼看出,只是一名普通的魔尊。倒是那名男的有些深不可測,先讓我試試他真正修爲再說吧!”濃眉大漢眼珠微轉,仍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嗯,這樣也好。那女的就先交給我來應付,不過千萬注意下分寸,別真打出火來了。”中年道士沉吟了一下後,竟然沒有反對。   大漢點下頭,面上閃過一絲獰色。   廣場上的那一對男女,自然就是從幻嘯沙漠邊緣和隴家老祖等人分手的韓立和羽衣少女。   此刻,韓立似乎有所感應的也朝酒樓方向掃了一眼,並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其他樓層還好,可以清楚看到有十幾名魔人在樓中交談喫酒,但是那中年道士二人所在的一層,卻被佈下了玄妙之極的禁制,韓立靈目和神念竟一時間無法侵入其中。   韓立目光微閃下,臉色微微一沉。   “怎麼韓兄有何發現嗎?”羽衣少女發現了韓立的異狀,有些奇怪的問道。   “好像有人對我們特別關注,還修爲不低的樣子。”韓立將目光一收,緩緩的回道。   “哦,難道這個小鎮上也有魔尊級存在!”羽衣少女聞言,爲之一怔。   這也難怪,以這座小鎮規模,出現魔族魔尊的可能性,的確不太高的。   “也許吧。若真是衝我們來的,總會有跡可尋的。”韓立神色恢復平靜的回道。   “韓兄這麼一說,小妹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難道真有人盯上了你我。”羽衣少女思量了一下,順着韓立剛纔目光,也朝那酒樓掃了兩眼。   等她發現神念被酒樓那一層禁制阻擋了以後,眸光同樣冷了幾分下來。   “算了,是否真衝我們來的還不一定,還是趕緊在鎮上補充一些青魔晶吧。這飛舟雖然遁速不錯,但是對此種晶石的消耗,未免太多了一點。”韓立淡淡的說道。   “也好,等收購好足夠的晶石後,我等立刻就離開次此地。說來慚愧,小妹也是第一次動用此魔器,未曾料到這種材料會消耗如此大的。怪不得,當初賣給我的那名魔族,開的價格並不太高。原來這魔器並不太實用的!”羽衣少女黛眉一皺的回道。   韓立搖搖頭,未再說什麼了。他手中也並沒有比少女手中更合適的飛行魔器,否則的話,這個小鎮倒不一定非要停留的。   下面,韓立二人不再遲疑什麼,向廣場附近的某條佈滿商鋪的街道走了過去。   一頓飯工夫後,二人就在一家較大的店鋪中買到了足夠數量的青魔晶,一出店門後,當即將飛舟一放而出,立刻催動的騰空飛走。   同一時間,那一層被禁制遮蔽的酒樓中,那張靠近窗口的桌上,兩隻酒杯和一隻酒壺依然如舊,但原本坐在桌旁的大漢和道士,卻空空如也的不見了蹤影。   數個時辰後,離小鎮百萬裏之遠的一片山頭上,黑色飛舟停了下來,懸浮在了虛空之中。   數十丈遠的地方,濃眉大漢和中年道士,大模大樣攔在了前頭,一個面露興奮之色,一個則神色淡然。   而十餘丈長的黑色飛舟前端,韓立和羽衣少女不知何時的現出身形來,並面無表情的打量着對面兩名魔人。   “二位攔住去路,不知有何指教?”韓立目光一閃,率先的開口了。   “沒什麼,我二人見二位道友儀表非凡,一時手癢,想向二位切磋一下功法神通,還望不惜賜教一下!”中年道士面不改色的說出了讓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話來。   “閣下確定自己沒有說錯話,攔住我們只是想切磋功法?”羽衣少女美眸一下睜得滾圓,精緻臉龐上更是現出了一絲怒意來。   “沒錯。這位仙子雖然壓抑了自己的氣息,但是原本境界應該不止區區的煉虛吧。貧道不才,也已經進階魔尊有段時期了。我二人切磋一下,說不定還能各有所得的。至於仙子旁邊這位道友,我同伴恰好也對他有些興趣的。”中年道士懶洋洋的回道。   見對方絕口不提緣由,一副不打也得打的口氣,羽衣少女臉色一片冰寒,並下意識的看了韓立一眼。   “一開始,在鎮子上就盯上我二人的,也是二位道友吧。”   韓立平靜的問了一句,並忽然一條手臂一動,朝背後閃電般虛空一抓,然後將手掌往身前處五指一分的一張而開。   在手心中,赫然有一隻豆粒大小的綠色靈蟲,身體忽閃忽現,呈現半透明的詭異模樣。   一聽韓立之言,再一見此景,中年道士目中精光微微一閃,並打了個哈哈的言道:“看來這位道友還真是神通了得,小道之所以會如此做,也是怕跟丟了二位道友而已。”   “哼,閣下僅憑一番口是心非的言語,就想讓我二人和你動手,不覺太兒戲了嗎?”韓立臉上煞氣一閃,手心中紅光一閃,一團赤紅火焰一冒而出,將那隻靈蟲瞬間化爲了灰燼。   “這個恐怕由不得你們了。”濃眉大漢雙目盯着韓立,口中卻發出一聲怪笑的說道。   羽衣少女臉色一變,就要嬌叱一聲的說些什麼,但是韓立卻猛然一擺手,制止了此女下面的言語,反而冷冷的繼續說道:“動手切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們若是輸了,就將真正緣由講出來。否則你們一旦真逼我二人動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聽韓立此言,不光中年道士臉上一凝,那看似粗魯的大漢也爲之神色一變。   從韓立身上隱隱散發的煞氣,他二人自然能分辨出剛纔之言的真假。   “好,二位道友若真有本事擊敗我二人,貧道就將緣由如實相告!”中年道士倒也果斷異常,略一思量,就立刻一口的答應下來。   “好,那在下就親自領教一下二位道友的神通了。葉仙子,你幫我先在一旁掠陣吧。”韓立聞言神色一緩,直接扭首的衝羽衣少女說了一句。   “韓兄,你……”少女聽了一怔,大感意外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耳中卻傳來了韓立悄然的傳音聲:“葉仙子,你主修功法沒有魔道神通。這兩人來歷十分可疑,一會兒真要動手的話,反可能會泄露了你的底細。這二人就交給我一人打發了吧。”   “好,那就有勞韓兄了!”羽衣少女聽完之後,神色連變幾下後,最終還是有些遲疑的點點頭,並向後退出幾步去。   韓立畢竟有過斬殺一名聖祖化身的紀錄,並且在幻嘯沙漠還展示過一次驚人之極的大神通。   這讓此位葉家女修自然對韓立大有信心!   韓立輕吐一口氣,將梵聖真魔功爲之一提,頓時足下精純魔氣一冒而出,竟幻化成一朵黑雲,將其身形一託的向高空一飄而去。   那濃眉大漢見此,一聲狂笑下,身形也驟然化爲一團黃光的向高處激射而去。   轉眼間,二人就到了離地面數千丈的虛空中,並面對面的隔空遙望着。   韓立單手往腦後一摸,瞬間一片金光一散而出,再一凝下,立刻幻化出一個三頭六臂的金燦燦法相,足有十餘丈高,體表遍佈黑色魔紋,顯得猙獰異常。   “你一人不是我的對手,讓你同伴一起上來吧。”韓立雙目一眯的淡淡說道,心中法訣一催。   剎那間,方圓數里內的魔氣爲之一顫!   法相六條粗大手臂虛空一揮,刺耳的尖鳴爆發而出,手中金光一閃下,竟各自現出“錘”“杖”“鐧”等六件沉重異常的金色寶物,同時三顆頭顱眉宇間黑氣一冒,也現出了第三隻漆黑魔目,裏面放出“嗤嗤”的詭異黑芒。 第兩千七十五章 爭鬥   這時,韓立原本的合體後期氣息再無任何掩飾,肩頭一抖下,恐怖靈壓氣洶洶的衝對面大漢一壓而去。   以韓立遠超同階倍許的可怕修爲,外加梵聖真魔功的加持,這股氣勢之強,幾乎讓對面大漢稍一感應下,立刻面色大變的倒射十幾丈遠去,慌忙也將自身氣息一放而出,竟是一名合體中期的魔尊。   但其氣息古怪之極,竟夾帶着絲絲銀芒!   大漢心中駭然之下,急忙衝下方中年道士大叫一聲:“此人神通深不可測,我一人恐怕不是對手,冷兄也一齊上吧。”   說完這話,濃眉大漢一聲低吼,頭後小辮竟一根根的筆直豎起,同時單手一掐訣,體表肌膚驟然間變得銀光燦燦,整個人彷彿純銀鑄成一般。   同時大漢臉孔一陣扭曲,鼻子竟一下突出一大截,並變得鷹嘴般尖利無比,同時頭顱上生出一根根的銀色翎羽。   “獸化之體!原來二位是化形獸尊出身。”   韓立目睹此景,脫口叫出聲來,臉上現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以魔界比靈界的惡劣環境,低階魔獸修成的魔尊者自然遠比普通的同階妖修還要強大的多,更不是一般的魔人可比的。   怪不得他們膽敢輕易攔截其他魔族尊者了。   下邊的中年道士看到韓立放出的可怖氣息,臉色一沉,體內一陣僻啪爆響後,身軀一漲,卻幻化成了一個虎頭人身的魔物,略一閃動下就詭異的出現在了大漢身旁處。   “閣下果然不同平凡,怪不得這般胸有成竹了。我二人本體的確是魔獸之身,但道友修爲深不可測,說不得我二人只有聯手和道友一戰了。不過道友放心,此戰無論勝負,貧道都會將此事緣由如實相告的。”中年道士所化魔物目中忌憚之色一閃,口中緩緩的說道。   “在下多謝了,但現在先請二位賜教一下了!”韓立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手中法訣一催,背後的金色魔相六條手臂一動,頓時六件奇重兵刃一陣嗡鳴,一晃之下,分別從上面衝出一道金光來。   六道金光在前方一合之下,竟融成一道十幾丈高的金色光浪一個捲動下,就衝兩名魔物氣勢洶洶的一壓而來。   巨浪尚未真捲到二魔,附近虛空就一陣嗡鳴,彷彿小半空間都要被這金光一壓而塌一般。   “來的好!”   濃眉大漢一聲怪叫,所化銀人兩手一握拳,對準金色巨浪就猛然連環擊出。   兩聲爆鳴爆發而出!   銀色拳頭擊出的瞬間,銀芒大放,竟幻化成兩團車輪般大小的銀色光暈,狠狠的撞到了金色巨浪上,發出驚人的轟鳴聲。   金銀光霞交織間,半截金浪和兩團銀暈一閃的潰散而滅,後半截金色波浪卻毫不客氣的繼續衝大漢迎頭一卷而去。   但這時,站在大漢旁邊的中年道士卻一張口,一團綠焰一噴而出。   “噗嗤”一聲!   綠焰迎風狂漲十幾丈高,並化爲了一條綠焰火虎,威風凜凜的一撲之下,兩隻火爪一陣閃動狂舞,竟將半截金浪撕裂個粉碎,然後再一躥下,重新跳回到了中年道士的頭頂處,竟彷彿有靈智一般。   “道友有何壓箱神通,儘管使出來就是了。這點試探之舉,在我二人聯手之下,根本不值一提的。還是不要再浪費什麼時間了!”濃眉大漢狂笑一聲的說道。   中年道士所化虎首魔物,目中異光一閃,並未開口阻止同伴什麼。   “也好,二位道友既然現出了真身,那在下就動用真正的神通,一招定勝負罷了。”韓立神色不變,微點下頭的回道。   “好,那就接一下駱某新領悟的神通‘萬虛之劍’!”大漢聞言,面上現出興奮之極的表情,並單手一掐訣。   背後一聲悶響,竟亮出一對銀色羽翅!   此雙翅只是略一扇動,無數翎羽激射而出,並迎風化爲一口口數寸長的銀色小劍,一閃之下,就在虛空中遁入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韓立上面高空中嗤嗤聲不斷,無數銀色劍光激射而出,交織閃爍下,隱約形成一道巨大劍山虛影,將韓立爲中心的裏許大地方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看起來可怕之極!   至於那名中年道士所化的虎首魔物,則二話不說的一聲低嘯,頭頂趴伏的綠焰火虎,身軀一下狂漲十倍以上,化爲了一頭百餘丈長的龐然大物,並仰首衝韓立所在張口一噴。   轟隆隆一響!   一道一人粗細綠色光柱,發出刺耳尖鳴的從巨虎口中噴射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劃破虛空到了韓立面前,聲勢之大,彷彿可將一切都擊的飛灰湮滅。   韓立瞳孔驟然間一縮,手足未動一下,背後的梵聖魔相眉宇間的第三隻魔目卻“嗤啦”一聲,各自噴出一根漆黑油亮的黑絲,並準確無誤的同時擊中綠色光柱前端。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看似纖細如絲的黑絲,在一擊中粗大光柱的瞬間,兩者竟無聲無息的一閃而滅。   道士所化魔物目睹此景,心中頓時一驚。   這時,空中巨大劍山夾帶數以千計的劍光,衝下方韓立一壓而下。   若是真被此神通擊中,就算韓立肉身強大彷彿至寶,多半也要大感無法喫消的。   但韓立只是目中一縷精光閃動,背後梵聖法相就驀然將手中六件兵刃同時往空中一拋而去,化爲六團金光發出雷鳴般巨響的衝劍山狂劈而去。   接着魔相六隻手掌一握拳後,往高處緩緩的虛空一擊。   劍山下的空間波動一起,無數金色符文狂湧閃現之後,竟一下凝成畝許大的一片金色漩渦。   韓立一根手指衝漩渦虛空一點,頓時其滴溜溜一轉下,一股難以抵擋的龐然巨力從中轟隆隆的狂湧而出。   剎那間銀色劍光與無形巨力,瞬間撞擊到了一起。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整個天空都爲之震動,一團團黑色魔氣更是憑空在附近虛空浮現,並一陣瘋狂湧動。   “洞漩魔光!”   中年道士目睹此景,面色大變,一下失聲的叫出口來。   附近的濃眉大漢更是雙目一睜,隱約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之意。   韓立聞言,嘴角微微一動,但面上絲毫表情沒有。   這時,無論韓立還是兩名化形魔物此刻都不再出手了,只是往仍然轟鳴聲不斷的高空望去。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響聲才逐漸消失,劇烈震動也爲之散去,高空中終於恢復了清明。   韓立目光一凝,只見空中無論金色漩渦還是銀色劍山虛影,全都蕩然無存!   剛纔一擊竟似乎平分秋色!   韓立心中略有些詫異。   他剛纔雖然只是將洞漩金光神通發揮了兩三成而已,但是一名合體中期的存在也能輕易抵擋住!   這可真讓其有些意外的。   韓立心念還在暗自轉動不停時,對面的大漢和中年道士互望了一眼後,略一傳音了兩句後,竟忽然間體表魔氣一滾,分別收了半獸之身,恢復了原先的模樣。   中年道士更是衝韓立一抱拳,客氣異常的說道:   “道友神通廣大,竟然連洞漩金光這等大神通都已經掌握了,下面也無需再比試什麼,我二人自認不如的。”   “不錯,道友竟然能將魔功修煉到如此境界,真是讓人欽佩。哈哈,在下總算知道什麼叫做山外有山了!”濃眉大漢也哈哈一笑,面上堆滿了笑容。   “二位道友也神通不凡,但不知現在可否告知和我二人動手的緣由了?”韓立將梵聖法相一收,也微微一笑的回道。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不過在此之前,在下想先問一下道友,是否聽說過獸尊殿?”中年道士滿口的答應下來,但最後卻驀然反問了一句。   “獸尊殿是本界赫赫有名的大勢力,在下又怎可能沒有聽說過。難道二位就是出身獸尊殿不成?”韓立一驚,神色微變的回道。   同時他心中各種念頭一轉下,也就將有關獸尊殿的資料在腦中飛快過了一遍。   獸尊殿顧名思義,不但是魔界非常有名的超級勢力之一,殿中更是聚集了衆多以化形魔獸爲主的魔族尊者,甚至此勢力中還有一名神祕之極的萬獸聖祖。   這位萬獸聖祖神祕之極,據說從不和其他聖祖接觸,也很少在獸尊殿中露面,但十有八九是一名大乘期的化形魔獸。故而在進入靈界之前,獸尊殿正是隴家老祖等人數次提醒的不可招惹的魔界超級勢力之一。   如今韓立一聽對面二人就是來自此殿,怎不讓心中一凜。   “呵呵,既然道友聽說過本殿,不知是否有興趣加入本殿,當一位客卿長老?”中年道士含笑的說出了讓韓立爲之一怔的話來。   “道友想邀請在下加入獸尊殿?”韓立深吸一口氣,神色略微有些怪異了。   “不錯。以道友神通,只要加入本殿肯定大受重用,地位還會在貧道之上。況且本殿有萬獸聖祖他老人家坐鎮,只要在修煉上略微指點一下,道友以後肯定受益無窮的。”中年道士大爲拉攏的言道。 第兩千七十六章 鐵沙嶺   “二位攔住在下二人,不會就是爲了拉攏我等加入貴殿吧。在下對獸尊殿久仰大名,但可沒有加入其他勢力的意思。”韓立雙目一眯,想沒想的一口拒絕道。   “這真太可惜了。本殿正在招攬一些志同道合的道友,準備圖謀一件大事的。道友若是肯加入本殿,絕對不會後悔的。”中年道士眉頭一皺,緩緩的再勸道。   “多謝道友美意了,但在下不想受什麼拘束。”韓立自然說出的仍是拒絕之言。   “既然道友心意已決,貧道也不好多說什麼了。至於我二人爲何會出現在此,其實也簡單。不過是本殿數十年前接到一筆生意,有人付一大筆報酬,讓我們對付道友幾人。不過因爲閣下一干人進入幻嘯沙漠久久未曾出來,這才一直拖延至今的。道友不用誤會,獸尊殿雖然接下這筆生意,但也不是要和幾位打打殺殺的,而只要按照報酬支付多少,出動相應級別人手對目標出手一次即可了。一般面對像道友這般的同階存在,我等頂多就剛纔那般切磋較技一下,甚至遇到有緣的道友,還可能發出邀請加入本尊殿的。”   中年道士終於將他們此行緣由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我也聽說過貴殿對外承接一些委託的。但倒不知什麼人竟將主意打到了我等的身上。不知冷道友可否告知一二的。”韓立背後一個悅耳聲音傳來,卻是羽衣少女也從下方一飄而來,並停在韓立身後的嫣然一笑問道。   “這個貧道無能爲力了。一來,本殿本身就有不得透露僱主信息的禁例。二來,這次的委託也是匿名而來的。本殿的確不知道是何人僱傭的。”中年道士搖了搖頭,十分有誠意的言道。   “在下還是多謝二位道友的相告!想來在下的幾位同伴,貴殿也派了其他人去應對了吧。”韓立微微一笑。   “只要道友那些同伴也是魔尊,自然只是切磋一下而已。”中年道士打了個哈哈,含糊的回道。   “在下明白了!若是這樣的話,那的確沒有什麼關係了。貴殿不愧爲聖界中威名遠揚的勢力,竟然可以一次出動如此多魔尊長老,一般的中小家族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韓立神色不變,但口中發出了一聲讚歎。   中年道士呵呵一笑,正想再說什麼時,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驀然爆發出淡淡的白光,同時傳出的低低的嗡鳴聲。   道士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當即衝韓立一抱拳,就和那濃眉大漢說出了告辭之言。   韓立和羽衣少女口中客氣兩句,自然也不會加以挽留什麼。   一黃一銀兩團遁光,向一側天空激射而出。破空聲後,二者就在天邊盡頭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仙子,你覺得他們剛纔之言,是真是假!”韓立望着遁光消失的方向,身形一動不動的問了一句。   “大概九真一假吧!看他們剛纔動手的氣勢,的確不像一開始就對我們動殺心的模樣。但是我等實力若是顯露的稍微軟弱一下,說不得他們就可能真痛下殺手了。獸尊殿名聲在一般魔族人心中可並不算多好聽的。”羽衣少女若是有所思的說道。   “大概是吧。不過我看他們最大的顧忌,還是摸不清我等的底細纔是。畢竟加上隴道友還有那些靈族,我們一行人中的魔尊,就有將近十人的樣子,這足以媲美魔界的一些普通勢力了。他們這纔會如此小心的!但經此一來,他們恐怕對我等來歷會更加好奇幾分。”韓立緩緩的說道。   “既然這樣,乾脆不如將他們留下來算了。省得他們回去稟告後,會成爲我們下面行動的一個變數。小妹和韓兄聯手之下,還是能做到此事的。”羽衣少女美眸一轉,閃過一絲冷豔之色。   “留下他們不是不可能!但他們畢竟是化形魔獸,修爲神通遠勝一般魔尊,我也只有五六成的把握。而且聽他們口氣,獸尊殿這一次可來了不止他們兩個,隴兄那邊也會有人加以試探的。既然這樣,我二人又何必多此一舉。”韓立搖搖頭的回道。   “這倒也是。但獸尊殿在魔界勢力不小,若真花費心思調查我等,恐怕無法隱瞞下去的。”羽衣少女嘆了一口氣,黛眉皺了起來。   “調查就調查吧!魔界之大還在靈界之上。多出一些獸尊殿無法知道的魔尊,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他們頂多一時半時有些疑心,不會真採取什麼行動的。而等他們真將相關資料全都檢查一遍,也是多年後的事情了。如此長時間,我們早就辦完事情返回靈界了。不過以後行動,還真要小心一此了。”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將心中所想徐徐講了出來。   “只能如此了。希望我們下面計劃能順利一些,別再出現什麼波折。”羽衣少女聞言點點頭,露出了苦笑之色。   “葉仙子不必擔心!只要道友消息沒有出錯,謀取青鸞真血的事情,應該不成問題的。不過我倒好奇,剛纔那兩魔所言的獸尊殿要圖謀大事,倒底指的是什麼。看他們的口氣,並不太像是虛言!”韓立卻目光微閃的說道。   “難道和魔族侵入靈界之事有什麼關聯,還是此戰已經有了結果!”羽衣少女聞言,先是一怔,但馬上想起了什麼,花容爲之一白起來。   “我等才從幻嘯沙漠中出來,對其他事情還未來及瞭解。希望不是吧!不過我們在那小鎮走的十分匆忙,但其他人說不定已經得到了消息。希望在下個魔族城市,我們同樣能得到相關消息情報吧。”韓立平靜的說道。   他心中很清楚,以人族靈族等幾族的充分準備,即使真在這數十年間不敵,也頂多處在下風,不可能真如此快的大敗開來。   而且自從進入魔界後,韓立也已經知道,這一次侵入人界的只是魔界小部分勢力,更多的勢力似乎對此戰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否則,人族等幾族就算準備的再充分,也根本無法和整個魔族抗衡的。倒是魔界的最高層,那些魔界聖祖大都派出了化身降臨到了靈界之中。   這倒是有幾分奇怪的事情了。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幾下,暗自有些納悶,但是面上絲毫不露,招呼羽衣少女一聲後,就再次飛回到了黑色飛舟上。   片刻後,飛舟一聲悶響,化爲一團黑光的破空而去了。   同一時間,一片黑綠色湖泊上空,隴家老祖和那暉長老,正肩並肩的目睹兩股黑氣向遠處飛馳而去。   “獸尊殿?被這羣魔崽子盯上了,倒真有些麻煩了。”隴家老祖望着天空,臉色陰沉的喃喃一句。   “隴兄也不用太在意的。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想來不會因爲區區一筆委託,就真對我等動什麼心思的。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只要儘快趕到那魔源海,就是獸尊殿動用再多人手,也奈何不了我們的。那萬獸聖祖總不會親自來追查我等吧。”暉長老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那萬獸聖祖自然不可能用真身來對付我們,但是派出一兩具化身來的話,卻完全大有可能的。”隴家老祖卻面色凝重的回道。   “不會吧。我等就算來歷有些可疑,也不會這般容易驚動一名聖祖存在吧。”暉長老聞言,臉色連變數下了。   “希望如此吧。我等也趕緊離開這裏吧。這一次,我們全速前進,不用再節省什麼法力。”隴家老祖略一思量後,聲音一冷的說道。   暉長老連忙點頭,自然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   另一方向上,千秋聖女和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面無表情的停留在半空中,而在對面不遠的虛空中,一青一紅,兩名膚色不同的魔族老者臉色蒼白懸浮在那裏,但是望向那靈族青年的目光,竟然滿是恐懼之極的表情。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韓立和羽衣少女也全力催動黑色飛舟,一口氣飛行了一個半月之久後,終於在另外一座小型魔族城池中停下了遁光,並滯留了數日之久。   在此期間,韓立和羽衣少女分頭行動,收集了大量需要的相關情報,並最終知道了幾族和魔族之戰的大概情形。   在得知數十年間,人族聯合其他幾族和魔族間雖然爆發了幾次大戰,並且魔族聖祖終於有人降臨靈界,幾族大乘也有人出手後,但仍然一時間處於僵持的局面後,韓立和羽衣少女均都不禁大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得到的情報都只是模模糊糊,甚至殘缺不全的消息,但大體結果總不會有太大誤差的。   這對二人來說,也就足夠了。   於是,二人在小城中多留了兩日後,就駕馭飛舟的繼續上路了。   他們下面行程的目標,就是那青翼族居住的鐵沙嶺!   這一次,他們飛過多片區域,一路無事的足足飛馳了三個月之久,終於在前方遙遙看到了一大片黑黝黝的山脈。   此山脈無論樹木還是山石竟然全都黑綠黯淡,遠遠看去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彷彿山脈中隱藏無數魔物一般! 第兩千七十七章 薰香寨   “這就是鐵沙嶺了,看起來的確有些特殊,魔氣遠比其他地方濃的多,此地恐怕產有不少魔獸吧。”韓立站在飛舟前端,望着遠處山嶺,若有所思的自語了一句。   “青翼族原本就擅長驅獸之術,鐵沙嶺作爲其族駐地之一,的確可以爲青翼族提供源源不斷的魔獸。否則此族人口不算多,如何掌控這般大片區域的。”羽衣少女站在韓立身後處,接口的說道。   “驅獸術?青翼族這般藉助外力,本身修爲神通恐怕要打一定折扣的。”韓立輕笑的回道。   “一般的青翼族人,可能如此的。但我們圖謀的核心族人,恐怕不會有這方面的弱點。畢竟那青鸞血脈可不是徒有虛名的。”羽衣少女聞言,卻露出了一分凝重之色。   “既然我等連那聖祖化身都打算應對了,這些核心族人就算有些手段,也不算什麼的。倒是青翼族的居住方式有些麻煩,竟以寨子形式羣聚,想從中找出合適目標要費些手腳的。”韓立仍不在意的說道。   “的確如此。關鍵我等不能在此地逗留太長時間,頂多花費月許時間,否則會耽誤了匯合之日。”羽衣少女有些頭痛的樣子。   “只要運氣不是太糟的話,一個月應該足夠了。況且仙子不是帶了特製的感應法器,只要接近目標十里之內,就可感應出來的。”韓立淡淡的說道。   “話是這麼說不假,但是青翼族的核心族人肯定保護嚴密,恐怕不是那般容易接近的。若是碰到一些大型寨子,說不得也只有冒險潛入進去了。”羽衣少女顯然早對此有所思量,苦笑的回道。   “只要不是運氣太背,正好撞入那名凌源聖祖坐鎮之地,你我潛入一些寨子應該不成問題的。”韓立微微一蕪。   “希望如此吧。可惜不知道那位凌源聖祖化身的準確的隱居處,否則只要遠遠避開,風險就可大大降低了。”羽衣少女又有些遺憾的說道。   “韓某也希望不要驚動這位聖祖化身,但最終如何還是隻能看天意了。既然我們想要圖謀好處,冒點風險也是應當的。天底下,畢竟沒有白喫的午餐。”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咯咯,若只有小妹一人,自然有些膽怯的。但有韓兄相助的話,料來無事的。我們現在就進入鐵沙嶺吧。但進入裏面,可不能駕馭這件魔器了,你我只能隱匿的前進了。”羽衣少女咯咯一笑的略奉承韓立一句,就衝遠處山脈一指的言道。   “這個是自然的。”韓立點點頭,自然沒有任何意見,並率先的從飛舟上一飛而下。   而羽衣少女一掐訣,足下飛舟瞬間在黑光中迅速縮小,化爲巴掌大小的飛入其手心中。   二人又在這裏再商量幾句後,就分別化爲兩長虹往遠處山脈一投而入。   片刻之後,二者在山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五日後,韓立在一處兩邊陡峭的峽谷中穿梭而行,遁光奇快無比,並且模糊異常,一個閃動下,就可遁出了數十丈遠。   遁光附近竟再無任何人的蹤影,那羽衣少女竟然不在他身邊。   顯然二者竟進山嶺後,各自分頭行動起來。   不久後,峽谷另一端的出口隱約可見,韓立正要一口氣飛掠而出的時候,忽然兩邊峭壁中的幾個石洞中,傳出幾聲難聽的鳥鳴。   隨之十幾只渾身碧綠的巨型魔禽,從中一飛而出,並直奔韓立惡狠狠的飛撲而下。   這些魔禽雙翅一展下,足有五六丈之巨,一個個雙目閃動着深黃色兇焰,彷彿放大數十倍的巨型禿鷲。   韓立在遁光中臉色絲毫不變,但一條手臂微微一抬,五指連彈而出。   剎那間!   “嗤嗤”聲爆發而出,五根青絲從指尖處激射而出,迎着這羣魔禽一閃的不見了。   十幾頭魔禽立刻發出慘叫之聲,身軀化爲一片血雨的從空中散落而下。   青色遁光卻早一步的一閃而過,未沾染到絲毫的血腥之氣。   另一個比較隱蔽的小山谷附近,羽衣少女正躲在谷外密林中的某顆大樹後,悄然的向山谷入口凝望着。   此谷入口野草灌木叢密,幾乎有兩人來高,看似人跡罕至,異常荒涼。   但羽衣少女卻一看就一個時辰之久,並且眼也不眨一下,彷彿看一件非常有趣的東西一般。   忽然谷口上方虛空一陣模糊,一股無形波動一蕩而開,兩名身穿皮袍的帶翅魔人詭異的一現而出。   二名魔人謹慎的四下打量一下,見谷口沒有任何異常後,就放心翅膀一抖的破空飛走,轉眼間就化爲兩個黑點,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目睹此景,羽衣少女輕吐了一口氣,嬌容如花起來,但馬上單手一掐訣,嬌軀一晃的也在原處消失不見了。   一頓飯工夫後,在離山谷萬餘里外的一個隱蔽洞窟中,羽衣少女面無表情的用一隻手掌按在一名帶翅魔人的頭顱上,臉龐上隱約有一層五色光霞流轉不定,正在施展某種極厲害的搜魂祕術。   而一旁的地面上,另一名魔人臉朝下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一副生死不知的樣子。   幾個呼吸的工夫後,羽衣少女臉上彩霞一閃即逝的隱去了,五指一鬆,手中魔人立刻渾身無骨般的癱軟到了地上。   “竟然只是青翼族的一個外圍寒子,並沒有核心族人駐紮在這裏。看來只能去那幾個大些寨子找一下了。不過在此之前,先告知韓道友此消息一聲吧。”羽衣少女在原地目光閃動的思量了一會兒後,就有些無奈的自語兩句。   接着此女一隻纖纖玉手虛空一抓,手中立刻多出了一面白濛濛的法盤,一根手指在上面飛快的虛空點劃一番後,就驀然用手心往上面輕輕一拍。   一聲悶響後,法盤表面立刻爆發出一團白芒,裏面隱約有幾排銀色文字一閃即逝的消失不見了。   接着此女神色一鬆,眸光掃了地上兩名魔人一眼後,當即一絲冷意閃過。   “噗噗”兩聲後,正在另一處地方低空中無聲無息飛行的韓立,神色一動的立刻感應到了什麼,手掌一翻轉下,手中立刻現出一隻同樣的法盤,上面赫然閃動着一般無二的銀色文字。   韓立目光在上面一掃,嘴角一翹的露出一絲笑意來。   當即遁光一變,朝另一方向隱匿射去。   半月後,在一處被三座山峯呈品字形包圍的小型盆地邊緣處,韓立和羽衣少女並肩的站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枝頭上,正向山峯間的白濛濛霧氣眺望着。   這霧氣看似朦朦朧朧,但一陣山風吹來後,竟隱約有一股說不出的香氣。   “葉仙子可以肯定,此地就是青翼族的四大駐地之一的薰香寨,不會弄錯地點吧?”看了一會兒,韓立忽然開口的問道。   “絕不會錯的。我先後對兩名青翼族人施展了搜魂術,纔得到了準確地點。只可惜那兩人修爲都不高,對這薰香寨也瞭解不太多。但以此寨規模,青翼族的核心族人一定會有的。不過這裏明顯被佈下了厲害禁制,想要潛入進去恐怕不太容易的。”羽衣少女低聲的回道,玉容顯得頗爲凝重。   “嗯,從這霧氣中的香氣看來,想來地點也不會錯的。至於混入的方法,我倒是有的,不過需要等待合適的機會纔行。我們暫且在此等候一下吧。”韓立聞言,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說道。   “太好了。既然韓兄有辦法,小妹就拭目以待了。”羽衣少女聽了,自然大喜起來。   韓立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是望向遠處山峯的目光卻閃過一絲詭異之色。   小半日後,天邊破空聲傳來,一頭十幾丈長巨型飛蛇在天邊出現,並飛快向山峯處激射而來。   在巨型飛蛇的背上,赫然有七八名面帶喜色的青翼族魔人。   其中大都是青年男女,但爲首的是一名頭髮灰白的老者,但身軀異常高大隱約有一股驚人氣勢散發而出。   “好,時機到了,我們也動身了。”正在枝頭打坐的韓立,一見那些青翼族魔人,立刻站起身來,並不慌不忙的對羽衣少女言道。   羽衣少女也同樣的站起身來,但是望向韓立的目光,自然帶有幾分好奇之色。   韓立也不先解釋什麼,單手一揚之下,頓時一物直奔女子激射而來。   羽衣少女一怔,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低首一看。   赫然是一張紫濛濛的符籙。   這時,韓立才冷靜的說道:“道友將這張靈符激發,跟在那些人的身後處,就可混進其山寨中。只要這薰香寨沒有幾種傳聞的特殊禁制,就不會暴露行跡的。但是道友切記,在激發此符後,千萬不要動用其他的特殊神通,以防符籙失效。”   話音剛落,韓立單手虛空一抓後,手中就出現了另外一張一般無二的符籙,並往身上飛快一拍。   在羽衣少女喫驚的目光中,瞬間一團紫光爆發而出,同時附近虛空中無數紫色符文狂湧而出,並化爲淡紫色霧氣的將韓立身形一下淹沒進了其中。 第兩千七十八章 強入   當霧氣一散而開後,韓立原先站立之處變得空空如也。   羽衣少女神念急忙往附近一掃而過,但仍沒有發現韓立的蹤影,心中駭然可想而知了。   “道友不必喫驚,那些青翼人就快到了,趕緊行動吧。”淡淡的話語聲驀然傳入了少女耳中,讓其聽了心中一凜,當即也不再遲疑的同樣將手中符籙一下激發。   同樣紫光閃過後,羽衣少女身形在紫色霧氣一散而開,也隱匿不見。   太一化清符在修爲不同人手中,虛化效果自然完全不同的。   以此女合體修爲,遠不是韓立當初化神煉虛修爲時激發的效果可比的。除非那幾名青翼族人中有同階的魔尊存在,並用神念仔細探查,否則無法發現虛化後的羽衣少女。   至於韓立在動用太一化清符後,除了那些離大乘境界只差半步的最頂階老魔外,一般魔尊根本無法發覺其存在的。   這時,遠處巨型飛蛇已經徐徐的向山峯間的霧氣上空落去,並一頓的懸浮在了半空中。   爲首老年魔族四下打量幾眼後,就單手一掐訣,向下方再一揚。   一道青光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霧氣中。   片刻工夫後,霧氣中的奇香一下濃郁了數倍,同時一陣異樣波動傳來。霧氣爲之一分,現出了一條丈許寬的通道來。   在通道另一端,隱約可見一些模糊不清的建築虛影。   魔族老者見此情形,不再遲疑的單足一跺身下巨蛇。   頓時魔獸口中“嘶嘶”聲一響,青光閃動下,身軀飛快縮小起來。被老者一隻袖子一抖下,數寸長飛蛇立刻被一收而起。   當老者轉身衝那些年輕魔族微笑的說了幾句話,就立刻向通道中一飄而去。   其他魔族也滿面笑容的緊隨一塊飛入其中。   幾個呼吸間的工夫,一行人身影就在通道中消失了。   隨之兩側霧氣一陣翻滾,通道在奇香中徐徐的彌合如初。   負責看守禁制的那些魔族,自然沒有發覺在這些人返回的同時,還有另外兩道無法發現的虛影,緊跟這些年輕魔人身後的也悄然的進入了通道中。   一個時辰後,一座百餘丈高的黑木搭建的高塔上,虛化後的韓立一動不動的懸浮在高塔上空,用俯視目光打量着眼前這座不下於小型城池的巨大山寨。   此寨面積足有萬畝以上,並以三座山峯爲依靠,用一排排栽種的參天巨木,將整片區域都圍成一團。   這些巨木一個個通體發紫,並散發着濃郁之極的香氣,正是此地香氣的根源。   在寨子中,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木製建築,密密麻麻的聳立着,足可容納十萬以上魔人居住其中的樣子。   這對一向人口不多的青翼族來說,的確算是一個巨型駐地了。   而這座薰香寨建築之間,另有一些巨型樹木栽種其內,遮蔽住了不少若隱若現的小型建築,顯得頗爲隱蔽。   韓立目中藍芒微閃的將山寨都大概掃了一遍後,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一片有禁制波動傳來的建築羣處。   在這片建築附近的街道上,一些青翼族衛士面無表情的巡邏着。   而普通的青翼族人也遠遠的避開此地,不敢隨意靠近的樣子。   韓立目中藍芒一斂,虛化身軀就從木塔上空的一飄而下,落到了地上一處人影全無的巷子中。   最終光芒一斂,一名擁有和韓立一般無二面容的青翼族魔人,無聲的閃現面出。這種掩飾身份的幻化祕術,雖然無法和太一化清符的隱匿效果可比,但也足以混淆一般魔人的耳目了。   韓立微微一笑,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巷口,向那一邊戒備較嚴的建築羣走去。   同一時間,在山寨的其他街道上,羽衣少女也撤去虛化效果,幻化成一名年輕的女性魔族,神色從容的向另一處偏僻角落走去。   此女手中暗自抓着一面血紅色的三角鐵牌,上面隱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隱祕波動散發而出。   而在那片角落中,隱約有一座十分惹眼的巨型閣樓!   薰香寨的一處無人的小型木屋中,裏面一片五色光幕一張而開,其中隱約有兩道人影面對面的盤坐其中。   正是已經在此地查探了兩日的韓立和羽衣少女。   此刻二人神色凝重的交談着什麼。   “這麼說,仙子已經確定那座殿堂中有青翼族核心弟子居住了!”韓立一字字的問道。   “絕不會錯的,我的法器反應非常強烈!這處韓兄通知我探查的可疑之地,不但住有核心弟子,恐怕還不止一人的樣子。多半是青翼族專門給核心族人修建的地方。這既是一個好消息,也是一個壞消息!”羽衣少女輕嘆的回道。   “怎麼,葉仙子覺得不太好下手了。”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既然此寨將核心族人聚集一起,那裏肯定禁制重重,還會有青翼族魔尊駐守,說不定還不止一個。原先的計劃的確不太適用的,而且時間不多,我們也無法再等下去的。”羽衣少女倒是坦然的承認道。   “沒關係,既然用巧不管用。那就用強吧。那些魔族尊者我會幫你纏住一會兒的,你只要負責那些核心弟子就行,這應該沒有問題吧。”韓立雙目一眯,淡然的說道。   “沒有魔族尊者打擾的話,活捉一名核心弟子,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我們一旦動手,若不能短時間脫身的話,其他高階魔族立刻會蜂擁而至。以這薰香寨規模和青翼族中強者比例來看,恐怕魔尊等階的至少會有七八名之多的,更別說那些煉虛期的魔人了。另外要破開此地的鎮寨禁制,也要花費一番手腳的。”羽衣少女連連點頭,並另外提醒的說道。   “禁制的事情,也可交給韓某。在下對陣法之道也有些研究,經過這兩日觀察,對外面禁制的薄弱倒也發現了幾處。”韓立胸有成竹的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沒有大問題了。只要能迅速離開薰香寨,這些魔尊應該無法追上我們的。唯一要顧忌的,只有那名不知道藏身何處的凌源聖祖化身了。”羽衣少女聞言,臉上露出了喜色。   “凌源聖祖化身!它不出現自然是最好的事情,否則也只有藉助寶物之力,將他暫時困住了。”韓立目光一閃的說道。   “嗯,這也是最壞的情形!算了,此事暫不提,你我二人先打坐歇息一下,等到晚上時候就動手吧。省得夜長夢多!”羽衣少女建議的說道。   “行,就按仙子之言吧!”韓立沒有其他意見,點了點頭後,就雙目一合的入定起來。   羽衣少女臉色陰晴不定的再細細思量一遍,覺得真沒有太大問題後,一對美目也徐徐的閉上了。   七八時辰後,薰香寨一座看似不起眼的大型殿堂的偏殿中,一名頭髮烏黑髮亮,但偏偏額頭遍佈皺紋的魔族男子,盤坐在一張青色冰牀上,低首默默修煉着什麼功法。   從魔族男子面容上看不出真實年齡,但是其身上隱約顯露的靈壓卻着實驚人,明顯是一名修爲強大的魔族尊者。   在他玉牀前邊不過丈許遠的地方,卻有一座古怪的小型祭壇模樣的石臺,不過數尺來高,表面卻遍佈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極其的不凡。   忽然間祭壇爆發出一團黑色光暈,併發出低低的嗡鳴聲!   原本低首修煉的魔族男子,頓時心中一驚的抬起頭顱,一對碧綠眼珠閃動着刺目的晶芒。   “怎麼回事,難道又被那些小傢伙觸動了禁制!”   魔族男子眉頭一皺的自語了一句,但是動作卻絲毫不慢,只是單手一掐訣,頓時屋內一股莫名狂風一起,身形就在風中消逝不見了。   下一刻,大殿大廳中狂風再次一起下,男子身軀無聲的閃現而出。   但是這位魔族尊者目光只是在大廳中微微一掃,瞳孔立刻爲之一縮。   在大廳的一角中,赫然有一名身穿青袍的人影,正背對他的看着牆壁上懸掛的一口黑色巨刃。   這黑色巨刃只是用普通材料打造的裝飾之物,但是那青袍人影卻似乎看的津津有味,絲毫沒有轉首的意思。   魔族男子心中喫驚,但面上絲毫表情沒有,反而冷冷的開口了:“閣下是什麼人,爲何半夜潛入本殿?”   “沒什麼,在下只是半夜無事,想找閣下聊上片刻。”青袍人仍揚首望着黑色巨刃,卻響起了淡淡的男子話語聲。   “聊上片刻?閣下這話是……”魔族男子眼珠微轉,正想再問個清楚,但就此時,一聲沉悶響聲從隔壁隱隱傳來,讓整個大廳都爲之一晃。   “不好!”魔族男子臉色驟然間一變,幾乎想不想身形一晃,帶着一連串殘影的直撲大廳某處出口,眼看就要一掠而過。   但就在這時,那青袍男子一聲輕笑,一聲霹靂傳來,身上無數青白電弧繚繞,竟也在電光中的消失了。   而下一刻,魔族男子只覺眼前電光一閃,青袍人就詭異的擋在了眼前,並衝其十指連彈而出。   剎那間,“嗤嗤”聲大作!   密密麻麻的青絲從指尖處狂射而出,並化爲一張青色劍網的迎頭罩下。 第兩千七十九章 纏鬥   這青袍男子自然就是大模大樣潛入殿中的韓立,不過此時面孔上被一片青色光霞遮掩,身形也和以前略有差異,並且一出手下,就是數十口青竹蜂雲劍所化劍絲。   這些劍絲看似纖細,但每一根都是劍光凝鍊提化而成,犀利程度之可怕,一般的寶物根本無法抵擋。   但這名青翼族魔尊能被派來此地守護核心弟子,自然一身神通也是同中出類拔萃之輩,心中驚怒下,當即一聲大吼,從口中噴出一股青濛濛狂風,接着兩隻手掌從袖中一探而出,衝劍網虛空一抓而去。   兩隻看似普通的手掌,在一抓出的瞬間,掌心中黃濛濛光霞一凝,隱約幻化出一蛟一虎兩道虛影,爆發出驚人氣勢的衝高處一撲而去,竟想依仗蠻力的直接將劍網撕裂而開。   韓立目睹此景神色不變,但一根手指衝空中不慌不忙的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悶響。   青網上劍光爲之一漲,每一根青絲一模糊下,都幻化成一道道青濛濛劍光,暴雨般的從空中激射而下。   那一龍一虎所化虛影,只來及發出一聲哀鳴,就被無數劍光洞穿個千瘡百孔,身軀在虛空中直接消散開來。   殘餘數百劍光去勢不變,直奔魔族男子狂射而下。   魔族男子臉色大變,附近狂風猛然一卷,就將自己身形淹沒進了其中。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劍光一閃即逝,就洞穿狂風而過。   當狂風被劍光之力硬生生擊散後,魔族男子卻在原處不見了蹤影。   韓立目光一閃,一隻手掌變得漆黑如墨,並忽然反手向一側虛空拍去。   一股無形潛力從手心狂湧而出,並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原本看似空無一人的地方,一團灰光浮現而出,一道人影從中一個跌蹌的倒射而出。   正是那名施展祕術隱匿到附近想打算偷襲韓立的魔族男子。   “不可能,我的魔風遁早已修煉到了極致,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被識破!”魔族男子一直飛出十幾丈遠處,纔在大廳中心勉強穩住身形,但是望向韓立的目光自然驚怒交加。一臉的難以置信。   韓立卻只是淡淡的望着魔族男子,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   “好,好,在下說不得只有拼上一把老命了。”魔族男子見韓立這般模樣,神色又一下變得冰冷起來。   韓立聽得此話嘴角一翹,一隻袖子忽然一抖,竟飛出一團銀焰。   但詭異的是,此焰沒有飛向對面的男子,反而向大廳另外一角激射而去。   滴溜溜一轉,銀焰在途中化爲一隻銀色火鳥,開始不過尺許大小,但雙翅一展後化爲了丈許大小。   “轟隆隆”一聲,銀焰爆裂而開,滾滾火焰將那角落一下淹沒進了其中。   但就在這時角落中一聲冷哼傳來!   一團青光驀然在銀焰中爆發出,一漲之下,幻化一條數丈長的三首青蟒虛影。   魔蟒虛影方一現身,三顆頭顱就同時嘴巴一鼓的衝四周銀焰猛然一噴,頓時青、黃、藍三種不同顏色的寒氣滾滾而出,競將銀色火焰逼得暫時爲之一退。   接着青光一閃下,一道人影趁機從銀焰中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出現在了魔族男子的身旁。   竟是一名身穿翠綠長裙,三十餘歲的婦人!此女中等姿色,肌膚略黑,在肩頭上有一條尺許大的三首青蛇,正發出嗤嗤聲的搖晃頭顱不停。   剛纔銀焰中的巨蟒虛影,竟是此蛇幻化而出的。   “青長老,你也趕來了。”魔族男子一見這婦人,神色爲之一鬆的問道。   “嗯。此人神通深不可測!剛纔我想先偷偷隱匿過去,沒想到也沒瞞過他的耳目。”青裙婦人目光陰沉的盯着韓立,頭也不轉的回道。   “此人肯定還有同夥,我們必須馬上擺脫此人,去藏靈閣救援纔行。一會兒,我會竭力纏住此人,夫人先趕過去再說!”魔族男子略一思量的說道。   “你精通魔風遁,論遁術比我高明的多,還是我纏住此人,你先過去救援纔是正理。”青裙婦人卻搖搖頭,並且話音剛落,一隻手掌猛然一抬,並張口一噴。   一道銀光從婦人口中閃電般射出,一個閃動,就將半截手指從手掌上一卷而下。   斷落之處雖然白骨血肉清晰可見,但一滴鮮血都未流出。   原本在肩頭上有些無精打采的青蛇,一見婦人舉動爲之精神一振,並尾巴一動的激射而出,中間頭顱一張下,竟將掉落的半截手指一口吞了下去。   這時,婦人才口中唸唸有詞,並一張口再噴出數團淡紫色的精氣,將青蛇罩在了其中。   青蛇在精氣和法決同時催動下,身軀一下吹大般的狂漲巨大起來,頃刻間化爲了十幾丈長的龐然大物,身上鱗片青光閃閃,三顆頭顱各自生出了青黃藍三種不同顏色的獨角來。   好不猙獰可怖!   魔族男子見婦人這般舉動,微微一怔的,但馬上不再遲疑的點點頭,一隻手腕一抖下,飛出一隻赤紅圓環。   圓環滴溜溜在空中一轉下,從中噴出一道白光來,竟是一隻渾身雪白的魔禽,酷似一頭巨鷹,但額頭上赫然另有一顆碧綠妖目。   無論那三首巨蟒還是那雪白魔禽,氣息之強都不在魔族婦人和男子之下,並且隱約和二者功法神通相輔相成的樣子。四者聯手之下,實力之強絲毫不下於四名魔尊站到一起一般。   韓立面對此景,雙目微微一眯,倒也不敢真大意什麼,一袖一拂,頓時一道黃色虛影飛竄而出,並一個晃動下,幻化成了一隻尺許大的小獸。   正是那頭已經進階到合體期的豹蘸獸。   與此同時,韓立身上魔氣滾滾,一件漆黑髮亮的魔甲也浮現而出,一隻手掌再虛空一抓,一座黑乎乎的小山也無聲的現出。   而原本仍在角落中熊熊燃燒的銀色火焰中,一聲清鳴傳來!   火焰一卷一凝之下,就再次幻化成一頭銀色火鳥,並一個閃動的飛回到了韓立頭頂上,忽上忽下的盤旋飛舞不定。   “動手!”   在聽到大廳外隱約傳來的轟鳴,和感受到一股股的震動從同一方向不停傳來後,青裙婦人絲毫猶豫沒有的一聲的嬌叱,就率先的出手。   此女單手一揚,頓時百餘道碧芒激射而出,卻是一百零八根碧綠細針,每一根數寸來長,細如牛毛,並隱隱有腥氣傳來。   身前的那條三首巨蟒,更是三顆頭顱同時一擺之下,再次噴出滾滾的寒氣。不過這一次的寒氣,比起剛纔何止兇猛了倍許,奇寒程度彷彿可以將虛空都凍徹成一般,其中隱約有三色符文在寒氣中若隱若現。   至於另一邊的魔族男子,卻並沒有對韓立動手,而是身形一動下,就和那頭雪白魔禽同時化爲兩股白濛濛颶風,直奔廳堂的另一扇側門激射而去。   “攔住他!”   韓立衝豹羣獸一聲吩咐,就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黑色小山猛然往身前一拋,頓時一座十幾丈高山峯一閃的橫在了身前。   碧芒激射到上面,爆發出團團綠芒,併發出了雨打籬笆般的爆鳴。   但黑色山峯穩穩的橫在那裏,紋絲不動一下。   銀色火鳥也在寒氣撲來的同時,口噴銀焰的飛射而出,並化爲一股火浪的將三色寒氣逼得節節後退。   同一時間,豹麟獸在得到韓立的命令後,化爲一團金光的飛射而出,並在虛空中略一晃動後,竟以一化二的分成兩團,再一個模糊後,就直接沒入虛空中不見蹤影。   下一刻,堪堪已經到了門口處的魔族男子只覺眼前空間波動一起,兩隻丈許的金影就憑空擋在了身前,並同時一動下,無數金色爪芒就發出“嗤嗤”破空聲的狂湧浮現,直奔其和一旁的雪白魔禽一罩而下。   魔族男子神念略一往這些爪芒中掃過一遍後,心中頓時一驚,再也不敢硬闖什麼的直接將颶風一停,並一翻手掌的亮出一面潔白羽扇,狠狠衝前方一扇而去。   剎那間,一股颶風從中一湧而出,並一個翻滾後,直接化爲一條灰濛濛風龍,張牙舞爪的飛撲而出。   另一邊的雪白魔禽,發出一聲怪鳴後,兩翅同時一衫,一道道尺許大的乳白風刃破空激射而去。   刺耳的爆裂聲大起!灰影白光和金芒一時間撞擊到了一起,一時間難分上下的樣子。   而無論魔族男子如何施展風遁術和藉助自己魔禽掩護,想從一側遁走時,卻都被豹麟獸神出鬼沒的硬生生擋住。   單論真正實力,也許這魔族男子和魔禽聯手下,穩壓豹麟獸一頭。但論遁術玄妙程度,豹麟獸卻又在魔族男子之上,讓二者一時間根本無法擺脫爭鬥。   至於另一邊的韓立,獨鬥那名青裙婦人和三頭巨蟒,卻自然如同喫飯般容易,任憑二者發動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均都舉手抬足的就抵擋了下來。   甚至要不是怕擊殺對手,有可能招惹不必要的後續麻煩,韓立滅殺這婦人和那三首巨蟒也根本不費多少力氣的。   在這兩名魔尊狂怒之中,時間飛快的流逝而過,但卻硬生生的無法離開大廳半步。   韓立正在暗自思量羽衣少女是否進行的順利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欣喜之極的傳音之語:“韓兄,可以走了。小妹已經得手了”   韓立一聽這話,面上大喜,同時口中傳出大笑之聲! 第兩千八十章 得手   他單手驀然一掐訣,背後黑氣沖天而起,裏面隱約浮現一具三頭六臂的金色魔相。   此魔相四條手臂略一揮動,頓時四口金色巨刃在手中浮現而出,並閃電般的各自劈出一道金色刃光。   這些刃光一閃而出後,足有十丈之長,聲勢驚人之極,縱然魔族男子,婦人以及魔獸各自施展手段的加以抵擋,也紛紛被震的一時身形倒退。   趁此機會,韓立將法相和銀色火鳥飛快一收,身體驟然化爲一道刺目青虹的飛出門外。   至於豹麟獸將虛影化身一收後,也化爲一團金光的緊隨而去。   魔族男子和青裙婦人見此情形,自然知道不妙,飛快傳音兩句後,男子立刻帶着魔禽緊追出去,而青裙婦人則慌忙向那些核心弟子住處飛射而去。   片刻工夫後,婦人出現在一處偏殿前時,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   此偏殿不但大門破碎,附近佈置的幾層禁制更是被人破除的一乾二淨。   更有數名身披綠色戰甲的魔族守衛,東倒西歪的在大門外躺了一地。   青裙婦人口中一聲咒罵,再無任何遲疑的張口發出一聲淒厲長嘯,直傳九霄雲外。   頃刻間,整座薰香寨都爲之沸騰起來,修爲低下的青翼人立刻閉門鎖戶,而一些修爲高的魔族人,則一臉喫驚的紛紛從屋中走出,直往嘯聲處飛射而來。   同一時間,韓立已和豹麟獸匯合一起,並毫不猶豫的直奔寨子的偏僻一角激射而去。   在他身後不遠處,那魔族男子則騎在了那頭白色魔禽身上,拼命般的在後面緊追不捨。   當聽到婦人的嘯聲傳來後,韓立眉頭微微一皺,後面的魔族男子則神色爲之一厲,深吸一口氣後,就要同樣發出長嘯之聲。   但就在此時,前方的韓立忽然反手一拋,數百張金銀色符籙同時往高處激射出去,並一閃的在虛空中消失不見。   一聲轟鳴!   高空的天地元氣爲之一顫,一座宏偉殿堂虛影在五色霞光中浮現而出,往下方轟隆隆的一落而去。   魔族男子心中一驚,再也顧不得其他,手中白色羽扇衝空中狂揮幾下,一股股颶風狂湧而出,奔高處宮殿虛影一卷而去。   飛沙走石之下,大有將宮殿虛影硬生生一吹而散之勢!   但遠處韓立卻一聲冷笑,衝高空宮殿虛影一點而出。   高空瞬間爆發出萬道光芒,五色光霞更是往下一卷後,將所有狂風憑空卷的無影無蹤。   而宮殿虛影一聲轟鳴後,將措不及防的魔族男子罩在了其中。   魔族男子只覺眼前一花下,便已身處一片灰濛濛霧氣中,遠處隱約間都是樓閣亭臺等模糊虛影,讓其人一時不知身在何處地方。   這位青翼族魔尊臉色爲之一變,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羽扇往空中一拋,直接幻化出十幾條灰濛濛風蛟,直奔遠處那些虛影飛撲而去。   此魔心裏很清楚,縱然他能脫困而出,但顯然無法再追上韓立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韓立一看用符籙暫時困住了魔族男子,當即單手一掐訣。   一聲霹靂!   韓立背後立刻浮現一對青白羽翅,微微一扇下,就化爲一根青白光絲的激射而出,只是幾個閃動,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會兒工夫後,三座山峯間的乳白色霧海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道一人粗的巨型劍光從霧氣中驀然一斬而出,寒光所過之處,竟將整片霧海從中一劈而開。   霧氣發瘋般的向四周一散而去,彷彿薰香寨的整座鎮寨禁制,都被這劍光一擊而碎。   但當青色劍光一閃消失後,霧海一角處有兩道長虹激射而出,並一個盤旋後,向天邊破空射去。   片刻工夫後,幾聲怒吼從霧海下方傳來,數道五顏六色的遁光也從中激射而出,緊追前邊兩道長虹而去。   前邊兩道長虹中的一名窈窕身影,正是羽衣少女,另外一名青袍人影,則是韓立。   羽衣少女回首看了看後面數里外緊追不捨的五六名青翼族魔尊,嘴角微微一動,現出一絲輕笑來。   “韓兄,差不多了。我等甩開他們吧。”   “好,開始施法吧。”韓立聽了這話,神念向後掃了一下,不動聲色的點下頭,接着遁光一頓,無數道銀色電弧從體內狂湧而出,竟幻化成一隻丈許大的銀色雷鵬。   此鵬雙翅猛然一扇,體表繚繞電光一聲轟鳴,身軀一下狂漲十倍,化爲了十丈之長,接着巨翅再一扇,就化爲一道銀弧的激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就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至於另一邊的羽衣少女,也在遁光中一滾化爲一頭五色彩鳳,此鳳體表五色霞光一卷,同樣沒入虛空不見了。   在後面追趕的數道遁光一頓,不由的停了下來,並紛紛現出了真身來。   其中一個女子,赫然是那名青裙婦人。   這些青翼族魔尊望着遠處空蕩蕩的虛空,自然面色一個個鐵青無比。   “竟然讓兩個賊子給跑了!看他們的變身難道是獸尊殿的那些老怪物?”一名鬚髮赤紅的老者,猛然一跺手中的一根漆黑柺杖,怒極的說道。   “會變化之術,可不一定就是獸尊殿的人。關鍵這二人跑到我們寨中做什麼?青長老,你是最先示警之人,可有何發現?”另外一名渾身漆黑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魔尊,冷冷的向青裙婦人問道。   “青靈殿的一名真血弟子,被這兩人劫走了!”婦人略一遲疑後,有些慚愧的回道。   “果然又是爲了青鸞真血而來之人!只有一名弟子被劫走,其他人無礙嗎?”漆黑魔尊冷哼一聲,不覺得太意外,並追問了一句。   “其他弟子都沒有事,只是被迷昏了過去。只是被劫走的那名弟子,是真血弟子中潛力足以排進前五之人!”婦人搖搖頭的說道。   “前五,這麼說來還不能這般置之不理了。回去後,馬上聯繫聖祖大人。這兩人神通了得,只有聖祖大人親自出手,才能攔下這兩名賊子的。”漆黑魔尊陰沉的說道。   “只有如此了。若不將這二人擒住,那本族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上一次真血被盜,已經是數萬餘年前的事情,看來不少人已經將凌源大人坐鎮本族的事情,早置腦後了,該重新提醒他們一二了。”紅髮老者也贊同的說道。   於是這幾名魔尊在原地嘀咕了幾句後,最終遁光一掉頭,原路返回而去。   這時,韓立和羽衣少女變身之後,一口氣飛出了大半日,並最終找了一處隱蔽些的山洞,暫時躲入了其中。   “這些核心弟子身上說不定被人做了手腳,將真血取出,我等就馬上離開此區域。”韓立一進入洞中,立刻衝羽衣少女沉聲說道。   “這個自然,韓兄只要等我半個時辰,我就可將真血取出的。”羽衣少女嫣然一笑的回道,一隻袖往地上一抖,頓時一塊藍色錦帕一飛而出,往下方滴溜溜的一轉後,一名青翼族青年昏迷不醒的出現在了地面上。   “好,仙子抓緊一些,我在洞外替你護法一下!”韓立知道此等祕術不易被人打擾,口中說了一聲後,就自覺的向洞外走去了。   羽衣少女輕笑一聲,自然沒有其他意見,手掌翻轉下,立刻取出一疊陣旗陣盤,開始佈置一個玄妙的法陣來。   半個時辰後,在洞口處雙手倒背的韓立,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神色一動後,立刻轉過了身來。   羽衣少女正滿面喜色走了過來。   “看仙子神色,真血應該到手了。”韓立目光一閃的問道。   “不光青鸞真血到手了,真血純度還遠超小妹想象之外,看來抓的這名魔族,在青翼族核心弟子中也不是無名之輩。不過越是如此,我們越要馬上離開了。這是韓兄的那一份真血,道友接好了!”羽衣少女笑了一笑,抬手將一隻白色小瓶拋了過來,神色又一凝的慎重說道。   韓立雙目一亮,一隻手掌虛空一抓,就將小瓶攝到了手心中,擰開蓋子,神念往其中一掃。   “不錯,的確是青鸞真血不假。很好,現在就離開鐵沙嶺。”韓立面上露出了一絲喜色,將小瓶一收後,立刻的說道。   於是二者,當即遁光一起,再次化爲兩道淡淡遁光往同一方向破空飛走了。   兩日後,青翼族一隊魔族,就在山洞中發現了那名人事不知的魔族青年。   其雖然性命還在,但體內蘊含的真血卻一滴不剩了。   這自然引起了不少青翼族寨子的騷動,但是不久之後,一個更驚人消息卻悄然的在高階魔族間傳開了。   他們一族視作靠山的那位凌源聖祖大人的化身,竟在不久前的一次遠行後,身負重傷的返回了住處,並馬上宣佈閉關的不再接見任何外人。   一些知曉來龍去脈的魔族尊者,確認過此事後,爲之大驚失色,幾乎全都不約而同的閉口不言此事了,並且發出命令,嚴禁族人再談論相關的事情。就這般,如此一件原本應該引起不少魔族勢力注意的事情,竟這般硬生生的被壓了下去。只在鐵沙嶺青翼族中傳了幾日後,就再無任何信息流露而出。 第兩千八十一章 魔源海   一年後的某一日,魔界赫赫有名魔源海的海面上,一艘黑綠色巨舟在數條鯨魚般海獸牽引下,在漆黑海面上破浪飛馳着。   在離海面不過百丈高的低空中,陣陣黑霧翻滾不定,並有一道道銀弧閃爍不定,並隱約有轟隆隆的雷鳴聲傳來在巨舟前端,一男一女正站在船頭圍欄邊,向前方海面眺望着什麼。   “魔源海號稱魔族起源之地,魔氣之重果然名不虛傳,只不過其中夾雜的混亂之氣也同樣不輕,一般魔族恐怕無法在此修行吧。”那男子面色淡金,面無表情的驀然開口了。   “小妹可聽說,這股混亂之氣比起以前已經消散了不少。聽說數百萬年前,這裏是魔族的禁地之一,一般人可無法隨意進出的。說不定,再過一些年,這股混亂之氣就會自行散盡,此海就可重新成爲了魔族聖地!”那名女子身材嬌小,臉龐秀麗,笑吟吟的說道。   這二人竟是隴家老祖和葉家的那位羽衣少女。   顯然韓立等人已經和其他人重新匯聚到了一起,並一同駕舟進入了魔源海中。   “嘿嘿,就算這片海域有些什麼詭異地方,我等歷盡如此多辛苦才能來到此地,絕無半途而廢的道理。唯一沒想到的是,此地的雷電之力竟然如此之強,連在低空飛行都無法做到的。”隴家老祖有些無奈的回道。   “不是沒有辦法在低空飛行,而是無法長時間的用飛遁之術趕路。在如此密集的雷電攻擊下,就算修爲再深厚也無法支撐防護太久的。”羽衣少女嫣然一笑的回道。   “不管怎樣,找到洗靈池坐落那座島嶼時間,恐怕比原先估計要長久許多。靈族幾位道友提供的線索非常模糊,只有先找到具有類似特徵那片海域,我等纔可能找到此島的。而以魔源海面積之廣,現如今還真要有一定運氣,纔可能在一定時間內找到的。”隴家老祖嘆了一口氣,講道。   羽衣少女聽了此話,笑容一斂的沉吟起來,半晌之後才悠悠的說道:“我們的時間,並沒有想象中的多,估計現在已經有些魔族勢力注意到我們這些面孔陌生的合體尊者了。一旦他們弄清楚了我們的真正來歷,麻煩之大可想而知了。現在每過一個月,我等暴露的風險就大上一分的。”   “這一點,隴某自然知道的。但就像先前說的那樣,我們已經騎虎難下了,並且就差這最後一步了,說什麼也只有咬牙堅持下去了。”隴家老祖神色一凜的言道。   羽衣少女嘆了一口氣,也不再接口什麼了。   但這時,隴家老祖目光一閃後,忽然問出了一句讓少女大感意外的話來:“這一次,韓兄和仙子比我等慢了一月有餘,堪堪在約定時間才趕到約定的匯合地點。而我觀仙子氣息似乎比起上次分手時也略有不同,看來仙道友是在途中另得了什麼機緣吧。若真如此,隴某可要先恭喜仙子和韓兄一聲了。”   隴家老祖流露出大有深意的神色來!   “隴兄真是慧眼如炬,妾身的這點變化,竟也能一眼看破。不過我和韓兄是得了些許機緣而已,隴兄和暉道友的收穫恐怕更多上幾分吧?”羽衣少女臉色變了幾變後,卻咯咯一笑起來。   “聽仙子口氣,似乎知道些什麼。不過放心,本座並沒有追根尋底的興趣。只是那麼隨口一問罷了!”隴家老祖卻哈哈一笑起來。   羽衣少女嘴角微微一瞧,臉龐上同樣泛起了似笑非笑神色同一時間,在巨舟底層的一間屋子中,韓立盤坐在一張木牀上,通過一縷隱匿之極的神念將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淡淡一笑後,就將放出的神念一收而回,目露沉吟的自行思量起來。   一年前,他和羽衣少女在得到了青鸞真血後,還是在鐵沙嶺的邊緣處被那位凌源聖祖化身攔住了。   結果一場大戰下,韓立在羽衣少女的異寶輔助下,再加本身又略動用了幾種真正神通,就將那聖祖化身困住並擊成了重傷。   這位凌源聖祖化身受此重創後,即使後來脫困後也不敢再繼續追下去,只能無奈的退回了鐵沙嶺。   韓立和羽衣少女在沒有追兵下,自然就大搖大擺的繼續上路了。而二人下面的路程,較爲順利了。即使途中遭遇了一些小波折,自也都被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在半月前,最終在海邊約定的一座魔族港口處,二人和隴家老祖還有那一干靈族人匯合了。   但一見面後,韓立有些喫驚起來!   這一次,隴家老祖暉姓修士沒有事情,而一干靈族中的那位“金長老”卻不見了蹤影。隴家老祖也是大感意外,略一詢問後,靈族人才含糊的答覆那位“金長老”出了意外,已經迴歸靈類本源的隕落掉了。   至於具體是何種意外,靈族人卻沒有細說的意思。   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人自然也不好再追問下去,但心中自然都是有些驚疑的。   韓立想到這裏,眉頭下意識的一皺,眼前又閃過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的面容來。   此人一直給韓立一種不舒服感覺的聖靈,這一次見面後,身上散發的那股原本越來越重的陰寒煞氣,竟然一下蕩然無存了,變得和其他聖靈一般無二的樣子。   這讓韓立暗暗稱奇,同時心中隱隱覺得那位金長老的意外,說不定就和此人有些干係的。   當然此種猜測,他是沒有絲毫證據的,但是對這位靈族青年不覺又多加了幾分關注。   韓立想到這裏,雙目微微一眯,念頭一轉下,忽然單手一翻轉,一個白色小瓶無聲的出現在了手心中。   用手指在小瓶上慢慢撫摸了幾下後,臉上又不禁閃過一絲高興之意。   有了這青鸞真血,驚蟄決就可多出了一種變化來,並讓其他幾種變身威能也隨之大漲不少。   而這青鸞的最出名的神通,就是控風之力了。   據說此真靈本就誕生在九天玄風之中,一旦發怒起來,放出玄風足可翻天覆地,滅國毀城,堪稱恐怖之極!   韓立對這玄風之力自然極爲好奇,但並未像羽衣少女那般在途中就服下真血,並馬上煉化起來。   驚蟄決和一般的功法不同,隨着煉化的真血見多,煉化過程也越來越長,並且越是忌諱打攪和半途而廢的。   故而他一開始就決定,等魔界之行事了後,返回靈界再正式煉化這青鸞真血。   他心中如此想着,手中白光一閃,小瓶就再次消失不見了。   下面的時間,韓立就將所有雜念一收,開始閉目入定起來。   一天天的過去,時間流逝飛快,黑綠色巨舟在黑色海面上一行,就是三個月之久。   韓立等人則分成幾波的,每每兩人的在船頭負責操控此舟探查附近海域,其他之人則在船艙中閉目養神。   而這段期間除了碰上幾頭不知死活的海獸外,巨舟倒也一路通暢,並未遇到多大的麻煩。   但可惜的和靈族提供線索相符特徵的海域,始終都未碰見過。   這一日,恰好輪到韓立和那位千秋聖女負責操控巨舟。   韓立站在船頭上,望着遠處海面,一言不發。   而千秋聖女則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塊金絲蒲團,在韓立一側數丈遠處的盤坐上面,雙目微閉。   二者看似均都安靜之極,但均都將龐大神念之力放出,不停搜索着方圓萬里內的一切海面。   忽然間,韓立神色一動,目光閃過一絲精芒來。   “怎麼,韓兄莫非發現了什麼?”一旁的千秋聖女瞬間感應到了韓立神念波動的異樣,當即雙目一睜的望過來。   “左側,三千里外!”韓立乾淨利索的回了一句,絲毫廢話沒有。   千秋聖女聞言,毫不猶豫的神念往所指海域一掃而去。   片刻工夫後,此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並難掩興奮的立刻衝韓立說道:“魔猿礁,這和描述的一般無二,的確是此礁石不假。韓兄,你立刻掉轉方向,我馬上將其他人也喚出來!”   韓立自然沒有其他意見,點點頭後,也就立刻單手一捏法訣,往前方拉舟的那些海獸揚手打去。   頓時幾道五顏六色靈訣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這些海獸身軀之中。   幾頭海獸立刻發出低沉的吼聲,方向一變下,拉着巨舟向左側飛馳而去了。   同一時間,千秋聖女也已經用祕術通知了隴家老祖等一干人。   一會兒工夫後,所有人都出現在了船頭處,並同樣用神念往同一方向查看而去,結果人人均都精神爲之一振。   雖然巨舟無法飛遁,但在海獸全力拉扯下速度也絕稱不上多慢的。   兩個時辰後,遠處海面上出現一座孤零零的“山峯”,一座半截插入低空黑雲之中,半截直接裸露在海面上的黑黝黝山峯。   不可思議的是,整座山峯竟然異常酷似一頭兩臂朝天揮舞的巨猿,並且眼鼻口耳等器官也都一一俱全,雖然近看異常粗糙,但是遠遠望去卻栩栩如生一般。 第兩千八十二章 雷海   “看來應該不錯了,的確應該是那座魔猿礁。”千秋聖女凝望了山峯好半天,才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按照千秋道友所言,那座島嶼就在魔猿所望方向,一個月行程外的海域處,如此說來,應該朝西南方向而去了。”羽衣少女上下打量了山峯幾眼後,朝西南方向遙望一下,冷靜的說道。   “按照本族那位大人留言,那座島嶼的確是在此大概位置處,但是……”千秋聖女露出幾分遲疑之色來。   “到了此時,道友還有什麼不可明言的事情?”隴家老祖目睹此景,眉頭一皺,有些不快的說道。   “隴兄誤會了,並不是妾身有什麼地方隱瞞不說,而是那位大人除了前邊所說的線索外,還在最後暗示我等後人靠近島嶼時,一定要千萬小心,似乎那島嶼附近還有什麼不知名的危險。不過這位大人遺訓對此只是舍糊一提,我等也不知道詳情的,故而先前未向幾位道友提及此事。”千秋聖女解釋的說道。   “有這等事情!貴族那位大人也是一名大乘存在,連他都覺得有必要小心的話,對我等來說恐怕極爲危險了。我等過去的時候一定要做好一些防範手段纔可。”韓立聽了這話,臉色一凜。   “不錯,到了此時,諸位道友還有什麼備用手段,都可提前準備了。回頭老夫會在巨舟上佈置下幾座法陣,起碼可以增強靈舟大半威能的。”靈族那名老儒輕咳一聲的說道。   隴家老祖臉色變化了一番後,也慎重的言道:   “隴某手中還有兩具上古時期遺留的石傀儡,雖然攻擊手段單一了一些,但單論防禦能力,卻足可和合體修士媲美的。但想要催動它們的話,必須提前十幾天就開始施法祭煉一番纔行。”   “韓某有一套魔幡,威力不小,也佈置在舟上吧。”韓立沉吟一下後,開口說道。   這套魔幡,自然是得自被其擊殺的某位魔族尊者之手,對一般合體修士而言,威能的確不容小瞧的。   “我飼養有幾條寒水犀,稱得上是皮糙肉厚,並且噴吐的寒氣也頗爲厲害,就用它們代替現在的海獸吧。”千秋聖女沉吟一下後,卻如此的說道。   其他幾人見韓立等合體後期修士率先做出表示,稍一合計下,也紛紛的拿出了一些寶物來……   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拿出來的這些東西絕不是衆人手中真正的保命之物,但是如此佈置一番後讓巨舟保命能力大增。   衆人也憑空安心了許多!   接下來的時間,巨舟方向一變,直奔西南方向飛馳而去。   不少人開始在巨舟上忙碌起來。   韓立也將手中的那一套魔幡,按照插到了巨舟的幾個要緊之處。   那名老儒更是開始在巨舟體表銘印一些符文花紋,並鑲嵌一些陣盤到其面。   不久後,整條巨舟渙然一新。   在前邊拉舟的海獸也換成了八隻五六丈長、體表泛起一層藍光的犀牛模樣海獸!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過!   這一日,巨舟仍然飛馳在魔源海上,但是原本風平浪靜的黑色海水,徹底洶湧澎湃起來。一波波滔天巨浪,從四面八方衝巨舟狂打而來。   低空的黑雲,竟已經降低到了五六十丈的高度。   從雲霧中傳來轟隆隆的狂風之聲,一道道銀弧狂閃下,更是不時有巨大電弧從空中墜落而下,直接劈在了巨舟之上。   巨舟卻被一層綠瑩瑩的光幕籠罩住,電弧擊在上面略微一閃外,就若無其事的樣子。   而在巨舟前方,韓立隴家老祖千秋聖女等人穩穩的站在那裏,並低聲的議論着什麼,神色頗爲凝重。   “已經進入這片海域七天了,還未發現這座島嶼。難道貴族那位大人口中的危險,指的就是眼下這點風浪嗎?”隴家老祖望着巨舟外的一波波的巨浪,臉色有些陰沉。   “隴兄說笑了,當然不可能只指這點小麻煩!現在關鍵是,我等神念在這片海域大受干擾,只能感應到十里內的動靜,如此的話,找到那座島嶼可要麻煩的多了。”千秋聖女皺眉的說道。   “幸虧韓兄和白兄都擁有靈目神通,可以看到更遠一些地方的東西,否則我等真要變成大海撈針了。”隴家老祖掃了一旁的韓立和那位被白光籠罩的聖靈一眼,又嘆了一口氣的言道。   此刻的韓立,雙目藍芒閃動的向巨舟一側眺望着。   另一側渾身散發白光的白戚,雖然面目仍然無法看清,但隱約可見一道白光從其額頭處噴射而出,並虛影般的遠遠沒入另一側洶湧而來的巨浪之中。   “隴兄最好不要太指望我的明清靈目真有多大用處。我這靈目和白兄的天賦靈目不同,是後天修煉而成的,每一次動用都要耗費大量法力,不可能的太頻繁使用的。”韓立聞言,目中藍芒一斂,並轉首苦笑一聲的說道。   “韓兄過謙了,雖然道友靈目無法持續動用,但能輔助白道友一二的話,也是大增我們尋到目標的幾率。”千秋聖女輕笑一聲,十分客氣的說道。   韓立聽了這話,嘴角抽搐一下的苦笑一聲,沒有再分辨什麼,就再次調動體內法力,將靈目神通催動起來。   隴家老祖千秋聖女二人雖然沒有靈目神通,但也沒有馬上回到艙中的意思,就靜靜呆在一旁的分別思量着什麼。   不過二者神色平靜,倒也看不出心中所想內容。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韓立又一次目中藍芒一斂,在原地調息了好一會兒後,才漫不經心的再激發靈目,向遠處海面望去。   但這一次,其瞳孔中藍芒只閃動了幾下,臉色就一下變的驚疑不定起來,並猛然一下調體內大半法力。   目中藍芒一下變得越發耀眼起來,甚至其他人只是遠遠看上一眼,都會大感雙目有些刺痛之感。   韓立這般異樣舉動,自然一下將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驚動了。但二人沒有人出言打擾什麼,反而驚喜交加的目光一轉,同時注視着其一舉一動。   “白兄,你也往我這邊五千裏外的地方看上一眼吧,看看是否是我看錯了什麼。”韓立深吸一口氣,驀然衝白戚說道。   “五千裏,韓兄能看到如此之遠!這般遠的話,白某隻能勉強一試了。”白戚喫驚的望了韓立一眼後,才勉強點頭的答應一聲。   隨後他頭顱一偏,噴出的那道白光方向一變,也向韓立所望方向一掃而去,同時身上白光一陣流轉,愈發明亮起來。   “那邊果然好像有些什麼東西,但是太遠了,我無法看到的清楚,並不能肯定那就是一座島嶼。”半晌後,白戚噴出的白光一黯,才沉聲的說了一句。   “二位道友,你們到底看到的是什麼?”隴家老祖再也忍不住的出聲了。   千秋聖女自然也凝神細聽着。   “那邊有一片被雷電籠罩的區域,在裏面好像有一片黑影,但是因爲雷電之力遮蔽的緣故,無法看的太清楚了。”韓立沒有賣關子的直言了。   “雷電,我們這邊不是同樣有雷電之力嗎,有何區別的?”千秋聖女眉頭一皺,有些不解的問道。   “太具體的韓某也無需多說什麼,二位道友等到了近前處一看就知道了。”韓立搖搖頭,神色有些怪異的回道。   “好,馬上掉轉船頭!”隴家老祖聞言,毫不猶豫的說道,接着就單手衝前方八隻寒水犀遙空一點。   頓時巨舟一顫之下,立刻方向一偏的向韓立所望海域飛馳而去了。   這時,在隴家老祖傳音下,其他靈族人和羽衣少女等人也紛紛從船艙中走了出來,臉上也充滿了興奮之色。   小半日後,巨舟就到了數千裏外地方,並最終看到了韓立口中所指的那片海面。   只見前方漆黑海面上,一大片銀色電光彷彿瀑布般的從空中狂湧而下,狠狠擊在海面之上,並化爲無數雷電之球在海面上漂浮晃動,然後再一一的爆裂而開,形成一大片雷海之地。   轟鳴之聲,響徹洞天!   而透過空中瀑布般的雷雨,隱約可以在雷海里面看到一大片模糊黑影,不過在刺目電光之下,一般人根本無法看清什麼。   但如此近距離下,這對擁有靈目神通的韓立和白戚來說,卻自然不算什麼了。   遠在千里之外,二者就同時肯定了雷海中的黑影,正是一座巨型島嶼。只是整座島嶼四面八方,都被同樣的雷海遮擋住了。   他們無論走哪一方向,都不可避免的要硬闖一番。   “難道那所謂的危險,指的是這些雷電。若是如此的話,雖然有些麻煩,但闖過去應該不成問題的。”隴家老祖凝望着前方的雷海,略有思量的說道。   千秋聖女黛眉緊皺,一時間並沒有出口反駁什麼。   “隴兄若是這般想的,可是想錯了地方。”韓立抬首往遠處雷海上方仔細看了幾眼後,目中藍芒一閃,忽然這般的說了一句。   “韓兄這般說,莫非另有什麼發現?”隴家老祖心中一驚,凝望韓立的緩緩說道。 第兩千八十三章 黃金蟹   韓立微微一笑,只用手指往雷海上空烏雲一點,就不再說什麼了。   其他人還在有些疑惑的時候,白戚也用靈目往雲中一掃,一下失聲出口:“那是什麼魔物,好大的一隻!”   其他幾人一怔,同樣雙目望去,但只見烏雲中電光閃動,根本無法看清什麼。   這時韓立輕吸一口氣後,單手虛空一抓,一口青濛濛的長劍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並一抖之下,衝遠處上空虛空一斬。   一聲清鳴後,一道青色劍光一卷而出,一個閃動下,化爲了百餘丈之巨,轟隆隆的往前方烏雲一劈而下。   這一斬,韓立已經動用了莫大神通,聲勢之大,讓衆人都爲之駭然!   青光所過之處,附近虛空爲之扭曲,雷海上烏雲竟被硬生生的斬出一道天塹般的奇長裂口。   而透過此縫隙,隴家老祖等人才隱約看到一隻山嶽般的金色巨獸,靜靜懸浮在高空之中。   此獸體積巨大之極,通體金光燦燦,並有無數根奇粗電弧繚繞全身,好不耀眼異常!   隴家老祖只看到一片金色硬殼,以及一根根倒豎其上的尖刺,竟一時無法分辨出是何種魔獸來。   從裂口中散發出的巨獸的一縷氣息,就讓一干合體存在更是人人面色大變了。   神念一接觸魔獸氣息,竟無聲無息的被一吸而入,根本無法探測出絲毫深淺來。   而氣息中蘊含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威壓,讓隴家老祖等合體後期修士,也感到心驚肉跳。   如此可怕氣息,隴家老祖等人心中頓時狂跳的閃現出“真靈”二字來。   更詭異的是,韓立弄出這般大舉動來,這頭金色巨獸仍然在原處一動不動,彷彿陷入了沉睡中一般。   不過也幸虧如此,否則巨舟上一干人等哪還敢停留半分,早就毫不猶豫的逃之夭夭了。   但就這樣,暉長老等人也面色蒼白,目光飛快的四下亂轉,大有那金色巨獸稍有異動,就立刻從舟上飛遁而走的架勢。   一干人等竟一時間在巨舟上沉寂無聲起來!   好一會兒後,那白戚驀然的說了一句讓其他人心中一鬆的話來。   “諸位道友不用擔心,此獸身上絲毫生命跡象沒有,應該只是一具遺骸而已。”   “什麼,只是一具遺骸,白兄不會弄錯吧。”羽衣少女還是有些驚疑的問道。   “在下修煉過一種神通,可以感應一切生靈的生命跡象。白某之所以先前未發現空中這具遺骸存在,也是因爲此神通沒有反應的緣故。”白戚面無表情的說道。   “白兄如此一說,小妹就放心了。一具遺骸,殘留氣息還這般可怕,看來十有八九真是一具真靈遺骸了。”羽衣少女徹底放下心來,但再次望向雷海上空時一對美目不禁發亮起來。   真靈遺骸的價值之大,可想而知了!   別的不要說,只要遺骸中能殘留一些精氣真元,對他們一干合體修士都有莫大的好處。   更別說,真靈身軀本身就是這世間最珍稀的煉器煉丹材料,區區一小截,就足以讓無數煉丹煉器宗師爲之瘋狂的。   其他人也一下怦然心動起來。   韓立摸了摸下巴,嘴角卻泛起一絲高深莫測的表情。   這時,被劍光斬出的巨大縫隙,在四周烏雲一陣翻滾下緩緩的彌合如初,將金色巨獸身軀再次遮掩了起來。   衆人這才神色各異的將目光一收而回。   “白兄,你可看清楚此獸是何種真靈所留的遺骸了。”千秋聖女眼珠微轉之後,向白戚問道。   在場的諸多合體存在,也就只有韓立和白戚可以用靈目直接觀察到金色巨獸的完整面目,故而此女纔會有此一問的。   “是一隻金色巨蟹,只是前邊擁有四隻贅鉗!”白戚盯着空中烏雲一會兒後才雙目一眯的回了一句,並不太肯定的樣子。   “巨蟹,金色巨蟹?世間有此種真靈嗎?”衆人聽了都爲之一怔,羽衣少女更是脫口問道。   “沒聽說過!靈界流傳的諸多真靈中,並沒有與此相符的。不過這也並不奇怪,真靈誕生在諸多界面之中,有些我們無法知曉的真靈存在,也是正常的事情。”隴家老祖略一思量後凝重的說道。   “嗯,隴道友這話有理,此獸可能真是我們不知道的一種真靈。不過它既然已經隕落,這就是我等的機緣到了。”暉長老目中閃過一絲興奮的說道。   “不錯,既然遇到此等機緣,自然絕不能放過的。”   “如此大真靈法體,即使平分下來,我等收穫之大也遠超想象的。即使無法找到洗靈池和淨靈蓮,我等也不虛此行了。”   其他人也連連點頭的贊同道。   顯然此刻,大半人都因爲這意外收穫,而有些激動起來。   但就在這時,韓立驀然說出一句讓所有人一呆的話來:“諸位覺得,這具遺骸呆在此地有多久了?”   “雖然不太清楚,應該不會太短吧。”千秋聖女眉頭一皺,似乎也想起了什麼來。   “這裏雖然對我等來說比較難找,但對高階魔族來說,發現此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諸位道友覺得,若這遺骸真這般好取走的話,那些高階魔族會一直放置這裏專門留給我們嗎?”韓立平靜的反問一句。   一聽此話,暉長老羽衣少女以及一干靈族聖靈,均都臉色再次一變,換上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韓兄話中之意是指這具遺骸並不像看上去的這般好收取,魔族知道其中厲害,所以才任憑其留在這裏!”隴家老祖面上詫異之色一閃的說道。   “嘿嘿,這應該只是其一吧。”韓立輕笑一聲,大有深意的言道。   “哦,韓兄莫非還發現了什麼?”千秋聖女真有些意外了。   “若韓某沒有猜錯的話,這金色巨獸並不是什麼真靈遺骸,而只是一頭魔晶傀儡而已。”韓立嘆了一口氣,面露一絲苦笑的說出了讓其他人大喫一驚的話來。   “什麼,傀儡!不可能,這世上怎可能會有如此可怕的傀儡?魔晶傀儡,又是什麼東西?”暉長老連連搖頭,一臉的不信之色。   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互望一眼後,也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倒是那白戚一愣之後,急忙又用靈目向雷海上空一掃而去。   而那名靈族老儒聽到魔晶傀儡等字眼後,臉上神色雖然不變,但心中驟然狂跳幾下。   “魔晶傀儡是魔界的一種祕製傀儡,我等靈界並沒有此等祕術的。在下在幻夜城時特意鑽研過相關祕術,幾位道友先看看我仿製的一具魔晶傀儡,就知道在下所說不假了。”韓立嘆了一口氣,也不多分辨什麼,袖子一抖,一團綠光激射而出。   一個閃動下,一隻通體碧綠的巨狼就一下出現在船頭上。   正是韓立前些時候親手煉製的一頭低階魔晶傀儡!   隴家老祖等人的目光,自然一下被巨狼傀儡吸引了過去,並上下仔細打量起來。   “恐怕韓道友所言不虛,我細看那金色巨蟹身軀上的一些斑紋和這頭魔晶傀儡身上的十分相似,恐怕二者真有些關聯的。我說無法從其身上感應到生命跡象,原來是一具傀儡,這倒是白某先前有些大意了。”白戚額上噴出的白光一收之後,有些苦笑的衝衆人說道。   “真有此事!”   “可若真只是一具傀儡的話,怎會被人遺棄在這裏。光看其散發的氣息,就可知道其的可怖之處。”   “這世間難道真有真靈級傀儡不成?”   其他人聞言,不禁有些將信將疑起來,一時間紛紛開口。   就在這時,白戚卻一張口,二話不說的噴出一面深藍色的銅鏡來。   此鏡在其身前滴溜溜一轉後,竟穩穩的停在身前丈許遠的地方。   白戚額頭靈光一閃,頓時一道白光噴出,並無聲的沒入古鏡之中。   下一刻,原本空空如也的鏡面一陣模糊後,竟一下幻化出一幅清晰異常的畫面來。   畫面中金光燦燦,電光繚繞,赫然正是那隻藏身在烏雲中的金色巨蟹真容。   “這莫非就是貴族赫赫有名的靈光回溯之術!聽說此術,可以將施術人許久前看到聽到的一切,都一絲不差的全部呈現出來。”隴家老祖目睹此景,有些動容了。   “幾位道友可以細看一下這巨獸模樣,是否真和韓兄的這具魔晶傀儡有相似地方!”白戚淡淡的點下頭,就用手指一點銅鏡的說道。   不說一干靈族人,羽衣少女和暉長老顯然也是聽過靈光回溯術的名頭,神色一凜之後,同樣凝神向銅鏡中的巨蟹望去。   一盞茶工夫後,當祕術一解,銅鏡中景象消散後,隴家老祖苦笑一聲的說道:“看來韓兄之言果然不假,這巨蟹真的只是一具傀儡而已。若是如此的話,我們也沒有必要冒風險將其取出來了。這傀儡氣息如此強大,還被人拋棄在此地,想來是毀壞到無法修復的地步。否則就算有再大危險,那些高階魔族決不會任憑其留在此地的。”   “的確如此,我們空歡喜了一場,還是想想如何才能通過眼前雷雨,進入裏面的島嶼上吧。這纔是我們此行的真正目的。”千秋聖女也神色一正的言道。 第兩千八十四章 三大始祖   “此地雷電之力如此狂暴,並形成了雷電之海,顯然和空中這具魔晶傀儡也是大有關係的。就不知通過這雷海,是否會觸動它身上什麼禁制。這傀儡氣息如此可怕,幾乎不下於真靈存在,只要身上禁制威能還能殘留一兩分。我等想要通過這片雷海,恐怕要冒上不小風險的。”韓立緩緩的說道。   “靈族那位大人所指島嶼附近危險,顯然就是這片雷海和此傀儡了。若有其他取巧通過方法肯定會留言指點一二的。既然沒有,那只有冒險硬闖了。我等如此多人聯手,縱然不及大乘之士,但同心協力下,想來還是能夠通過此區域的。只是一些元氣損傷恐怕無法避免了。”隴家老祖思量了一下,神色凝重的說道。   “已經到了此地,自然沒有再畏縮不前的道理。諸位道友都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闖過這片雷海吧。”千秋聖女點了下頭,玉容一凜的模樣。   白戚等人自然沒有反對之意,當即一干人開始在靈舟上忙碌起來,或激發法陣,或催動寶物。   一時間,墨綠色巨舟上浮現出五顏六色的數層光幕,更有十幾件式樣各異的寶物虛影,直接從光幕中飛射而出,並狂漲巨化,將巨舟籠罩其下的樣子。   這一切還不過只是剛開始而已!   兩聲轟鳴後,在巨舟前端和尾部同時爆發出刺目青光,兩尊青石巨人同時一現而出。   這兩尊傀儡均都身高十丈之巨,青石身軀上遍佈黃色符紋,臉孔部位除了一隻深凹巨目外,竟沒有鼻口等東西。   更讓人喫驚的是,兩具青石傀儡遠遠看去有些殘舊的樣子,但只是往兩端一站,就有一股蠻荒滄桑氣息從身軀中散發而出,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正是隴家老祖的那兩具上古傀儡。   “道友的這兩具傀儡果然不凡,恐怕實力真不在一般合體修士之下。如此珍貴傀儡,隴兄真捨得用它們來抵擋雷海中的萬雷之力,不怕有所損傷嗎?”羽衣少女目光一接觸這兩具巨大石人,美眸不禁一縮後,向附近的隴家老祖問了一句。   “這兩具上古傀儡雖然威力不凡,但是當年得到之時就有些殘破了,頂多只能支撐一場大戰就會碎裂掉。外加激發它們需要提前十餘日就要開始祭煉一番,故而並沒有葉道友想象中的那般實用。”隴家老祖搖搖頭,略有些惋惜的回道。   “原來如此。只能動用一次,這還真是可惜了。”羽衣少女這纔有些恍然了。   另一邊處,韓立也激發起佈置在巨舟上的那些幡旗。   頓時一股股黑氣從幡上狂湧而出,化爲一道道碗口粗的黑色鎖鏈,密密麻麻的往空中交織激射後,形成一張巨網護住了整艘巨舟。   在靈舟前端處,千秋聖女單手高舉一面銀色玉牌,對準海中八隻寒水犀口中唸唸有詞着。   “噗嗤”幾聲!   從玉牌上噴出八團銀光,一閃即逝的沒入寒水犀身軀中。   巨舟前方海水一陣翻滾,八隻巨犀身上各自浮現出一件銀燦燦的甲衣,緊緊的貼在身軀之上,尺寸絲毫不差,彷彿天生就是爲這些海獸煉製而成的戰甲。   寒水犀一穿上這些銀甲,口中同時發出歡快的長嘶聲,氣息比先前一下增強大了小半有餘。   “獸甲?”   附近的暉長老見到此幕,暗讚一聲,面上閃過一絲嘖嘖稱奇之色。   顧名思義,獸甲自然是專門給一些靈獸煉製的戰甲。只是和人族的普通戰甲不同,這些獸甲不但具有防禦奇效,更可以在短時間內激發靈獸潛力,讓其實力大增不少的。   不過此種獸甲,只能針對一些特殊靈獸而加以煉製而成,並且只有靈族人才能懂的煉製祕術,故而外界很少可以見到。   這位暉長老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在見到那八隻寒水犀氣息增強如此之多後,心中自然有些火熱了。   現在這位隴家長老也沒有閒着,正將一面血紅小傘拋出,衝其打出一連串法訣,讓此寶幻化成一團聞之慾嘔血光,往高空激射而去。   片刻工夫後,衆人全都施法完畢。   當即在千秋聖女一催八隻寒水犀下,巨舟就弩箭般的奔遠處的雷海飛馳而去。   韓立站在巨舟一側的船舷處,雙目微眯的望着馬上就要進入的雷電之海,面上神色平靜之極。   船頭處,千秋聖女神色凜然,而靜靜站在旁邊的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在巨舟進入雷電之海的一瞬間,原本木然臉孔竟然有一絲不經意的抽搐,同時一隻縮在袖中的手掌忽然浮現出一隻不知名的金色符紋,微微閃動不已。   同一時間,烏雲中的那隻巨大金蟹,一隻擎天柱般的下肢驀然輕輕—顫,同樣—枚—般無二金色符文在表面浮現而出,但一閃即逝後,就再無其他變化了。   而這一切,下方的隴家老祖等人自然均都一無所知。   雷海中的島嶼上,一名盤坐在一片翠綠欲滴池塘邊的白衣女子,眉宇間一枚粉紅花紋一閃的浮現而出後,頓時一對星辰般的美目一睜而開,並露出一絲淡淡輕笑。   此女笑容,足以讓百花爲之失色。   而在女子背後處,一名身穿黑甲的醜陋大漢目睹女子笑容,也一時心神爲之恍惚,等回過神來之時,白衣女子身影早已在池塘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嘿嘿,看來那些傢伙終於來了。”黑甲大漢一聲低語,猙獰之色爲之顯露,身形一晃後,大步向某個方向飛快走去。   魔源海離雷海不知多遠處的一座被黑氣常年籠罩的巨型島嶼上,一座幾乎半聳入雲的巨峯頂部,一名看似年輕的黑袍青年,正站在一塊不大的田圃前,俯身觀察眼前的一株晶瑩剔透的紫紅色靈藥,神情專注之極。   這藥鋪不過數丈大小,但四周砌成而成低矮圍牆,竟然是一塊塊紫金色的晶石,而藥圃中泥土卻是一粒粒彷彿白玉般的細小晶粒,每一粒都飽滿異常,散發着撲鼻的奇香。   而在離藥圃相鄰的其他幾大片田圃中,則種植着其他一些不知名的靈藥。   在這些田圃附近則種植着一株株丈許高的古怪植物,每一株都筆直仿若刀劍,頂端處則結出一顆鮮紅如血的細長果實,尺許來長,一頭尖利無比。   正是韓立曾經見過一次的血牙米。   不過他見過的那一粒,不過半尺來長,無論香氣還是飽滿程度都明顯遠遜眼前的這些。   這些在一般魔族眼中,珍稀無比的靈物,此刻彷彿普通靈藥般的被隨意的種植在四周處,將這些田圃分成不顧則的一塊塊。   其他田圃中,全都是十幾數十種的靈藥種植在一起。唯獨黑袍青年眼前的那個微型田圃中,只有那孤零零一株紫紅色靈藥而已。   而且這靈藥不過五六寸長,既沒有開花,也沒有結果,只有五六片細長葉子,除了有些晶瑩外,實在看不出有何特殊之處。   但黑袍青年此刻眼也不眨的盯着這株靈藥,彷彿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上面一般。   忽然間其一隻手腕上泛起一團黑芒來,緊接着一枚黑亮符文在肌膚上浮現而出。   黑袍青年仍然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靈藥,對手腕上的異樣根本沒看上一眼。   好一會兒後,那株紫紅色靈藥忽然“噗嗤”一聲,泛起一層金黃光霞,葉片並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變成了淡銀之色。   黑袍青年見此,面上頓時閃過一絲喜色。   但是下一刻,紫紅色靈草猛然間一顫,藥材竟瞬間的枯萎縮小並最終化爲一道灰氣的消失不見了。   “怎麼可能,竟然又失敗了。倒底哪一步出錯了。是靈種培植時間太短,還是我用的銀河天塵的精純程度不足?”   黑袍青年面容一下扭曲起來,一聲低吼後,猛然站起身來,並隨手向身前田圃狠狠一擊,一顆漆黑光球激射而出。   “轟隆隆”一聲巨響,整座山峯爲之晃動。   田圃在一接觸光球的瞬間,就立刻無聲的飛灰湮滅,並在地面上現出一個漆黑無比的黑洞。邊緣光滑無比,並深不可測直達山峯底部的樣子。   好一會功夫,黑袍青年面容才重新平靜下來,這才抬起手腕往上面浮現的那枚黑色符文掃了一眼。   “哼,竟然又有人闖那苦靈島了。多半又是靈界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也好,就拿你們來承受本始祖的怒火吧。”青年冷笑的自語兩句,袖子猛然一抖,頓時眼前黑色光霞一卷,身前虛空中多出一頭百餘丈長的三首黑蛟。   赤目血爪,口噴黑焰!   “走,去苦靈島!”青年身形一個模糊後,就詭異的出現在了三首蛟龍身軀上,並冷冷的一聲吩咐。   三首黑蛟,三顆頭顱各自發出低吼之聲後,四足浮現朵朵黑雲,龐大身軀立刻騰空而起,並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帶着黑袍青年直奔雷海方向激射而去。   魔界一片無邊無際的山脈深處,一座地下宮殿中,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木中,一名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人,靜靜的躺在其中。   在金袍人脖頸一側處,一枚金色符文正閃閃發光,但其雙目緊閉的無動於衷,一副生死不知的樣子。 第兩千八十五章 靈島   雷海之中,黑綠色巨舟彷彿一片樹葉般在雷電轟擊中晃動不已,但在十幾件寶物和數層光幕抵擋下,仍搖搖晃晃的向前行進着。   空中落下電弧聲勢驚人,但是在舟上一干合體存在共同出手下,仍盡數接了下來。   不過這雷海的詭異還大出乎衆人預料,方一進入雷海中,空中劈下雷電竟一下比先前密集了兩三倍之多。並且每一道中除了雷電之力外,還隱隱蘊含一種不知名力量,每一擊下都讓巨舟爲之一沉,重逾百萬近以上。   儘管八隻寒水犀已經拼命拉着巨舟向前飛馳,但在雷電之力阻擋和巨舟忽輕忽重的詭異分量下,移動極其緩慢,半晌工夫才走出數里之遠。   要不是站在船頭和船尾的兩頭青石傀儡,時不時衝空中擊出一團團車輪大小青光,硬生生將部分雷電衝散一些,恐怕巨舟還真要寸步難行的。   “不行!如此慢,我們要走到何時才能到達島嶼。千秋道友,這具靈舟是你所有,可有什麼方法變的更快一些。”正站在船頭的隴家老祖目睹此景,焦慮的衝一旁靈族女子問了一聲。   “我可以用祕法點燃八隻寒水犀的精血,讓它們肉身臨時強大倍許,但如此做的話,這八隻靈獸可就徹底毀在此地了。”   千秋聖女面容抽搐一下後,有些遲疑的回道。   這八頭寒水犀,每一頭都有煉虛期中期修爲,是此女花費了大筆心血培育出來,是另有其它大用的。若是在這裏全都廢掉,自然心中大爲不捨的。   “現在是何等時候了,哪還能顧惜什麼靈獸。只要能儘快衝出此區域,找到洗靈池和淨靈蓮,什麼損失不可以彌補的。”隴家老祖情急的大聲說道。   “好,我這就施展此祕術,還望道友護法一下。此法忌諱打擾的。”千秋聖女身爲靈族聖女,自是果斷異常之人,略一思量後,當即一咬牙的輕點下頭。   隴家老祖聞言大喜,滿口的答應道:“道友放心,只要有老夫在,絕不會讓外力干擾道友分毫的。”   話音剛落,隴家老祖一根手指分別衝兩隻青石傀儡虛空一點,臉孔上浮現出一層金氣。   巨舟兩端的青石傀儡,原本正在揮動拳頭的向高空狂擊,在被隴家老祖用法訣一催動下,四臂竟同時一凝的垂落下來,但頭顱卻一揚,面孔上巨大獨目一下放出耀白光,彷彿一團炙焰在眼眶中閃動不已。   下一刻,兩道晶瑩光柱就從傀儡獨目中一噴而出,並在巨舟上空交匯一起,形成一團水銀般的巨大晶體。   此晶體滴溜溜一轉後,無數銀文從中狂湧而出,竟幻化成一面銀光閃閃的巨盾。   晶盾奇薄如紙,表面光滑如鏡,微微顫抖下隱隱有風雷聲從中傳出。   無數銀色電弧擊在上面,爆發處團團電光,彷彿要將一切都撕裂而開一般。   但是晶盾表面除了一陣盪漾外,竟將暴雨般電弧大都擋在了外面,讓整艘巨舟一時間穩如泰山起來。   “千秋道友快動手,此法是這兩具傀儡壓箱手段,無法支撐太久的。”隴家老祖單手掐動法訣不放,臉色卻有些蒼白的說道。   顯然催動兩具傀儡施展此大神通,要耗費其不少法力的。   千秋聖女自然不會放過此良機的,口中飛快答應一聲,立刻將蓮藕般的手臂一抬,用一根手指的鋒利指甲在肌膚上閃電般的劃過幾下。   剎那間,絲絲血線在白嫩肌膚上浮現而出,並形成一個數寸大小的迷你血陣。   千秋聖女口中唸唸有詞,手臂上血陣當即五色霞光流轉不定,一股奇香之氣從中隱約透出。   片刻工夫後,此女口中一聲嬌叱,血陣光芒一顫後,竟從中飛出一顆顆丹丸。   鮮紅似血,豆粒大小。   “去!”   千秋聖女一聲低喝!   八顆丹丸一個閃動下就化爲一團團血光的向八隻寒水犀激射而去。   八隻靈獸口中發出雷鳴般的低吼,紛紛揚首一張大口將八團血光一口吞進了腹中。   千秋聖女見此,手臂一縮,上面血陣一閃的消失不見,肌膚上絲毫傷痕都未曾留下,但另一隻手掌一掐訣,五指一翻轉後,一面金牌狀法器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一抓下,衝着八隻靈獸猛然間一晃。   金牌表面霞光萬道,一枚枚血色符文浮現而出,再滴溜溜一轉下,竟凝結成八個和先前手臂上一般無二的血色光陣。   這些血色光陣狂閃後,就以驚人速度狂漲巨大,並最終在女子玉指一點下,化爲八團模糊虛影的將八隻寒水犀一包其中,再一閃的沒入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八隻靈獸爆發出痛苦之極的吼叫,頭顱前端獨角一下變得鮮紅似血,一根根粗大青筋更從體內暴突而出,氣息一下變得狂暴無比起!   “噗噗”幾聲!   八隻寒水犀背部裂開兩道細長口子,裏面一陣蠕動凸鼓後,竟從中生出一對鮮紅色蝠翼。   此蝠翼全力展開下,足有十丈之巨!   寒水犀狠狠一扇,一股股血風自身下狂湧而出,身軀一震,原本遲鈍的動作,竟一下游魚般的靈巧無比。   八隻寒水犀化爲一根根血箭般的向前方激射而去。   原本猶如黃牛拉老車般遲緩的巨舟,在八隻狂化靈獸奮力拉扯下,也乘風破浪般的向前飛也似的飛馳而行。   羽衣少女等人正催動寶物抵擋雷雨的一干人等,見此情形,自然紛紛大喜起來。   但就在這時,兩頭青石傀儡獨目中閃動晶光一斂後,就此的消失不見了。   同一時間,那面幾乎接下大半電弧的晶瑩巨盾,狂閃幾下後,一下潰散而開,無聲無息的在虛空中消失了。   原本被阻擋在外面的雷電,頓時狂劈而下!   巨舟上數層光幕一陣晃動不已,並在一聲脆響後,最外層的一層白色光幕竟直接的寸寸碎裂而開。   此時的雷電之力,聲勢似乎比先前還要狂暴幾分,巨舟上佈置的一座法陣再也無法堅持的被一擊毀掉。   不光如此,剩下的幾層光幕在狂雷之下,也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其他人目睹此景,臉色都一變,再無任何喜意了。   正在催動舟上上百杆魔幡的韓立,臉色一沉,口中突然發一聲龍吟般的長嘯,背後金光一閃,頓時現出了三頭六臂的法相來。   一股粗大黑氣從法相上衝天而起。   正是韓立激發起了梵聖真魔功,將體內法力直接轉化爲了源源不斷的精純魔氣。   其袖子一拂,滾滾黑氣一下化爲十幾條黑蛟般的撲向高空,並和空中那張黑色巨網融爲了一體。   已經有些殘破的巨網黑光一閃,重新彌補完整,還爲之一漲的粗大了倍許以上,將空中落下的電弧一下硬生生接下了小半之多。   其他人和巨舟承受的雷電之力一下大減了幾分,隴家老祖更大叫一個“好”字,也一催那兩具青石傀儡。   頓時兩隻石人體表銀光一陣閃動後,四隻碩大拳頭一握後,再往高空狂擊而去。   一團團青色光球,接連不斷的往高空衝擊而去,也攔下部分雷電之力。   其他人見此,精神一振的紛紛強提體內法力,將祭出寶物威能全都盡數發揮而出,一時間空中爆裂轟鳴聲大作,但巨舟上光幕卻爲之漸漸安穩了下來。   誰也沒有發現,在這如此激烈的時分,那名面色蒼白的靈族青年雖然看似催動着兩口銀色飛刀在空中抵擋着雷電之力,但是其袖袍中的整條手臂,竟然紛紛亮起一個個神祕之極的金色符文,幾乎佈滿了整條手臂,看上去實在詭異無比。   高空中烏雲遮擋的那隻巨山般的金色巨蟹,佈滿尖刺的背部硬殼上,竟也同樣浮現出一枚枚金色符文。只是這些符文在硬殼上忽隱忽現,顯得非常模糊。   而整隻金蟹,仍然在高空中一動不動,甚至連放出的那一縷可怖氣息,也無絲毫異常模樣。   小半日後,當巨舟終於硬生生頂着無數電弧的從雷海中一衝而出的時候,整座巨舟都變得破爛不堪了。不但半截船艙盡數毀去,在前面拉舟的八隻寒水犀更是恢復了原來模樣,但渾身遍體焦糊,氣息衰弱之極,奄奄一息的樣子。   但所有人都對此視若無睹,而難掩興奮之色的打量着附近海面的一切!   此地海面平靜之極,海水竟是深藍之色,空中也一副萬里無雲的晴朗模樣,一股股令人難以置信的精純靈氣,夾帶在淡淡海風中撲面而來。   韓立等人一陣恍惚,都幾乎疑爲一干人回到了靈界之中!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離巨舟不過十餘里外的地方,一座翠綠巨型島嶼赫然出現在海面之上。   看海風吹來方向,這比靈界頂階靈脈之地還要精純的靈氣,就是來自此島嶼上。   “不會有錯,這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座島嶼了。也只有這等靈氣如此精純之地,纔可能有那洗靈池與淨靈蓮的!”隴家老祖望着巨型島嶼,臉龐一陣不正常的殷紅後,入魔般的發出幾句喃喃之語。 第兩千八十六章 靈氣晶化   千秋聖女和白戚老儒等人看到了巨島後,臉上也難掩興奮,但是飛快交換了一下莫名眼色,神色就恢復如常了。   “走吧,我等此行總算要有了結果了。希望那洗靈池和淨靈蓮真有傳說中的那般神奇!”韓立目光微閃幾下,驀然開口的說道。   “不錯,那等天地奇物如今已經近在咫尺了。那還等什麼。”隴家老祖大笑一聲,體表遁光一起,就率先化爲一道金光的奔巨島飛遁而去。   暉長老二話不說的也化爲狂風的緊追而去。   “我們也走吧。”   千秋聖女低低一聲,將巨舟一收而起,翻手拿出一面紫色幡旗,輕輕一搖後,一片霞光的將一干靈族捲入其中,化爲一團紫光的破空飛走。   一進入這充滿靈氣的海域,自然可以肆無忌憚的施展各種遁術了。   轉眼間,原來海面上只剩下了韓立和羽衣少女二人了。   少女目睹這一切,斜着瞥了韓立一眼後,嘴角一翹所輕笑起來:“韓兄,現在靈物就在眼前了,你可有什麼打算嗎?”   “什麼打算!不早就說好了,靈池一起共用,淨靈蓮無論尋到幾朵,全都平分的。”韓立神色不變的回了一句。   “其他人真願意按照承諾的去做,小妹自然也是巴不得的。但萬一到時出現其他意外呢?”少女美眸轉動了幾下,杏口輕吐的言道。   “仙子放心!有意外的話,你我自然就像先前約定的那般共同進退了。”韓立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回了一聲。   “好,小妹就知道韓兄是守信之人。我們也動身吧。此島雖然不小,但以他們神通找到洗靈池應該不會花費多少時間的。”羽衣少女心中一鬆,嫣然一笑的說道。   韓立默然的點下頭,不說什麼,袖袍一揮下,身軀放出青濛濛靈光的騰空而起,略一盤旋後就化爲一道青光的直奔巨島激射而去。   而羽衣少女則單手一掐訣,身上披着的五色羽衣湧出團團的五色雲霧,將嬌軀一託的也騰空而起了。   韓立並未全力催動遁光,只是在不遠處跟在靈族人和隴家老祖等人的身後處。   雖然他並不知道那洗靈池的具體位置,但看前邊二者這般性急的樣子,顯然對此是心中有數的。   一會兒功夫後,一干人接連飛過一片平原和數處密林,前邊終於出現了成片的羣峯。一座座挺拔秀麗,散發着草木清香。   隴家老祖和靈族人忽然遁光一頓的在前邊停了下來,並紛紛現出了身形來。   韓立心中一動,遁速驀然加快數倍,一閃的出現在了隴家老祖身旁處。   五色霞光閃動下,羽衣少女也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韓立旁邊。   此刻,靈族人和韓立等修士間,明顯拉開了一定距離,隱隱有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勢。   顯然要找靈物近在眼前的情況下,兩族修士間雖然還未有何敵對舉動,但均都不覺生出了提防之心。   畢竟關係到洗靈池這等逆天寶物,誰都害怕另一方生出什麼異心來。更何況,雙方根本不是同族之人。   但是表面上,無論隴家老祖還是千秋聖女都未現出什麼異常來,反而望着前方羣山低低商量了幾句後,當即二者就一起動手了。   隴家老祖大袖一捲,手中金光一閃後,驀然多出一柄金光燦燦的斧頭,表面遍佈淡銀色符文,並有陣陣驚人煞氣暗含其中。   而千秋聖女卻口中唸唸有詞,體表乳白色靈光大放,一張口後,噴出了一顆乳白色圓珠,雞蛋大小,遍佈血絲般魔紋。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一動,雙目一眯的凝望二者舉動,眼都不眨一下了。   這兩人果然是有些東西,一直隱瞞不說的。   結果就見千秋聖女衝圓珠一點下,此物立刻一聲嗡鳴的向羣山激射而去,只是幾個閃動後,就在其中一座山峯上空停了下來,並忽暗忽明的狂閃不定。   “隴道友,就是那裏!”千秋聖女見此情形,雙目一亮,口中急忙大聲說道。   隴家老祖聞言,毫不猶豫的一聲大喝,體表一陣金光閃動後,浮現一枚枚金色鱗片,將大半身軀一包其中,同時身形暴漲,頭頂更是生出一對金色龍角。   他竟調動體內真血,激發出了半龍之體。   體形狂漲五六丈之巨的隴家老祖,手中斧子一晃,頓時金斧以肉眼可見速度迅速變大,並最終化爲了十丈之長的擎天巨斧。   隴家老祖雙手持着巨斧,衝遠處那座圓珠懸浮其上的山峯,狠狠一斬而出。   刺耳尖鳴一下爆發而出!   一片金光從巨斧上狂風般的席捲而出,並—閃的化爲近千丈的巨大斧影,彷彿颶風般的轟隆隆的斬到了遠處山峯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一輪直徑百丈的金色太陽在山峯上爆發而出,並瞬間吞沒了整座山峯,一股股金色波浪從驕陽上四散狂卷而出,附近其他數座山峯一被波及下,竟瞬間的飛灰湮滅。   而就在這時,一股強烈波動在金光中湧現,遍佈方圓百里的虛空之中。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波動所過之處,山峯處虛空彷彿水面般的盪漾而開,接着金光一斂,景色一模糊,竟在那些被毀掉的山峯後方,驀然多出了兩座更加高大的翠綠巨峯來。   而在兩座山峯之間,赫然有一座被綠濛濛靈光籠罩的山谷。   遠遠看去,從那山谷中有一根粗大無比的乳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沒虛空之中,彷彿直通九霄雲外一般。   “靈霄天柱!洗靈池果然就在那裏。”隴家老祖一見那山谷和銀色光柱,狂笑一聲,二話不說的就化爲一道長虹的激射而去。   暉長老也大喜的緊追下去。   千秋聖女目睹此景,臉上是難掩興奮之色,但一瞥隴家老祖二人遁光後,目光爲之一沉,縮在袖中的一隻手掌忽然無聲的捏了一個古怪之極的法印。   站在她身後動也不動的止水,原本毫無表情的雙目,忽然爆射出一縷精芒來,垂下的兩隻蒼白手掌竟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但就在下一刻,千秋聖女耳中響起了白戚的冷冷的聲音。雖然只是寥寥幾句,卻讓此女心中一凜,手中法印立刻一散而開。   靈族青年目中精芒再次一斂的散去了,重新恢復原先的木然狀態。   千秋聖女剛悄然做完這一切,忽然感應到了什麼,扭首向一旁看了一眼,結果正看到韓立正倒背雙手的看着自己,臉上神色似笑非笑。   千秋聖女心中一驚,心念飛快轉動下,正想說些什麼時,一旁的白戚卻驀然冷冷的開口了:“韓兄,隴道友已經趕過去了,你還不動身,不怕寶物被先佔了嗎?”   “嘿嘿,韓某對隴兄倒是放心的很。道友儘管放心吧,洗靈池就算找到了,也不是那般好進去的。”韓立冷笑一聲的說道。   “果然如此,那我等一起過去助隴兄一臂之力吧。畢竟這裏還是魔界,寶物能早些到手的話,還是早些的好。以防夜長夢多!”一旁的羽衣少女,眼珠轉動幾下後,笑嘻嘻的言道。   “這個自然。若想進入洗靈池,說不得我等還要繼續齊心合力一番的。”白戚絲毫感情不帶的點下頭,到了此時,千秋聖女不再言語什麼,彷彿靈族一方的爲首之人,竟一下換成了這位神祕的白光中聖靈。   於是,靈族和韓立等一干人再次遁光一起,向那山谷飛遁而去了。   這點距離,對一干合體存在來說,自然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幾個閃動後,衆人就和先前的隴家老祖二人般,紛紛沒入籠罩山谷的那層綠光中。   有些出乎韓立預料之外,那層綠光絲毫沒有阻擋他們分毫,只是一閃之下,就輕易的沒入綠光中。   但下一刻,韓立只覺眼前一亮,自身竟一下身處五彩斑斕的世界中,目光接觸之處,竟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五色光點。   韓立臉色一變下,不加思索的一隻手掌虛空一抓,頓時數顆豆粒大光點立刻沒入手心中,略一閃動下,竟凝結成一小塊豆粒大小的五色晶粒。   他略一提氣攝去下,一股股精純靈氣從晶粒中狂湧而出,一時間讓其全身都舒泰無比。   “靈氣晶化!這裏天地靈氣竟然比外邊還要再精純十倍以上!”韓立喃喃了一句,無法掩飾面上的那一絲駭然之意。   這時,一干人等的身形紛紛向山谷中間的一座翠綠池塘落去。   池塘上空漂浮的五色光點明顯比其他地方要濃密許多,而隴家老祖和暉長老正靜靜的站在池塘旁邊,並眉頭緊皺的交談着什麼。   “這難道就是洗靈池?”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一跳,就徐徐的也落在了附近之處。   同一時間,山谷數百里外的另外一座小山之上,一名身穿白色衣裙的美妙身影正靜靜的站在一塊青石上,淡淡的望着山谷方向,同時一對星辰般的美瞳閃動着神祕的銀光。   在白衣身影的背後處,一名黑甲大漢靜靜的束手站立在一旁。 第兩千八十七章 元魘始祖   “寶花大人,這些人已經找到了靈池所在,我們還不動手嗎?”黑甲大漢目睹韓立等人進入到了山谷中,眼珠轉動幾下後,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不急,我等不用出手,自會有其他人攔下的。那人不久也要到了!”白衣女子淡然的說了一句。   “其他人?”   “我這一次之所以冒險重返聖界中,大半是爲了恢復往日法力,小半原因卻是爲了此人的。”白衣女子輕聲一笑,四周空氣驀然爲之一凝。   黑甲大漢有幾分疑惑,但見白衣女子四周的異樣情形,心中一凜的不敢再多嘴什麼了。   白衣女子四周空氣很快恢復了正常,但是在等了一小會兒後,她忽然黛眉一挑,一揮手掌虛空在身前一劃。   頓時一團水銀般詭異液體在身前憑空浮現而出,略一凝固後,幻化成一面鏡子般光幕,裏面光芒狂閃,浮現一副清晰異常的畫面來。   在鏡中,無數電弧轟鳴狂下的雷海邊緣處,空間波動一起,一團直徑百丈的巨型黑色光團從虛空中一閃的浮現而出。   隨後此光團光芒一斂,現出了裏面的東西來,竟是一隻體長七八十丈的三首黑蛟!   此魔蛟通體遍佈漆黑髮亮的鱗片,三顆碩大頭顱彷彿閣樓般的微微晃動下,一股股黑焰在龐大身軀上若隱若現,好不猙獰可怖。但更令人喫驚的是,在巨蛟中間頭顱上,穩穩站立着一名赤手空拳的黑袍青年。   此青年雙目淡紫,面如冠玉,一對劍眉直飛鬢角,面無表情下憑空增添幾分蕭殺之氣。   黑袍青年目光往雷海中掃了一眼,發出了一聲冷哼,一隻手掌虛空一抓下,無數黑色符文從手心中狂湧而出,一凝之下,竟化爲一口黑濛濛的黑色長槍。   丈許來長,但槍身銘印着一層層的魔紋符咒,多看幾眼下,竟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青年手腕一抖,單手持槍衝前方輕描淡寫的一點而出。   “呲啦”一聲!   一道瀑布般的黑色匹練竟從槍尖上一閃而出,狠狠射到了雷海中。   驚人的情形出現了!   黑色匹練所過之處,所有電弧都紛紛扭曲退避,竟在雷海中憑空開出了一條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通道來。   通道兩側萬雷轟鳴,但任何一道電弧都無法進入其中,彷彿被一股強大力量硬生生擋在了通道外一般。   青年單手再一翻轉,手中黑槍就“噗嗤”一聲的爆散而開,重新化爲黑色符文的憑空不見了。   他足尖一點身下黑蛟頭顱,就要一催的進入雷海之中。   但就在這時,黑袍青年忽然察覺到了什麼,驀然臉色一變的一偏頭顱,整張面孔一下完全呈現在了鏡面光幕之中,雙目紫芒一閃,一聲低喝出口:“什麼人,竟敢偷窺本聖祖!”   隨着此聲出口,一股無形波動竟然洞穿虛空的直接在鏡面上呈現而出。   一聲悶響後,鏡面一下化爲無數銀光的爆碎而滅。   黑甲大漢目睹此景,臉色一下蒼白無血了,半晌後才喃喃的說了一句:“元魘始祖,是元魘始祖大人!難道大人要等的就是夢魘大人!”   “不錯,我要等的的確就是元魘!怎麼,你害怕了!”白衣女子卻對剛纔情形視若無睹,聽聞黑甲大漢之言,嘴角泛起一絲冷意的問了一句。   “有寶花大人在此,屬下怎會害怕的。不過大人現在修爲還未恢復,現在就見元魘大人的話,會不會有些不妥?”黑甲大漢開始滿頭大汗了。   “有本座在此,你怕什麼,況且我見元魘又不一定非要動手的。但是一會兒,我要你做一件事情去。”白衣女子輕笑一聲,聲音又驟然一冷的說了一句。   “大人有事儘管吩咐,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完成。”黑甲大漢心中略松,立即躬身回道。   “只要能做好此事,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你無事的。你且聽好了。”白衣女子嘴脣微動下,竟傳音了過去。   黑甲大漢低首凝神細聽着,片刻之後,醜陋臉孔上就驀然閃過了一絲恍然之色,心中總算明白了,爲何這位寶花大人別人不帶,但爲何一直帶着自己在身邊了。   當即連連的點頭不已!   “好,做好了此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但現在,我要看看先前卦象中所指的倒底是闖入者中的哪一人了。”白衣女子露出滿意之色來,玉手再次往身前一劃後,頓時銀光閃動下,又一個鏡子般光幕浮現而出。   只不過這一次,鏡子中呈現的畫面卻是那一座綠濛濛山谷中的情形。   此刻畫面中,韓立等一干人竟圍着那座池塘紛紛祭出各種法寶,拼命攻擊一層籠罩整座上空的無形禁制。   只見五顏六色的寶物在空中狂舞不定,各種光芒雷火更是暴雨般的四面八方傾斜而去,但是那一層無形禁制卻穩若泰山般的橫在那裏,絲毫不見潰散崩潰跡象。   “不行,此地禁制肯定是那些魔族聖祖設下的,一般方法根本無法破開的,必須動用壓箱手段纔可的。”隴家老祖驀然停下了攻擊,並大聲的說道。   “的確如此,白某帶了一顆萬年朽珠,應該對此禁制有些效用了。但光憑此手段的話,還沒有十成的把握,需要其他道友配合攻擊的。隴兄先前的那柄金斧威力驚人,正好合適的。”白戚也將放出的十幾口白色劍光一收後,掃了隴家老祖一眼後,才凝重的回道。   “那柄金沙斧雖然威力奇大,但每動用一次都要耗費隴某不少真元的。隴某已經動用過一次了,接連使用的話,恐怕對修爲有損了。這樣吧,老夫還有一門神通,專破各種禁制,同樣可以輔助白兄出手的。”隴家老祖眉頭一皺的回道。   “這也行!韓道友,你一向高深莫測,應該也有些特殊手段吧。”白戚略一思量下,在白光中微點下頭,一轉首後,竟衝韓立也說了一句。   “在下手中還有兩件異寶,威力之大遠在普通頂階法寶之上,可助二位道友一臂之力的。”韓立神色不變,輕描淡寫的言道。   “很好。等下我三人主攻,其他道友就盡力輔助我等一下吧。此禁制縱然再玄妙,但相信我等聯手之下,也可一擊就毀的。”千秋聖女面上一喜的說道。   這時,白戚一拍腰間一個皮袋,頓時一顆灰色晶珠從中一飛而出,略一盤旋後,就在其身前漲縮不定起來,並從中放出一縷縷灰白色水氣來。   這水氣異常詭異,裏面竟然充滿了一種難言的腐朽味道,但並不刺鼻,反而隱約有一股淡淡香氣蘊含其中。   一旁的隴家老祖和韓立也分別有了其他動作。   一個身軀一漲,兩手一搓下,手掌間竟一下現出一縷金芒來,並且越來越長,越來越粗,轉眼間就形成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錐子般的器物。   另一邊的韓立,倒是簡單,只是兩隻手掌一翻轉下,頓時一青一黑兩座尺許高山峯同時浮現而出。   千秋聖女、暉長老等人見三位合體後期修士都做好了準備,也不敢怠慢的猛然狂催功法和寶物,讓攻擊聲勢看起來一下發兇猛幾分。   “動手!”   白戚一聲大喝,就率先用手指一點身前那顆圓珠,頓時此寶放出的灰白水汽一凝下,直接化爲十幾條白線的衝無形禁制衝去。   隴家老祖也二話不說的將手中的錐狀金芒一下放出。   只見一聲轟鳴,金芒彷彿雷電般的一閃射出,彷彿無堅不摧一般。   至於韓立,則只是手腕一抖,兩座迷山峯被一拋而出,但馬上一閃後,同時化爲百餘丈小山。   一個灰氣繚繞,一個青光萬道。   “哼,果然是你們這些異族人在搗鬼!既然來了,那就一個也別走了!”池塘上空黑光一閃,突然多出了一條數十丈長的龐然大物,搖頭擺尾之下,正是那條三首巨蛟。   而在此蛟上方丈許高的虛空處,那名黑袍青年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並且只是一抬手,衝着韓立等人的攻擊只是輕輕的虛空一按。   “轟隆”一聲!   一隻千丈大的黑濛濛巨手,憑空出現在了池塘上空,只是往下一壓後,所有攻擊無形禁制的攻勢都瞬間冰消溶解,同時一股龐然巨力絲毫徵兆沒有的作用到包括韓立在內的所有身軀上。   “噗噗”幾聲後,隴家老祖等人都只覺渾身一麻,小半身軀竟一下硬生生的被壓進了池塘邊的泥土中。   韓立幾乎下意識的肩頭猛然一晃,同時體表肌膚驟然間變成了赤金之色,身軀一顫之下,只是雙足一下陷入土中半尺來深。   而除了韓立外,那名叫止水的靈軀青年身軀一沉後,竟只是晃了幾晃後,就若無其事的站在原地未動一下,但其驀然一抬首望向黑袍青年,雙目爆發出刺目銀芒,渾身肌膚隨之浮現出一層層的銀色靈紋,幾乎將身軀全都覆蓋進了其中。   看起來,實在詭異之極!   而這時,隴家老祖等人只覺渾身僵硬無比,雙足更是徹底失去了知覺,猶如不復存在一般。   衆人一時間又驚又怒起來! 第兩千八十八章 僞仙儡   “有些意思。竟然能擋住本聖祖一擊,不過再怎麼掙扎也是螳臂擋轅而已。”黑袍青年目睹韓立和止水二人的模樣,神色微微一怔,但馬上嘴角泛起一絲獰笑,並且另一隻手掌一抬,一根手指衝二人微微一點。   “嗖”“嗖”兩聲!   兩團黑點從黑袍青年指尖處一彈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就橫跨百丈距離,分別到了韓立和靈族青年近在咫尺的地方。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就將黑點看了個清楚,赫然是一顆豆粒大小、漆黑髮亮的丹丸狀東西。   雖然這丹丸毫不起眼,但韓立又怎敢輕易讓其靠近。   他不加思索下,猛然吸一口氣,再用力一噴,一道青濛濛劍光一卷而出,一閃之下,就將黑色丹丸一劈而開。   下一刻,被劈開的兩片丹丸卻爆裂而開,一下化爲兩股滾滾黑焰,一個咆哮下就將韓立淹沒進了其中。   魔焰圍着韓立瘋狂湧動,並飛化爲一股黑色火柱沖天而起。   一時間,身處其中的韓立一副生死不知的樣子。   但黑袍青年顯然對自己的魔焰十分自信,一見韓立被魔焰包裹進了其中,當即失去了興趣的目光一轉,就將全部心神都放到了另一邊的“止水”身上。   相對韓立來說,這位魔族老祖對能面不改色就接下剛纔一擊的靈族青年,更感幾分興趣。   另一邊,止水仍然面無表情,手臂一抬下,競五指一分的直接抓向射向自己的黑焰。   一聲悶響!   黑色丹丸在一接觸靈族青年手指的瞬間自行的爆裂而開,化爲滾滾魔焰的撲向了青年。   “不好!”   千秋聖女目睹此景心中大急的暗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其他的猛然一催體內一件神祕器物。   “轟”的一聲!   那件器物在其體內一閃的放出驚人波動。   與此同時,此女身軀一震下,竟從地面中一飛而出,更從體內往外湧出一道道金燦燦靈紋,瞬間遍佈全身各處,看似和止水身上的一般無二,並且遊走不定,好不詭異。   而隴家老祖等人這時,半截身子還被死死的壓在地面之下,每每想要調動法力和祕術想要脫困跳出時,肩頭就會驟然一沉和一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彷彿一座座重逾百萬斤巨山正死死壓在身上一般。   讓他們縱然滿身法力,卻一時間被硬生生禁錮在了原地。   止水在千秋聖女變得異常的瞬間,彷彿感應到了什麼,體表銀色靈紋狂閃幾下,竟一張口,衝飛卷而來的魔焰狠狠鼓嘴一吹。   一聲彷彿整個天空都被撕裂般尖鳴,一下從青年口中爆發而出,隨之一股銀濛濛音波一噴而出。   迎面魔焰一接觸下此銀波,竟在微微一顫之後化爲點點黑光被紛紛震碎而滅。   但如此做的後果,卻讓青年身上銀色靈紋閃動幾下後,一下變得黯淡下來。但其兩手握拳的站在原地,臉上仍然一副木然模樣。   “咦,竟然是一具僞仙儡,不對,太弱了一點,似乎被人後天煉製過了,氣息可比真正僞仙儡差的太遠了。”黑袍青年一見此幕,一聲輕“咦”臉上有些意外了,但冷笑一聲後,一根手指又微微一點而出。   聽其口氣,這位靈族“止水”竟然是一具傀儡而已!   “呲啦”聲大作,一團黑芒在其指尖處發出刺耳鳴叫,再一漲縮凝聚下,競化爲了一根纖細的黑幽幽細針,並輕描淡寫的一彈而出。   黑芒無聲無息,一閃即逝!   站在百丈外的靈族青年,身上銀紋突然狂閃的脫體浮出,滴溜溜一轉下,就以不可思議速度幻化成了一面花紋古樸的銀色盾牌,擋在了身前處。   而下一刻,一聲轟鳴!   盾牌猛然一顫,一團黑芒綻放而開,但又一閃消失,表面赫然多出了一個拇指粗細的黑孔。   “止水”在原地未動一下,但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奇寒無比的灰白之氣,略一凝聚幻化後,就化爲十幾條碗口粗細的灰白色觸手。   這些猙獰觸手在四周一陣狂舞,裏面竟隱隱有咆哮暴怒聲傳出,讓人略一聞聽就不由得膽寒不已。   黑袍青年在空中目睹這一切,雙目微微一眯後,面露一絲冷笑之色。   “止水”的爆發,也不過是瞬間事情。   幾個呼吸後,他身上的十幾條猙獰觸手就一抖的潰散而滅,身前那面銀盾也一閃的無聲消失。   “咕咚”一聲!   靈軀青年絲毫徵兆沒有的栽倒在了地上,在眉宇中間有一個黑點浮現,並頃刻間化爲了一個和銀盾上一般大小的孔洞來。   那黑袍青年彈出的—根魔針,不但擊穿了銀色盾牌,竟然將止水頭顱也輕易的洞穿而過,神通之大實在高深莫測,遠超一干合體存在的想象。   但更詭異的是,從止水傷口處湧出的並不是鮮紅之物,而是一團團的灰白陰氣,呈粘稠狀,濃厚彷彿液體一般。   “有趣,驅動之物竟然不是仙元晶,而是天外魔頭的魔魂之力。如此亂七八糟的湊在一起,難怪這僞仙儡根本不堪一擊了。裏面的魔魂是你放進去的嗎?”黑袍青年自顧自的喃喃幾聲,並目光一轉的望了千秋聖女一眼,冷冷的問了一句。   但這時的千秋聖女,在“止水”倒地的同時,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口中剛說出一個“我”字,身上金紋就一模糊的同樣翻身栽倒。   一聲悶響!   此女身軀捲縮一團的重重摔倒了地面上,身上氣息變得忽強忽弱,體表那一層金色靈紋更是忽隱忽現,更彷彿隨時都要消失掉一般。   “半儡之身!”黑袍青年先是一怔,但馬上有些恍然的撫掌大笑起來,似乎因爲想通了什麼,心情一下大好起來。   “嘿嘿,區區一個合體,想要催動僞仙儡哪有這般便宜之事,縱然將自身也煉化成了半儡之身以便操縱,但仙紋一旦反噬,也足以要了你的小命!不過看在你自將這具僞仙儡送上門的份上,我就親自送你上路吧。”黑袍青年狂笑一聲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一隻手掌一豎,並衝地上的千秋聖女輕飄飄的虛空一劃。   噗嗤一聲,其身前空間波動一起,一柄半尺長的烏黑匕首浮現而出,其散發着恐怖的靈壓,並一閃即逝後的驀然消失了。   但下一刻,黑光一閃後,匕首竟又詭異的重新出現在了原處。   而這時,地面上縮成一團的千秋聖女卻一聲淒厲慘叫發出,身軀連同裏面元神竟絲毫徵兆沒有的一分兩半,護體靈光以及身上的所有防禦寶物,根本絲毫反應沒有。   噗嗤一聲!   兩片殘屍被一股洶洶魔焰詭異的點燃了,轉眼化爲一股飛灰的不復存在了,只留下一面通體晶瑩的數寸大的古鏡。   “咦,怎麼有些眼熟?本座好像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的!不過原來本體是一件通靈之寶,我說怎麼可以承受半儡之身的。正好,本老祖最近正打算祭煉一件魔陣,就用此物當做鎮陣之物吧。”黑袍青年一見千秋聖女的本體後,面上閃過一絲意外,但馬上哈哈一笑的單手再虛空一抓!   那氣息全無的“止水”和那麪灰濛濛的古鏡就“嗖”的一聲,憑空激射到了黑袍青年身旁一側處,並一頓的懸浮在那裏不動了。   黑袍青年上下打量了動也不動的二者一眼,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目光再一瞥還被那隻巨大魔手鎮壓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隴家老祖等人一眼,嘴角一絲冷酷之意閃過,二話不說的手指再一點那口詭異的烏黑匕首。   “噗”“噗”兩聲後,匕首接連兩次的忽隱忽現。   池塘邊上頓時又是兩聲慘叫傳來,老儒和暉長老二人身軀也詭異的一劈兩半,屍體同樣被魔焰化爲了烏有。   剩下的隴家老祖、羽衣少女見此情形,臉色唰的一下蒼白無血了。   “玄天之寶……”   隴家老祖一聲驚怒之極的低吼!   除了這等傳聞中的一界至寶外,縱然對方神通再大,也不可能一個照面就斬殺他們近半人數的。   他們雖然已經知道黑袍青年肯定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魔族聖祖,但萬萬想不到對方出手如此狠辣,竟根本問上兩句就動用了玄天之寶,原本心中還有其他想法的二人,當即驚怒之極下,紛紛動用了保命的手段。   隴家老祖一聲大吼,頭顱天靈蓋忽然一打而開,金霞閃動下,竟從中一下飛出一條金燦燦的五爪真龍。   此金龍開始不過寸許大小,但一飛出隴家老祖頭顱後,立刻迎風一漲的化爲十幾丈巨大,張牙舞爪下,衝着空中黑袍青年發出了低沉的龍吟之聲。   羽衣少女雖然身形也是未動一下,口中銀牙一咬下,卻張自噴出一團精血來。   此精血滴溜溜的迎風一散後,就化爲一團血霧的往其身上一撲而去,竟紛紛沒入到了其身上的那件五色羽衣之上。   馬上,羽衣中一聲悅耳的鳳鳴傳來,一下綻放出無數道萬丈五色光霞,然後飛快一凝後,就幻化成一件精美之極的全身戰甲,牢牢的覆蓋了其全身各處,甚至連面孔上也多出一件晶瑩的五色面具,只露出兩隻靈動的美目來。   倒是那位白戚,竟然在白光中仍然一動不動,不知是另有什麼打算,還是真的沒有什麼神通掙脫那魔手鎮壓! 第兩千八十九章 玄天黑匕   無論隴家老祖金龍,還是羽衣少女身上戰甲,都是可以無視魔手鎮壓,一個神念下就可激發的保命手段,玄妙之處遠不是那些普通神通和寶物可比的。   那金龍一揚頭顱,通體一陣金光大放後,一道碗口粗金濛濛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擊在了巨大魔手。   而金龍在這一擊後,就彷彿耗盡了靈力,一模糊的就此消散了。   羽衣少女身上五色戰甲也一陣晶光流轉,驟然在其頭頂凝聚出一口十幾丈長的巨型劍影,晶瑩剔透,並一閃之下,化爲一道五色匹練的也斬中擎天魔手。   “轟隆隆”一聲巨響!   幾乎籠罩大半池塘的漆黑魔手,一陣劇烈晃動後,一下變得模糊不清起來,從上面傳出的龐然巨力更是爲之略微一鬆。   雖然巨力只減弱了兩三分,還只是一剎那的事情,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可是成名多年的合體修士,外加身具真龍天鳳血脈,一身神通遠超普通同階存在,自然不可能放棄眼前的脫困良機。   當即一人身上金光萬道,身軀驟然間狂漲數倍,再化身成了四五丈高的半龍之體,兩條遍佈金鱗的手臂更是往附近地面狠狠一砸而下。   一聲巨響!   大地都爲之一顫!   一股氣浪直接從隴家老祖附近爆裂而開,向四周瘋狂的一卷散開。   藉着從手臂上傳來的兩股反震之力,隴家老祖一聲大吼下,終於突破了魔手巨力的束縛。   “嗖”的一聲!   他從地面中一下弩箭般的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後,出現在了後面數十丈外的虛空中,動也不動的懸浮在那裏了。   隴家老祖並不是不想馬上逃之夭夭,而是深知在一名魔族聖祖面前,此種做法只會讓自己更快的隕落而滅罷了。   故而他深吸一口氣後,就雙袖一陣抖動,一口氣放出了七八件式樣各異的寶物,或化爲道道驚虹,或變幻成團團靈光,圍着其上下盤旋不定着。   其中一件數寸大小玉璽、一隻拳頭大小的金環,方一放出就光芒四射,並隱隱帶動附近的天地元氣都爲之跳躍不已,竟似乎是兩件仿製的玄天之寶。   看來爲了保命,這位隴家老祖真連壓箱底的東西都再無任何保留的拿了出來。   另一邊的羽衣少女,卻是另一番舉動了。   她身上五色甲衣只是一陣豔麗光霞流轉,就往背後狂湧而去。   “噗”“噗”兩聲,背後一下幻化出兩隻數丈長的巨型羽翅。   這對羽翅不但表面遍佈數尺長的五色長翎,更在翅尖處有一團顏色變化不定的光焰閃爍着。   在羽翅微微一抖後,兩團光焰“轟”的一下爆裂而開,化爲點點光焰的將整對點燃了起來。   巨型羽翅頓時光華大放,一瞬間的化爲了一對光焰之翅,看起來好不驚人!   羽衣少女面色冰冷的一聲嬌叱,光焰之翅狠狠一扇,劇烈波動傳來!附近虛空竟一下塌陷般的扭曲起來,竟以少女爲中心現出一個白濛濛孔洞來。   直徑足有十丈之巨!   羽衣少女在下一刻,身軀一模糊後,就在孔洞中一閃的消失了。   黑袍青年站在高空中,目睹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的手段,雙目微微一亮,不怒反喜起來:“不錯,我說你們這點修爲也敢深入聖界禁地中,原來繼承一些真靈血脈。嘖嘖,真龍天鳳!這在真靈中也是名氣最大的存在,你們兩個的真血,本座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話音剛落,那口懸浮在近前的烏黑匕首,又微微的連閃兩下。   隴家老祖面色大變,身形驟然間向後激射而出,身前數件寶物同時嗡鳴大作,盡數爆發出刺目光暈,將其半龍之身一下遮掩進了其中。   撕裂之聲驟然響起!   整團光暈突然向裏凹進一大塊,緊接一陣劇烈晃動後,裏面一陣連綿巨響傳來。彷彿被一股無形之力狠狠斬到了其上。   光暈中幾件寶物狂閃幾下後,竟紛紛化爲團團靈芒的爆裂而開,只留下那塊玉璽和拳頭大金環還放出驚人靈光,一副在苦苦支撐的樣子。   隴家老祖臉色大變,不加思索的兩手飛快掐訣,再一張口,兩股白氣從中一噴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到僅剩的兩件寶物之中。   它們散發的光霞猛然一漲下,總算再穩定了下來。   另一邊白濛濛孔洞處,一聲悶響,一根黑線一閃即逝的沒入其中後,孔洞一陣晃動,竟從中間憑空的被一切而開。   幾乎與此同時,十幾丈外另一處虛空中一聲驚怒嬌叱傳來,一股可怖波動爆發而出。   那根消失的黑線驀然從虛空中激射而出,緊接一大團五色光焰也狂閃的浮現而出。   在巨大光焰之中,有一名背後撐起巨大焰翅的窈窕人影,正是那身穿五色甲衣的羽衣少女。   只不過這時的她,望向黑袍青年的目光滿是驚懼,肩膀一側空蕩蕩的,一條手臂無端的不見了蹤影。   剛纔那根黑線不但破了此女施展的空間祕術,更以不可思議神通要連躲入虛空中的其身軀也一斬兩截。   要不是關鍵時候,她急中生智的施展了替劫大法,硬生生捨棄了一條手臂,恐怕也和千秋聖女一般的隕落而滅了。   羽衣少女飛快的瞥了隴家老祖和白戚一眼。   結果見隴家老祖面色蒼白異常,神色雖然還算冷靜,但目中深處也閃動着深深的恐懼之意。   而那位白戚,竟然到了這時仍是一副木頭般的在地上一動不動,一副似乎徹底放棄了和黑袍青年對抗的打算。   羽衣少女心中一沉,不禁有些絕望了。   這時,空中黑袍青年,一見剛纔攻擊均都未奏效,也有些意外,但馬上一聲不屑的冷笑,一隻手掌抬手一抓,竟一把將那柄烏黑匕首抓到手中。   遠看向這邊的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一見此景,臉色一下變得難看異常了。   顯然這位魔族聖祖的下一擊,絕不會像剛纔那般輕描淡寫了,他們能接下的幾率絕對不會太大的。   就在二人心驚膽戰,黑袍青年嘴角獰色一現,手腕一抖的將匕首一豎而起。   頓時匕首表面一溜上古銀文浮現而出,一陣微微顫抖後,從尖端噴出一道黑色光柱,直衝九霄雲外,並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空中一聲晴天霹靂!   正對池塘的蔚藍天空竟驟然狂風大起,緊接着一個漆黑大洞憑空出現在虛空中。   一陣冰寒刺骨的陰風吹過後,一股股漆黑魔氣通靈般的從孔洞中狂湧而出,然後一凝下,竟直接幻化成一個個斗大的黑色符文,足有上百個之多。   黑袍青年不加思索的用一個手指向高空一點。   那些黑色符文滴溜溜一轉後,彷彿受到什麼力量牽引,紛紛化爲一顆顆黑色流星的從高空墜落而下,並一閃的全沒入到了那件黑色匕首之中。   原本不過半尺長的匕首,在一吸收如此多黑色符文後,清鳴之音大作,表面銀文流轉下,竟一晃的狂漲起來。   轉眼間,匕首就在黑色魔光中幻化成了一口丈許長的黑色巨劍!   黑袍青年單手持着巨劍手柄,冷冷望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一眼後,口中驀然吐出一個“斬”字!   巨劍就一抖的朝虛空一斬而下,一道十幾丈長的月牙狀烏光驀然一卷而出。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臉色爲之一凝,正想調動體內所有法力,再聯手一拼之時,但一見那烏光所去方向,神色一下變得古怪之極了。   黑色烏光竟然沒有衝他們而來,而是在途中驟然方向一變,竟向一側一卷而去。   目標赫然是剛纔那團將韓立一下淹沒其中的黑色魔焰。   此團魔焰自從將韓立捲入其中後,就再無任何聲響從中發出,魔焰火勢也一直未消減分毫,如今黑袍青年弄出這般大聲勢後,卻絲毫徵兆沒有的攻擊過來。   黑袍青年一斬而出後,口中這才淡淡的說了一句:“真以爲區區的一些遮掩氣息之法,也能瞞過我的耳目!看來闖如此地的人中,以你的神通最大,那本座就先一步送你上路吧。”   話音剛落,原本平淡無奇的黑色月牙驟然一扭曲,竟一下在魔光閃動中幻化成一根根細長黑絲。   足有成千上萬之多,方一散而開後,就一模糊的紛紛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下一刻,那團黑色魔焰四周虛空波動一起,密密麻麻的黑絲就無聲息的閃現而出,交織閃動下,一張黑色巨網驟然成形,並立刻一縮的閃電般變小。   “封!”   韓立低沉的聲音一下從魔焰中爆發而出,接着一團紫光從中一飛而出,並滴溜溜一轉下,竟幻化成一個斗大的“封”字,並一下自行的爆裂而開。   一陣異樣波動向四周一卷而去後,魔焰附近空氣頓時爲之一凝,正飛快縮小的黑網也不由的爲之一蕩,露出了些空洞出來,但黑光一閃下,馬上就恢復如初了。   但就是這片刻的耽擱,一聲雷鳴後,一根青白光絲從那一絲破綻中一閃的激射而出,再一個晃動,就一下出現在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中間的虛空中。   身上一道道金弧繚繞全身,背後一對青白雷翅轟鳴不已,雙目凝重的望向黑袍青年,正是韓立! 第兩千九十章 危機重重   這時的韓立,不但將風雷翅激發了出來,一隻手掌中更是託着一件數寸高的小鼎。   巴掌大小,閃動着耀眼的紫芒!   “紫言鼎!這不是血光那小子的寶物嗎,怎麼會在你手中?算了,就算如此,你以爲憑藉區區一件仿製玄寶,就能抵擋黑魔匕一斬了。簡直是癡心妄想!”黑袍青年一見韓立手中的紫色小鼎,先是一怔,但馬上不在意的冷聲道。   話音剛落,韓立附近虛空中驟然間“嗤嗤”聲大作,密密麻麻的黑絲竟再次的浮現而出,並跗骨之蛆般的從四面八方向韓立激射而去。   韓立見此情形,面容一沉,將手中紫色小鼎驀然往高空一拋,單手一掐訣後,飛快一點,同時口中一個“禁”字出口。   青濛濛光柱從指尖處一噴而出,化爲陣陣精純靈力的注入到了小鼎之中。   頓時此寶光芒大放,一個“禁”字古文從中一飛而出,並一晃之下,驟然放大上百倍,化爲了一片紫光濛濛的虛影,將韓立身形全都包裹了進去。   而就在這時,那些黑絲一閃即逝下,狠狠斬到了四方狀的虛影上了。   “轟隆隆”一聲巨響!   黑芒紫光交織閃爍到了一起,迸發出一團團頭顱大小的光球。   那些黑絲縱然犀利無比,但是紫言鼎即使在仿製玄天之寶中也算名列前茅的至寶,再加上早已被韓立煉化由心了,故而被不惜法力的一催動下,竟發揮出十二成的威力,幻化的那紫色符文虛影在嗡鳴聲中,直接呈現實體晶化的模樣。   那些黑絲縱然是真正玄天之寶發出的攻擊,但畢竟也只是黑袍青年隨手一擊的威力而已,故而只深入紫色虛影尺許深後,就無法再進入分毫,竟一時間被硬生生的抵在了外面。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臉上沒有什麼異色,但瞳孔中一縷寒芒閃過。   同時抓住黑色巨刃的手掌,黑光微微一閃。   下一刻,巨大紫色符文虛影中尖鳴聲大起!   那些黑絲一陣顫抖後,威能一下狂增倍許以上,看似堅不可摧的紫色虛影竟紛紛的一裂而開。   黑絲在紫光中從四面八方向中心處的韓立,飛快靠近而去了。   韓立臉色不禁一變,手中法訣一變,就要再催動紫言鼎施展其他玄妙變化。   但是卻已經遲了!   正綻放紫色光芒的小鼎一聲哀鳴,“咔嚓”之聲傳來,接着表面呈現出無數白痕,再一閃下,就化爲一團光焰的爆碎而開了。   紫色符文虛影一模糊後,瞬間的憑空破滅掉了。   密密麻麻的黑絲一閃之後,頓時再無任何阻擋的往中心處的韓立滾滾而去。   一副要將韓立千刀萬剮的模樣。   韓立瞳孔驟然一縮,毫不遲疑的兩手一握拳,口中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   剎那間,其身上黑氣一滾,無數黑色符文從體內狂湧而出,再一凝之下,幻化成一件漆黑如墨的黑色戰甲。   同時他背後金光一放,一個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沖天現出,六條手臂一揮下,從掌心中各自射出一團金濛濛光焰,並在身前匯聚一起,幻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裏面轟鳴聲一響!   漩渦瘋狂一轉下,無數金文從中狂湧而出,並化爲一股股龐然巨力,竟將部分黑絲硬生生的一卷而入。   至於那個三頭六臂的法相,卻在體表金光一流轉下,凝結成了金燦燦的實體,身上隱約現出一副模糊的金色甲衣,然後一閃的擋在了韓立前面。   此金身六隻毫無感情的金目一睜開後,手臂頓時虛影般的一陣狂舞。   瞬間工夫,無數金色拳影憑空浮現在附近虛空中,一個閃動下,就狂風般的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出。   這時韓立本體,卻驀然單足一跺虛空,身軀驟然向後激射而去。   其背後雙翅雷鳴聲一起,無數金色電弧從翅上彈射而出,一凝之下,竟幻化一團團金色雷球,向後面黑絲呼嘯射去。   不僅如此,在金色雷球方一放出的瞬間,韓立背後青光一閃之後,竟又噴出了七十二口寸許長小劍。   這些小劍一個晃動後,就化爲七十二道青濛濛劍光,狠狠一劈而下,頓時數以千計的丈許長劍光狂湧而出,並在一個模糊後,幻化成一座青濛濛劍山虛影,發出風雷聲的先斬到了後面的黑色絲網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一團青色驕陽在黑絲上一升而出,並傳出驚人的劇烈波動。   而在轟鳴聲中,那些金色雷球也一閃的紛紛沒入青色驕陽之中。   瞬間工夫,雷鳴聲,劍氣聲以及嗡鳴聲全一起大作,一團團難以置信耀眼光團,更是在附近虛空中連綿爆發而出,遠遠看去大半池塘上空都被刺目光芒照亮了一般。   黑袍青年見到此幕,神色一動,臉上首次閃過一絲驚訝的表情來。   只聽一聲“走”!   隴家老祖雙目一亮,突然向羽衣少女和白戚狠狠傳音了一聲,接着身形一動,化爲一道驚人金虹的向後激射而走了。   他之所以在如此危急情形下,還願意通知二者一聲,自然不是心存什麼善意,而是想趁着黑袍青年分心之際,幾人一起逃走的話,成功幾率自然大增許多的。   果然羽衣少女一聽傳音,二話不說的背後五色焰翅猛然一扇,也化爲一團五色虛影的向另一方形破空射去。   但那白戚仍然在原地未動一下,猶如根本未見到二者的舉動一般。   隴家老祖見白戚這般舉動,心中越發驚疑起來,但所化金虹遁速卻反而更加快了一分,只是兩個閃動下,就到了千餘丈外的地方,並毫不猶豫的往高空中綠濛濛光幕一射而去,就要就此的從山谷中脫身而出。   另一邊的羽衣少女,同樣到了山谷邊緣處,雙翅一展,身形驟然在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看來是打算施展神通,就直接瞬移到光幕之外的。   在此種情形下,兩人只要一到山谷之外,並朝不同方向隱匿而逃,只要不是運氣太差,說不定還真有人能夠逃得性命的。   但詭異的是,黑袍青年遠遠望了二者遁光一眼,並沒有任何攔阻舉動,只是嘴角隱現一絲譏笑之色。   “砰”的一聲悶響。   隴家老祖遁光一接觸綠濛濛光幕的瞬間,金光爲之一晃,竟一個跌蹌彈射而回,並現出了身形來。   先前可以輕易進入的綠色光幕,此時赫然變成了銅牆鐵壁。遁光一撞到上面,不但被一彈而回,更有一股難以抵擋巨力從光幕中一湧而出,讓其無法輕易的洞穿而過了。   隴家老祖飛快站穩身形,但面色鐵青,心中爲之一沉了。   若是換做其它時候,這層禁制固然有些麻煩,但他自信只要稍微動用幾種手段,還是有把握破開眼前禁制的。   但在一名魔族聖祖面前想做此事的話,卻是白日做夢的事情了。   這位魔界巨孽又怎可能真給其留下破除的時間。   不光是他,消失的羽衣少女同樣在光幕前一閃的再次現出身形。   此女驚怒之下,接連變幻其他幾種空間祕術,也一樣的無法洞穿光幕而過。   少女螓首一回的向池塘方向回望了一眼,面甲下的面容一絲血色全無了。   忽然一聲猿啼聲從池塘上空的耀眼光團中傳出!   接着附近耀眼光芒一斂,兩聲爆鳴聲從中傳出,兩股颶風和一道巨大黑影一前一後的從中狂撲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出現在了數十丈外的另一處高空中,這才顯出了本來面目。   是一隻身高十丈的金毛巨猿,身上套着漆黑魔甲,兩手各自託着一青一黑數丈高的小山。   韓立竟然在危機關頭變身成了金毛巨猿,用一身恐怖神力外加借用兩座極山之力,纔在辟邪神雷和梵聖金身等諸多神通掩護下,才硬生生將黑絲衝開一線,從而勉強逃得了出來。   但就算如此,其身上魔甲表面也多出無數纖細裂痕來,並正在徐徐的重新彌合起來。   這還是韓立自己本身使用過幾次真正的玄天之寶,隱約能抓住一線生機的結果。   換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二人,縱然有和韓立一般神通,心中驚慌之下,也只能慘死當場的。   畢竟那些黑線實在太恐怖了,不但犀利無比,幾乎無堅不摧,更可洞穿虛空的自行滅敵於無形。   “有趣!真的有趣。看來本老祖這一趟還真是來對了。不但碰到了僞仙儡,還碰到了一名能夠將真靈血脈發揮到如此地步的人族修士。小傢伙,你體內不止這一種真靈血脈吧,還有何神通,儘可給本座施展出來。否則下一擊,我會動用黑魔匕的近半威能,你絕難逃過魂飛魄散的下場!至於你們兩個,不要枉費心機的想逃走了。此島叫苦靈島,而這座山谷卻叫困靈谷。你們這些靈界之人到了此地,也只有飛灰湮滅這一條路可走而已。”黑袍青年目睹此景,手中黑色巨劍微微一抖下,不怒反喜的哈哈大笑起來。   “龍兄,葉仙子。你們也不要再有其他心思了。我們幾人聯手一戰,或還可有那麼一線生機。若是鬥志全無的話,可真要全隕落在了此地。白道友,我不知你心懷什麼心思,但可不要自作聰明,真以爲可以一直獨善其身嗎?”金毛巨猿臉上獰色一現,大嘴一張,就傳出了韓立轟隆隆的聲音。 第兩千九十一章 靈王與隕界石   隴家老祖聽到此話,只是略一沉吟後,就遁光一起的向韓立激射而去,幾個閃動後,就臉色陰沉的出現在了附近處。   另一端的羽衣少女,美眸飛快閃動幾下後,驀然一跺玉足,背後一對焰翅一扇,也一晃的沒入虛空不見了。   片刻後,韓立一側波動一起,羽衣少女無聲的顯現而出。   至於那白戚聽了韓立之言,只是掃過來一眼後,就繼續的無動於衷。   “韓兄,小妹性命就全交給你了。希望道友還有什麼底牌可以對抗這位魔族聖祖一二。否則,我等真的只是以卵擊石而已了。”羽衣少女方一現身,就苦笑的衝韓立說了一句。   “底牌?二位不可能也不保留一些吧。而且兩位道友可否發現,這位魔族聖祖雖然一開始的出手,聲勢着實驚人外,此後攻擊卻全靠手中的那柄黑魔匕了,並沒再動用其他的魔功神通了。”韓立所化巨猿盯着對面的黑袍青年,頭也不回的嗡嗡說了一句。   “韓兄話裏的意思是……”羽衣少女心中一跳,微微一驚起來。   “葉仙子不要忘了,這裏可是洗靈池所在的困靈之地。恐怕整個魔界靈氣最精純的地方,也就是我們此刻所待之處了。一名魔族即使是聖祖,在此地方和人爭鬥的話,我就不信對方不受此地的天地靈氣的壓制。”巨猿一聲冷哼的說道。   “韓兄此話不錯,即使他剛纔催動那柄黑魔匕,也是必須先破開此地的靈氣牢籠,纔可以吸收外界魔氣對我等進行攻擊。若老夫沒猜錯的話,這老魔一身法力在這裏根本無法直接補充體內魔氣的,每動用一些,就會少上一分。他手中的玄天之寶多半也是同樣情形。只要不讓此物繼續吸納外界魔氣,單以黑魔匕本體之力,我等聯手也不是不能抵擋一二的。”隴家老祖似乎被韓立話語觸動了,臉上陰沉稍微一緩後,冷靜的回道。   羽衣少女聽了二者言語,心念飛快轉動後,暗覺有理,恐懼之意也不禁去了大半。   這時,對面的黑袍青年聽得韓立等人之言,雙目微微一眯的輕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能如此短時間就看出這些東西來,你們三個在人族合體修士中,恐怕也是最頂階存在了。本座在這苦靈島上的確修爲受些壓制,一些神通和寶物也不便直接拿出來施展。但你們以爲玄天之寶是什麼,你們又如何阻擋本座用它吸納外邊的真魔之氣。對了,還有那靈族小子。本座剛纔一直未對你動手,就是感應到你體內有故人氣息。靈王派你到這裏,是何用意?不是故意想將一具僞仙儡雙手奉上的吧。”黑袍青年滿不在乎的衝韓立等人說完之後,目光一動的落在了白戚身上,並聲音一冷的問道。   聽到黑袍青年這番問話,隴家老祖等人心中一動,目光“唰”的一下,也望向了白戚。   從一開始,這位靈族聖靈就表現的十分詭異,韓立他們既然決定聯手對抗黑袍青年,自然也要先弄清白戚的真正意圖纔可。   在白濛濛光霞中,白戚雖然面容無法看清什麼,但是聽了黑袍青年話語後,體表微光閃動幾下後,終於沉聲的開口了:“白某來的時候,族中的那位大人的確囑咐了幾句話,並在我體內種下一枚分靈符,不如就讓那位大人親自和前輩談上一談如何?”   話音剛落,白戚身上白光爲之一斂,現出了其真容來。   竟是一名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   面容普通異常,但雙目銀光燦燦,在眉宇間有一個淡紫色靈斑,閃閃發光。   他身上錦衣明顯非同一般,不但印有許多銀色靈紋在上面,微微一動下,更有無數白光晃動不已,非常惹眼。   “哼,你們靈族那個老怪物活的比本座都要長久的多,我倒也看看他有什麼話想說。”黑袍青年並不覺得意外,哼了一聲後淡淡說道。   白戚微微一笑,馬上單手一拍頭顱。   一聲輕響後,其天靈蓋驀然一開,從中飛出一道銀色符籙來。   符籙迎風一晃,光芒萬道,幻化成了一道丈許高的虛影來。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凝,就將那虛影看了個清楚,是一名鶴髮童顏的白袍老者。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人見到此幕,不禁互望了一眼,心中各種念頭飛快轉動下,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畢竟情況再糟糕,也不過是馬上和這位魔族聖祖拼命而已。此刻形勢似乎要出現了變化,他們自然還是求之不得的。   老者虛影一飛出後,就靜靜的懸浮在白戚旁邊,目光往四周掃了一遍後,最後落到了對面的黑袍青年身上後,神色平靜異常。   “元魘道友,好久沒見了。我倒是沒想到會在此地看到身爲三大始祖之一的你。島上原本負責看守的滅情、無常兩位道友爲何不在了。”白髮老者虛影明顯蘊含某人的一絲魂念在其中,衝着青年一抱拳後,竟彷彿真人般的問了一句。   這位靈族大乘存在,竟似乎認識這位元魘聖祖。   而韓立一聽到“始祖”二字後,縱然一向鎮定異常,也不禁神色一變。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更是“咯噔”一下,心再次沉入了最底處。   “滅情、無常另有事情,近千年來此島由本座就近監看一二了。你這位靈王大人,突然派幾個小輩深入此地,看來對那兩樣靈物還是沒有死心。但是你應該很清楚,區區一些合體存在到這裏,根本是自尋死路的事情。但要是你這位靈王大人親自保駕的話,又是另外一說了。”黑袍青年一見白袍老者虛影,瞳孔微微一縮,冷聲說道。   “若不是你們魔族跑到靈族領地打的熱火朝天。說不定老夫還真有興趣跑上一趟的。如此多年沒見,老夫也很想知道元魘道友的夢魘魔功,是否另有突破了。如今分身無暇,只能讓這些小輩冒些風險了。不過現在看看,除了白戚外,其他人都已經遭遇不測了。道友出手也未免太快了一點吧!”靈王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能留下你們靈族一人到現在,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要是還廢話連篇,就不要怪我沒給機會了,將他也一併滅殺了。”黑袍青年臉色一沉,大有一言不合,馬上就再出手的模樣。   “元魘道友脾氣,比起數萬年前倒沒有多大變化。好的,老夫也就長話短說了。我打想用一樣東西,爲族中晚輩換取一株淨靈蓮和一次進入洗靈池的機會。不知道友覺得如何?原本老夫是想和滅情無常二位道友做此交易的,可沒想到會換成了元魘道友!”靈王虛影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哈哈,想不到靈王也會說笑!你以爲這般說辭,元某就會相信了。別說滅情、無常二人不在這裏,就是在此地,他們也不會和靈界之人做什麼交易的。好了,話說完了。本座這就先送你這晚輩上路吧。你的這一縷分魂,我也不客氣的笑納了。”黑袍青年聽完之後,卻根本不信的樣子,狂笑一聲後,就再次一擺手中的巨劍。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見此情形,臉色驟然一變,不覺一提體內法力。   韓立所化巨猿也目光一凝,體表金光流轉起來。   但在這剎那間,靈王虛影卻不慌不忙的張口說出了一個讓黑袍青年一驚的話語來:“怎麼,元魘道友,莫非連那隕界石,也不想要了嗎?”   “什麼,隕界石?你手中有此物?不對,你倒底知道些什麼?”黑袍青年一下失聲出口,但馬上又一下恍然的想起什麼,聲音徒然大寒的反問一聲,臉上猙獰之色畢露!   “嘿嘿,老夫知道的,遠比道友所猜想的要多得多。畢竟老夫和靈界其他幾族大乘期存在不同,經歷的歲月是他們的數倍有餘,自然也會知道一些他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有了此石的話,你們魔族眼前的大劫,起碼可以再推遲個上萬年。其珍貴之處,不用我再多說什麼了吧。道友,你仔細想想,再回答老夫不遲的。”靈王露出大有深意的表情,胸有成竹的說道。   黑袍青年臉色陰晴不定,懸浮在池塘上空一動不動。   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人聽到這番對話,心中自然也是同樣的驚疑不定,不禁各自猜想着剛纔話語中真正含義。   “好,很好。很久以前,本座就猜想你來歷不同一般,絕不是普通的靈界中出身,如今連聖界祕事都知道的如此清楚,看來當初的猜測果然沒錯了。只是可惜的很啊……”黑袍青年忽然神色一展,並輕輕的搖了搖頭。   “可惜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隕界石對你們魔界的重要嗎?”老者眉頭一皺,有些奇怪起來。   “可惜的是,你今日遇到的是我,更不該將此事告訴我!”黑袍青年嘴角一絲詭異泛起,並在下一刻,突然將手中黑色巨劍衝白戚一斬而下,同時另一隻大手衝白袍老者一探抓去。 第兩千九十二章 涅盤珠   一道和先前差不多的月牙,從巨劍上激射而出!   空間波動一起,密密麻麻的黑線瞬間出現在了白戚四周,並往其身上一卷而去。   至於白袍老者虛影上空魔氣一滾,一隻漆黑魔手從中氣勢洶洶的一撈而下。   白戚顯然沒料到元魘聖祖竟會忽然翻臉的動手,臉色一變下,身軀一閃的放出白濛濛的護體靈光,再一張口,一隻墨綠色小盾一噴而出。   此盾方一出口,迎風一漲的化爲了十丈之巨,並隨之表面綠光閃動,隱約一隻巨龜虛影在盾上浮現而出,將白戚護在一下了其中。   不光如此,白戚本體更是一聲嗡鳴,竟有一件銀色巨鍾從體內一湧而出。   此鍾丈許大小,但表面閃亮之極,隱有無數銀色符文若隱若現!   鐘鳴聲一響,一層層銀色波紋從上面狂卷而出。   白戚生命懸於一線下,竟祭出了本體器靈加以抵擋。   但當初韓立神通盡施後,可以從黑魔匕一斬下逃得性命,並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到此步。   只見黑絲往中間滾滾而去後,刺耳的尖鳴聲大作!   無論銀色波紋還是巨大玄龜虛影,在和黑絲一接觸的瞬間,都紙屑般被一切而開。   當所有黑絲再一顫後,就在四周一閃的消失了。   而下一刻,銀鍾猛然一晃,表面無數黑芒綻放而開。   白戚臉上剛泛起一絲驚駭之色,就連同銀鍾本身瞬間被切成了無數碎片。   至於白袍老者虛影,雖然蘊含大乘存在的一絲精魂在其中,但本身並無絲毫法力,被那落下的黑色魔爪一把就憑空抓滅了。   無論韓立還是隴家老祖二人,望到這徒然驚變的一幕,都徹底怔住了。   倒是黑袍青年面無表情的衝白戚屍體殘片一抖袖子,一片黑霞飛卷而出,並一閃的將數枚儲物環一卷而回,落到了手心中。   神念飛快往這些儲物法器中一掃而過,這位元魘聖祖卻臉色爲之一沉了。   “那老怪物果然有所防範,隕界石果然不在這小子手上。”   自語了兩聲後,黑袍青年目光一轉,重新掃向了韓立三人,面上煞氣一閃的浮現而出。   “你們三個人,哪個藏有隕界石?只要乖乖的將其交出來,本座可以破例的饒其不死!”   韓立三人聞聽此話,不禁面面相覷了。   “前輩搞錯了吧。既然連靈族道友身上都沒有閣下所要的東西,又怎可能會在我等幾人手中。”半晌之後,韓立輕嘆了一口氣,緩緩的回道。   “既然這樣你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就全都給本聖祖消失吧。”元魘聖祖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真聽到這般回答後,目中仍不禁閃過兇光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猛然將手中黑色巨劍往身前一橫,並往高空虛空一劃。   頓時巨劍表面黑色符文一湧,一道漆黑如墨的劍光從劍身上飛出,往高空一衝而去。   “不好,快攔下他。他想破開此地禁制,再將魔氣引入進來。”隴家老祖一見此幕,頓時神色一寒的叫出口外,並毫不遲疑的單手一揚,三口寸許長金色小叉脫手射出,一個晃動,就驀然化爲三道金虹。   這三口金叉也不知是何寶物,這邊方一射出,那邊就一下詭異的橫跨百丈距離,正好擋在烏黑劍光的上空。   “轟隆”一聲巨響!   黑色劍光只是略微一頓,就如催枯槁般的將金虹從中間均都一斬而開。   三道金虹一個翻滾的散開後,頓時六截斷開的金叉,光芒全無的往一旁墜落而下。   但就這片刻耽擱,一片五色光霞包着一顆赤紅晶珠,也一閃的激射而至,狠狠砸到了劍光之上。   卻是羽衣少女也一咬牙的祭出一件原先捨不得用的一次性異寶。   赤紅晶珠一撞上劍光,一聲悶響傳來,隨之畝許大小的赤紅火雲爆發而出,將小半天空都映的通紅一片。   此火雲和一般雷火大不相同,除了滾滾紅焰外,裏面竟然還隱隱有金銀兩種絲芒若隱若現,虛空在此雲方一現出後,更是一下變得朦朧模糊起來,甚至下方池塘表面微微一顫後,竟咕咕的沸騰起來。   甚至連站在低空中處的韓立,都一下覺得四周空氣滾燙起來,彷彿整個困靈谷都要點燃了一般。   “涅盤珠!”   韓立低聲了一句,神色大感意外。   此珠名氣可着實不小,即使在整個靈界中也算赫赫有名的異寶。   是和一般雷火珠不同,它可是擁有真血之人,利用專門祕術將部分真血煉化後,凝聚出纓涅盤之火的寶物。   此寶是以損耗血脈中的真血爲代價,那涅盤之火更是部分火屬性真靈才能擁有的本命之火,威能之大可想而知了。   韓立雖然第一次見到此寶,但也相信一般合體後期修士,恐怕都無法承受涅盤之火一擊的。   這大概就是羽衣少女的所留的殺手鐧之一了,但是否真能夠對那黑魔匕放出的劍光奏效,還是兩說的事情。   韓立心念飛轉着,手中託着的兩座極山已經嗡嗡低鳴起來,幻化巨猿更是一聲霹靂,體表一根根金色電弧彈射而出,交織閃爍下,將龐大身軀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巨猿在金色電光掩蓋下,身形顯得模糊不清起來。   黑袍青年看見涅盤珠之後,臉上神色微微一動,抓着黑色巨劍的手掌驀然間泛起一層晶瑩黑光,往劍身悄然的注入而進。   高空中淒厲劍鳴聲大起。   “轟”的一聲!   赤紅火雲中心處一陣瘋狂旋轉,驀然一空,一道漆黑劍光竟從中洞穿而出,直衝更高處的綠色光幕。   此劍光比起方一放出時細了一些,但劍光中蘊含威壓卻更加可怕幾分。   可就在這時,綠色光幕下方的虛空中波動一蕩而起,金毛巨猿的龐大身軀在電光繚繞中詭異的閃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大喝一聲後,手中兩座丈許高的極山就狠狠的衝劍光一擲而下。   以韓立變身成山嶽巨猿神力,外加如今的合體後期修爲,兩座極山只是一聲爆鳴,就立刻化爲一青一黑兩顆直徑數丈光球的狂射而下。   所過之處,天地元氣爲之翻滾,兩側虛空驀然多出無數拇指粗細的白痕來。彷彿這兩座極山聲勢之猛,竟將虛空都直接撕裂開一般。   遠處黑袍青年見此,臉色首次微微一變。   漆黑劍光方一迎頭斬到光球之上,兩聲巨響同時爆發而出!   前半截劍光頓時一顫的彎曲起來,但等極山中狂湧出兩股彷彿潮水般的難以想象巨力後,整道劍光都一聲哀鳴的寸寸碎裂而開,憑空化爲點點黑光的消失了。兩座極山沒有阻礙之下,頓時呼嘯一聲的直奔下方黑袍青年又一砸而去。   “好霸道的煉體之術,似乎和我們魔界的真魔功有些關係,但想用其對付本座,卻是班門弄斧而已。”黑袍青年嘴角一抽搐後,一聲冷笑的說道。   接着他那隻空手的手掌,驀然五指一合的握成拳頭,衝高空接連擊出兩拳去。   無聲無息,兩團淡黑色拳影從拳頭上幾乎同時的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後,正好擊中了兩座極山。   兩聲擎天霹靂後,兩座氣勢洶洶的極山,竟一下在半空中狂顫的凝滯住了,並在下一刻,兩聲嗡鳴的反向韓立倒射而出。   韓立大喫一驚,不加思索下,所化巨猿兩條手臂猛然一揮,頓時粗大到了一圈有餘,直接往兩座回射極山虛空一按而去。   “轟隆隆”一聲吼,巨猿手掌方一接觸極山,口中頓時發出一聲低吼,龐大身軀竟不由自主的向後蹬蹬倒退十幾步,每一步都讓足下虛空一陣盪漾不已,彷彿踩在實地上一般。   韓立目中駭然之色一閃而過,這才知道對方身爲三大始祖之一,實力果然不是普通大乘可比的。竟連肉身都已經修煉到比其還要強上數籌的地步。   這時,兩側遁光一現,羽衣少女和隴家老祖身影一下出現在了旁邊。   二者生怕被元魘聖祖各個擊破,故而馬上又飛遁到了此處,但是望向下方的目光,自然沉重無比。   此時,他們顯然也很清楚,三人中也只有韓立才真有抵擋一二的能力,他們只能從旁邊輔助一二了。   黑袍青年兩拳將極山擊飛後,臉上現出一絲不屑的狂笑一聲,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發生了!   附近早已不再被人注意的白戚殘屍附近的那些銀鍾碎片中,突然一根淡若不見的白絲從其中一片上激射而出,並且一個閃動下,就到了元魘聖祖旁邊懸浮的“僞仙儡”近前處。   元魘聖祖爲之一呆,但馬上反應過來的一聲大吼,五指一分的一把向白絲抓去。   動作之快,幾乎電光火石!   但是儘管如此,仍然明顯遲了。   白絲微微一閃,就無聲的沒入到了僞仙儡身軀之中。   元魘聖祖臉上頓時現出驚怒表情,二話不說的五指方向一變,就閃電般的改向僞仙儡一抓而下。 第兩千九十三章 參天造化露   但是那具仙儡卻在黑袍青年五指抓來的瞬間,突然體表一層陰煞寒氣一卷而出,同時身軀橫挪而出,一個模糊後,竟出現在了十幾丈外的虛空中。   隨之僞仙儡一下筆直的站立而起,雙目閃動淡淡金光的望向黑袍青年,一字字的冰寒開口了:“好好,你竟然真敢下手,本靈王說不得要藉助這具仙儡之軀和你鬥上一鬥了。”   這僞仙儡竟是被另外一道靈王分念寄附上身,加以操縱起來。   韓立三人見此,均都心中大喜起來。   雖然這位靈王分念和他們並非一路,但在此時卻是不折不扣的一位大援。   元魘聖祖臉色一沉,抓出的手掌緩緩一收而回,並淡淡的回道:“你老鬼果然還留了後手,竟然在那靈族小輩體內還留下了另外一縷精魂。不過你真以爲憑藉區區一具劣質僞仙儡,就可以和本聖祖爭鬥了?本座只要動用兩成法力,就足以將你鎮壓了。”   “若在其他地方,本靈王倒也相信此話。但是在這苦靈島上,你一身法力能動用三四成就不錯了。而我這具僞仙儡之身雖然修補的不全,但若是再加上此物的話。我倒想看看,你能如何來應對。”僞仙儡口中傳出了靈王充滿怒意的話語聲,接着手掌一翻轉,一個銀色小瓶就出現在了手中。   此瓶表面凹凸不平,隱約銘印有一個個螞蟻大小的迷你靈文,閃動着淡淡的銀光。   “錮靈瓶!你竟然將此物仿製成功了。但拿這東西來對付我,又有何用?”黑袍青年一見銀瓶,先是一驚,但馬上又冷笑起來。   “此瓶本身對你當然沒有用處,但是裏面存放的東西,卻足以讓僞仙儡神通大增。”仙儡面上毫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就猛然將小瓶空中一拋。   小瓶滴溜溜的一個倒轉而下,表面各種銀文隱約浮現,接着瓶口處綠光閃動,一滴翠綠欲滴的液體從中滾落而下。   液體通體晶瑩發綠,散發着驚人之極的靈氣,彷彿本身就是天地靈氣凝結而成一般。   正在遠處看着小瓶的韓立,一感受到綠色液滴上散發出的熟悉氣息,瞳孔驟然間一縮,而心中一下驚濤駭浪般的翻滾起來。   “這氣息不正是那……雖然淡薄了許多,但氣息一般無二……”   不提韓立心中的驚駭,黑袍青年一看見綠色液體的瞬間,面容驟然間一變,手中黑色巨劍突然間一模糊的狂斬而出,七八道月牙劍光呼嘯而出,並瞬間匯合一起,化爲一道巨型劍光,直奔僞仙儡滾滾斬去。   其另一條手臂則閃電般一抬而起,一根手指一彈而出。   破空聲一響,一道烏芒一閃即逝的彈射而出,目標竟是那滴綠液。   而如此近的距離,二者攻擊幾乎都是瞬發而至。   但僞仙儡卻似乎早有所預料,對巨大劍光攻擊不閃不避,反而一根手指迎着黑芒同樣一彈而去,並揚首猛然張口一吸。   “嗖”的一聲,仙儡一截手指竟脫離手掌的直接彈射而出,並準確無誤的擊中了迎面射來的黑芒。   兩者同時一閃下,手指就無聲無息的爆裂而開。   黑芒略微一頓後,也在半空中現出了原形。   一根迷你尖錐,通體烏黑,寸許來長,隱約散發出絲絲的烏芒,一看就是非同一般的寶物!   但就這片刻阻擋,那滴綠液已經一顫的化爲一綠線的向下射出,一閃的沒入僞仙儡大口之中。   而這時,那道巨型劍光也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並一模糊後一下放出驚人氣息的爆裂而開。   一道道無堅不摧的漆黑劍芒縱橫交錯的狂湧而出,將僞仙儡一下淹沒進了其中。   以黑魔匕先前展現的可怕威能看,僞仙儡恐怕瞬間就要化爲碎屑的被切裂而開了。   但下一刻,漆黑劍芒中卻一聲冷哼傳出,突然一片翠光綻放而開。   接着兩隻綠色大手絲毫徵兆沒有的從翠光中一探而出,並左右一劃下,竟將密密麻麻的漆黑劍芒硬生生的一分而開。   劍芒斬在兩手之上,只是綠光微微一閃,竟然就若無其事的承受下來。   那道烏芒,一聲尖鳴,一閃即逝的也擊在了其中一隻綠手上。   只聽一陣金屬碰撞的脆響,烏芒一頓之下,竟一下現出尖錐原形的反彈而開。   那隻綠手竟然還是毫髮未損。   元魘聖祖見此情形,臉色一下有些難看了,手中黑色巨劍一抖之下,竟然微微垂下的並未再發動攻擊,並冷冷的望着對面一言不發。   這時,那一片黑色劍芒就被兩隻綠手反手間盡數滅掉,在翠光中一道人影徐徐顯現而出。正是那具靈王操縱的僞仙儡。   只不過這時的他和剛纔相比,赫然模樣大變,原本臉龐體表浮現的那一道道銀色靈紋,此刻竟變成了墨綠之色,並且深入肌膚之內,還微微蠕動不已,讓人一看之下,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這具傀儡將一對綠色手掌徐徐收回,望向黑袍青年的目光,絲毫表情沒有。   “參天造化露,你竟然弄到了一滴此種仙液,竟還捨得用在區區一具僞仙儡身上,不覺得太有些暴斂天物了嗎?”元魘聖祖同樣盯着僞仙儡,面現激動和一絲難以置信之色的說道。   “哼,要真是真正的參天造化露,我早用來煉製參天造化丹了,哪還會在你面前現露。老夫也不妨告訴你,這只是一滴比真正造化露稀釋了十倍的僞仙露而已,用在這具僞仙儡上,倒是正好合適。”僞仙儡冷哼一聲,冰寒刺骨的回道。   “稀釋十倍,那可效用大減,根本無法煉製參天造化丹了。不過就算稀釋的再厲害,這東西中總還包含着一絲仙靈之氣的,倒能夠替代仙晶,用來激發僞仙儡的幾分真正神通來。但就算如此,本座倒懷疑這點仙靈之氣能夠支撐這具僞仙儡發動幾次像剛纔那般攻擊的。”元魘聖祖臉上激動之色一斂消失,雙目微微一轉後,嘴角又泛起一絲不屑的說道。   “幾次?老夫根本無需這般費事,只要你現在這種狀態下,能接住這具僞仙儡的一擊,就算你不愧魔界始祖的名頭了。”僞仙儡面上突然現出一絲奇怪之色的說道。   話音剛落,其猛然一跺足,身軀一模糊下,竟幻化成一道淡綠虛影的激射而來。   “找死!”   元魘聖祖尚有些驚疑對方話裏的意思時,一見僞仙儡竟這般大模大樣的飛向自己,眉宇間頓時一下變得陰厲無比,口中一聲暴喝後,身軀背後突然間一個百丈高的巨大魔影浮現而出。   這魔影古怪之極,彷彿一隻放大無數倍的巨大蟾蜍,通體烏黑,並且粗大脖頸之上,除了中間一個巨大頭顱外,在兩側竟還各有四顆小上許多的其他頭顱。   竟是一隻即使魔界中,也只能在諸族傳聞中才可一見的九頭魔蟾!   九頭魔蟾法相方一現出,中間那顆頭顱獰色一現即逝,大口驀然一張,一道金影虛幻般的一閃彈出。   也不知這道金影是何東西,但正飛撲而來的僞仙儡被其迎頭一擊後,竟一聲轟鳴的倒射飛回,竟比飛來之時,彷彿還要快上兩分的樣子。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臉上猙獰之色一閃即逝,單手驀然一掐訣。   從巨蟾口中噴出金影驀然一細的狂舞起來,頓時只見漫天遍佈淡金殘影,一張籠罩近半池塘上空的金色巨網一下浮現而出,並將僞仙儡瞬間罩入了進去。   而在下一刻,僞仙儡就在巨網中被一道道金影憑空擊中,玩物般的四下橫飛,但每每一接觸巨網之上,立刻就被彈射而回,始終無法破網而出。   這時的僞仙儡竟似乎連招架之力也沒有一般!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一聲冷笑,法訣再次一變下,漫天金影頓時一散的消失不見,只有一根閃電般一晃,就將僞仙儡一下套上數圈的捲入了其中,並飛快的往回一縮。   僞仙儡一下被拉到了離黑袍青年不過丈許遠的地方,並被一根金燦燦的碗口粗東西死死的困在其中,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的樣子。   而這時,衆人才可看的清楚,粗大金色繩索般的東西,竟是巨大魔蟾噴出的一根長舌。   不過這條長舌和一般魔物舌頭大不相同,不但顏色成淡金之色,並且表面那一個個吸盤的肉瘤上的紋路,竟隱約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淡金色符文,閃閃發光,彷彿一件神祕之極的法器器物一般。   “大言不慚!你還有何神通,現在儘可施展出來,下面就是你的死期了。”元魘聖祖大笑一聲,金色巨舌驟然間一緊,頓時僞仙儡身上傳來一陣豆粒般的爆響聲。   這位魔族始祖竟打算用魔相金舌,硬生生將這具僞仙儡勒爆開來。   僞仙儡並不是血肉之軀,身軀之堅硬絕不在一般大乘期存在之下,但在金舌巨力緊束之下,卻彷彿真可能的隨時一散而開。   但僞仙儡聽到元魘聖祖之言後,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害怕和驚怒之色,反而嘴角一翹下,隱約透露出一絲詭異和譏諷的表情。 第兩千九十四章 倖免   頓時間,整座巨島的天地元氣忽然間一陣劇烈顫抖,在池塘上空浮現出無數拳頭大小的五色光球,瘋狂般的往僞仙儡身軀中狂湧而去。   看似無法動彈的僞仙儡,體表一道道墨綠色靈紋紛紛狂漲變粗起來,彷彿墨綠小蛇般的開始瘋狂遊走起來。   一絲厲色在僞仙儡面上一閃而過,口中忽然傳出一個淡淡的“爆”字。   下一刻,粗大墨綠靈紋狂閃而來,一股狂暴之極氣息爆發而出。   僞仙儡身軀瞬間浮現出一道道蜿蜒扭曲的裂痕,同時無數豔麗刺芒從中迸射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後,一輪五色驕陽在虛空中浮現而出,將僞仙儡一下淹沒進了其中。   “不好!”   黑袍青年見到此幕,目中首次閃過一絲懼意來,身形一動後,立刻帶出一連串殘影的向後激射出去,背後那隻巨大魔蟾虛影,更是一聲長嘶,口中金舌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彈縮而回。   巨舌一陣狂舞下,一片舌影組成的巨網浮現而出,護住了下方的青年。   五色驕陽微微一縮,再一漲後,就一下徹底爆裂而開。   “是自爆!”   “快跑!”   遠處隴家老祖,以及羽衣少女一見此景,頓時嚇的魂飛魄散了。   以僞仙儡剛纔顯示的可怕實力,一旦自爆開來,如此近距離他們絕無法倖免的。   他們也根本無法指望這靈王分魂自爆時會手下留情,說不定這位靈族大乘早存着將這裏所有人一網打盡的心思。   畢竟他剛纔和元魘聖祖做交易的事情,也算極其隱祕之事,多半不想再有其他知情者存活世上的。   韓立同樣心中大震,不加多想之下,所化巨猿猛然將兩手一抖,兩座極山頓時一模糊的出現在了身前,光霞閃動下,小山化爲了百餘丈山峯,身軀上魔甲更是爲之黑光一漲,無數黑色符文狂湧而出,化爲一層光幕的將其護在了其中。   接着他心中又一催祕術,身前金光飛快閃動,金光燦燦的三頭六臂金身詭異的浮現而出,並且六隻手臂同時往身前虛空一拍而去,六團金光一飛而出後,一個直徑二三十丈的金色漩渦也在山峯前湧現而出,並瘋狂的旋轉起來。而這時,韓立袖中嗡鳴聲一起,數以萬計的金色甲蟲也蜂擁而出,化爲一片蟲雲的橫在了身前。   只見羣蟲飛舞間,一面式樣古樸,厚重異常的蟲盾飛快凝聚而出,動也不動的擋在了巨猿前面。   其他二人驚怒之下,也暗自咬牙的動用了最後手段,妄圖保命一搏。   只見隴家老祖一聲大喝,半妖化身軀竟往地上一滾,一聲直衝九霄的龍吟後,竟直接幻化成了一條十丈長的五爪金龍。此龍通體金光燦燦,每一枚鱗片都彷彿赤金打造一般,張牙舞爪的一揚頭顱,大口一張,一顆金濛濛的圓珠被一噴而出。   此珠不過雞蛋大小,體表遍佈雲霧般的霞光,只是滴溜溜一轉,直接從中凝出一朵金色巨花的擋在了前面。   至於五爪金龍本身,體表鱗甲一枚枚倒豎而起,並在下一刻的暴射而出。   金光閃動中,鱗片紛紛就狂漲巨大,彷彿無數巴掌大小的金色盾牌在四周浮現而出,將其嚴嚴實實的護在了其中。   然後金龍再一聲長吟,身軀使勁一擺,就此的捲縮成了一團,成了一個巨大金球般的模樣。   另一邊的羽衣少女,嬌軀身上五色光霞翻滾之後,也幻化成了一頭數丈長的五色彩鳳。   不過,此鳳雙翅一扇,口中發出了長長的清鳴後,四周虛空剎那間異樣波動大起,一道道白濛濛空間裂縫湧現而出,並從中傳出驚人的吸力。   羽衣少女變身綵鳳之後,竟然將空間神通發揮到了極致,一口氣在附近形成了數百道空間裂縫。   與此同時,綵鳳頭頂肉冠也放出刺目的靈光,瞬間在身軀四周還佈下了十三層五色光幕,幾乎將其體內法力全都耗費一空了。   這時自爆的五色驕陽中,“嗤嗤”聲大起!   密密麻麻的五色絲芒,彷彿千萬箭矢般的從驕陽處激射而出,瞬間幾個閃動後,山谷上空的那一層綠濛濛光幕就變得千瘡百孔,並幾乎直接肆虐到了整個巨島邊緣處的高空處。   一時間,漫天只見耀眼絲芒閃動不已,破空之聲洞徹整個天空,再看不到其他任何景象了。   這僞仙儡的自爆後的威能,竟然連綿不絕,持續不斷,幾乎給人一種永不會結束的窒息之感。   不知過了多久後,空中絲芒纔開始稀少起來,並最終一耀眼的消散不見了。   山谷內的景物再次顯現出來,但是所有一切赫然大變了。   只見整座山谷地面,比先前憑空少去了厚厚一層土石。   那座原本充滿了精純之極靈氣的池塘,裏面已經空空如也,所有池水全都不翼而飛。   而池塘裸露出了底部,卻是一大片平整異常的淡綠色石板地面,上面銘印着一個佔據小半池塘面積的巨型法陣,漆黑髮亮,並閃動着淡淡烏光。   高空中,自爆的地方!   僞仙儡早已飛灰湮滅的徹底消失了,只是在原處留下一個閣樓大小的白濛濛空間裂縫,裏面傳出強烈之極的波動,但正在緩緩彌合着。   在離此裂縫數十丈遠的虛空中,黑袍青年臉色有些蒼白的懸浮在那裏,一隻手握着那柄黑色巨劍橫在身前,遮擋住了大半身子,而肩膀一側的無法兼顧的地方,則小半身軀憑空無影無蹤了。   但傷口處滴血未露,並有諸多血絲在交織蠕動,正飛快修復着損傷的部位。   元魘聖祖散發的氣息,赫然比先前衰弱了大半有餘。   顯然剛纔僞仙儡自爆威能,十之八九都衝這位魔族始祖而來。他若不是有那柄黑魔匕擋住了大半威能,恐怕隕落在此都有可能的。   當然追根到底,這也是這位元魘聖祖在此地神通大受壓制緣由,否則縱然無法全身而退,但絕不至於遭受如此重創的。   黑袍青年目中死死盯着飛快縮小的空間裂縫,面上一絲不正常的殷紅浮現而出,目光中暴怒之意顯露無疑。   這位元魘聖祖自從進階大乘之後,也不知多少萬年沒有喫過如此大的苦頭。而偏偏元兇本體根本不在魔界之中,縱然想要報仇泄恨也不是短時間可想的事情,但心中怒火之盛可想而知了。   突然黑袍青年手臂一抖,手中巨劍狠狠向前方一揮而出。   黑光一閃!   一道百丈長漆黑劍光,一閃即逝的一斬而出。   轟隆隆的巨響和劇烈波動後,空間裂縫竟瞬間被一斬而碎,並最終在黑光中徹底消失了。   但元魘聖祖如此做了之後,顯然並不能讓其心頭怒火宣泄一空,頭顱一轉之後,陰沉目光頓時朝韓立等人原先所在之處望了過去,結果微微一怔後,神色一下變得詫異之極了!   只見在那邊的虛空中,此刻赫然只剩下一道,抬起一條手臂擋在身前的孤零零身影而已。   這身影前邊,兩座丈許高的小山一左一右的漂浮在附近虛空中,但是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表面一片殘破碎裂,隱約閃動的靈光更是顯得黯淡異常。   那面上萬成熟體噬金蟲組成的蟲盾,此刻也少去了大半之多,只剩下兩三千靈蟲還組成剩下的小半截盾面來。   成熟體噬金蟲雖然無法被直接毀滅掉,但是一旦碰到真正無法抵擋的恐怖力量,被震飛震暈過去卻並不是什麼罕見事情。   至於那座三頭六臂的金身,則已不在了原處,多半是被剛纔的自爆威能,直接擊散了。   這道身影正是韓立。   不過此刻的他,不但恢復了人身之體,身上覆蓋的那一件原本漆黑如墨的魔甲,竟然遍佈無數纖細裂痕。   但韓立本身卻看似安然無恙,毫髮未傷的樣子。   至於原本在韓立附近的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卻已經無影無蹤了,竟被剛纔的自爆威能直接化爲了烏有,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剛纔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二人,明明動用了極其厲害的手段,加以拼命防禦過了,仍落了這般的下場。可像剛纔僞仙儡自爆的可怕了。   也就是因爲此點,黑袍青年一看到韓立竟能毫髮未傷,心中的喫驚就可想而知了。   元魘聖祖心念飛快轉動下,滿腔暴怒之意被一時強行壓下,只是目光陰沉的盯着韓立不放,似乎想看出一些其得以倖免的緣由來。   但這時的韓立,舉動卻更加奇怪!   竟對兩座殘破極山和小半面蟲盾不管不問,只是盯着自己抬起的那條手臂,臉上神色陰晴不定着。   “砰”的一聲!   韓立身上的遍佈裂痕的黑色魔甲,竟在微光一閃後,寸寸碎裂開來,最終化爲一股魔氣的徹底消散在了虛空中。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目光在身上掃了一眼,又看了一看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二人原先所在的地方,竟將手臂一放而下,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第兩千九十五章 寶花現身   那條原本也在黑袍青年下方盤旋的三首魔蛟,此刻也在池塘山上空蹤影全無了。   就不知是同樣被剛纔自爆波及的隕落掉了,還是被黑袍青年搶先施展祕術的收了起來。   “哼,沒想到區區一名合體修士,也能在剛纔自爆中全身而退。看來本座還是有些小瞧你了。不過,此地其他人全都已經丟掉了性命,你也不會例外的。我親手收下你的小命。”黑袍青年眼光一斜,瞥了一眼身體一側快要恢復如初的傷勢,再目光一冷的看了韓立一眼,說道。   “在下沒看錯的話,閣下在剛纔自保中消耗元氣,比起在下可要大多了,再加上肉身恢復,體內魔氣恐怕還不足先前的三分之一吧。”韓立雙目微微一眯,鎮定異常的回道。   “就算如此又能怎樣!在本座黑魔匕之下,你還真以爲單憑你一人之力,還能僥倖逃過去嗎?況且此谷禁制已經破去,我吸取外界魔氣和先前可不可同日而語了。”黑袍青年聞言,怒極反笑起來,手中黑色巨劍猛然往高空虛空一斬。   破空聲一響!   一道百餘丈長漆黑劍光咆哮飛出,直奔高空氣勢洶洶一卷而去。   韓立見此臉色微微一變,心念飛快一轉下,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金身法相再次一現而出,接着手臂一晃下,似乎就要擺出什麼姿勢。   但就在這時,附近高空中一聲悅耳之極的女子聲音傳來:“沒想到,如此多年沒見,元魘道友竟然還是這般大口氣。妾身如今也此島上,是不是也打算一起斬殺掉了。”   話音剛落,黑色劍光席捲而去的更高處,一片粉紅花瓣湧現而出,並一個捲動下凝聚成一朵畝許大小的粉紅巨花,滴溜溜的轉動不停。   一陣濃郁花香散發而開,無數粉紅符文從巨花中狂湧而出。   漆黑光芒一閃,巨大劍光竟被巨花憑空攝入到了其中。   粉紅巨花狂閃之後,從龐然大物一下幻化成了數丈大小。   花瓣微微顫抖之下,花心處波動一起,一男一女兩道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   一人白色衣裙飄飄出塵,一人一身猙獰黑甲,面容醜陋!   正是寶花聖祖和黑鱷!   “是你!”   元魘聖祖一見白衣女子,一下大驚失聲出口,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目中隱約閃過一絲恐懼之意。   “看來元魘道友還未曾忘記妾身。不過這些年沒見,你修爲倒是未見有何進展。看來元魘道友還未培育出想要的那株靈草。”寶花聖祖美眸晶光閃動,衝黑袍青年淡然說道。   這時,韓立見到忽然出現的寶花聖祖,臉色微變,但眼珠轉動幾下後卻將抬起稍許的手臂再次放了下來。   進入魔界後,他就冥冥中隱約覺得有什麼東西一直在監視着自己一干人的行動,只是無論用靈目還是神念探查,始終都沒有什麼結果,而隴家老祖等人同樣沒有發覺什麼,也只能疑惑的將此事埋在心中。   如今一見這出現的白衣女子,他心中自然有些恍然了。   元魘聖祖顧不得韓立了,雙目死死盯着白衣女子,臉色好一陣的陰晴不定後,忽然面容一獰的說道:“寶花,你是何時來到此地的,竟然還敢進入聖界之中,元某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了。”   “爲何不敢進入聖界,難道還怕你和六極聯手不成?在你來之前,我就已在島上了,還從頭到尾的看了這麼一出好戲。”寶花聖祖玉手一抬的撫弄下肩頭處青絲,平靜異常的反問道。   “這麼說,這些靈界人是你勾結到此的。”黑袍青年目光微閃起來。   “勾結談不上,只是順勢而爲罷了。我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有一具僞仙儡,甚至連靈王都派了兩縷分魂混在其中。現在看來,這一步倒沒有走錯。你在他們手中受創不輕。”寶花淡淡的說道。   “哼,要不在這苦靈島,我一身神通魔寶均都無法施展,我會被區區一個自爆傷到?寶花,你也不用虛張聲勢什麼,你身上的那一記夢魘血咒,當初是我親自打上去的。就算你有真魔之軀,也絕無法恢復原先實力。現在一身神通,也只有當初的兩三成吧。況且就算你全盛之時,難道還真能滅殺了我不成。”黑袍青年冷哼一聲,十分陰森的說道。   “你說的不錯!我當初不但遭了六極的毒手,還被你用夢魘血咒偷襲了一把,大半法力都不得不用來壓制傷勢了。但你以爲,我若沒有幾分把握,會出現在此地嗎?”白衣女子輕描淡寫的回道。   “就算你有什麼手段可以和我拼命。但不要忘了,我修煉的夢魘大法擁有七大滴血元神,就算損失了現在的主元神,不久後,其他滴血元神中也會有一個自動轉化爲主元神的。你不過是白費心機罷了。”元魘聖祖雖然臉上肌肉抽搐一下,馬上兇光畢露的說道。   不過他口中說的輕鬆,但話語中明顯對寶花忌憚異常。   “以我現在手段,的確無法將所有滴血元神滅殺掉。不過,一旦失去了主元神,再重新修煉一番的話,不知你還有幾成把握度過下一次的天魔之劫?”寶花聖祖微微一笑,反問了一句。   “我若無法度過下次天魔之劫,也絕不會讓你好過的。大不了,我以真身降臨靈界,親自來追殺你到天涯海角!”黑袍青年一聽這話,臉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一聲厲喝出口。   “真身降臨,說的倒是輕巧,就不怕被靈界那些老怪物聯手將你真身抹殺掉嗎?能輕易降臨的話,我當初早就如此做了。”寶花輕笑一聲後,嘴角有些譏諷的說道。   “寶花,你這話可是說錯了。你當年無法做到此事,可不代表現在的三大始祖,也無法做到同樣的事情。”元魘聖祖沉默了片刻後,卻冷笑一聲的言道。   “哦,還有此種事情。看來這些年不見,你們三個還真弄出一些名堂來了。不過沒關係,我這次進入聖界原本也不是爲你而來。當年之事,追究根底,和我有大仇的只是六極一人而已。你頂多算是個從謀罷了。當初若是我換做你的話,也會毫不客氣的出手偷襲的。所以在沒有滅殺了六極之前,我根本沒有找你拼命的心思。”寶花面色一沉,竟忽然這般的說道。   “此話當真?”元魘聖祖心中一動,但面上仍冷冷的說道。   “當初我修爲雖然勝過你一籌,但以現在情況留下你,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一些。對我傷勢恢復是得不償失的事情。我可以當你面發出天魔之誓,在法力未恢復之前不會對你出手的。”寶花搖搖頭的說道。   “既然如此,你今日到此是何用意,不要告訴我,只是想看一下本座狼狽的模樣。”元魘聖祖神色一怔,有些驚疑起來。   “你若是沒有將這件黑魔匕帶在身上,我說不定還真有其他想法,但現在嘛,我只是衝此人來的。”白衣女子口中緩緩說道,手臂一抬,一根玉指竟衝韓立所在一點而去。   正在遠處靜靜聽着魔族兩大始祖交談的韓立,一見此景,臉色突然大變的大叫一聲“不好”   身上三頭六臂虛影猛然往身前一閃,再次化爲一座金身的擋在了前方,同時韓立也將一條手臂猛然一抬,手掌竟五指一分而開。   “轟”的一聲悶響。   梵聖金身身軀一顫下,胸前某處部位竟忽然間一凹下去,白芒一閃,竟憑空多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孔洞,一股肉眼無法看見的可怕攻擊竟從上面洞穿而過,衝韓立本體激射而至。   韓立一見金身這般模樣,幾乎不加思索的猛然間一聲低吼,手臂上忽然間墨綠之光大放,竟五指一張的直接迎了上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韓立身前處爆發出一股劇烈波動,並瘋狂般的向四周狂卷而去,同時一道綠濛濛颶風直接顯現的沖天而起。   白衣女子黛眉一皺!   剛纔那一擊幾乎動用了她可用法力八成,已經無限接近大乘期的出手,竟然還被韓立硬生生的接下了,這實在有些出乎其預料外的。   畢竟按照此女原先所想,韓立縱然神通不弱,身上也有幾件玄妙之極的寶物,但在原先僞仙儡自爆中都應該手段用盡了,全力一擊,應該可輕易得手的。   不過此女身爲原先的魔族三大始祖之一,自然也不會真只有這點手段的,當即輕吐一口氣後,一隻纖纖玉手驀然一翻轉。   頓時手心處一片粉紅霞光大放,一朵晶瑩剔透的粉紅花苞徐徐浮現而出。   寶花淡淡瞅了韓立一眼,手腕微微一抖,就要將花苞一拋而出,但在下一刻,其臉色驟然一變,手中之物一下靜靜的不動了。   只見遠處的那道綠色颶風,忽然間一散而盡,露出了仍舉起一隻手掌擋在身前的韓立來。   不過這時的韓立,在五指分開的那隻手掌中心處,赫然多出了一道漲縮不定的劍影來! 第兩千九十六章 涅盤聖體與玄天之劍   綠色劍影猛—看,彷彿十分普通,但仔細凝望下,卻可發現整道劍影是由一枚枚寸許大小的綠色符文凝聚而成。   而這些符文也和普通符文大不相同,每一枚都翠綠欲滴,表面隱約可見一道道金銀色細紋,並且微微閃動間,附近虛空竟扭曲朦朧起來。   以韓立爲中心的廣大天地元氣,更是漏斗般的往符文內狂注而入。   原本還有些模糊的劍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清晰真實起來。   “不可能,是玄天之寶!”   不是寶花開口,而是旁邊那名黑袍青年一下大驚起來,面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從氣息上看,的確是一件玄天之物,似乎威能還在你的黑魔匕之上。我在靈界甦醒的這段時間,聽說靈界新出現一件排名第三的玄天斬靈劍。但一直沒有被靈界各族尋到。看來就是此物了!看來,你我都太小瞧了人族。”寶花眸光連閃幾下後,玉容上首次現出了凝重的表情。   “不對。人族若真得到了玄天之物,怎會交給一名合體期修士。若沒有大乘以上修爲,玄天之寶可連激發都無法做到的。”元魘聖祖卻連連搖頭。   “激發無法做到?他手中異像又是什麼,又怎麼擋住我的憐花指?”寶花聖祖略一沉吟後,卻冷笑一聲的言道。   “他也許只是借用一點玄天之物的氣息,在虛張聲勢而已。”元魘聖祖雙目一眯,有些不太肯定的說道。   “這倒是有些可能,我也是有些懷疑的。元魘道友,可有興趣出手一試?”寶花聖祖忽然間一笑的問道。   “嘿嘿,現在是寶花道友想找此人的麻煩,和元某又有什麼關係。若想辨認虛實,你儘管出手就是了。在下已經沒興趣動手了。”黑袍青年嘿嘿一笑,不加思索的拒絕道。   “聽話裏意思,你算放棄了對此人出手的念頭了。元魘道友不會在妾身一會兒動手後,另有什麼想法吧。”寶花卻輕哼一聲,反問了一句。   “放心,既然寶花道友是衝此人而來的,我絕不會再插手分毫了。”元魘聖祖一聲怪笑,非常堅決的回道。   “好。我相信你不會出爾反爾的,那就由妾身來試試此人是否真能催動身上的玄天之寶!”寶花聖祖眸中秋波流轉一下,緩緩點下頭。   下一刻,她就兩手一搓,手中那朵粉紅花朵一閃的破滅不見了。但兩手間粉紅霞光再次翻滾,一根細長的粉紅枝條凝聚而出。   枝條不過兩尺來長,但通體晶瑩剔透,表面遍佈密密麻麻的粉紅色符文。   寶花單手一抓,枝條就立刻一閃的出現在了手指間,並衝遠處韓立徐徐的一抖而出。   剎那間,方圓數里風雲色變,無數粉紅花瓣一下從虛空中狂湧而出,並一陣狂閃下,驀然再消失的無影無蹤。   遠處韓立臉色一變,附近空中粉紅光霞一閃,無數花瓣詭異的浮現而出,並紛紛化爲一口口晶瑩小劍,向其激射而來。   一時間,破空聲大起,漫天粉紅刺芒狂閃不已。   中心處的韓立,目睹這般可怖情景,目光微微一凝,竟沒有露出懼怕之意,反而深吸一口氣後,口中突然傳出幾聲晦澀異常的法訣。   手掌中的那一道青色劍影,驟然間發出嗡鳴之聲,一閃之下,竟閃電般縮回到了手心中。   隨之,一股無法言語的龐然劍意從韓立身上狂卷而出,墨綠之光狂閃後,一柄百餘丈長的擎天巨劍虛影從手臂中沖天而起。   韓立身形一下被墨綠色劍幕籠罩在了其下。   無數粉紅劍芒一紮在劍幕之上,發出沉悶之極的連綿聲響,但馬上陽春融雪般的消失在青光之中,根本無法奈何這青濛濛劍幕分毫。   白衣女子見到此幕,絲毫訝色未曾露出,反而不動聲色的將手中晶瑩枝條又輕輕的抖動兩下。   頓時池塘上空的粉紅劍芒,一下暴雨般的狂增起來,成千上萬柄小劍化爲一股劍刃風暴的向青幕狂扎而去。   那青色劍幕中雖然蘊含不可思議的威能,但這些花瓣所化的晶瑩小劍,每一柄也根本不是普通飛劍可比的。   一陣連綿巨響和刺目光芒閃過後,青色劍幕縱然是玄天之物催動天地之力幻化而成的,也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這時寶花嘴角一翹,才隱約露出一絲笑意來。   此女十分自信,若對方真只能藉助玄天之物的皮毛之力,絕對無法擋下她這一輪的兇猛攻擊。   畢竟這一次的攻擊,她可動用了自己的本源之力在其中,論威能並不比一般的玄天之寶攻擊差哪裏去的。   青色劍幕中的韓立,目睹這一切,再往泛着墨綠光芒的手臂上掃了一眼,不禁有幾分苦笑。   但下一刻,他臉色一沉,單手往天靈蓋一拍,一隻金濛濛元嬰從中一飛而出。   元嬰小臉凝重異常,面容和韓立一般無二,四周更有數十口寸許長青色小劍盤旋飛舞,並單手一掐訣!   頓時韓立身軀中清鳴,嘶吼等聲同時發出,五團金光從中一飛而出,略一閃動後,直接幻化成巨猿、綵鳳、銀鵬、孔雀、金龍等五個丈許大的虛影,並在四周滴溜溜的轉動不停。   元嬰毫不遲疑的用小手向四周一招!   頓時五團真靈虛影一閃,一閃即逝的沒入元嬰身軀之中。   一聲轟鳴!   淡金元嬰身軀上爆發出刺目金芒,而當金芒一斂後,韓立和元嬰同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三頭六臂的高大人影出現。   這人影渾身金光燦燦,無論肌膚還是面孔均被一層淡淡金色鱗片覆蓋,頭顱上更是生出一隻青色獨角,眉宇間一顆漆黑妖目詭異浮現而出。   人影抬首向寶花冰冷的望了一眼後,金色鱗片後隱約露出的臉孔,正是韓立面目,但此刻看起來卻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妖異之感,瞳孔中絲毫表情沒有,並隱有一縷金藍刺芒閃動。   黑袍青年雙目只是略一對視,雙目竟隱約有一種針扎般灼熱之感,心中大驚之下,再仔細凝神一望,驀然喫驚起來:“涅盤聖體,竟然是涅盤聖體!他和涅盤聖祖什麼關係,這無上魔體不是隻有涅盤一人才修煉大成的嗎?”   “的確是涅盤聖體,不過並未修煉大成,只是剛剛能凝練出來的樣子,就不知他是否還能進行下一段的變身嗎?”寶花聖祖美眸盯着青色光幕中的金色人影,臉上也現出一絲驚疑的表情。   魔化的韓立對兩位魔族聖祖的駭然,根本不管不問,反而一聲低吼,猛然將手臂一抬。   那條金燦燦手臂上墨綠之光一閃,一口數寸長的墨綠小劍從中徐徐的浮出,並在漲縮不定間,隱約有無數金銀符文圍着其飛舞不定。   “玄天之寶,果然是玄天之物!這下麻煩大了,有涅盤之體在身的話,此寶也不是不可能被其激發而出的。”寶花見到此幕,心中一沉,黛眉一皺的喃喃一聲。   魔化後的韓立低首看了看從手臂上飛出的墨綠色小劍一眼,目中一絲莫名之色一閃而過,就抬首衝遠處的白衣女子面無表情的說道:“還要動手嗎?若是在此島外面,我縱然擁有玄天之寶,也肯定絕非你的對手,但是在此地的話,你我動手的最終結果,只會兩敗俱傷而已。前輩真有決心要如此做嗎?況且,我似乎是第一次見你容顏,前輩應該沒有理由非要和韓某同歸於盡吧!”   “涅盤聖體,玄天之寶!你能同時擁有這兩樣東西,的確有和我拼命的資格了。看來妾身還是小看你了。好吧,不動手就不動手。但你必須交出一樣東西給我纔可!”寶花聖祖目光連閃幾下,忽然嫣然一笑起來,以其姿容,笑容頓時彷彿百花齊開一般。   “東西!前輩指的是何物?”韓立聞言一怔,上下打量白衣女子幾眼後,瞳孔中精芒一閃的問道。   “太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十有八九應該是一株靈藥。”白衣女子略一沉吟,嘴脣微動幾下,竟改成了傳音之語,明顯不想讓元魘聖祖聽到下面的交談。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動,但冷笑一聲後,雙手一抱臂的並沒有干涉什麼。   “以前輩的身份和神通,有什麼靈藥還無法到手的,爲何會找到韓某身上?”韓立暗喫了一驚,但面上仍絲毫表情沒有,同樣傳音了回去。   “爲何會找到你身上,你倒不必知道其中緣由。但是妾身想要的靈藥,起碼有七八反成可能就在你手中。這一點,我還是有自信的。否則,也不會一路跟你冒險返回聖界之中,重回此地了。”寶花淡然的回道。   “就算如此,前輩既然早就盯上了在下,爲何不早對我等下手,其他人在你眼中,想來也根本不堪一擊的?”韓立心念飛快轉動,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   “那是因爲在此之前,還無法確定那株靈藥是否真在你身上。現在嗎,其他人全都隕落掉了,自然是你無疑了。”寶花聖祖輕笑一聲,絲毫顧忌沒有的坦言回道。 第兩千九十七章 天音雷核   “這算什麼理由?也罷,姑且就算前輩想要的靈藥就在韓某身上,那也要稍微說下主要效用和大概用處吧。否則在下身上靈藥也不少,怎知道所指的是哪一株?”韓立雙目一眯,沉聲反問道。   “用途和效用之類,我同樣不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靈藥是得自你進入聖界之前事情,而且肯定是世間難尋之物,說不定原本就不是靈界該有之物。”這一次,寶花沒有故弄玄虛,而是略一沉吟,正色的說道。   “不是靈界該有之物?”韓立一聽這話,臉色微微一變,一下就想起了在廣寒界中得到的那些靈藥來。   韓立這般表情,自然無法瞞過寶花雙目,此女臉上笑意不禁更濃了三分,並撫掌輕笑起來:“看來妾身並沒有猜錯,韓道友身上的確有些世間難尋靈藥了。只要肯將我要靈藥雙手奉上,妾身可以做主放你安然離開此地,並保證一旁的元魘道友也不會再爲難與你。而且除了此事外,我再附贈一人給你!黑鱷,將那小丫頭拎出來吧。”最後一句話,卻是白衣女子轉首衝旁邊的黑鱷一聲吩咐。   “是,大人!”黑甲大漢立刻躬身答應,接着單手一拍腰間一隻淡黃色皮袋。   袋口一鬆之下,一股黑霞從中飛卷而出,一個閃動後,一名十幾歲模樣的秀美少女,昏迷不醒的出現在了虛空中。   韓立一見少女容顏,瞳孔微微一縮。   竟是朱果兒!   “這小丫頭和你也算有些關係,想來你不會不管不顧的。如今只要交出我要靈藥,我就將她交付給你。”白衣女子淡淡的說道。   “她的確和我有些淵源,不過既然落到了你們手中,想來和其一起的林道友,想來也已經隕落了。”韓立嘆了一口氣,問道。   “和她一起的那名合體修士,雖然體內有些真靈血脈,但對我來說沒有用處,自然不會留下的。”寶花坦然說道。   “哼,我若真拼着亡命一搏,你二人也好過不到哪裏去的。不過,我也不願爲了區區一靈藥,冒如此大風險。我就拿出幾種靈藥,看看其中是否有你所要之物吧。”韓立冷哼一聲,口中冷聲幾句後,竟答應下來。   “韓道友如此做,纔是明智之舉!黑鱷,將這丫頭先給他吧。我相信,韓兄不會做出不明智的舉動。”寶花輕笑一聲,又衝大漢吩咐一聲。   黑鱷聞言,立刻單手一抓一拋,朱果兒頓時直奔韓立飛射而去。   韓立臉色微沉,一隻袖子飛卷而出,頓時一片青霞閃動下,朱果兒就無聲無息的被接到了近前處。   他神念往少女身上一掃而過,發現不過是被很簡單的禁制制住,並沒被做其他手腳後,也就點點頭的袖子再次一拂。   頓時青光閃過後,此女就被其收進了一件特殊的寶物之中。   接着他開始思量要拿出那些靈藥給寶花過目了。   那些廣寒界靈藥自從得到之後,他就一直查詢相關資料,想弄明白來歷和用途。   結果除了其中小部分弄清楚外,大部分靈藥根本一頭霧水的不知道真正用途,只能一直放在儲物鐲中,等待以後的機緣。   這些仙界靈藥價值之大不用說了,但若真能憑藉一種對其無用靈藥,將眼前大敵打發掉了,他自然還是樂意的。   不過估計廣寒界祕境的那些普通靈草,對方身爲始祖多半無法看入眼中的,多半要動用最後纔得到的那幾株單獨種植的仙界靈藥才能過關的。不過在此之前,能用其他靈藥糊弄過去,自然是更好的事情了。   韓立心中如此想着,單手一掐訣,手臂上的那柄墨綠小劍,一閃的憑空消散了。   接着五指一翻轉下,手中白光一閃,一隻白色玉盒浮現而出,表面貼着幾張顏色各異禁制符籙,並一拋的扔向了對面。   白衣女子美眸一閃,纖纖玉手一抓,玉盒就“嗖”的一聲,被憑空攝了過來。   一根玉指在盒蓋上不帶絲毫煙火之氣的一敲,幾張符籙頓時無聲的脫落而下,盒蓋一下自行打開了。   盒中赫然放着一株通體翠綠的靈草,散發着淡淡清香,並閃動着柔和白光。   寶花聖祖一見此靈藥,神色微微一動,但略一思量後就沒有表情的搖搖頭。粉紅霞光一閃下,盒蓋重新合上,那些禁制符籙也彷彿從未曾脫落的重新出現在了上面。   而玉盒本身一晃之後,衝韓立飛射而回了。   韓立並沒有感到意外,袖子一卷之後,將玉盒收回的同時,另一隻手中則早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玉瓶,手指一彈之下,衝白衣女子飛射而去。   寶花將玉瓶也一抓在手,瓶蓋一開的神念往裏面一掃,黛眉一皺的搖搖頭,同樣的一拋而回。   這時,一旁的元魘聖祖雖然不知道韓立和寶花的交談內容,但見到此幕後,心中也有些恍然了,但撇撇嘴後,並沒有其他的舉動。   在他心中,自然不會認爲一名合體修士身上能拿出什麼讓他們這些始祖真動心的靈藥來。   就這樣,韓立一連拿出七八株靈藥,都沒有被寶花看中。   白衣女子臉上隱約陰沉下來,再一次將韓立的靈藥打回後,冷冷的開口了:“剛纔拿出的這些靈藥,雖然不能說是一無是處,但此等級別東西,怎可能對我有用?若是下面的還是此等階物品話,也無須再拿出來了。”   韓立聞言,不禁露出一絲猶豫之色後,但馬上輕嘆了一口氣,手掌一翻轉,手指間又浮現出了一個乳白色玉盒來。   這玉盒和前邊幾個明顯大不相同,不但材質遠勝上一籌,並且方一拿出後,從上面隱約發出“嗤嗤”的絲絲寒氣。   這一次,韓立未將玉盒直接拋出,在手指一撫的將盒蓋上符籙一揭後,竟自顧自的將玉盒一打而開。   寶花見此情形,非但沒怒,反而嘴脣微微一翹的露出一絲笑意。   此時,韓立單手一託玉盒,手腕微微的一抖。   寒氣一盛!   一顆晶瑩的五色冰塊,從盒中徐徐飛出,裏面隱約可見一截硃紅色的靈枝,表面結有一金一銀兩顆拇指大小的靈果,外形一般無二,酷似核桃。   “天音雷核!”   寶花一看清楚冰塊中的東西,臉上笑容一斂,首次露出了喫驚的表情來。   一旁的原本一臉冷笑之色的元魘聖祖聞言,同樣臉色大變起來。   “天音雷核?你不會看錯了吧,此物不是隻有上界纔有之物嗎,他區區一名人族修士,怎可能會有此等靈物!你將東西拿過來,讓本座也細看一下!”   “元魘前輩的吩咐,恕難從命了。寶花前輩,此物是否就是你想要的靈藥?”韓立神色不變的一口回絕了黑袍青年,反向寶花聖祖凝神問了一句。   這天音雷核的名頭,他倒是從某個典籍上隱約聽說過,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就是手中的這株靈藥,心中頓時有些興奮。   看來將這些無法認得的仙界靈藥拿出來,給這兩位魔界始祖辨認一二,也並非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他只要知道了這些靈藥的來歷,以後自然可大有用處的。   黑袍青年聽聞韓立之言,面上黑氣一閃,心中大怒起來,但心念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竟將怒氣強壓了下去。   不過此時的他,對韓立拿出之物,再也不像先前那般漫不經心了,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此物,不知在思量着什麼。   “此物雖然我從未見過,但如此特殊形態,十有八九是天音雷核不會錯了。它對一些修煉特殊功法之人來說,價值之大絕不在我想要的靈藥之下,但可惜的是,卻不是我要的東西。”寶花聖祖盯着冰塊中的靈藥,臉色一陣陰晴變化,但最終還是緩緩的搖搖頭。   “不是!”韓立沉吟了一下,袖子一拂,身前靈藥重新跌入玉盒,並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另一隻淡綠色玉盒取而代之的出現在了原處,被同樣手法一打而開後,裏面也飛出一塊五色寒冰。   但這一次,冰中赫然冰封着一朵潔白如玉的奇花,足有碗口大小!   白衣女子遠遠望着寒冰中的白花,黛眉不經意的一皺。   以她的閱歷,竟然無法辨認出白花的來歷,只能隱隱感到似乎也非同小可的樣子。   一旁的元魘聖祖,望着白色靈花,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隱約覺得似乎在哪聽說過類似靈花,但一時卻無法想得起來,不由的沉吟起來。   韓立見寶花這般模樣,二話不說的袖子一揮,將此物立刻收了起來,再拿出了另外一個玉盒來……   就這般,他一口氣拿出了其他五六樣靈藥,但除了第一件的天音雷核外,其他靈藥連寶花和元魘也都一頭霧水,無法辨認出來歷來!   韓立固然心頭微松,但隱約間又有些失望起來。   不過當他拿出下一件五色冰塊中冰封的一株通體淡銀的靈草時,寶花和元魘二人卻大驚的一同失聲起來! 第兩千九十八章 銀蓬再現   “煉魔草!”   “不可能!”   寶花和元魘聲音一前一後的傳來,寶花還好,縱然有些震驚,但仍站在原處未動一下。   旁邊的黑袍青年,卻在大叫之後,身形猛然一躥,整個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了。   韓立只覺黑光一閃,元魘聖祖就夾帶一股狂風的驀然出現在了眼前,並且一隻手一漲之下,五指就鐵鉤般竟直奔淡銀靈草狠狠抓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抓下之勢更是快似閃電!   此時的黑袍青年,臉孔微微扭曲,雙目通紅的盯着淡銀色靈草,眼中除了此物外,似乎再也無法容納其他東西了。   韓立臉色一沉,一隻袖子猛然一拂,五色冰塊一閃的消失不見了,口中一聲怒吼,一隻被鱗甲包裹的碩大拳頭,化爲一股金光的向前一搗而出。   “轟”的一聲驚雷般的巨響。   金光黑氣交織之下,颶風沖天而起,滾滾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整片天空一陣驚天動地的晃動,無數細長白痕在附近虛空詭異浮現,但一扭曲後,又紛紛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在爆裂中心處,兩道人影一晃的向相反方向倒射飛出,幾個晃動後,才各在數十丈外跌蹌的重新穩住身形。   正是韓立和元魘聖祖!   二者竟在剛纔一擊中平分秋色的模樣。   韓立緩緩抬起魔化臉孔,望向黑袍青年的目光冰寒刺骨,面上煞氣一閃後,厲聲喝道:“怎麼閣下打算動手硬搶嗎?若如此的話,韓某說不得也會奉陪一二的。”   話音剛落,肩頭一側上金光一閃,竟又浮現出一顆魔化頭顱的金影來,同時肋下波動一起,另外兩條遍佈鱗甲的金色魔臂也憑空生出。   化身兩頭四臂魔神模樣的韓立,四條手臂同時一握拳下,一股比先前還要強大數倍的恐怖氣息,頓時從身上滾滾而出。   “二涅變身!你果然將涅盤聖體修煉到了高階了。”遠處寶花見到此幕,臉上異色一閃而過,喃喃說了兩句。   至於元魘聖祖在遠處站定後,一見到韓立的妖異變身,臉色爲之一變,目中閃過深深的忌憚之意。   不過“煉魔草”對其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故而元魘聖祖深吸一口氣後,衝韓立大聲說道:“人族小子,你這株煉魔草留在手中也沒有用處的,若是肯將此物雙手奉上,本座立刻扭頭就走,對你和寶花的事情,絕不再過問分毫了。”   “煉魔草?晚輩倒是第一次聽說過此名字!兩位前輩既然認得此物,是否先給在下詳細介紹一二,然後再說其他的事情。”韓立根本不管黑袍青年所問,反而冷冷的說道。   “煉魔草和那天音雷核一般,都是上界纔有的天地靈藥。效用嗎,就像元魘道友所說的,只對我們聖族纔有大用的。不過因爲某些原因,相對妾身來說,此物元魘道友更爲看重。元魘道友以後是否能夠走出最後一步,恐怕和能否得到此靈草,是息息相關的。另外,妾身再多奉送一句,許久之前,元道友就突發奇想的想用其他幾種類似靈草,來培育出真正的煉魔草來。不過至今還未……”   “住口,寶花,你說的未免太多了!”   就在寶花不知懷有何想法,將煉魔草對元魘聖祖的重要,輕笑一聲的點明出了大半後,黑袍青年臉色變得極爲難看,驀然一聲怒吼的打斷了白衣女子的言語。   寶花美眸瞥了元魘聖祖一眼,嘴角微微一翹,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原來如此!”韓立若有所思起來。   “姓韓小子,既然寶花都已經說出來了,本座也不妨明言了!煉魔草我是勢在必得的。若是不肯,本座拼着主元神不要了,也要將你永遠留下來。”黑袍青年面容隱現猙獰,似乎真下了決心。   “既然對我沒有用處,我倒也沒有一定要留在手中意思,但是前輩想要就這般輕易的拿走,不覺太兒戲了嗎?”韓立心念一轉後,不動聲色的回道。   “只要肯將煉魔草交給我,任何事情都好說的。本座雖然是魔界聖祖,但自問身上不少寶物,對你們人族修士也絕對是夢寐以求的。”黑袍青年一聽韓立口中鬆動之意,頓時大喜起來。   在見過韓立的二涅變身後,他自問再沒有擒下對方的絲毫把握,自然樂得用溫和手段得到銀色靈草了。   “嘿嘿,煉魔草的事情,還是等一下再說吧。我和寶花前輩間的交易還未完成呢。”韓立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回道。   “也好。本座就先等韓道友先處理完其他事情。”元魘聖祖略一猶豫後,也就點點頭的一口答應下來。   “寶花前輩,剛纔我拿出這般多靈藥,你都沒有看中的。如今晚輩身上真沒有幾種可以拿出手的東西了,下面還沒有看中之物的話,這可怨不得晚輩了。”韓立目光一掃白衣女子,沉聲的說道。   “你先將其他靈藥拿出來吧,等真一無所獲的時候,再談其他的也不遲。”寶花黛眉一挑,輕描淡寫的模樣。   韓立哼了一聲,也不再廢話的袖子一抖,一團藍光閃動後,一隻淡藍色玉瓶憑空出現了。   將手中小瓶往身前虛空中一拋,十指連彈之下,一連串法訣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瓶中。   玉瓶一顫,瓶口霞光一個翻卷,“砰”的一聲後,一股濃郁的水靈氣一散而開,竟從中噴出一股乳白色靈泉來。   此靈泉不過碗口粗細,但是中心泉水一分之下,裏面現出一枚拳頭大小銀色蓮蓬和一截小孩兒手臂粗細的銀藕來。   蓮蓬緊靠一根纖細枝莖牢牢的生在銀藕上方,表面銀光燦燦,光滑異常,在泉水上方徐徐搖動之下,竟給人一種一塵不染的空靈之感。   韓立將這兩種靈物從瓶中一放而出後,目光再一掃對面的白衣女子。   這位寶花聖祖臉上,從容之色早不見了蹤影,凝望着銀色蓮蓬,一對星辰般美眸,更是不加掩飾其中的狂喜之意。   雖然白衣女子沒有說什麼,但韓立目睹此景,自然心中有數了。   他心中一動後,目光一瞥的掃了另一邊的元魘聖祖一眼。   這位元魘聖祖雖然同樣望着銀色蓮蓬和銀藕,但是神色略帶狐疑之色,顯然不認得二者的來歷。   韓立心中飛快一思量後,就輕吐一口氣的衝寶花說道:“看來這件東西,就是前輩想要之物了。可否介紹一下其名稱和來歷,以解在下心頭的許久之惑。”   “既然你連名字都不知道,又何必多問什麼。我的猜測果然沒有錯,你身上果然有我想要的東西。不過看你樣子,似乎不打算就這般交給妾身了。”寶花纖手一拖青絲,終於將目光從銀色蓮蓬上移開,並衝韓立淡淡的說道。   “若是一開始拿出來的那些靈藥也就算了。但我後面得到的這幾種靈藥,每一個都應該是從仙界流傳出的靈藥。在下雖然不知道它們的來歷,但絕對都是靈界和魔界中獨一無二的存在。若是換了前輩,會就這般輕易的交出來嗎?況且韓某一開始,只是說取出靈藥給前輩看看,可並沒有答應過,就這般直接交出來的。”韓立沒有直接回答什麼,反而平靜的說了兩句。   “異地相處的話,妾身也會謀求更大好處的。好吧,你想提什麼條件,儘管可以說上一說了。我身上有早年從靈界一些老傢伙手中換取的寶物和功法口訣,甚至一些真靈精血和對合體修士有大用的丹藥,在下手中也有那麼幾種。要不是你我所修功法不同,就是你要我當年進階大乘的一些經驗和體會,我也不是不能傳授給你的。”寶花聞言沒有感到意外,反而微微一笑的說道,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   “真靈精血!”對於其他東西,韓立並沒有太放進心中,但一聽到此物時,心中頓時爲之一動。   “不錯,我昔日曾經和一些真靈打過交道,手中倒有那麼一些真靈精血的。我看你的涅盤之體,也是依靠激發數種真靈血脈才能得以強行變身的。這些真血應該對你用處不小的。”白衣女子嫣然一笑的說道。   “我的確需要真靈精血,但也不是什麼真血都對我有用的。前輩不妨先告訴一下擁有哪些真靈精血吧。晚輩先聽聽再說。”韓立臉色變化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靜下來的說道。   “也好。我手中的真血有烏鳳、六翅骨鳩……”白衣女子一口氣說出了六種來,竟都是一些罕有聽聞的真靈。   韓立聽完之後,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毫不猶豫的拒絕道:“若是這幾種的話,恐怕對我無用的。前輩手中可還有其他的真靈精血?”   “我這裏倒還有一些綵鳳的精血,但你已經擁有了,想來也不會再要了。其他的嗎,早年都被我用掉了,倒是沒有再多餘的了。要不道友看看我手中的一些丹藥,是否合用?”寶花聖祖臉上微笑終於爲之一凝片刻,緩緩的搖搖頭。   “不用了。在下這次冒險進入魔界,就是爲了此地的兩樣東西而來。前輩只要讓我如願了,韓某就絕無二話的將靈藥雙手奉上!” 第兩千九十九章 太虛妙靈丹   “你想進入洗靈池和服食淨靈蓮!”寶花神色微沉,目光一冷的緩緩說道。   “在下冒如此大風險,就是爲了尋求進入大乘的一線機會。現在歷盡磨難的到了此地,自然不會放棄的。”韓立神色不變,淡淡的回道。   “就算讓你進入洗靈池和得到一兩株淨靈蓮,你以爲就真能如願了。不妨實話告訴你,你們可不是唯一能深入此地的存在。”寶花大有深意的講道。   “這一點,韓某自然知道的。若不是靈界的一些前輩,也曾經來過此地。我等一干人又怎會知道這裏會有洗靈池和淨靈蓮。”韓立毫不遲意外的回道。   “靈界?你也未免太小看這兩樣靈物對一些強大存在的吸引力了。在我們魔界存在的漫長歲月裏,包括靈界在內的一些其他界面中強者,也不知有多少人進入過洗靈池。他們有的是擁有強大之極的靠山,連我們幾大始祖也不敢拒絕,有的則本身擁有不可思議的神通,我們也只能收取一些報酬後,就視若不見的不再阻擋了。但是這些人中,真能借助洗靈池和淨靈蓮得以進入更高一層境界,卻十不足一。”寶花不慌不忙的給韓立解釋起來。   “其他界面強者……,十分之一的幾率,已經足以讓我賭上一把了。”韓立先是眉頭一皺,但馬上冷哼一聲的回道。   “但不知,當你知道其他未成功的從洗靈池出來之人,從此就喪失了進階更高一層的希望後,道友又作何打算的?”寶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喪失進階希望?”韓立這一次,真的喫驚了。   “不錯。據我所知凡是未能借助洗靈池和淨靈蓮進階的存在,雖然一時間也能從二者中得到一些好處,但在以後歲月中,的確再無一人得以進階大乘境界的。否則,你以爲苦靈島這般重要地方,戒備真會如此鬆散嗎。要是沒了這般限制,我等幾大始祖拼着花費一些代價,也會將島上一切徹底毀去的。畢竟洗靈池和淨靈蓮對我們魔族來說,是根本毫無用處的。與其讓其他界面強者得益,自然還是一了百了的好。韓道友,現在,還想再進入洗靈池嗎?”寶花美眸轉動,隱約露出一絲輕笑。   “竟有這樣的事情!”韓立臉色陰晴不定,但馬上想起了什麼,目光向一旁元魘聖祖望了一眼。   結果黑袍青年嘿嘿一笑後,陰森的說道:   “韓小子,這一點上,我等倒是沒有欺騙你的必要。那洗靈池和淨靈蓮能有助人突破大乘瓶頸的逆天之力,自然也會有一些嚴重的隱患。這世間原本就無十全十美的事情。其中的取捨,由你自己來掂量了。”   “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此種後患嗎?”韓立目光凝重異常,一半自語,一半喃喃起來。   “破除方法,當然有的。不過在妾身看來,韓道友趁早死了這條心的好。這些手段根本不是你可以做到的。不,就是換了我等,也同樣不敢奢望的。”寶花搖搖頭,露出一絲譏諷的說道。   “什麼,有辦法可以破除洗靈池的隱患!”元魘聖祖卻意外的駭然起來。   “元魘,你不必喫驚。你才成爲始祖多少年。我和涅磐又在大乘境界待了多少萬年了。你不知道的隱祕,還多着呢。”白衣女子冷冷望了元魘幾眼,毫不留情的說道。   黑袍青年聽了這話,自然心中大怒,臉上煞氣一閃後,卻又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既然有方法,前輩不妨告知一二,說不定晚輩正好有辦法做到其中之一呢。”韓立不加思索的說道。   “好吧,既然你不死心,我告訴你這些方法也不是不行的。但在此之前,你將手中滋養靈藥的泉水,給我一些,讓我鑑別一下再說。”寶花眨了眨眼睛,忽然一笑的說道。   “靈泉,你指這些泉水!沒有問題。”韓立想都沒想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接着,就見他一根手指衝眼前泉水輕輕一點。   “噗嗤”一聲!   一團雞蛋大小的乳白色液團,就立刻從泉水中一彈而出,幾個閃動後,就到了寶花聖祖的面前。   白衣女子面上一喜,一隻玉手一抓而去。   “嗤嗤”聲大響,一股無形潛力一卷而去,立刻將這團液體憑空攝了過來,在離手心寸許高地方,滴溜溜的轉動不停起來。   寶花眼也不眨的凝望着手心上的泉水,一縷神念一放而出,無聲的沒入其中。   半晌後,她一張櫻脣,小團泉水一顫之後,竟自行化爲一道白光的射入其口中。接着寶花臉上一層白氣一閃即逝,竟緩緩的閉上雙目,彷彿在慢慢品味口中之物的滋味一般。   韓立和元魘聖祖見此情形,都神色一動,但誰也沒有開口說什麼。   又過了一小會工夫,白衣女子雙眸緩緩的一睜而開,目中滿是欣喜的表情:“不錯,原先我還只有六七成把握,但現在起碼有九成把握了。此靈藥正是我想要的東西不假了。至於免除洗靈池和淨靈蓮的方法,我已記在一枚玉簡中了,就當贈品的送給你了。”   寶花似乎對一切早有準備,話音剛落後,單手一揚,一團藍光一飛而出,卻是一枚淡藍色玉簡。   韓立單手一招,就將玉簡穩穩吸到了手中,不動聲色之下,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玉簡中果然銘印着幾頁栩栩如生的圖畫,和下方密密麻麻的說明和解釋文字。   “用道藏玲瓏火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再服食三顆化天補玄丹……”韓立只剛看了開頭的兩種記載的東西,臉色隱隱有些鐵青了。   這兩種東西,不正是在仙界也鼎鼎大名的靈物嗎!傳聞不要說靈界,就是在真仙界中,這兩樣東西也是許多真仙夢寐以求的寶物。甚至在某些真仙眼中,這兩樣東西價值之大還在洗靈池和淨靈蓮之上的。   他又上哪去找這兩樣仙界靈物去。   好在玉簡中還記載着其他幾樣東西,韓立強壓住心中的鬱悶,又凝神的繼續看下去了。   “用乾坤和合花碾成粉末……,以七足真烏禽的妖丹爲主,配合其他一些靈藥煉製成靈液,擦洗身軀百年之久,配方如下……。”韓立看着下面的東西,臉色不禁真黑了下來。   七足真烏也是一頭名氣不小的真靈,雖然不是天龍綵鳳這等強大真靈可比,也絕不是他能打主意的。   那乾坤和合花,他更是聽都未聽說過,但想都不用想也絕對不是他能找到的東西。   不過當韓立神念一掃到下面一副圖畫上時,韓立心中卻爲之一跳。   畫中赫然繪製着一隻金黃色的小鳥,但小鳥中心處,卻又畫有一顆金燦燦的丹藥,表面遍佈密密麻麻的丹紋,看起來實在神祕異常!   韓立神念死死的罩住這副圖畫好一會兒,才最終心中微跳的往下面的一干文字看了過去。   “太虛妙靈丹,合體期修爲者服用後,可以修爲大進,極大增加突破合體期瓶頸機率。合體後期大乘者服用,對突破大乘瓶頸,也具有一定玄妙奇效。若是在浸泡洗靈池和服用淨靈蓮前服用一顆,則有一半的幾率,能夠免以後修爲上的隱患。”   “太虛妙靈丹,虛靈丹!”韓立暗自將這兩個名字在口中無聲的念動兩遍,心中卻不禁爲之狂喜起來。   這圖中所繪製的靈丹,竟正是他當日從廣寒界的禁地中得到的那一枚所謂的“虛靈丹”。   以他的驚人記憶力,自然一眼就看出圖中的太虛妙靈丹和虛靈丹,根本就是一般無二的同一種丹藥。   當日爲了此丹,雷鳴大陸的那幾名合體存在,差點爲之翻臉了。   他當日用計,暗中扣留了一顆,卻一直沒有弄明白此丹的具體效用,也就一直小心的存放至今了。   現在一看圖下的一干說明和解釋之語,心中自然也就一下恍然了。   能對合體修士突破大乘境界也具有奇效,這就怪不得那些異族合體存在爲之如此瘋狂了。   看完了這副圖畫標註的文字後,韓立對後面的兩三副圖畫只是一掃而過了,就將神念從玉簡中一收而回,然後就絲毫表情沒有的沉吟起來。   “十分之一的幾率,可以讓其有進階大乘的機會。一半的機會,可以讓其免除洗靈池和淨靈蓮上的隱患。”   韓立開始飛快衡量其中的利弊起來。   寶花見到韓立這般神情,眸光一陣流轉後,臉上隱隱閃過一絲意外。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忽然雙目一睜,對白衣女子冷靜的說道:“我還堅持原來決定,要進入下面的洗靈池一趟。只要等我出來之後,我自然會將你要的東西雙手奉上!”   接着,他未等寶花回答什麼,又驀然一轉首,衝元魘一字字的繼續說道:“元魘前輩,只要肯答應不阻攔我進入洗靈池和尋找淨靈蓮,你要的煉魔草,我同樣會在事後相贈的。若是你們二人不肯答應此條件,韓某當場先毀去這兩種靈藥,然後你我三人各憑實力一戰。看看,你二人聯手,能否真將在下永遠的留在島上。” 第兩千一百章 魔界大劫   韓立的威脅之言,讓元魘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身爲魔族最高階的存在,又怎會輕易受人要挾,當即臉色一沉,冷冷的說道;“在島上,你也許能借助涅盤聖體和本座周旋一二,但能永遠呆在此地不離開嗎?本座只要在雷海外面撒網等待,你出來的時候,還不是要落入我手中。”   “離開這苦靈島的話,在下自然不是兩位前輩對手。但這裏靈氣充沛,就是一直呆在這裏修煉個萬把年,也並非不能接受的事情。這點時間,對我等修道之人來說並不是太長久的。”韓立卻似乎早有所預料,不慌不忙的回道。   “你想的倒好!就不怕本座一怒之下,離開後立刻叫來手下在外面佈下超級法陣,將此島徹底從聖界中抹去嗎?”黑袍青年厲聲喝道。   “閣下若真要如此做的話,在下的確非常危險。不過閣下真確定不要那煉魔草了。韓某保證,在前輩如此做之前,絕對先一步的毀掉身上所有靈藥的。”韓立神色不變的回道。   怒意滿面的元魘聖祖,被韓立言語激的一下臉色鐵青,一聲冷哼後,就要再說出什麼威脅之言。   但這時,寶花聖祖卻突然一笑,擺手的打斷了黑袍青年話語,並說道:“元魘,廢話不要說了!妾身對他手中的那株靈藥是勢在必得,你也不可能真捨得煉魔草的。既然他都有決心賭上一把了,我們就成全他又有何妨的。十分之一,可實在不算多高的一個幾率。況且,你我還真怕靈界多出一名大乘期嗎!現在的靈界,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的。”   “這倒也是。雖然聖族在靈界的大計正進行到要緊時候,但多出一名新進階的大乘存在,的確沒有多大影響的。況且他修爲距離合體後期大圓滿境界,還早着很呢。就算進入洗靈池也不可能馬上進階的,只能說是給了他以後一個機會罷了。好,本座也答應了。”元魘聖祖被寶花的言語一下提醒到了,臉上陰晴不定好一會兒後,終於一咬牙的也點了下頭。   “好,二位前輩答應此交易,絕對是明智之舉。那兩樣靈藥,對韓某都沒有什麼大用,從洗靈池出來後,一定會雙手奉上的。不過在此之前,晚輩還希望二位能發下一個心魔誓言,答應在交易後放在下安然離開魔界,而不會採用任何手段另行對付在下。”韓立心中一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的又說道。   “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區區一名合體修士,還敢讓本座發心魔之誓!”元魘聖祖聞言,剛熄下去的怒火一下又勾了起來,大怒的說道。   “發誓倒沒有什麼,但妾身可不能就這般輕易答應下來。想讓我二人這般做的話,你先將手中靈藥交出一半來。剩下的一半,可以在出來後再支付。”寶花卻不動聲色的回道。   “交出一半!這個條件晚輩不能答應。在下怎知道,二位前輩暗地裏需要多少靈藥就夠用了。要是隻要一點的話,我這般做可是自尋死路的。”韓立雙目一眯,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既然不願冒風險,我和元魘自然也不會發什麼心魔之誓,否則,你也在事後也動什麼手腳,我二人豈不是自縛手腳了。不過我們可以在口頭上承諾,不會在事後對你出手。”白衣女子嫣然一笑的回道。   元魘聖祖聽得寶花如此一說,怒容消去了大半,也贊同的說道:“我也可以保證,只要將煉魔草交到我手中,絕不會對你主動出手的。”   “兩位不願意發心魔之誓的話,韓某也沒法勉強的。那就這般說定了,晚輩先去洗靈池,等出來之後,就將靈藥作爲報酬交付。但到時二位若真不願放在下輕易離去的話,說不得只能各憑神通的再說了……”韓立沒有多思量什麼,淡淡的說道,隨後身上金光一閃,第二顆金色頭顱虛影,和肋下的兩隻魔化金臂,就同時的消失不見了。   他竟然解除了二涅變身,不過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手腳未動,身形卻向身後處滑出十幾丈遠,無聲的拉開了一定距離,這才朝池塘下方的巨大法陣掃了一眼。   寶花見此並未露出異樣之色,同樣向下方看了一看後,就淡淡說道:“那洗靈池在島嶼下方的一個神祕空間中,這個法陣是通往那裏的唯一入口。   韓道友只要站在中心處,就可輕易的傳送過去了。不過妾身事先要說明,洗靈池所在的空間是整個魔界中靈氣最精純的地方,對你等靈界之人來說,在裏面修煉一天幾乎抵的在外面一年的苦修之功。但此空間對進入其中的生靈都具有極大排斥性,並且修爲越高者,排斥性也就越強。以韓道友的修爲,頂多在裏面呆上三天也就是極限了。超過了此時限,可能就永遠出不來了。”   “那空間對我們魔族排斥更是到了極點,根本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會直接擋在了外面。否則要是沒有此限制的話,元某倒是更願意親自陪你走上一趟的。”元魘也獰笑一聲的言道,話語中明顯沒有什麼善意。   “這麼說,二位前輩也未曾進入過一次了。”韓立神色一動,隨口問了一句。   “我們雖然看守此地不知多少萬年了,但凡聖族所屬從無一人有能力進入的。”寶花黛眉皺了一皺,坦然的回道。   “原來如此!”   韓立點點頭,並未再多說什麼,衝白衣女子略一抱拳後,一個閃動的向池塘底部飛射而去。   當然以他的小心,也不會對寶花的言語,全都信以爲真了。   在離法陣十幾丈的低空處,遁光一頓之下,他又現出了身形,一動不動的懸浮在那裏,開始研究下面的法陣上的各種玄奧符文。   寶花和元魘聖祖在高處互望了一眼後,似乎心有靈犀的誰也沒有出口打攪什麼。   足足一盞茶工夫,韓立長吐了一口氣,身形一個晃動下,再無任何遲疑的撲向了下邊。   當其雙足方一踏在法陣中心處的時候,整座法陣一下嗡鳴起來。   一道道五色光柱從法陣各處沖天冒出,並滴溜溜的瘋狂轉動不停,同時陣陣的空間波動遍佈法陣之中。   中心處的韓立,瞬間被一層五色光霞籠罩,身軀一個模糊下,驀然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原本看似聲勢驚人的衆多光柱,頓時光芒一黯,巨大法陣竟瞬間的安靜下來。   寶花和元魘目睹此景,神色均未有何異常,顯然都不是第一次目睹此景了。   元魘在空中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後,忽然向白衣女子問了一句:“寶花,你真打算將他放走嗎?要知道,此人不但有玄天之寶,在合體期就可對抗你我幾分,一旦放了回去,萬一真進階成功,絕對是我聖界的一名大敵,不是那些普通大乘可以相提並論的。”   “哦,這應該是你們這些始祖可慮的問題了。我已經不居始祖之位許久,如何去做自然要由你來思量了。反正我是不會出手的。一旦得到我要的靈藥,我會立刻離開聖界的。   另外奉勸你一句,這個人族小子有涅盤聖體和玄天之寶在手,雖然戰勝你我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一心想跑的話,即使在雷海之外,想留下他也不是容易之事。更何況,看他這般鎮定的樣子,說不定還有一些出人預料的其他保命手段。你可別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寶花看了黑袍青年一眼,淡淡的說道。   “哼,你真如此想的。當年的你,可不是現在模樣。當年我三人中,你可是爲聖族之事,耗費心神最多之人。難道連聖界大劫之事,也不過問了?”黑袍青年瞪着白衣女子片刻,忽然話有所指的說道。   “不錯,我當年因爲大劫之事,耗費了諸多心神,否則也不會輕易被六極所趁的。現在嗎,我自然也不會再操心什麼了。不過我看你們的舉動,顯然還是採取了當年我原本放棄的那套計劃,準備強行在靈界佔據一塊地盤,然後慢慢魔化改造,一點點的將族人全遷入靈界中。”寶花玉容一沉,冷淡的言道。   “不錯。當年爲了應對聖界大劫,我等準備了數套計劃,原本想採用最穩妥的一套,但沒想到六極替代了你之後,形勢大變。不得不放棄其他計劃,而採用侵佔靈界,這個見效最快的手段了。”元魘聖祖沉寂了一會兒,才輕嘆一口氣的說道。   “不過,你們的計劃似乎實施的並不算太順利,前邊雖然佔據了人族靈族等一些小卒地盤,但是始終無法將幾族勢力徹底清除乾淨,甚至現在,還呈僵持的局面。”寶花眸光微閃,冷笑一聲的回道。   “這點不用擔心。之所以呈僵持局面,不過是因爲這幾族的大乘期存在聯手了,並且還請了一些外族的幫手。一旦我們幾人徹底準備好,可以將真身完整的降臨靈界之中,他們就算實力再增數倍,也不堪一擊的。”元魘聖祖傲然的說道。 第兩千一百零一章 探池   “是嗎?你們可不要太小瞧了他們。人妖兩族雖然在靈界之中毫不起眼,但是他們中的歷代大乘存在,卻沒一個是簡單角色。從多年前兩族就可對抗我們聖族入侵,還沒有身處太大下風上,就可看出一二的。而靈族的那個老怪物,更不是一般的大乘存在,我一直懷疑歷代靈王其實都是同一人幻化而成的。甚至可能,它和真仙界還有一些說不清的關係。否則僞仙儡這種東西,絕不會區區一個小族大乘可以弄到手的。”白衣女子恢復平靜之色,說道。   “這些事情,我們在決定此計劃的時候,自然考慮過了。無論這幾族有什麼後手,但想對抗聖族卻是癡心妄想的。要不是怕引起靈界幾個超級大族的注意,我早就發動全族之力,將他們幾族徹底的碾碎了。哼,就算他們有人真和仙界有些關係,那也不算什麼。我們聖族同樣在上界也有靠山依仗的。再說按照仙界鐵則,除非發生那幾種十分忌諱的事情外,哪怕一個界面徹底的滅亡消失,上界那些人也不會插手的。我們又何必杞人憂天什麼。”元魘聖祖卻不以爲意的回道。   “既然你們這般有把握,就當妾身先前的話從未說過吧。不過在來此地之前,我跑了始印之地一趟,雖然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但那裏的封印間隙比我當始祖的時候,又擴大了數倍。從裏面衝出來的那些傢伙,實力也同樣暴增許多。就在我看到的兩場大戰中,就隕落掉了一名魔尊和十幾名煉虛期高階存在,那些普通的封印守衛,更是傷亡了數千之多。這還是在數百具傀儡和魔獸,配合一同出手的結果。但更在意的是,我並沒有在這兩場大戰中看到涅盤道友,反倒是六極的一具化身出現在了那裏。”寶花口氣一轉,忽然說出了一些讓元魘神色微動的話語來。   “你不會對六極那具化身出手了吧!”   “當然沒有。雖然我不居始祖之位,但總算還是聖族一員。始印之地是大劫的爆發之地,我怎會不知輕重的胡亂出手。不過若是換了六極本體在那裏,那可就不一定了。不過從這方面看,你先前口中所言的情形危急,倒不是危言聳聽。”白衣女子深深看了元魘聖祖一眼,才悠悠的言道。   “哼,現在是何等時候,我會在這種事情上糊弄你嗎?”黑袍青年一翻白眼,沒好氣的樣子。   “不過我也有些奇怪,你們就不怕那東西忽然醒來,用本體來衝擊封印嗎?雖然有封印阻擋,但單憑六極區區一具化身,還不夠被它一口吞下的。”寶花冷笑一聲的又問一句。   黑袍青年聽了這話,臉色變得有些奇怪起來,好一會兒後,才苦笑一聲的回道:“你這話問的可有些遲了。那東西本體早在六千年前,就醒過來第二次了,而且顯露的實力,遠比第一次醒來時更加恐怖。”   “六千年前!又醒過來了!這可比原先推測可早了許多。”寶花臉色爲之一變,美眸中竟然閃過一絲畏懼之意。   “當時,我和六極接到它醒來的消息後,立刻趕了過去。但等到了的時候,涅盤道友已經激發了三涅變身,和那東西拼了個兩敗俱傷,並勉強逼退了它。但經此一戰,涅盤道友元氣大傷,甚至不得不收回所有化身,讓本體進入半休眠之中。而我不放心,犧牲了一名分身後入封印之地。   發現那東西積累的力量,似乎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同樣陷入沉睡中。也就是說,涅盤道友就像你第一次做的那般,給我們聖界又爭取了些許緩衝之機。在此期間,始印之地的封印由六極一具化身看守,也就足夠了。畢竟那東西本體不出,其他衝擊封印的都不過是它的子孫輩而已,修爲最高的幾個比普通魔尊也強不上哪裏去的。但封印還是被弄的更鬆動了,估計它下次醒來的時候,應該比先前要更早上一些。”元魘聖祖嘆了一口氣,一臉的無奈之色。   “涅盤聖體的三涅變身,短時間內幾乎可比真正的強大真靈了,竟然還被那東西逼的兩敗俱傷了。它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可遠沒有這般強大的。”寶花動容起來。   “這沒什麼可奇怪的!你真以爲那東西的真正實力就只有這些嗎?隨着封印的鬆動,這東西的真正實力正在一點點的恢復,下一次再醒來之時,恐怕實力可比上界真仙了。我等絕無法再阻擋其破除封印的。而等它帶着衆多子孫一起衝出始印之地後,以它們一族恐怖的繁殖速度,聖界哪還有我等容身之地。最要命的是,無論靈氣魔氣,這東西都是可以直接吞噬的,再加上那放開繁殖的可怕數量。不知有多少界面,就這般被它們硬生生毀掉了。否則上古時候,仙界也不會親自派人下界,在聖界將其堵住,並封印在了始印之地中。可惜如此長時間過去,這封印終於開始失效了。所以我等必須在封印被打開前,在靈界打下一片地盤,好讓聖族有容身之地。   爲了怕生出亂子,現在除了我們和那些聖祖知道此事外,其他人還都蒙在鼓中,但應該也瞞不過多少年了。”黑袍青年苦澀的講道。   “能一直封鎖至今,我就已經感到意外了。而且聖界如此之大,一些傢伙恐怕也和你也不是一條心吧。”白衣女子毫不感到意外的樣子。   “哼,的確如此。鬧得最歡的,就是獸尊殿背後支持的那些傢伙了。”元魘聖祖冷哼一聲的言道,似乎對這一切瞭如指掌的。   “哦,這倒有些古怪了。雖然涅盤處於修養中,你和六極可不是喫素的。會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如此不顧大局,難道一些年沒見,你們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寶花隱約閃過一絲奇怪的反問道。   “若是普通的聖祖,我和六極自然可以壓下來。但是支持獸尊殿的那些聖祖中,有天泣和鶴顏這兩個老傢伙。他們當年和你爭過聖祖之位,神通厲害之處你最清楚不過了。我和六極同樣不願硬碰的。”黑袍青年臉上閃過一絲詭異,半晌後,才緩緩的說道。   “天泣、鶴顏!”一聽到這兩個名字,寶花神色一下陰沉了。   見到白衣女子這般表情,元魘聖祖嘿嘿一笑,也不再說什麼了。   同一時間,韓立正身處一個方圓百里大小的空間中,身形動也不動的懸浮在一個直徑百丈的池塘上空。   整個空間中,到處生有數百丈高的參天巨樹!   一個個翠綠欲滴,散發着幾乎肉眼可見的各色光絲,地面上到處都是不知名的低矮灌木和各種各樣的花草,鋪滿了大樹之間的地面,同樣散發着淡淡的五色光暈。   至於虛空中,一團團拇指大小的五色光球,若隱若現的漫天飄蕩着,幾乎給人一種身處險境中的感覺!   而韓立下方的池塘中,靜止不動的水面竟然是淡銀之色,並且看起來黏稠彷彿水銀一般,給人一種十分沉重的感覺。   韓立望着下方銀色水面,面上神色不變,但心中卻是暗暗喫驚不已。   他可以清楚感應到,下方池水根本就是精純靈力直接濃縮液化而成的,裏面隱隱還含有數種根本無法分辨的神奇能量,大概這纔是洗靈池真正讓他們得以脫胎換骨的關鍵所在了。   不過洗靈池雖然很容易的找到了,淨靈蓮又在何處了?   韓立目光飛快在這不大的池塘上空一掃後,除了銀燦燦的水面外,根本沒有任何東西懸浮上面。   “難道在池塘底部了!”韓立喃喃了一句,目光再次往池塘深處望去。   他剛纔神念早已掃過整座池塘,但是一入水面丈許就被水中不知名力量硬生生隔斷了。   韓立只是略一沉吟,瞳孔中就一下閃過刺目藍芒,同時渾身法力也滾滾的往目中灌注而去。   但明清靈目在入水十餘丈深後,就同樣被一片白光徹底遮蔽住了,無法再深入分毫。   韓立眉頭一皺,但倒也不慌,袖跑一抖之下,頓時一團青光飛射而出,一個盤旋下,就穩穩的落在了身前處。   竟是一頭丈許高的傀儡青狼,樣子栩栩如生,但明顯等階並不算太高。   韓立二話不說的一根手指往眉宇間一點。   一團白氣從中飛出,略一晃動後,竟幻化成了一張淡白色的面孔,有些模糊不清,但隱約是韓立的模樣。   此面孔一閃即逝下,就飛快沒入到了傀儡巨狼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去。”   韓立毫不猶豫的用袖跑衝下方池水一甩,口中一聲吩咐。   巨狼口中一聲低吼,四肢一動下,頓時化爲一道青光的往下方一投而去。   一絲幾乎淡若不見的盪漾後,淡銀色水面再次恢復了平靜。   韓立這才輕吐一口氣,雙手往後一背之後,靜靜的在半空中等候起來。 第兩千一百零二章 淨靈蓮   一縷分念寄附在傀儡身上後,他雖然身處池水之上,但藉助心念感應,可清楚觀察到池塘中一切。   淡銀色池水,顯然比其預估的還要玄妙黏稠!   巨狼一潛入水池三四丈深,竟從底部傳出一股反彈之力,四周池水也隱隱傳來無數縷巨力,讓其下沉之勢一下變得異常艱難。   巨狼再一尺尺潛入丈許後,四周巨力卻一下激增了數倍,反彈之力更是讓其再無法下去分毫了。   同時傀儡身軀中,也不時傳出“嘎嘣”的爆響,一副隨時要被巨大壓力強行擠爆般的樣子。   分念往附近一掃而去後,除了淡銀色的池水外,仍然絲毫東西都未感應到。   池塘上空,韓立眉頭皺了一皺,心念微微一動。   巨狼四肢微微一動下,上浮半丈之多,就開始在同一水位處,緩緩的遊動起來。   雖然動作極其緩慢,但是這池塘面積不過百餘丈寬,一盞茶的工夫,就巨狼傀儡就搜查了一遍,但沒有什麼收穫。   韓立沉吟了一下,單手沖水下一招。   “嗖”的一聲後,巨狼傀儡就從裏面一飛而出,同時一團白光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韓立身軀中。   韓立目光在巨狼身上掃了一下,未發現其有任何異常處後,也就袖子一卷之下,將傀儡收了起來。   他當然不會就此放棄了,單手一揚,一隻漆黑獸環發出嗡鳴的飛旋而出。   環上淡金色光霞一卷後,數以百計的巨大甲蟲從中一飛而出。   每一隻都金光燦燦,外加一對猙獰畢露的獠牙,正是成熟體的噬金蟲。   韓立毫不猶豫的單手一掐訣,眉宇處驟然間白光一閃,“嗤嗤”聲大起!   上百根晶絲狀東西從中激射而出,每一根都準確無誤的沒入到一頭金蟲中。   上百甲蟲齊動之下,就化爲一團團金光的飛入池塘中,並飛快向池水深處沉去。   以噬金蟲幾乎無法被摧毀的身軀,外加本身具有的巨力,自然可以輕易潛入更深的地方去。   片刻間,這數百噬金蟲就一口氣沉入七八丈之深,這纔開始放慢了下沉的速度。   但到了此時,仍然未曾見到池塘底部。   韓立臉上現出了詫異之色,心中不禁暗自轉着,是否下一次動用十幾頭預備蟲王的念頭了。   但當這些噬金蟲艱難的下到了十丈深的時候,其面上終於露出了欣喜之色來。   在十丈深的水位下方,終於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沙礫地面。   韓立大喜之下,當即命令所有噬金蟲向不同方向開始搜尋起來。   結果很輕易的在池塘兩個偏僻角落處,發現了七株尺許高的靈蓮。   每一株,莖杆都彷彿水晶般透明,裏面則有密密麻麻的血絲,直通莖杆頂端的蓮花。   七株靈蓮中,其中三株只不過是拳頭大小的淡色花苞,兩株則展開了近半花瓣,只有一株徹底綻放而開。   那些未真正綻放開的蓮花,不過是平平無奇的淡黃之色,而這徹底綻放開的靈蓮,花瓣顏色卻呈肉紅之色,表面還隱約可見和人一般的血脈經絡,奇特異常。   韓立見此情形,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大喜起來。   有關洗靈池和淨靈蓮的資料,雖然在靈界流轉的寥寥無幾,但他既然打算冒奇險進入魔界,自然想盡各種辦法的弄到一些大概情報。   根據他所得到的資料,這淨靈蓮算是天地間的一種奇物,不但只在洗靈池中才可誕生,而且靈蓮在未開花和顏色大變前,卻是和普通靈草一般,是沒有多大效用的。   而此蓮一旦開花,就可持續千年之久。若是無人採摘,則會慢慢的化爲精純靈氣,自動融入靈池之中。下一次的開花,卻又要等上數千年之久了。   故而在未進入洗靈池之前,即使一直圖謀此事的隴家老祖等人,也不敢保證一定可以碰到正好開花的靈蓮。而且就算真能得到一兩朵,因爲人數緣故,一人能夠得到兩三片花瓣,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現在隴家老祖等人都意外的隕落而亡了,只剩下他一人,這一朵靈蓮,自然夠其所用,足可以讓其充分吸收靈蓮的神奇藥效。   韓立強行按住心中的欣喜,再讓噬金蟲仔細搜查一下靈池底部的其他角落。   結果除了那些淨靈蓮外,未再發現其他靈藥。   這倒也並不奇怪!   以洗靈池中靈水的可怕壓力,一般靈藥還真無法在池底生存的。況且池中靈力相對外界來說,也實在精純的有些過頭,其他靈藥種子偶爾落入其中,只能落了個自爆下場,更談不上什麼發芽生長了。   韓立正在思量之間,那些潛入池底的噬金蟲,忽然間一陣的騷動起來,似乎紛紛變得興奮異常起來。   韓立詫異之下,急忙再次和那些分念聯繫—起,並飛快察看起這些靈蟲來。   結果片刻後,他臉色驟然一變,其中一個念頭飛快一催下,一隻噬金蟲纔有些不情願的向水面緩緩浮去。   當這隻拳頭大的金色甲蟲從池水中一飛而出時,韓立雙目精光閃動的仔細打量起來。   表面看起來,這隻靈蟲和先前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氣息卻似乎略有些變化。這種變化不是單純的衰弱或強大,更像是一種本質上的轉變。   韓立眉頭緊鎖了一下,忽然間想起什麼來,瞳孔中藍芒一閃。   這一次,他臉上馬上現出了一絲喫驚的表情。   看似和原先一般無二的靈蟲,身上金色甲殼,竟然浮現出一根根肉眼難以查看到的白絲。雖然幾乎淡若不見,但他可以肯定先前噬金蟲身上絕沒有此東西的。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臉色變化幾下後,驀然抬手衝空中的靈獸環再一招。   頓時又一隻噬金蟲從環中激射而出,並且一個閃動下,乖乖的落在了手心之中。   一隻手掌將這隻噬金蟲一託而起後,目中藍芒連閃的一掃而去。   片刻後,他臉色微微一變!   果然先前的判斷沒錯,在靈目之下,靈環中新出現的噬金蟲,身上甲殼光滑異常,並沒有那些白絲。   明顯噬金蟲是在進入洗靈池之後,甲殼上才呈現此種變化的。   莫非這洗靈池,對這些噬金蟲也是大有效用的。   韓立心中這般思量着,不再遲疑的神念一動,又從池水中喚出了一隻成熟體噬金蟲。   結果,這第二隻下過靈池的靈蟲,體表也同樣呈現出根根纖細之極的白絲。   至此,韓立心中再無任何懷疑了。這洗靈池竟然對這些成熟體噬金蟲有再次激發變異的奇效,就是不知這種效用會將這些靈蟲往哪種方向變異去。   他心中這般想着,面上卻沒有露出過多的驚喜,也沒有馬上放出所有靈蟲,反而眉頭一皺,法訣一催下,將已經潛入池水中的其餘噬金蟲也都召喚了出來,並一股腦兒的全收進了靈獸環中。   韓立很清楚噬金蟲會這般快產生異變,自然是因爲吸收了池水中那些神祕能量,纔會有這般變化的。   而洗靈池中的這些能量正是他脫胎換骨的關鍵所在,在自身未洗髓易經之前,怎肯先減少這些能量。   否則萬一能量不夠,洗髓失敗。縱然這些噬金蟲異變後威能大增,他也只有悔恨交加的份兒。   畢竟進階大乘境界,纔是他的根本所在。其他的一切,都是水中花井中月而已。   當然若是洗髓完畢,自然就大不一樣了,他自會將噬金蟲放出,讓它們盡情的吸收池水中的一切。   對這一切,韓立心中想的明白,再加上已經尋找到了淨靈蓮,當即不再遲疑的將靈獸環一收,袖子一抖之下,一道淡淡金影從中激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化爲一頭尺許大的金色小獸。   正是豹麒獸!   “雖然此地不太可能有外人再進入了,但爲了以防萬一,在我進入池中的時候,你還是先幫我護法一二。真有什麼人闖進來的話,一定要先給我盡力攔下來。”韓立沉聲的吩咐道。   “主人放心,我自會盡力的。”小獸一張口,發出了女童的清脆聲音,身形一動之下,頓時化爲一道殘影的憑空消失在了虛空中。   韓立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身軀青光一閃,一道淡綠色人影詭異的一閃而出。   這人影和韓立容貌一般無二,也穿着一件淡青色長袍,正是那具芝仙靈軀。   隨之韓立又一拍天靈蓋,一團黑氣一冒而出後,裏面隱約有一隻漆黑元嬰。   正是韓立的第二魔嬰。   這魔嬰方一現身,和韓立心念想通下,立刻一聲低喝的撲向靈軀,並轉眼間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接着不用韓立吩咐,原本雙目緊閉的靈軀,淡銀雙目一睜,微微一笑後,就化爲一道翠光的投向附近的一片密林去了。   這時,韓立才又取出一疊疊陣旗和陣盤來,向池塘四周一陣狂拋後,頃刻間就佈下了三座玄妙的臨時法陣,將整座靈池嚴嚴實實的護在了其中。   爲了謹慎起見,以防外面那兩個魔界始祖施展什麼無法預測的手段,韓立也算小心到了極點,將一切防備手段都拿了出來。   雖然豹麒獸和魔嬰操控的靈軀,以及這些法陣根本不可能攔住任何一位聖祖級別存在,但只要稍微給他一些緩衝時間,自然就不會被誰給措不及手的偷襲了。   韓立做完這一切後,才真正安心下來,臉色一鬆下,當即輕飄飄的往池水中徐徐落去。 第兩千一百零三章 脫胎換骨   身軀方一接觸淡銀色水面的瞬間,一層青色光幕從體內一閃冒出,將池水輕易的一分而開。   韓立緩緩往深處沉去,最終讓池水淹沒了身形,水面一下恢復了平靜。   隨着身形下沉,池中壓力一下激增起來,將青色光幕擠壓的微微變形。   但以韓立的神通,自然對此視若無睹的。   一眨眼工夫,韓立潛入到了那一株開花淨靈蓮所在的池底處。   他在光幕中親眼打量了綻放的靈蓮片刻,單手一翻轉,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盒。   深吸一口氣,一根手指衝靈蓮虛空一劃。   一根青絲閃電般從指尖處激射而出,圍着靈蓮莖杆只是輕輕一繞,盤子大小的肉色蓮花就立刻從上面脫落而下,並在四周壓力擠壓下,往上方一浮而去。   早有準備的韓立,將手中玉盒衝蓮花一晃。   頓時盒蓋飛起,一片金霞從中一卷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就將蓮花包入其中,並扯進了玉盒中。   蓋子再一落而下後,這朵淨靈蓮就算完整的到手了。   至於服用之法,韓立自然也瞭解一些的,並不是馬上服用,而是在洗髓過程中、配合洗靈池纔可服下的。   單手一晃,玉盒就在手心中不見了。   隨後韓立兩手一掐訣,一聲霹靂後,無數金色電弧從體內狂湧而出,在體表一陣繚繞。一陣金色電光閃過後,韓立身上衣衫瞬間化爲了飛灰,整個人一下變得赤條條起來。   看似勻稱普通的身軀,體表卻潔白晶瑩,並且隱約有一層象牙般的光澤,在肌膚上微微閃動着。   韓立對這一切,視若無睹,抬手衝四周青色光幕微微一揮。   “砰”的一聲悶響!   光幕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四周銀色池水向赤裸的韓立一湧而來,將其瞬間的包裹在了其中。   韓立不由自主的輕吐一口氣!   在池水接觸肌膚的瞬間,一股股洶湧澎湃的精純靈力順着汗毛孔往經脈中狂注而入。   來勢之兇猛,讓他都大感心驚肉跳。   韓立當即定了定心神後,立刻抓緊此時機,梵聖真魔功順着各條經脈開始瘋狂運轉起來,每轉動一個小周天,都將經脈中大半靈力化爲了自身法力。   此種修爲增長方式,雖然還不及以前得到的兩顆神祕晶珠中能量提升的快,但也絕對是一次不小的機緣。   若是能一連持續三天之久的這般瘋狂吸下去,他修爲還真可能再大進一步的。   不過韓立心中很清楚,這種法力飛快增長,只不過是洗靈池附帶的次要好處罷了。最主要的,還是池水中那幾種神祕力量對身體內外的改造。   這纔是他以後是否能進階大乘期的關鍵!   此時他已經感覺到隨着靈力在體內飛快流走,所有經脈都開始產生微微的麻癢之感。   外面直接浸泡池水的肌膚,則隱隱傳來一種生疼的感覺,彷彿體表正在慢慢的蛻皮融化一般。   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就在池塘底部直接盤膝坐下,並緩緩閉上了雙目,身軀不動一下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整整小半日後,韓立原本光滑如玉的肌膚,浮現一道道血痕,但卻詭異的一滴鮮血都未從中流出。   而這還不過只是表面現象,在肌膚之下的血肉和骨骼更是被外面池水中的神祕能量侵入,正進行着一種肉眼無法看到的異變。   此種改造過程,對一般人來說,幾乎是一種生不如死的體驗。   但對韓立這般肉身強橫到不可思議程度,並且身具莫大毅力的人來說,這點痛苦卻完全可以承受下來的。   過了一小會兒後,韓立忽然雙目一睜而開,手腕一抖下,那個裝着靈蓮的玉盒頓時憑空浮現在了身前。   盒蓋自行一掀而開後,肉紅色蓮花無聲的漂浮而出。   韓立雙目不眨一下的盯着淨靈蓮,一張口,青霞飛噴而出。   霞光所過之處,一片巴掌大小的花瓣被一卷而下。   韓立再驀然一吸,霞光飛射而回,花瓣就被一卷的送入口中。   嘴巴一閉,舌尖方一接觸口中之物,一股香甜滑膩津液瞬間充斥了口腔。   花瓣竟是入口即化,輕易流淌入了咽喉之中。   一股炙熱力從丹田之處爆發而出,化爲十幾條火蛇般的飛撲經脈各處。   韓立眉頭下意識的一皺,但馬上臉龐上一股異樣殷紅浮現而出,緊接此種異紅從頭顱處向下蔓延而開。   幾個呼吸間工夫,就遍佈全身每一寸地方。   他正在駭然之極,下一刻,體溫就“騰”的一下,暴增千倍之高,一股彷彿熔岩般的炙熱能量從內向外的爆發而出,甚至直接衝入了頭顱中的神識海中。   他一時不及防下,只覺神識一沉,暗叫一聲“不好”後,整個人就徹底的昏沉了過去。   這淨靈蓮一枚花瓣的藥效,竟然霸道如斯!   那股炙熱能量仍在韓立體內肆虐咆哮,溫度還在以一個驚人速度提升着。   遠遠看去,昏迷不醒的韓立,此刻體表竟泛起了一層火焰般的紅光來。   一會兒工夫後,附近池水竟隱隱有翻滾沸騰的趨勢……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終於從一陣劇痛中緩緩醒來,這時體內的那股高溫早已消失,但其目光往身軀上一掃後,卻又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這時的身體,竟比先前硬生生拔高了一尺有餘,同時原本裂開的肌膚脫落個乾淨,一身淡銀色體表正在血肉蠕動中隱隱形成中,全身各處都傳來千刀萬剮般的劇痛之感。   不過相對於此!他神念往體內一探而去時,卻驚喜的發現,全身骨骼竟粗大的一圈有餘,同時每一根骨骼顏色竟隱隱的向紫金色轉變而去。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聯繫到了池塘外面的第二魔嬰,知道這次昏迷時間竟然不過兩個時辰,當即心中一鬆後,毫不猶豫的再次張口從玉盒中吸入了第二枚蓮瓣。   兩日兩夜後,原本仿若銀鏡的池塘表面,忽然間波濤洶湧,一陣轟隆隆聲後,一個直徑丈許的漩渦竟在池塘中心處赫然形成。   漩渦散發出淡銀色的光芒,但同時又從中狂湧出無數紫金色的符文!   與此同時,池塘附近的地面開始微微顫動起來,無數五色光團從草木泥土和虛空中狂湧而出,並在池塘上空飛快凝聚一體。   頃刻間,一團面積畝許的五色雲霞就在洗靈池正上方形成,並且越來越大,越來越加刺目。   而漩渦中傳出的轟鳴聲也愈發的驚人,彷彿有可怕怪物正在池塘下吞雲吐霧一般。   忽然間五色雲霞中一聲晴天霹靂,一道碗口粗的五色電弧從雲霞中狂劈而下,一個閃動下,就準確無誤的擊在了漩渦中。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池塘爲之一晃!   五色電弧爲之一凝!   一道紫金色光柱從漩渦中光濛濛一噴而出,竟將五色電弧一頂而散,並一閃即逝的沒入五色光霞中,直接從中心處洞穿而過。   原本刺目耀眼的巨大雲霞,迅速縮小,並黯淡無光起來。   剎那間,雲霞一聲悶響傳來,就再次化爲無數光團的一散而開。   紫金色光柱滴溜溜一轉後,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池塘中的波浪也漸漸恢復了平靜,中間的銀色漩渦更是無聲無息的化爲了烏有,彷彿剛纔的驚人情景,一開始就未出現過一般。   足足一頓飯工夫後,池塘中心處的池水再次一滾後,一道人影從中一個模糊的飛出,並一個晃動後,穩穩的站在了池塘邊上。   正是已經洗經易髓、脫胎換骨完的韓立。   此刻的他,容顏和原先一般無二,但是肌膚卻愈發的晶瑩如玉,並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淡銀色光澤。   他身材比原先高了兩尺有餘,四肢也修長起來,整個身軀都顯得寬厚許多,一舉一動都給人一種異常凝厚的感覺。   韓立略微活動了下手腳,就兩手驀然同時用力一握。   頓時體內關節處傳出一陣沉悶的爆響,同時一隻拳頭向池塘邊上的一塊青石,看似隨意的虛空一擊。   這一擊並沒有動用任何真力,完全是依靠洗髓肉身本身的能力。   結果拳頭看似輕飄飄的方一擊出,附近虛空驟然一聲嗡鳴,空氣瞬間漏斗般的向拳頭前方狂湧而去,前方十幾丈內的空間都一下變得朦朧起來!   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傳來!   一個直徑十丈的大坑,頓時在池塘邊上顯現而出!   而那塊青色巨石,早已被韓立巨力隔空壓成了粉末,和泥土混雜一起,再也無跡可尋了。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大喜!   若是動用法力造成這般情景,自然是毫不稀奇的事情,但單憑肉身蠻力就可做到如此地步,卻實在是駭人聽聞!   不過韓立的測試並未到此結束,手臂再一動後,一根手指反手沖洗靈池中的淡銀色水面一劃而去。   頓時一道刺目青光從指尖出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斬在水面之上。   下一刻,一聲轟響!   銀色巨浪頓時從靈池中一掀而起,足有五六丈之高! 第兩千一百零四章 吞噬   在巨浪回落之後,整個池塘竟從中—分而開,淡銀色池水被硬生生的一劈兩半,裸露出了淡白色的池底來。   韓立剛纔一指之力,竟然威能深不可測!   下一刻,“轟”的一聲。   兩邊池水往中間一湧而去,將池底再次掩蓋住了。   “不錯,法力也增加了不少。但最主要的,還是神念元嬰都比以前少說壯大了三分之一。其他的好處,只有以後慢慢體驗了。”韓立用神念往身體內一掃後,面帶笑容的喃喃自語了一句,忽然一聲長嘯發出。   剎那間,四周禁制處波動一起,一道金影和一團綠光從兩個方向激射而來,一個閃動後,就穩穩的站在了韓立面前。   正是豹麒獸和芝仙靈軀!   “我已經洗髓易經完畢,你們也下去浸泡一番吧。”韓立毫不猶豫的吩咐一聲。   豹麒獸聞聽此言,自然大喜,發出人言一聲稱謝後,當即和第二魔嬰操縱的靈軀,一個晃動的撲入靈池之中。   下面,韓立又放出了九曲靈參化身的曲兒和十幾頭噬金蟲王,讓它們同樣進入靈池之中。   他最後才單手一揚,放出了那隻裝滿成熟體噬金蟲的靈獸環來。   用法訣一催後,數以萬計的靈蟲從中狂湧而出,並在韓立一聲低喝下,沒有飛向洗靈池,反向一下化爲十幾團蟲雲,向禁制外的巨樹草木一撲而去。   頓時只見蟲雲所過之處,大片的靈草靈木均都吞噬個乾淨,甚至連地表的一些隱藏稍淺些的靈石靈礦,也紛的消失不見,露出了下面略帶土腥味的新鮮土壤來,彷彿地面都被颳去了一層一般。   附近原本蔥蔥綠綠的景色,轉眼間變得光禿禿一片,並且這種荒涼景色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向四周蔓延而去。   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笑。   他先前早就對此空間用神念掃過了一遍,並沒有在其中發現什麼珍稀藥草,想來不是此空間原本就沒有此類靈藥,就是被以前到此的那些異族強者採摘一空了。   但即使如此,以此空間靈氣的濃郁程度,哪怕即使是普通的草木,年份之久,價值之大都遠超外界的那些難得一見的靈草靈藥了。他擁有神祕小瓶,雖然對這些東西看不上眼,但是如此多蘊含大量精純靈氣的東西白白放棄了,也實在是一種浪費,自然不如讓噬金蟲全都吞噬一空,以增加其些許威能了。   而以他現在神念,已經可以正常驅使整個蟲羣一段時間了,一時半刻倒也不怕消耗過大。   況且這個空間原本就不過百餘里廣,在成熟體噬金蟲的吞噬能力下,用不了多久,就可將所有東西吞噬一空的。   在此期間內,韓立自然也沒有空等下的意思,而是神色凝重的手掌一翻轉,一個貼着禁制符籙的紫金色小瓶,出現在了手中。   將小瓶一託而起,張口衝其輕輕一吹,符籙無聲的脫落而下。   韓立再手腕一抖,小瓶頓時一個倒轉,瓶口一打而開,裏面一聲清鳴傳出。   金光一閃!   一隻拳頭的金色火鳥竟從中一飛而出,一個盤旋下,就往高空展翅飛去。   韓立顯然早有準備,手掌五指一分的虛空一抓,頓時一股無形潛力一卷而出,將金色火鳥一下罩在了其中。   儘管火鳥拼命扇動雙翅,但是在巨力猛然一擠後,光芒一斂,化爲了一顆拇指大小的金燦燦丹丸,靜靜的懸浮在了空中。   這枚金丹,表面遍佈密密麻麻的精緻丹紋,正是那顆“虛靈丹”。   韓立見此,毫不猶豫的五指關節微微一屈!   “嗖”的一聲,虛靈丹就化爲一道金光的激射而來,並穩穩的落在了手心中。   韓立望着此丹藥,面上現一絲沉吟之色。   他從寶花哪裏得到的玉簡中,可並沒有提到虛靈丹在洗髓後的什麼時間服。   不過依照常理,這種類似解藥的丹藥,自然越早服用,效果才越顯著的。   如此做,可能短時間無法將丹藥全部煉化,但是早些服下還是利大於弊的。   韓立心中如此思量着,就不再遲疑的將手中丹丸往口中一拋,直接嚥下了腹中。   藥力頃刻間一散而開,隨之一股暖流順着四肢在各處經脈中緩緩流淌起來、此股藥力雖然遠比不上那淨靈蓮花瓣的效力兇猛,但是暖流四散之後,竟然給韓直一種通體異常舒泰的感覺。   韓立心中一喜,知道虛靈丹果然對其現在情況大有益處的,當即在池塘邊上盤膝坐下,開始一點點煉化丹藥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後,飛出去的十幾團噬金蟲羣,終於嗡鳴的飛靈回來,並在池塘上空匯聚一團金色蟲雲。   韓立眼皮一動下,睜開了雙目,並向四周掃了一圈,嘴角不禁微微—翹。   這時,偌大的空間徹底變成了一片荒涼之地,舉目望去,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土黃之色,猶如沙漠一般。   不過空中靈氣,仍然精純濃厚之極,不用數百年,此地一切就會再次恢復原先的蔥綠。   不過草木中蘊含的強大靈力,卻不知多少萬年後才能重新滋養出來了。   而一下吞噬瞭如此多蘊藏強大靈力之物的噬金蟲羣,體表金光,也隱約比先前明亮了一些。   這還是靈蟲還未將剛吞噬下的東西,全部煉化的情況,想來以後得到的好處,絕不止眼前這些的。   韓立沒有打算就此就將蟲羣收了回來,而是算了算自己神念還能支持的時間長短,以及自己在此空間所能滯留的時間後,當即口中一聲低沉哨聲發出。   頓時金色蟲雲往池塘下一落,當即紛紛的沒入池塘中不見了蹤影。   而這時的韓立,卻沒有再繼續煉化虛靈丹,而是望着洗靈池中的淡銀色池水,目光微微的閃動,似乎在思量着什麼事情。   片刻工夫後,韓立忽然抬手一招,頓對手中黃光一閃,一隻黃色葫蘆出現在了手中。   韓立手中託着此葫蘆,衝着淡銀色池水微微一晃。   當即葫蘆微微一閃後,體積一下狂漲巨大,竟化爲了丈許高的龐然大物。   韓立將葫蘆往空中一拋,同時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其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   頓時一股黑白之氣從葫蘆中一噴而出,一個捲動下就到了水面處。   兩色霞光一陣狂閃後,一道淡銀色水柱被一卷而起,並準確無誤的被攝入到了巨型葫蘆中。   他竟突發奇想的打算將此地池水裝上一些,至於以前是否有人做過的同樣的事情,則是天知道的事情了。   韓立雙手倒背的站在原地,目光凝望着巨大葫蘆汲取池水的一幕,臉上絲毫表情沒有。   一頓飯工夫後,他忽然袖子衝巨大葫蘆一抖,一道青色法訣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就沒入葫蘆中不見了蹤影。   頓時巨大葫蘆一顫,噴出的黑白二氣爲之一斂的消失不見,同時體形飛快縮小起來,眨眼間就化爲了原先的迷你大小的樣子。   單手一招縮小後的葫蘆,立刻穩穩的落到了手中。   韓立神念只是往裏面一掃後,臉色頓時爲之一沉,手掌一個翻轉,葫蘆口竟一下倒轉過來。   下一刻,從葫蘆中一下流出咕咕的透明液體來,竟然是絲毫靈氣沒有的清水。   韓立面上肌肉抽搐一下,隱約露出一絲苦笑之色。   這洗靈池果然是大有玄機在其中,神祕之極的池水一離開池塘,竟立刻變得絲毫效用全無了。   雖然心中大感可惜,但因爲心中隱隱有所預料,故而倒也沒有表現的太過失落。   韓立當即圍着池塘邊上,徐徐走動起來,似乎想從中研究些什麼出來。   在池塘露出水面的一些池壁上,有一些天然形成的紋路,彷彿一種符文,又好像一種神祕的上古文字。   當然,他暗中也在計算着自己滯留此地的時間,打算即將滿了三日的時候,就立刻離開此空間。   他雖然不知道寶花等人所言只能滯留三日說法,是否屬實,但絲毫不想親身驗證此事的。   時間就這樣的一點點的過去,池水中的豹麒獸等身上的氣息卻顯得時弱時強,顯然均都大有收穫的。因爲時間緣故,它們不可能像韓立這般進行完全的洗髓易經,但自然仍是萬年不遇的天大機緣了。   小半日後,在池塘邊上正低首觀察的韓立,神色一動的抬起頭顱,並且有些可惜的自語了一句:“該走了!真是可惜,若是真能留在這裏月許時間,說不定還真能參悟出一些東西的。”   話音剛落,他口中一聲龍吟般的清鳴傳出。   原本靜靜的池塘,立刻水浪翻滾,數道影子從中一飛而出,接着密密麻麻的噬金蟲也雨點般的彈射而出,轉眼間就重新化爲了金色蟲雲。   韓立抬手衝豹麒獸等招了一招,一隻大袖再爲之一抖。   頓時小獸、曲兒、靈軀等全都體形飛快縮小,並一動的紛紛沒入寬大袖口中。   不過當他目光上下一掃空中的金色蟲雲和池塘中仍然滿滿的淡銀色池水時,眉頭驀然爲之一挑,同時神念一催蟲雲。   金色蟲雲頓時一聲嗡鳴,竟再次的往池水中一落而去,並轉眼間潛入池中不見了蹤影。   那十幾頭候選蟲王,赫然也在其中。   韓立神色沒有表情,目光注視着池水一動不動。   結果片刻工夫後,喫驚的一幕出現了! 第兩千一百零五章 雙瓶   只見池塘中的淡銀色水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降低着,轉眼間就少了丈許之深。   這一次,蟲羣不光浸泡在洗靈池中,而是大口吸取池中靈水來。   韓立眼見池水無法保持效果的取走,一橫心下來,竟打算讓噬金蟲直接吞喝起來。   當然,這也是成熟體噬金蟲具有吞噬萬物的特性,外加本體幾乎堅不可摧,他纔敢如此去做的。   換了豹麟獸、靈軀等存在,韓立是萬萬不敢冒此風險的。   誰知道這些池水直接吞食下去會有何種驚人後果!若真如此做了,落個了爆體而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韓立站在池邊上,靜靜的目睹着池水一丈丈的向下落去,當水位一口氣到了五六丈深的時候,詭異的事情又出現了!   任憑上萬噬金蟲在池塘中大口喝着,淡銀色水面卻維持在原來水位不動彈了。通過神念,韓立清楚感應到,每一隻噬金蟲的確都在一刻不停的吸取着池水。   如此一來,韓立心中自然大感詫異了!   他眉頭一皺之下,抬首望了望天空,又略思量一下剩餘不多的時間,神色一動後,體表青光一閃後,就化爲一道青虹的遁入池塘中。   水位比先前低了近半的緣故,池中壓力大減,韓立很輕易的就遁入到了池底處。   目光一掃之下,頓時雙目爲之一凝!   只見原本鋪滿一層白色細沙的池底中心處,赫然浮現數塊模糊不清的石板來。   這些石板表面有着無數和池塘壁上紋路相似的靈文,看起來不太整齊規則,彷彿是天然形成的東西。   而這幾塊石板交錯擺放下,上面紋路竟恰好形成一個有些殘缺的小型法陣來。   法陣不過丈許大小,但中心處赫然有一個拳頭大的孔洞,裏面正向外噴出潺潺的銀色液體,竟和洗靈池中之水一般無二的樣子。   韓立見此情形,爲之恍然,一下又驚又喜起來。   顯然剛纔一幕,纔是池水會源源不斷的根源所在。   不過這個孔洞中似乎有什麼寶物,竟然可以噴出如此多的靈液來。   不加思索下,韓立單手虛空一抓,手中青光一閃,一口青濛濛長劍浮現而出,手腕一抖,就立刻化爲一道青蛇的直劈下方孔洞所在。   “轟”的一聲!   法陣上光芒一閃,一層凝重的五色光幕一閃而現,青色劍光竟被一彈而開。   臉色一沉,他又一張口,一團銀色火球噴射而出,但同樣五色光芒閃動後,火球也被輕易的反彈而開。   韓立神色有些凝重了,略一思量下,單手一掐訣,頓時在四周吸取池水的數百噬金蟲,當即一鬨而來,紛紛撲向下方法陣。   片刻後,當五色光幕再次浮現後,表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甲蟲。   所有甲蟲口中獠牙一動之下,大口吞噬着整層光幕。   以噬金蟲的可怕威力,禁制頃刻間就可被吞噬一空的。   韓立嘴角笑容一泛而出,但纔剛剛浮現一絲,下一刻就瞬間凝滯了。   只見甲蟲獠牙劃過之處,光幕上晶光一陣流轉,絲毫痕跡未曾留下。   噬金蟲竟無法啃動這層五色光幕,這讓韓立心中大駭起來!   他想了一想後,一咬牙,抬手將這些成熟體噬金蟲驅散,袖子再一抖下,十幾只候選噬金蟲王嗡鳴的一飛而出。   這些候選蟲王一撲而下後,同樣落在了光幕上來。   這一次,靈蟲獠牙所過之處,一道道深深痕跡頃刻間在光幕上顯現而出。   韓立長吐一口氣,心中爲之一鬆了。   若是連這些候選蟲王也奈何不了這禁制,他可真要大爲頭痛了。   韓立高興顯然還是早了一些。   在注視之下,光幕上表面啃咬的衆多痕跡,在光幕微微一閃之後,頃刻間的恢復如初了。   這五色光幕不僅堅韌如斯,竟然還擁有強大之極的修補能力。   韓立臉色大變了。   若是還有時間,他自問也可佈置其他幾個法陣,同樣藉助禁制之力來慢慢破解眼前禁制,但現在根本無法在此空間逗留下去了。現在要麼就此放棄破解的念頭,要麼施展霹靂手段,拼着大損耗元氣,動用玄天之劍來嘗試一下了。   以其臂上封印的那口玄天之劍威能,這五色光幕縱然再有玄機在其中,一劍斬下,也絕無可能再安然無恙的。而以洗靈池的神祕和這天然法陣的玄妙,孔洞中若真有什麼寶物,價值之大可想而知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他離開此空間後,還要面對兩大魔族始祖。在此時先損耗了大量元氣,再面對那兩魔時,自然是一件極危險的事情。   這其中的取捨利弊,讓韓立臉色好一陣的陰晴不定。   “算了!寶物再好,還能真比得上玄天之寶嗎。我現在已經有了進階大乘期的機會,以後只要再進一步,就可真正掌握那口玄天之劍了。何必再次冒如此大風險的。真是可惜,若是再早上一日發現此地的異樣,說不定還真會拼上一把的。”韓立長吐一口氣後,大爲惋惜的自語幾句,顯然放棄了繼續冒險的打算。   韓立一轉身,雙袖一陣飛舞下,頓時無數噬金蟲狂湧而來,紛紛沒入袖中不見了蹤影。   接着,他遁光一起,一下化爲一道青虹的飛出池塘,在空中略一盤旋後,就向某個方向破空射去了。   沒有了噬金蟲的吞吸,洗靈池中的銀白色水面頓時開始徐徐的上升起來。   高空中一團團五色雲霧憑空悄現而出,裏面隱隱傳出轟鳴之聲,並且一道道電光開始若隱若現。   這時,韓立所化青虹幾個閃動後,就出現在了空間一角的一處祭壇模樣的高臺上。   在高臺中心處,一座淡銀色法陣銘印其上。   這正是韓立進來時的入口,離開的時候,自然還要藉助此地處的傳送法陣了。   他身形方一在高臺上現身而出,並沒有馬上進入法陣中,而是抬首往高空望了一眼。   這時的韓立,已經感覺到了天地之力對其的強烈壓制。若是再晚些時候走的話,恐怕真像寶花說的那般,想走也走不了。   輕嘆了一口氣,韓立一抬足,人就進入了銀色法陣中,單手再一揚,一道青色法訣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到法陣中。   銀色傳送陣一聲嗡鳴,乳白色靈光大盛起來,一下將韓立籠罩在了其中。   韓立感覺法陣中空間之力開始劇烈波動起來,知道馬上就要被傳送而走,雙目輕輕合上,就要靜等傳送而走的那一刻。   但在他眼皮方一合上的瞬間,突然胸前一團綠芒從衣襟中綻放而出。   韓立頓時面色大變的雙目一睜而開,一隻手掌更是閃電般的往胸前一探,竟一把將貼身藏着一樣東西抓到了手心中。   未等他面露喫驚之色的再有何反應,白光一閃後,身形就一下被法陣傳送了出去。   同一時間,洗靈池的池水剛剛恢復到了原先的水位處。在池底處,幾塊石板則綻放着驚人光芒,將法陣中的一切全都遮掩住了。   而在耀眼光霞之中,一隻數寸高的深黃色小瓶,正從孔洞中徐徐漂浮而出,表面遍佈墨綠色的花紋,瓶口正噴出手指粗細的乳白色泉水,而且還越來越細的樣子。   當泉水最終一噴而完後,黃色小瓶忽閃幾下後,竟然在瓶璧上露出一對黃豆大小的漆黑眼珠,滴溜溜的向四周一轉後,竟擬人的露出失望之極的神色。   這對眼珠再一閃後,就詭異的消隱不見了。   同時黃色小瓶一模糊後,卻墜向了孔洞中,並一閃的不見了。   那幾塊石板卻在光霞閃動中,化爲五色光點的憑空潰散開來。   它們竟然不是真正的實體之物,而是天地靈氣凝聚幻化而成之物。   至於原先在幾塊石板中心處的孔洞,也無聲的消失了,彷彿從未曾在池底出現過一般。   至於整個空間高空原本密佈的五色雲霞,在韓立一傳送離開後,也徐徐的消散而開,整個空間都恢復了原先的平靜。   韓立身形一個閃動後,整個人就出現在了苦靈島某一角落的空中,目光一掃,未在附近發現有其他人後,立刻神色凝重的手臂一抬,五指一鬆之下,手中緊緊抓住的東西,頓時呈現在了眼前。   竟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皮袋,表面還貼着數張金銀色符籙!   韓立兩根手指一動的夾住了皮袋一角,熟練異常的往手心中一抖後,符籙無聲的脫落而下,同時一個綠色小瓶也從中滾落而出。   正是那隻可以催熟所有草木的神祕小瓶!   韓立飛快將小瓶一託而起,放到眼前仔細打量起來。   只見小瓶表面的那些墨綠色花紋,此刻竟然閃動着若隱若現的翠芒。   但在韓立注視下,異樣光芒正在瓶壁上飛快減弱。   幾個呼吸後,小瓶就徹底的恢復如常了。   韓立眉頭緊皺而起,同時臉色一陣的驚疑不定,但下一刻,他忽然一抬首,目光朝遠處某個方向掃了一眼。   手腕一抖之下,小瓶頓時被收進了皮袋中,幾張符籙也一閃的自行帖在了上面。   這時他單手一抓,往胸前一放後,皮袋就無聲的消失在了衣襟中。 第兩千一百零六章 脫身   接着韓立雙手往後一背,人就靜靜的在空中等候起來。   幾個呼吸的工夫,遠處天邊光點一閃,似乎有遁光出現。   韓立雙目一眯後,數十丈外的地方,兩處波動一起,一團粉紅光霞和一團黑氣同時無聲的顯現而出。   在粉紅光霞中,一顆巨大花樹虛影一閃即逝,寶花和黑鱷現出身形來。   而那團黑氣滴溜溜一凝後,也幻化成一名臉色冰冷的黑袍青年,正是元魘聖祖。   他們一在韓立面前出現,就一言不發的上下打量起韓立來。   半晌後,寶花面現一絲異色,並輕笑的一聲的開口了:“道友出來的如此之晚,妾身還真有些擔心的。但現在看道友氣色如此之佳,在洗靈池中應該真得到了不小的好處。如此的話,我也安心了。”   “寶花前輩擔心的不是晚輩,是晚輩手中的靈藥吧。”韓立微微一笑,從容的回道。   “這有什麼區別嗎?若是你真困在洗靈池中無法出來,靈藥自然是提也不用提的事情了。”寶花嫣然一笑,毫不在意的回道。   “前輩倒是實話實說!”韓立不禁苦笑一聲。   “廢話少說了!人族小子,你現在既然從裏面出來了,也該將靈藥交出來了。若想反悔的話,可別怪本座直接動手硬搶了。”黑袍青年卻盯着韓立,雙目兇光閃動的說道。   “二位放心,晚輩不會毀諾的!”韓立嘴角微微一翹,忽然手掌一翻轉,多出了兩隻玉盒來,手腕一抖,向對面二魔毫不猶豫的一拋而去。   無論面帶笑容的寶花,還是一臉厲色的元魘聖祖,一見此幕,均都心中大跳!   幾乎是下意識的,一個袖子一卷而出,一個大手虛空一抓。   兩隻玉盒一個閃動後,就各自穩穩的落在了二者手中。   黑袍青年再也無法掩飾臉上的興奮,甚至顧不上打開盒蓋,就用神念往盒中一掃。片刻後,面上換上了狂喜的表情:“哈哈,果然是煉魔草不假!本座躲在絕地苦苦培育此草數萬年未果,沒想到在這裏卻得到了真正的成品……咦,不對,你在上面留下的是什麼?”   元魘聖祖心花怒放的大笑幾聲,忽然間笑聲嘎然一停,換上的驚怒之極的表情。   這時,寶花也用神念察看完了另外一隻玉盒中的靈草,臉上笑意也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冰寒刺骨的說道:“韓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以爲在靈藥上做這點小動作,能瞞過妾身?”   這二人望向韓立的目光,一下都大爲不善起來。   “兩位前輩無須動怒。在下先問一下,盒中靈藥可否有誤?”韓立絲毫懼意沒有,反而不慌不忙的問了一句。   “哼,靈藥倒是真的。但不要說你沒有在上面動手腳。”黑袍青年雙目直瞪着韓立,厲聲喝道。   “靈藥不假,妾身同樣需要一個解釋。否則,道友恐怕無法離開此島的。”寶花也陰沉的說道。   “既然東西不假,在下又親自將它們交給二位前輩手中,也算是完成了當初的承諾!”韓立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   “就算是,哪又怎樣!人族小子,你不會以爲做一些言語上的遊戲,就真能矇混過關!”元魘聖祖怒極反笑起來,猛然一個大步向前邁出,頓時身軀上黑氣一卷而出,一股驚天煞氣沖天而起。   附近大片虛空,都爲之模糊和嗡嗡作響起來。   這位魔族始祖暴怒之下,竟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前輩誤會了!在下留在靈藥上的並不是什麼複雜禁制,只是兩縷臨時分念而已,不用多久,這兩縷分念就會自行的消散,對靈藥沒有損害的。”韓立擺擺手,十分鎮定的說道。   “臨時分念!你的意思是……”寶花將玉盒中靈藥又探查了數遍後,終於確定了韓立所言不假,神色一動的問道。   “在下沒有其他意思。晚輩可不敢真拿自己性命,賭二位在得到靈藥後,真會放在下安然離去的。所以只有在兩株靈藥上各寄放一縷分念。只要在下能夠安然的離開雷海,靈藥自然毫髮無損的。若二位前輩有何異動的話,說不得這兩縷分念一感應到,就會立刻自爆開來。靈藥是否還能安然存在,則只有看天意了。”韓立雙目精光閃動,一字字的說道。   “你敢要挾本座!”未等寶花回覆什麼,元魘卻一下暴跳如雷了。   “不敢,晚輩也只是想暫時自保而已。在下離開雷海的時候,分念就會立刻消散的。二位也不必擔心,在下離開後仍會引爆分念傷害靈藥。畢竟如此做的後果,只會真和兩位前輩結下生死大仇的,對在下一路追殺到底的。晚輩不會做如此蠢事的。”韓立神色不變的說道。   “哼,你真以爲區區的分念自爆,就可以摧毀玉盒中的靈藥嗎?這靈藥是天地奇物,就是飛劍飛刀也難傷分毫的。”寶花聽完韓立之言,美眸中奇光一閃,冷哼了一聲,說道。   “是否真能毀掉,我賭二位都不敢真嘗試一二。況且,寶花前輩真以爲我所留的臨時分念,只是普通神念嗎?”韓立輕笑一聲,大有深意的言道。   這話,終於讓寶花和元魘聖祖臉色再次一變起來。   “好,很好。本座這數萬年來,還是首次在其他人面前,手腳處處被縛的。滾吧。你若真敢在事後損傷煉魔花丁點,本座絕對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有些出乎韓立預料,看似憤怒異常的黑袍青年,竟頃刻間就恢復了鎮定表情,將手中玉盒一收後,就冷冷的說道,彷彿先前暴怒從未曾存在過一般。   “這老魔還真會演戲……”   韓立心中一凝,但是臉上卻絲毫不變,一轉頭後,又向寶花問道:“寶花前輩,你……”   “不用再說什麼了,妾身也答應了。就像你所說的,哪怕只有一絲損傷靈藥的可能,我也不會冒險的。你可以離開了,但是若是離開雷海後,靈藥上的分念還沒有消失的話,可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寶花沉吟了一會兒後,也面無表情的點下頭。   “多謝二位,那韓某就先走一步了。”韓立雙目一眯,衝對面一抱拳後,一跺足,竟真化爲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   幾個閃動後,遁光就消失在了天邊處。   轉眼間,此地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三魔了。   “寶花大人,要不要小的跟下去。”原先一直站在寶花後面的黑鱷,忍不住的上前一步,謹慎的衝白衣女子詢問道。   “不用。此人神識之強,幾乎不在我和元魘道友之下。你這點區區的隱匿之術,絕瞞不過他的。”寶花搖搖頭,淡淡的說道。   “怎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膽小了!”黑袍青年聞言,一翻白眼的說了一句。   “元魘道友膽子自是不小,若真敢跟下去。妾身自會欽佩萬分的。”白衣女子瞥了元魘聖祖一眼,沒有表情的回道。   “哼,老夫最得力的手下不在身邊,否則,怎可能這般輕易的放這人族小子離開。”黑袍青年臉色一沉,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說道影剎吧。若是她真在此地的話,你就真敢冒險一試了。”寶花眸光一閃,面上隱約有一絲譏諷之色閃過。   “你說的對。我多半還是不敢讓其出手的。煉魔草對我太重要了,我不會冒一絲風險的。”黑袍青年面上肌肉微微抽搐一下後,苦笑了起來。   “我也是同樣。此人算準你我的弱點,纔會讓你我束手束腳的。”寶花回道。   “讓這姓韓小子跑掉倒沒什麼,但是他留在靈藥上的神念,真沒有什麼問題吧。”黑袍青年先點點頭,忽然又有些狐疑的說道。   “你看出些什麼異樣的地方了?”寶花眨了眨眼睛,反問了一句。   “這倒是沒有。若是看出了,也不會讓這小子這般離開了。”元魘猶豫一下後,老實的回道。   “我也差不多,同樣沒有看出靈藥上的這一縷分念,有何特殊的地方。以你我的眼力都未看出問題來,想來真絕對不會有問題了。我們等下去吧!”寶花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你若是動用神通,現在就驅除靈藥上分念話,能有幾分把握?”元魘卻似乎還有些不甘心,驀然又問了一句。   “我法力未復,若真只是普通分唸的話,大概有六成在其自爆前得手。”寶花絲毫不覺意外,輕聲的回道。   “六成,的確低了點。我倒是有八成以上把握,但還是不敢冒險的。”元魘面上異色一閃,無奈的回道。   寶花輕笑幾下,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忽然間二魔耳中同時響起了一個嗡嗡的蒼老聲音:“哼,既然你們二人都不敢出手,那就讓我代勞一二吧。這小子身上的其他靈藥,老夫就不客氣的全收下了。”   “這個聲音……”   “涅盤,是涅盤那老傢伙到了!”   寶花和元魘聖祖一聽傳音,同時大驚的失聲出口。 第兩千一百零七章 再見僞仙露   但下一刻,那蒼老聲音就一下在二人耳中嘎然而止,再無絲毫聲響傳來了。   “我早該想到了,這老傢伙一知道此地出事了,怎可能不過來看上一眼的。”元魘聖祖臉色陰晴不定的喃喃了一句。   “涅盤不是已經元氣大傷的沉睡了嗎!這樣的話,來的應該只是他金銀銅三大化身了,就不知是其中的哪一具,來了多久了。”寶花聖祖卻很快恢復了鎮定,並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管是哪一具化身,都沒什麼區別。他也應該剛到沒多久,否則無法瞞過你我耳目的。不過我關心的是,那人族小子被攔下的話,會不會以爲是我們做的手腳,而引爆靈藥上的神念。”元魘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只要我們不追過去,他應該不會做此糊塗事情的。不過若是他真有隕落的危險,這倒不好說了。畢竟連性命都保不住了,做出任何瘋狂事情都不奇怪的。”寶花眸光閃動,緩緩的回道。   “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只是涅盤一具化身的話,無法將其逼到那種地步。況且就算他不敵的話,想要脫身逃走是綽綽有餘的。”元魘長吐了一口氣,輕鬆了幾分。   “這個可不好說。你大概忘了,涅盤是我們當初三大始祖中,對靈界最爲仇視之人。當年他大道未成之時,其伴侶就是在一次聖祭中,隕落在靈界一名大乘老怪物手中的。”寶花卻搖搖頭的言道。   “這一點,我自然知道。但他本體現在沉睡,除非三大化身聚在一起,否則還能真拿那人族小子怎麼樣?”這一次,元魘露出了不以爲然的表情。   “看來到現在,你還不知道那件事情的,涅盤倒是隱瞞的夠久!”寶花望了黑袍青年一眼,面上忽然閃過一絲古怪的說道。   “你指的是什麼事情?”元魘臉色一變,陰沉的問了一句。   “當年我和涅盤曾經聯手滅殺過一名跨界而來的異族大乘,從他身上着實得到了不少寶物。其中有兩滴稀釋過的參天造化露,不過效力比先前靈王手中的那滴要強大的多,藥效大概只有那真正仙露的三分之一吧。我和他平分了此物。我的那一滴,早在許多年前就用掉了。而涅盤手中的那滴,在我離開聖界時都一直好好保存着,現在多半還留在手中的。”寶花悠悠的說道。   “有正品三分之一效力的僞造化露!”元魘大駭起來,還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   “不錯,擁有這般濃度的僞造化露,你應該知道涅盤會用什麼辦法留下姓韓小子了吧。”寶花淡淡的說道。   “你說涅盤會喚醒那東西,倒是真有可能。雖然他可能沒見過人族小子出手,但能在你我面前仍安然進入洗靈池中,也足以讓他不敢小看分毫了。”元魘眼珠轉動了兩下,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你我都很清楚,我們聖界之所以沒有毀掉苦靈島,除了先前對韓小子說的那些理由,最大原因還是顧忌那東西的存在。而要喚醒這具強大的僞仙儡,也只有幾種傳聞中的寶物才能辦到。而這參天造化露正是其中最有效的東西之一。一滴三分之一效力的僞造化露,已經足夠讓它出手兩次綽綽有餘了。”寶花輕聲的說道。   “兩次?那東西在此區域可不受天地元氣的壓制,人族小子要是大意的沒有激發玄天之寶護身,一次出手就足以滅殺他綽綽有餘了。”黑袍青年有些大急起來。   “怎麼,你很擔心?”寶花美眸轉動幾下,嫣然一笑的問了一句。   “哼,你就不擔心靈藥了。萬一那小子在臨死前引爆分念,怎麼辦?”元魘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   “若是那東西真被喚醒了。你認爲姓韓小子還有時間引爆靈藥上分念嗎?就算真有那麼一點時間,也多半用在考慮如何保命了。我等只要不出現在附近,他根本無暇顧及我等手中的靈藥。若是他動用了玄天之寶保住了小命,自然更不會再激怒我們了。我們只要在這裏靜等下去就可以了。”寶花十分自信的言道。   “嗯,這話也有些道理!”黑袍青年想了一想,點了點頭,神色也放緩了下來。   韓立在雷海中向前飛快飛遁着,不但身軀四周有七十二口青色飛劍盤旋飛舞,體表更是金弧繚繞不定,而頭頂上空更有兩座小山緊隨懸浮在高處,將大半電弧都硬生生的接了下來。雖然此刻只有他一人闖這雷海,但前進速度卻似乎比進來之時更快了近倍有餘,只是幾個閃動,就遁出了極遠。   這自然是因爲,韓立在和隴家老祖等人進來時隱藏了大半實力,未動用真正神通的緣故。   而且在洗靈池洗髓易經之後,單以肉身的強橫,他也足以硬挨萬雷之擊一時半刻了。   不知過了多久後,遁光中的韓立,忽然神色一動,面上現出了一絲喜色來。   前邊不遠處,隱約就是雷海邊緣處了。   韓立深吸一口氣,一提體內法力,就要從雷海中一口氣的飛遁而出,就在這時,高空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忽然嘎然一止,正劈下的雷弧也一凝之後竟不可思議的紛紛往高空中一卷而回。   頃刻間,落下電弧全都消失不見,而高空盡是一片銀白雷光,刺目電光閃得人雙目都無法睜開,同時一股可怖氣息也從中一散發而出。   正在飛遁的韓立,臉色一變,遁光一斂之下,在低空一下現出了身形,並凝重的向高空銀光一望而去。   此刻他雙目微眯,瞳孔中隱有藍芒閃動。   雷海上空的異樣並未持續太久,幾個呼吸間的工夫,銀白電光爲之消失,現出了一座巨山般的龐然大物來。   體表一片金光燦燦之色,並且有一道道閃亮銀弧纏繞全身,正是那隻黃金螃蟹!   而讓韓立心中大凝的是,在黃金螃蟹的一隻巨鱉上,站着一名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肌膚也是淡金之色,雙目翠綠欲滴,但眼眶深陷,給人一種異常陰沉的感覺。   韓立神念往這中年身上一掃後,竟然無法探測出對方真正的修爲,心中更是一下提高了幾分小心。   對方不是修爲遠超自己,就是修煉有特殊功法或有異寶遮蔽修爲,無論哪一種情形,對他來說都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更何況,眼前雷海忽然詭異的消失,黃金蟹一下現身而出,讓韓立心中更是暗自嘀咕不停。   不過,他先前已經面對過寶花和元魘兩大始祖過了,故而倒也並沒有太大的畏懼之心,也只是在下方一言不發的盯着那名錦袍中年人。   “你是靈界人?”金袍人冷冷的問了一句。   “不錯,閣下是……?”韓立心念略微一轉,但口中卻鎮定的回道。   “靈界之人全都該死,你也不會例外!”金袍人一聽韓立之言,目中驟然獰色閃過,同時口中冰冷的說道。   “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恩?”韓立眉頭一皺,反問一句。   但金袍中年人卻似乎懶得再和韓立說什麼,忽然單手一翻轉,一個金色小瓶出現在了手中,並一把抓住的瓶口向下一個倒轉。   下一刻,一滴綠色液體從中一落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到黃金蟹的巨暨之中。   “參天造化露!”韓立一見此幕,瞳孔驟然一縮,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   “哼,你也知道此物!”金袍中年人略有些意外,冷冷的說了一句。   韓立卻一臉的陰晴不定之色。   就在這時,原本動也不動的黃金巨蟹,忽然間身上電弧爲之一隱,同時體表無數閃亮金文狂湧而出,瞬間就遍佈了龐大身軀各處。前端的一對巨大眼珠,也在一個翻轉的緩緩睜開了,竟也是一片赤金之色。   “涅盤,又是你把我喚醒的。這一次,你供奉的東西不錯。按照規定,我可以幫助供奉者的。”黃金螃蟹巨口微微一動,整個虛空到處就回響着嗡嗡的轟鳴聲。   這黃金螃蟹竟然靈性十足,彷彿具有自己的靈智一般。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大喫一驚,心念飛快轉動不已起來。   “殺了這靈界小子!”金袍中年人卻毫不遲疑,用手指一點韓立,厲聲的說道。   “好,但不管有沒有成功,以你供奉的仙露效力,我只能全力出手兩次。你可確定?”黃金蟹不緊不慢的回了一句,巨大眼珠就一下盯在了韓立身上。   讓他不禁有一種毛骨悚然的冰寒感覺!   “哈哈,以你實力,兩次足以滅殺一名普通大乘了。你出手吧。”金袍中年人狂笑一聲,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   “好,本仙出手了。”黃金蟹一聲低喝,一隻巨鱉一抬之下,竟憑空幻化成一隻百餘丈長的金色剪刀,一個閃動的直奔韓立一剪而下。   韓立只覺兩側虛空金光一亮,金剪鋒利刃口就絲毫徵兆沒有的出現在了身軀兩側,並向中間狠狠的一合而下。 第兩千一百零八章 聖蟹之威   韓立縱然知道黃金蟹一旦出手,肯定非同小可,但也萬萬沒想到其出手竟然如此犀利!   甚至連空間波動都未散發分毫,金剪所化金光就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想要施展祕術躲避根本是來不及了。   以金剪展現的可怕威能,恐怕任何防禦寶物都無法抵擋的。   韓立驚怒之下,心念閃電一轉,驀然發出一聲大喝,封印着玄天之寶的手臂突然一抬,肌膚表面墨綠符文一湧而出,以手化劍的衝一邊虛空一斬,一片青濛濛劍光頓時一卷而出。   對另一邊的襲來的犀利金光,韓立另一隻手掌一翻轉,肌膚一下變成了紫金之色。   五指再一張,一片五色寒焰滾滾而出,一凝之下,幻化成一面五色冰盾,擋在了身前,同時體表灰濛濛霞光一湧,元磁神光也化爲一層光幕的護住了身軀。   不光如此,他還飛快一張口,一團銀色火球噴射而出,直奔金光激射而去。   “轟隆隆”一陣巨響,接着咔嚓一聲!   一邊金光雖然將那青色劍光一破而開,但是一斬到那遍佈墨綠色靈紋的手臂上時,卻詭異的反彈而開,未曾傷到手臂分毫。   另一側的金光,卻將五色冰盾、灰色光幕勢如破竹般的一斬而開,只是在被銀色火球擊中時,卻不經意的略微一凝,但馬上一閃即逝的從韓立腰間處一斬而過,護體靈光彷彿紙屑般的根本無法抵擋分毫。   血氣一散而開,上下兩截屍身當即從高空墜落而下。   而金光向下一個翻卷,兩截屍身又瞬間被攪得粉碎,一片血雨散落而下了。   金袍人目睹此景,當即大笑起來:   “哈哈還以爲真有多大本事的,還不是在聖蟹一擊下,就隕落而亡。寶花和元魘還能受你要挾,看來這些年沒見,他們兩個也變成廢物了。”   “第一擊五成沒有殺死目標,第二擊十二成神通開啓!”   但就在這時,一句嗡嗡的話語,讓金袍人的大笑一下嘎然而止了。   話音剛落,黃金巨蟹體兩隻巨鱉同時往高空一舉,一層層金色符文從身體內狂湧而出,在空中滴溜溜一陣瘋狂旋轉後竟凝成一顆直徑百丈巨大符球。   此球體積驚人,表面金光閃閃,好不刺目耀眼!   就在這時,離那片血雨百餘丈外的虛空波動一起,一道淡青色人影無聲的現身而出。   人影望了望不遠處的血雨,又看了看黃金巨蟹和空中的那顆金色符球,臉色蒼白異常。   竟是應該已經隕落掉的韓立。   金袍中年人目睹這一切,先是一怔,但馬上就有些恍然起來,並獰笑一聲的說道:   “競然擁有替死的異寶。這次算你走運,但聖蟹下一擊,你還是死路一條。這般做,不過是多苟活片刻而已。”   韓立對金袍人的譏諷言語視若無睹,只是望着黃金巨蟹頭頂的符球,目光異常陰沉。   剛纔這隻龐然大物的一擊,雖然一半攻擊被其藉助玄天之劍的些許威力擋了下來,但另一半攻擊卻將其防禦如摧枯朽般的輕易破去。   要不是他急忙催動體內小半精血將那一枚泣靈血木煉製成的化劫傀儡激發起來,替自己當下了這半擊,恐怕剛纔縱然不死,也要真的要斷肢殘體了。   如今黃金蟹毫不遲疑的又祭出了一顆如此大的金色符球,明顯下一次攻擊威能更加的深不可測,他心中驚怒之下,深吸一口氣,不再遲疑的施展了自己最強保命手段。   只見韓立一聲低吼,單手一掐訣,體表金光大放下,身形驟然間狂漲起來,幻化成了一頭百餘丈高的金毛巨猿,同時身後金霞翻滾,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一閃的現身而出。   除此之外,巨猿一隻手臂一拍頭顱,天靈蓋一開之後,一隻半尺高的金色元嬰從中一飛而出。   元嬰只是小臉繃緊的低聲念動幾句咒語,頓時附近光霞大放,真龍、綵鳳、雷鵬等其他幾種法相接連的閃現而出。   包括梵聖法相在內的所有法相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往元嬰身上一撲而去。   一聲轟鳴後,金光大盛!   巨猿身軀競瞬間的縮小起來,在光芒一斂後,竟幻化成一名和常人差不多高大的人影來。   這人影渾身金光燦燦,無論肌膚還是面孔均被一層淡淡金色鱗片覆蓋,頭顱上更是生出一隻青色獨角,眉宇間一顆漆黑妖目詭異浮現而出。   金色鱗片後隱約露出的臉孔,正是韓立面容!   但此刻的他,看起來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妖異,瞳孔中更是隱有絲絲的金藍刺芒閃動不已。下一刻,韓立一側肩頭上金光閃動,另一顆金色頭顱虛影,詭異的浮現而出,同時肋下處“噗嗤”兩聲,硬生生的探出另外兩條金燦燦的手臂來。   他競在頃刻間,就激發了二涅變身,現出了猙獰之極的魔化形象來。   “涅盤聖體!”   金袍中年人一見眼前這副熟悉之極的形象,一下失聲出口了,幾乎不能相信自己雙目。   他身爲涅盤聖祖三大化身之一,在來到苦靈島的時候,韓立早已經進入洗靈池所在空間許久了,故而一點都不知道韓立也修煉有涅盤聖體,還可以施展二涅變身的事。現在他一見韓立竟施展出了原本應該自己本體纔會的壓箱神通,自然露出了難以置信表情。   不過無論黃金巨蟹,還是韓立均都顧不得這位涅盤聖祖化身的震驚,均在下一刻的各自出手了。   巨蟹將兩隻巨鱉猛然往中間一合,就將巨大符球緊緊的夾住了,然後通體金光一閃的一用力,競將巨大符球硬生生的衝韓立猛擲了過來。而變身後的韓立,兩隻頭顱同時一聲冷笑,那隻封印的墨綠手臂只是一抬。   下一刻,無數墨綠符文從手臂中狂湧而出,一凝之後,就凝聚成一口墨綠色的劍影。   這劍影不過三尺來長,但一把被韓立抓在了手中,並衝飛來金色符球,毫不猶豫的一斬而去。   雖然因爲修爲和時間緣故,韓立還無法激發真正的玄天之劍,手中所持的只是其部分威能幻化而成的劍影,但這一劍方一斬出,仍剎那間的石破天驚,風雲色變起來。方圓數十里的天空驟然間爲之一黯!   整片虛空都爲之嗡鳴起來,天地元氣幻化而成的五色光球雨點般的在四周浮現而出,然後潮水般的往墨綠劍影中狂注而去。   墨綠色劍影一斬出,席捲出的綠色劍光不過十餘丈來長,但在天地元氣灌注下,一下暴漲成了百餘丈之長,並且一聲轟鳴後,一道道青色電弧在巨大劍光表面繚繞浮現,聲勢好不驚人!   那顆巨型的金色符球,卻在接觸巨大劍光前的一瞬間,也一聲悶響,體表驟然冒出上千枚斗大的符文虛影來。   一枚枚都金光濛濛,並狂閃不定的飛快轉動不停。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綠金兩色光芒驟然間在韓立和黃金巨蟹中間的虛空中爆發而出,並隨着氣浪向其他方向席捲而去,一下將整座天空從中間一下筆直的分成了兩半。   一半天空盡是綠濛濛的劍光,一半天空,則金光燦燦,符文翻滾。   但兩者相持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金色天空那邊的金色符文虛影,忽然間往中間一凝,竟一下幻化出十幾枚小山般大小的金文虛影來,並一一衝韓立這邊狠狠砸去。   雖然每一擊,都讓巨大符文虛影一閃的消失了,但這些虛影中卻蘊含一絲法則之力。   結果每一擊後,另一半天空都爲之劇烈晃動一下,但七八下後,另一半青色天空徹底的崩潰開來,再也無法抵擋滾滾壓來的金光。   正在後方看着的韓立,臉色大變,不加思索下手中墨綠劍影一晃的寸寸碎裂,空出的四條手臂猛然同時向前方一擊而去。   頓時四隻閣樓大小的金掌虛影,在轟隆隆聲中,憑空出現在碎裂的青光後面,並同時向前狠狠一拍而去。   原本崩潰的青光竟在一瞬間後,又重新凝固在了一起,勉強再次擋住了壓下的金光。   不過此種情形也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   當剩下那幾個巨大符文虛影,也氣勢洶洶的砸了下來後,四隻金掌虛影也一瞬間的碎裂消失,金光再次的一湧而下。   但有這片刻阻擋,另一邊的韓立早已往地上一滾。   一聲霹靂後,一隻生有一金一銀四隻羽翅的巨大鵬鳥頓時現身而出,四翅同時一扇,就化爲一根金銀光絲的在原地消失了。   而下一刻,大片金光就一卷而至,將高空原先所待的虛空一下淹沒了,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繼續向前方滾滾捲去。   眨眼間的工夫,方圓百里的龐大虛空,目光所及之處,竟盡是金燦燦顏色。   不過這種駭然天象,也不過持續了一小會兒工大。   當黃金蟹一張大口的用力一吸後,漫天金光就潮水般的被一卷的收了回去,天空也重新恢復了原先的清明。   這時,金袍中年人卻懸浮在巨蟹上空,雙目精光閃動的四下掃動不已。 第兩千一百零九章 反戈   空間波動一起!   一聲輕咳傳出,金光閃動中,一道人影從極遠處一個跌蹌的閃現而出。   正是已經收了涅盤聖體,恢復了原形的韓立。   只不過此刻的他,面容越發的沒有血色,一身青袍破破爛爛,半邊身軀烏黑一片,隱約還有些焦糊味道。   而封印着玄天之劍的手臂,表面墨綠色靈紋已消退的一乾二淨,露出了白淨的晶瑩肌膚,但上面的淡綠色劍痕仍然可見,比以前還清晰了許多。   但韓立氣息比起剛纔消減了近半之多,雖然在黃金巨蟹全力一擊下保住了性命,但元氣卻真正大損了。   金袍中年人見此情景,臉上猙獰之色一閃而逝,兩手一握拳後,身形驟然間在原地一模糊的消失掉了。   而黃金巨蟹在第二擊結束之後,沒有馬上陷入沉睡,但也在空中不動一下了,絲毫沒有在再出手的意思。   遠處韓立剛剛站穩住身形,但金袍人的舉動仍瞞不過其耳目,臉色一變下,身形往地上一滾,竟幻化成一頭丈許長的五色彩鳳。   綵鳳雙翅一抖,體表五色霞光狂閃而起,竟一下閃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綵鳳消失的地方,兩隻屋子般大小的漆黑魔手破空而至,一拍之下,方圓畝許的虛空一聲轟鳴,竟塌陷般的震動扭曲不已。   接着黑氣翻滾,一個三十餘丈高的魔神般身軀也憑空在附近顯現而出。   那張遍佈黑色鱗片的臉孔,赫然正是施展了魔化的金袍人。   只是這時的他,不但身材狂漲數十倍,渾身遍佈黑色鱗片,頭頂更是生出一隻青色獨角,隱約有紫色雷電跳動不已。他這副模樣,竟和韓立先前的一涅變身大爲相像,甚至連氣息都有五六分相酷似的樣子。   金袍人見自己一擊未能留下元氣大損的韓立有些出乎其預料,但馬上冷哼一聲後,巨大頭顱忽然一轉,口中發出低喝的說道:“想不到此種情形下,你還有力氣破開虛空。雖說是藉助了綵鳳之體,但老夫也不得不說一聲‘不錯’了。”   他所望方向,赫然是黃金巨蟹所在位置。   而在話音剛落的瞬間,黃金蟹上方五色霞光一閃,韓立所化綵鳳就從中一閃而出,並在靈光中一模糊的恢復了人形。   不過這番變身後,讓他氣息又減弱了一分,但聽了魔化金袍人的話語後,神色如常,只是略帶奇怪的打量了一下對方變身之後,才緩緩的說道:“閣下口氣如此之大,應該也是魔界最頂階的大能存在。魔界幾名始祖中,六極和涅盤我都未曾見過。聽人言六極是一名女子,涅盤卻是幾名始祖中唯一將涅盤聖體修至大乘境界之人。如此一來,閣下身份已經不言而喻了。但你修爲不過比合體後期修士稍強一些而已,還未能進入大乘境界,看樣子來的只是一具化身了。”   “哼,老夫也沒想到,除了我之外,還有人能將涅盤聖體修煉到二涅的地步,還是區區一名合體修士。不過你在聖蟹兩擊下已重傷在身,再想從老夫手中逃得性命,根本是癡心妄想了。現在就將小命交出來吧。”金袍人冷哼一聲,絲毫感情沒有的說道。   隨之他一聲低喝,體表驟然間烏芒萬道,身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再次巨大起來,頃刻間就化爲了百餘丈之高的龐然大物,而附近虛空更是魔氣滾滾,直衝九霄之外。   韓立臉色動了一動,藏在袖袍中的一隻手掌五指微屈一下。   頓時手心處靈光一閃,一隻通體烏黑的圓環一現而出,並被一把抓了個結實。   正是那隻裝滿噬金蟲的靈獸環!   現在的韓立,神念還保持着以往強大,仍可催動噬金蟲羣和十幾頭候選蟲的。   更何況,他還有金身和靈軀未施展出來,再加上豹麟獸,自問在那黃金巨蟹不再出手下,即使這位涅盤聖祖化身也施展了涅盤聖體,還是仍有一戰之力的。   故而至此韓立仍保持着鎮定之色。   不過當他目光一掃向下邊的黃金巨蟹時,心念一轉下,原本要放出獸環的動作爲之一凝。忽然開口衝黃金巨蟹問了一句:“涅盤聖祖以造化露獻祭給你,可以請你出手兩次。但不知我拿出東西來,是否同樣也可讓閣下爲我出手一次。”   “當然可以!不論仙魔,只要能拿出本聖所需要的祭品,我都可相助的。”黃金巨蟹絲毫不感喫驚,嗡嗡的立刻回道。   韓立聞言,頓時心中大喜起來。   他雖然心中對神祕小瓶中的綠液是否就是那參天造化露,還有不小的懷疑,但眼下這種情況下,自然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不過還未等他有所行動,對面卻傳來了魔化金袍人的狂笑之聲:“哈哈,小輩,別妄想了。聖蟹所需要的東西,你哪有本事尋到的。老夫這就先取了你的小命,省得你枉費心機了。”   隨之魔化金袍人一隻巨袖猛然衝韓立一抖。   破空聲一起,袖口中隱有烏光閃動。   下一刻,韓立身前十餘丈外虛空波動一起,一根尖錐般的粗大烏芒,絲毫徵兆沒有的閃現而出,一個閃動,就詭異的到了離韓立幾乎近在咫尺的地方。   韓立雙目一眯,沒有閃避的舉動,反而身前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金燦燦金身就無聲的擋在了身前,六條手臂一揮動下,就衝射來尖錐狠狠一擊而出。   一聲轟隆隆的巨響後,一團刺目金芒在金身前爆裂而開,巨大氣浪向四周一卷而開。   金身六條手臂一震之下,均寸寸碎裂而開。   不過經此阻擋,那道烏芒也爲之一頓,並向後一彈而開。   這時,韓立瞳孔藍芒閃動,終於看清楚了襲來之物的本來面目,竟是一根尺許長的漆黑指甲,只有小半截樣子。   而就這半截指甲,在一頓的彈開後,立刻一動的再次衝韓立狠狠一紮而來。   韓立身前金身,體表金光一閃,六條手臂就完好無損的重新出現,一起模糊後,頓時幻化出一層層的金色拳影。   轟鳴連綿下,金色拳影竟幻化成一道金幕,將漆黑指甲硬生生的一逼而開,不讓其近身韓立分毫。   魔化金袍人見到這一切,略有些意外,但馬上臉色一沉,袖中手指同時一動,竟將其餘幾根指甲也連彈而出。   但趁此良機,韓立卻一條手臂一動,衝黃金巨蟹一聲低喝:   “接好祭品了!”   其一根手指忽然衝自己胸前一點的沒入,然後閃電般的一拔而回。   只見指尖處一下多出一顆翠綠欲滴的液滴,一抖之下,就化爲一團綠光的彈射而下。   黃金巨蟹巨大雙目一凝,但絲毫猶豫沒有的一張大口,一道金霞一噴而出,就將綠光閃電般的一卷而下,吞進了腹中。   但巨蟹剛品味了一下腹中之物,微眯的雙目,就驟然間瞪得滾圓。   這時,其餘幾根漆黑指甲也接連呼嘯的到了韓立近前,並化爲一口口飛劍般的烏芒,圍着韓立一陣狂刺不已了。   不過韓立在將綠液彈下後,也毫不遲疑的放出了淡綠色的靈軀。   由曲兒操控的靈軀,雙手同樣幻化出片片綠色爪影,和金身聯手抵擋着烏芒,但二者此刻明顯已經大落下風了。   而遠處的魔化金袍人,手掌一翻轉,手中多出了一面鑲嵌有無數骷髏頭的白骨巨幡,並正要晃動的樣子。   “馬上出手,幫我殺了涅盤聖祖的化身!”韓立雖然不知道那白骨巨幡是何種玄妙魔器,但自然絕不想真嘗試一番的,故而也不管那神祕綠液是否真符合要求,急忙先衝黃金巨蟹吼道。   下一刻,讓韓立心中一鬆的嗡嗡聲,就傳入了耳中:   “祭品符合要求,我可以出手三擊。第一擊!”黃金巨蟹不慌不忙的回道,兩隻巨鱉同時向遠處魔化金袍人猛然虛空一夾。   “不好!”   原本一臉獰容的魔化金袍人,一聽黃金蟹話語,再見其舉動時,頓時大喫一驚,心中有些發慌起來。   作爲少數曾經見過黃金蟹威力的魔族始祖,他可深知這具僞仙儡的可怕,絕不可能是自己區區一具化身能夠抵擋的。   故而再一見巨蟹的舉動後,就猛然臉色大變的將手中巨幡往身前一拋,而身形一跺足後,發出一聲轟鳴的向後激射而走,只是幾個閃動後,就夾帶一股黑風的到了數百丈外地方。   幾乎在金袍人龐大身軀方一離開的瞬間,四道巨大金光就彷彿巨刃般的一下出現在了骨幡兩側,一閃之後,咔嚓之聲傳來。   巨大骨幡,竟在金光閃過後,瞬間被切成了數截。   “第二擊!”黃金蟹目睹此景,聲音仍然不急不緩,但張口的瞬間,忽然一道金色光柱一噴而出。   這光柱金光濛濛,彷彿水缸般粗大,但速度之快讓韓立幾乎都難以形容,只覺那邊方一張口射出,另一邊金光就一下到了黑風包裹的金袍人身後,並一閃的洞穿而過。 第兩千一百一十章 蟹道人   黑氣中,魔化金袍人一聲慘叫發出,腹部瞬間多出一個巨大血洞,裏面空空如也,血肉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如此一擊,顯然還不足以要了金袍人性命。   其面容雖然有些扭曲,但一手掐訣,一手五指一張的急忙向血洞處按去,尚未真的接觸到身軀,手心處就有一股滾滾黑氣一湧而出。   顯然打算立刻治癒傷處!   但是下一刻,那血洞中金光閃動,無數光點詭異的浮現而出。   “不!”   金袍人一見此景,驀然發出驚天動地一聲大叫,卻已經遲了。   剎那間,那些光變得刺目耀眼,並一下化爲根根金色光絲,向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激射而去。   破空聲大響,虛空中金絲交織閃爍後,魔化金袍人體表浮現無數血痕。   接着大片血霧一散而開,無數碎肉的從空中撒落而下。   這黃金巨蟹果然實力深不可測,甚至都沒用到第三擊,就將這位涅盤聖祖化身輕易擊殺掉了。   連藏身在裏面的金袍人元嬰,都未能逃過金絲的絞殺。   韓立神念一放而出,同時瞳孔藍芒連閃,確定金袍人真的並未有餘念殘魂逃脫後,才長吐一口氣,並馬上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下方的黃金巨蟹上,神色有些躊躇不定起來。   “我已經出手兩次,你還有一次讓我出手機會。現在不需要的話,也可等以後再來求我。不過,本聖只能留在此地的,下一次你要將要對付之人引到雷海附近,我纔可出手的。”黃金巨蟹體表金光微微一斂後,再次嗡嗡的開口了,但聲音木然。   “不能離開這裏,這是爲何?”韓立一怔,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沒有足夠的仙靈力,我無法自由行動多久的。”黃金蟹回道。   “仙靈力,你指的是……”韓立神色微微一動。   “就是你們祭品中所含的天地能量。我之所以答應出手,也是因爲這些祭品中含有一些我所需的東西。本聖是傀儡之身,一舉一動都要消耗仙靈力的。祭品中的一半能量,我會儲存留下來,當做報酬的。”黃金蟹竟一五一十的將一切都講了出來。   “你是一具僞仙儡?但我看你似乎有了靈智,可以稱呼你一聲‘道友’了。我剛纔給的造化露,又可以支持道友活動多久的。”韓立面現異色,心念飛快轉動的問道。   “我是上界煉製的僞仙儡,一次意外後才流落到下界的。原先主人在那次意外中隕落了,所以如此多年過去了,才能養出一絲自主靈性來。你給我的造化露雖不是正品,但也是我這些年見過的最精純靈露了。含有正品五成的效力。這一滴僞仙露,就可支撐我自由行動兩個月的。當然這種行動,是以不遇到強敵和與人爭鬥爲前提的。否則,本聖一旦調動能量,也不過支撐我數次全力出手的。”黃金蟹雙目一陣精光閃動,但仍嗡嗡的回道。   “這麼說,道友之所以先前沉睡,不離開此地,純粹是因爲能量不足的緣故。”韓立目光一亮,若有所思的問道。   “可以這麼說。但本聖留在這裏,也是因爲這裏靈氣是此界最精純地方,在此地沉睡話,不會耗費能量的。而一旦積攢夠了足夠的仙靈力,我說不定還有機會再重返上界的。”黃金巨蟹老實講道。   “道友說的上界,指的是真仙界吧。”韓立沉吟了一下,凝重的追問了一句。   “不錯,你們這些下界人的確稱它爲真仙界或者仙界。但我們這些仙界之人,卻還是習慣稱作上界的。”黃金巨蟹乾脆回道。   “看來道友主人是一名真仙存在了,怪不得能擁有你這樣強大的傀儡了。不過,我若是能提供足夠的能量,你是否願意跟我一段時間。”韓立眼珠轉了幾下後,忽然說出一句驚人的話語來。   “讓本聖跟着你!若是每月都能提供一滴剛纔那般的僞造化露,倒也不是不行。不過若還想我出手幫你,報酬要另外計算的。而且一旦積攢夠了能量,我就會自動離開的,你不得阻攔。”這一次,黃金巨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沉的徐徐說道。   “你要積攢多長時間能量,仙靈力纔夠用的?”韓立略一猶豫後,反問了一句。   “我體內轉化仙靈力的構件損傷的厲害,剛纔那樣的造化露,一個月也頂多轉化一滴的。你一個月提供一滴的話,大概千餘年也就夠了。”黃金巨蟹眨了眨巨眼後,回道。   “千餘年!嘿嘿,如此長時間,足夠了。好,我答應每個月都給一滴造化露,道友在此期間跟我走吧。”韓立聞言大笑幾聲,再無任何遲疑的說道。   “可以。但在此期間若是哪一個月沒能拿出祭品來,我就當你違反約定,會當場將你擊殺掉。”黃金巨蟹毫不客氣的說道。   “這……行,在下也答應了。”韓立略一躊躇,但當目光往自己胸前衣襟看了一眼後,就一咬牙的也答應下來。   “既然這樣,本聖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可以和你訂下臨時契約了。”黃金巨蟹身上金色符文再次浮現而出,一陣隱約閃動後,才轟隆隆的回道。   接着這黃金巨蟹一張口,忽然噴出了一塊墨綠色石板來,足有三四尺長,並一個閃動後,就到了韓立面前。   韓立心中暗驚,不覺提高了幾分警惕,但見墨綠石板只是靜靜懸浮在面前,並沒有什麼異常,才放心下來,重新往上面打量而去。   結果就見石板上銀色文字閃動,竟是那銀蝌文。   韓立心中暗叫僥倖,再仔細凝望去,片刻後也就看了個明白。所寫內容,赫然正是剛纔和黃金巨蟹所說約定。   “閣下覺得沒有問題,只要噴一團精血上去就行了。”這時,黃金巨蟹又開口了。   “只要精血嗎,行,沒有問題!”韓立心中一鬆,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若是黃金蟹要求留下魂念之類的東西,他或許心中還要掂量一二,生怕被不知道的禁制暗算了,但只是精血的話,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而當韓立往上面噴出一團精血後,那精血在一接觸的瞬間,竟一下幻化成幾個不知名的血色符文,一閃即逝的沒入石板中不見了。   隨之嗡鳴聲一響,石板就一下化爲一團綠光的飛射而回。   黃金蟹再次一張口,就將石板重新吸入了腹中。   “臨時契約已經訂下了,本聖現在就可跟你走了。但不知何時啓程?”   “呵呵,道友真是爽快之人。我們這就馬上就動身吧。不過道友現在這般模樣,實在有些驚世駭俗,可不太方便趕路的。能否變化一二。”韓立望了望黃金巨蟹龐大之極的身軀,笑了一笑的說道。   “變小些,當然可以。”黃金蟹不置可否的樣子。   話音剛落,巨大身軀驟然金光大盛,並在光芒中迅速縮小起來。   當光芒都爲之一斂之後,黃金巨蟹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在原地現出了一名身穿綠色道袍的白淨年輕人。   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模樣,身材修長,雙目瞳孔淡金,兩道劍眉卻是墨綠之色。   年輕人臉上神色木然異常,絲毫感情沒有的衝韓立說道:   “變身後,你稱呼我一聲‘蟹道人’即可了。”   韓立臉上一絲訝色閃過,神念下意識的往對方一掃而去後,但方一接觸就被一彈而開,當即心中駭然下,也一抱拳的說道:“蟹前輩客氣了,在下姓韓,是靈界之人,前輩就先跟隨晚輩一段時間吧。此地不是說話之地,我等現在就離開吧。”   蟹道人自然沒有不同之意,當即二者遁光同時一起,分別化爲一青一金兩道驚虹,向遠處天邊激射而去,並轉眼間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在巨島一角,寶花黑鱷和元魘三魔仍在高空中隱隱對峙着。   忽然間,寶花和元魘聖祖同時神色一動,各自手掌一翻轉,兩個玉盒就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了。   “哈哈,這小子還算守信,那縷分念果然去除了。”黑袍青年一下狂笑起來,接着大袖一抖,身下空間波動大起,滾滾魔氣一湧下,那條三首黑蛟就憑空現身而出。   元魘聖祖一個閃動,巨站到了黑蛟中間頭顱上。   三首魔蛟一聲鳴叫,就立刻颳起一陣漆黑魔風的向某個方向破空飛去了。   而片刻後,在寶花對面的虛空中,卻一下響起了元魘冷冷的聲音:   “看在靈藥的份上,本始祖不會親自追殺那姓韓小子。但是滅仙令,卻會立刻頒佈下去。這人族小子,今後在聖界可是寸步難行的。能否重新返回靈界,就看他的造化大小了。”   話語一說完,虛空中的聲音立刻嘎然而止了。   寶花聽了這番話,神色絲毫沒變,將手中玉盒再次一收而起後,卻螓首一轉,向黃金巨蟹所在的雷海處遙遙望了一眼。   她面上這才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並黛眉一皺的喃喃兩句:   “有些奇怪!那具僞仙儡明明已經出手了,怎麼還放跑了那小子。難道這姓韓小子,還另有一些想不到的保命手段!” 第兩千一百一十一章 滯留   “寶花大人,要不要小人過去查看一下。”黑鱷在一旁眼珠轉動的說道。   “不用了。不管他現在如何情形,和我也沒有太大關係的。此行既然得到了想要的靈藥,現在要做的就是馬上離開魔源海,然後去找一處安穩地方將靈藥煉化成丹,好恢復我往日神通要緊。”寶花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的說道。   “是,大人。那我們現在就離開吧。元魘和涅盤大人都已經見過了大人,再滯留這裏恐怕要有些危險的。但只要大人恢復往日實力的話,就再也不必畏懼誰了。”黑鱷點點頭,略有些興奮的言道。   若是自己這位主人神通盡復,作爲屬下的他自然也水漲船高的會有數不盡的好處。   “我讓你辦的事情,剛纔可抓住機會下手了。”寶華眸中晶光流轉一下,卻又問了一句。   “主人放心,我已經在那三首蛟身上種下了血脈印記。雖然不能說靠此就可找到它準確位置,但以後一旦接近我們千里之內,小的立刻就會有感應的。”黑鱷聞言,精神一振的回道。   “做的好。你們都擁有邪龍族血脈,這三首魔蛟又是元魘的本命靈獸,一般情況下,二者不可能分開的。以後元魘若是想要用偷襲方法靠近的話,我就不可能沒有察覺了。”寶花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笑意,稱讚了一句。   “嘿嘿,這全是大人傳授的祕術驚人,竟然連元魘大人都能瞞過去。否則小人,哪有這般膽子的。”黑鱷一列大嘴,嘿嘿的笑道。   “這祕術也只有擁有相同血脈之人才可施展的。再者這裏是苦靈島,元魘神念原本就受到一定壓制,沒有察覺也毫不奇怪的。好了,我們動身吧。”寶花一笑的回了兩句,就玉手一掐訣,頓時身後霞光一閃,一顆粉紅花樹虛影展現而出,並飛快狂漲巨大。   剎那間,粉紅霞光大盛,將二人身影全都遮掩進了其中。   而當巨大花樹發出“砰”的一聲,化爲點點瑩光的消散後,寶花和黑鱷早已在原地不見了蹤影。   一時間,整座苦靈島人影全無,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七日後,苦靈島上困靈谷上空,來了兩名不速之客!   一男一女,看似年紀懸殊極大的高階魔族。   男的身穿青色魔甲,看似年紀三十許歲,雙目轉動下,股股精光流露而出,外形十分的彪悍威猛。   女子卻是一名白髮雞皮的老嫗,滿臉皺紋手持鶴首柺杖,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   二者懸浮在山谷上空,目光四下掃視不停,彷彿在尋找着什麼。   半晌之後,老嫗一聲冷哼,手中柺杖驀然往下方虛空一點。   “轟”的一聲巨響!   下方某處地面竟一下塌陷開來,現出一個直徑數丈的巨坑。   “寶花那賤婢果然來過此處。這裏還有其殘留的氣息。這一次,決不能放過她了。”老嫗聲音沙啞,異常難聽,但話語內容卻更加的驚人。   “師妹,這般多年過去了,你還沒有放下心中的那份怨恨。怪不得這般多年來,修爲不見長進的。”青甲大漢雙目精光一斂,轉首看了一眼老嫗,卻輕嘆一口氣。   “你說的輕巧。當年要不是寶花這賤婢,我怎會肉身被毀,被逼奪舍眼下這副蒼老肉身,以至以後再無進階大道可能。或者你舊情未了,忘了她當年連滅你數具化身的事情。”老嫗聞言大怒厲聲喝道。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許多年,再提又有何用。只是平白擾亂自己心境罷了。”青甲大漢卻用和外貌不符的淡然語氣,說道。   “少說風涼話了。天泣,你若真忘了此事,又何必一接到元魘傳訊,立刻眼巴巴的跑到此地來。”老嫗面上滿是妒恨之意,根本不信的樣子。   “師妹,不管你信是不信。我的泣血魔功已經修煉到了忘情境界,早已沒了愛恨等情緒。我之所以陪你到此,其實是爲了寶花身上的一件異寶。只有得到那件異寶,我下次天劫纔有幾分渡過的把握。”青甲大漢卻平靜的回道。   “異寶,莫非是她手中的那件御雷籤!”紅袍老嫗聽到這話滿臉皺紋一抖,終於想起什麼的問道。   “不錯,正是此寶。寶花能順利度過如此多次大天劫,依仗的正是此寶。至於對其本人,師兄卻沒什麼興趣了。”青甲大漢坦然的言道。   “好,我就信你一次。聽元魘言,這賤婢一身修爲還未回覆。只要能找到她,你我聯將其擒下根本不成問題的。到時候,我要好好招待一下這位‘前始祖’大人。”聽完青甲大漢之言,老嫗神色稍緩,但口中仍惡毒異常的言道。   “行。到時候,我得寶,你得人!我們這就傳訊最近的獸尊殿分殿,發動所有人手監視各處的傳送法陣。量她逃不出我們的天羅地網。”青甲大漢毫不遲疑的一口答應下來。   見青甲大漢這般絕情模樣,老嫗心中還有的幾分懷疑,也徹底散去,當即大喜的連連贊同。   “不過,還有一事有些奇怪。那隻老螃蟹跑哪裏去了,爲何未在雷海中見其蹤影。這具通靈的僞仙儡,一身神通幾乎不在幾大始祖之下,不容忽視的。此事不會和寶花有關係吧。”青甲大漢又想起了一事,有些疑惑的喃喃道。   “的確有些奇怪。這具僞仙儡在我等未出世時就存在此界了,多少萬年來從未離開過雷海一步的。現在忽然不見了,的確讓人有些不安的。但要說和寶花有關,不太可能吧。這賤婢要真有這等本事,當年是始祖的時候,豈不早就將其拐走了,還會落到眼下這般狼狽境況。”紅袍老嫗想了一想後,就連連的搖頭。   “元魘傳下的滅仙令中,不是提到一名合體期的人族修士嗎,不會是和這小子有關吧!”青甲大漢略一沉吟後,緩緩說道。   “也許吧。不過這和我等沒有關係,只要不干擾我二人追殺寶花。元魘頒佈的那點懸賞,還入不了你我的法眼。不用理此事的。”紅袍老嫗面容一獰。   “師妹所說有理,還是尋找寶花要緊。我等此時不宜分心。走吧。”青甲大漢再思量一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還是點了點頭的說道。   於是,二者身形一動,分別化爲一紅一青兩團靈光的破空遁走了。   在滾滾的洶湧巨浪中,一座七八丈長的青色木舟卻穩穩的在海面上行進着。   在木舟前端站着一名身穿青袍的年輕人,雙手倒背,一動不動的眺望着遠處海面。   他面上神色平靜異常,正是已經來到了魔源海邊緣處的韓立。   依仗着身上的大量丹藥,他身上傷勢已經恢復不少。但是施展那涅盤聖體的二涅變身,外加動用了玄天斬靈劍,和黃金巨蟹全力攻擊硬拼一擊後,的確傷及其本源之力。   他縱然有靈丹輔助,若想恢復巔峯時修爲,沒有半年時間估計不太可能的。   不過韓立對此卻是毫不在意的,有了黃金巨蟹變化的“蟹道人”跟在身邊,只要不是再碰到那幾位始祖級的老怪物,就是一般魔族聖祖也奈何不了他的。   但得到蟹道人這具僞仙儡後,讓韓立原本想要最快離開魔界的想法,卻有了其他變化。   現在他能進入魔界,可是佔了魔族自動打開通往靈界通道的便宜,否則一旦人魔大戰結束,即使他進階大乘境界,再想進入魔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故而他在前邊幾天一番仔細斟酌後,還是決定趁機先在魔界多滯留些日子,將幾件尚未到手的好處,先拿到手再說。   這些所謂的好處,自然就是魔界特產的血牙米以及那些現在尚未弄明白的神祕異魔金中的晶珠。   這兩樣東西,一個可以讓其肉身強橫再上一階,一個可以將蘊含能量迅速轉化爲體內真力,可以節省大量修煉時間,自然都是他勢在必得之物。   而據他得到的情報,這兩樣東西恰好都在同一處地方的。   “藍瀑湖!”韓立低聲自語了兩句,目中閃過絲絲火熱的目光。   韓立目中異色很快隱去,再略一思量後,忽然手掌一翻轉,手心中竟多出一隻金燦燦甲蟲。   正是一隻成熟體噬金蟲。   不過這隻噬金蟲,在手心捲縮一團的一動不動,身上絲毫氣息沒有,竟一副不知生死的樣子。   更詭異的是,噬金蟲身軀上竟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銀色裂痕,彷彿隨時都可能徹底碎裂的樣子。   韓立凝望着靈蟲,眉頭微微皺起,目光閃爍不定,不知心中在想着什麼。   同一時間,在青色木舟的一間三四丈大的船艙中,一名白淨青年正木雕般的雙膝盤坐着,但是雙目緊閉,臉上絲毫表情。   而在對面不遠處,一名秀美的黃袍少女也盤坐在一塊蒲團上,看似也在打坐修煉,但是雙目卻時不時的向青年偷望而去,神色隱隱有些異樣紅暈。 第兩千一百一十二章 血光之隕   一個月後,整個魔界都爲元魘頒佈的滅仙令,而轟動開來了。   滅仙令頒佈的鉅額獎賞,即使一些魔族聖祖都爲之有幾分心動。   再者,滅仙令指定目標不過是區區一名靈界人族的合體修士,自然更不會被這些聖祖放進眼中了,即使大都沒有動用本體,也紛紛派出了各大化身來。   不過極個別和元魘交好的聖祖,卻從其那裏得到了一些更隱祕的消息,一番衡量後,卻悄然的按兵不動了。   但就是這樣,一些聖祖化身外加一些合體期魔尊,也足以將大半魔界都攪動起來了。   兩個月後,在魔界大城之一的翡翠魔城邊郊處,終於有人發現了韓立蹤跡,並報之了城中坐鎮的四名魔族尊者。   結果在城中傳送陣附近處,四大魔尊出其不意的堵住了韓立一干人,但蟹道人驀然出手,一擊就輕易擊殺了四大魔尊,將附近近萬魔族都硬生生震懾住了,讓韓立等人大搖大擺的通過傳送陣離開了翡翠城。   三個半月後,魔界有名的險地“爍金河谷”中,韓立蹤跡再次被人發現。   結果魔界鼎鼎大名的天鴉老祖,派出一具化身,帶着另外三名魔尊匆匆趕來,並再次堵住了韓立。   一番不爲人知的激戰後,天鴉老祖化身和另外兩名魔尊卻當場隕落而亡,只有一名精通遁術的魔尊,拼死逃出了爍金河谷。   消息一傳開來,各地魔族都爲之譁然,對此議論紛紛。   半年後,血光聖祖本體夾帶兩大化身和若干手下,突然現身一座名叫“沉水鎮”的小鎮,並當場揭破了隱匿本來面容的韓立等人身份,並催動驚天魔功的要將他們全都生擒活捉下。   韓立二話不說和蟹道人同時出手加以爭鬥。   經過半年的修養,這時韓立元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並且經過上次和涅盤化身一戰的磨鍊,在洗靈池和淨靈蓮得到的莫大好處,現在才真正體驗出來,讓梵聖真魔功大進了不少。   故而韓立這次一出手,就是二涅變身的涅盤聖體,舉手抬足間都具有令人難以置信的通天威能,竟隱約面對血光聖祖本體而不落下風。   結果,這場綿延一日一夜的激戰後,整座小鎮幾乎全毀掉了,附近圍觀的衆多魔族也紛紛波及的或傷或亡。   但讓人駭然的是,此戰最終還是以血光聖祖本體重傷而逃,兩大化身和一干手下盡數全滅爲結局。   若是此前兩戰讓一干魔族剛剛認識蟹道人的恐怖,那此戰後,他們也終於意識到了到韓立的可怕,幾乎將其和蟹道人相提並論起來。   但轟動的是,在大戰結束的數日後,有高階魔族在離沉水鎮百萬裏外的一片山脈中,發現了血光聖祖慘不忍睹的殘屍。   這具遺骸頭顱天靈蓋大開,裏面空空如也,似乎血光聖祖不但肉身被毀掉,連元嬰都被什麼人硬生生的攝取走了。   此事一經人傳出,在被其他高階魔族確認無誤後,自然更加轟動起來。   原本還蠢蠢欲動的一些魔族聖祖聞聽此事,駭然之下,紛紛派出手下化身調查血光聖祖遭毒手的真正原因。   要知道,魔界雖然一向鼓勵各族間爭強鬥狠,甚至魔尊隕落的事情都時有發生,但是聖祖級別被害的事情,可數萬年都未發生過一例了。   而且,這些聖祖雖有點懷疑是否是韓立和蟹道人出手暗算的,但更多的,卻懷疑是和血光聖祖結怨的其他聖祖,趁機下的毒手。   如此一來,那些僅次於始祖等階的幾名神通最大聖祖,雖然不害怕韓立和蟹道人,但經此一事後也忌憚重重,均打消了出手的念頭。   畢竟以韓立和蟹道人的實力,派些化身過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本體親至則又會害怕被仇家盯上了,至於那些普通魔尊在沒有魔族聖祖帶頭情形下,更不會自己送上門去找死去。   就這般,原本人人喊打的韓立一行人,一下成了燙手的山芋,再無魔族願意追蹤對付了。   當然表面上的盤查通緝自然還是存在的,但當然一副外緊內松的表面文章而已。   而韓立的名聲,也算徹底在魔界諸族間傳播開了,甚至可以讓一些普通魔族都談之色變。   一座異常荒涼的小型山峯的山腹洞窟內,一名老者和一名大漢,面對面的盤膝而坐着。   老者雙眉奇長,臉龐瘦削,頭頂挽一個三角髮髻,橫插一根黃色木釵,袍子上更銘印一個三頭六臂的猙獰魔像,形象顯得異常詭異。   而大漢一身黑甲,滿臉絡腮,相貌極爲威嚴,但臉上隱帶肅然之色。   二者身上散發的氣息,極爲可怕,遠非普通魔尊可比的,但又似乎還沒到大乘境界的樣子。   老者和大漢四目緊盯着兩人中間的一物。   那是一座通體血紅的鼎爐,不過尺許來高,上半截四四方方,在四角處各自銘印着一個可怖的鬼臉浮雕。   而鼎爐微微顫抖不停,並從鬼臉浮雕口中傳出淒厲之極的慘叫,裏面竟彷彿囚禁着什麼魔物,並且在倍受折磨的樣子。   “血光,你這是何苦。早一日將那幾處祕洞交出來,也就早一日可從魔火中得以解脫。我和車道友被你封印在鎮魔鎖中如此之久,早變得極有耐心了。就是將你一口氣折磨個千把年,都是大有可能的事情。你最後苦頭喫盡,還不是要將一切都交給我們。畢竟你和我們當初可都是分裂自同一元神的,交給我們,從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絡腮大漢聽一會兒鼎中慘叫聲後,忽然輕嘆一口氣,話語中竟隱約有幾分勸慰之意。   聽大漢言語,這鼎爐中囚禁的赫然正是那血光聖祖的元嬰。   “不錯,你若將當日從我們二人手中拿走的一切,全都加倍的交出來,老夫說不定還會一時善心大發,讓你痛快的轉世投胎去。你應該很清楚,我車騎恭說話還是算數的,風邪道友更不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老者雙眉一挑,竟也森然的開口了。   他二人竟正是當日鎮魔鎖中被困的車騎恭和風邪。   他們也不知用了何種方法,終於從鎮魔鎖中脫困而出,並且在魔界潛伏一段時日後,終於抓住血光聖祖重傷的機會,將其肉身摧毀,將元嬰直接抓去,並困在了眼前的魔鼎中。   聽二者間口氣,明顯這二魔和血光之間算是恩怨重重,極難分清裏面的是非。   “嘿嘿……別妄想了。本座……這一次既到了你們手中,就沒有想過……能……僥倖活命。我……寧願祕洞中的寶物永埋地下……也絕不交給你們,就算……當做本座陪葬之物了。而沒有……這些東西,你們……想……真正恢復昔日神通,起碼……要拖延個……數千載。現在正是……聖界大劫時,你們……這點修爲,一個不小心就會隕落掉的。如此……唯一可以報仇……機會,我……又怎今……放棄的。”爐鼎中慘叫聲略微一頓,卻從裏面傳出了斷斷續續的男子呻吟聲,話語中充滿了對車騎恭和風邪的怨毒。   “哼,敬酒不喫,喫罰酒!實話告訴你吧,這件煉魂鼎現在催動的煉魄威能,還未發揮百分之一。等老夫再次施法後,你身受的煉魄之苦還會立刻增強百倍。那纔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呢!”車騎恭聞言,頓時大怒起來。   接着這老魔,兩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揚手打出一連串的法訣,一閃即逝的沒入鼎爐中。   頓時魔鼎表面一陣血光大放,四張鬼臉浮雕同時扭曲變形起來,呈現出痛苦異常的表情。   而鼎中的慘叫,也一下變得更加淒厲,光是聽聽,就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但車騎恭卻一臉猙獰之容,毫不所動的只是狂催眼前魔鼎。   一旁的風邪見此情形,搖了搖頭,就仿若未聞的閉目養神起來。   同一時間,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上空,上百名頭生雙角的高階魔族,一身鮮血的將一男一女二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下方的沙地上,大片殘屍鮮血灑落了一地,幾乎浸透了下方的沙地。   而被圍那一對男女,女的一身白袍,靜靜的站在空中,姿容絕世無雙。   男的一身黑甲,面孔猙獰醜陋,手中持着一柄狼牙棒,橫在白衣女子身前。   竟是寶花和黑鱷二人!   不過這時的寶花,眉頭微皺,目光在一干魔族身上掃過後,目光陰沉。   這些魔族,外形一般無二,明顯都出自同一種族,但偏偏每一人都面無表情,氣息冰冷,彷彿沒有生命一般。   而黑鱷身上魔早,卻幾乎被鮮血染紅了,渾身煞氣外露,一看下方的殘屍,都是出自其手了。   “哼,你這些傢伙,還真是不怕死。就已經被滅瞭如此之多,竟然還敢糾纏不清!”黑鱷舔了舔嘴邊血跡,一聲獰笑的說道。   而一名魔族只是木然的說了一個“上”字。   頓時所有雙角魔族全單手一揚,一面面漆黑令牌在身前現而出,表面黑光一閃後,一顆顆漆黑光球浮現而出,從四面八方向寶花二人激射而至。 第兩千一百一十三章 玄天聖樹   黑鱷一聲怒吼,手中巨型狼牙棒猛然一輪,竟一下狂漲十倍。   無數棒影層層浮現後,竟幻化成一股黑色魔風,將畝許大虛空全都一卷在了其中。   巨響轟鳴聲一下大起,並不時有一具具殘破魔族屍體從黑風中跌落而出。   這些雙角魔族,縱然修爲不弱,但明顯不是黑鱷的對手,方一接觸,也剎那間隕落了多人。   不過即使如此,這些高階魔族卻彷彿不知畏懼一般,絲毫沒有退卻逃跑之意。   黑鱷縱然神通遠勝這些魔族,但似乎先前接連激戰過多場了,體內法力並沒有剩下多少了,全力施展魔功下,一會兒工夫後就大感法力不支了。   他手中狼牙棒雖然還兇猛無比,勢不可擋,但醜陋面孔,上卻隱約可見一些汗漬浮現而出了。   當四周魔族被擊殺了三分之一的數量後,黑鱷手中狼牙棒終於開始遲緩起來,也無法完全抵擋四周的攻擊,身上開始接連被光球擊中。   那些黑色光球也不知具有何種威能,黑鱷身上魔甲一接觸下,竟直接溶解開來的洞穿而過,並無多大抵禦效果的。   頃刻間,黑甲大漢身上爆裂聲連響不已,瞬間就有數團黑芒爆裂而開。   一聲怒吼!   黑鱷身形在巨響中晃動不已,但身軀卻死死擋在寶花面前,並沒有退讓之意。   以其邪龍族的強橫肉身,一般飛刀飛劍加身也應該無法傷害的,但在黑色光球連擊下卻皮開肉綻,瞬間鮮血四濺橫飛。   寶花見此情形,神色更加陰沉了,但奇怪的是,仍只站在黑鱷身後處,袖手旁觀,絲毫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後,當最後一名雙角魔族也被黑鱷一棒擊斃後,似乎也耗盡了體內的最後一絲法力,雙手將狼牙棒一拋後,就血人般的一下翻身栽倒,直往下方墜落而去。   寶花輕嘆了一口氣,這才袖子一抖。   “噗嗤”一聲,一股粉紅霞光一卷而出,憑空將大漢身軀一下穩穩的托住了。   霞光中幾個銀色符文一閃而逝,黑鱷身形驟然間縮小起來,竟幻化成了一條寸許長的迷你鱷魚。   通體黝黑,傷痕累累,昏迷不醒的樣子。   粉紅霞光一卷而回!   寶花竟將迷你鱷魚一下收進了袖中,然後才一抬螓首,淡淡的說道:   “二位已經在附近看了如此長時間的熱鬧,也該親自動手了吧。”   “哼,我就知道瞞不過你這賤婢的耳目。爲了這一日,我手下五百魔兵,全都一個不剩的死了個乾淨。但你現在身邊再無任何一個幫手,這代價也足夠了。”   話音剛落,高處的虛空中波動一起,一名老嫗和一名彪悍大漢同時現身而出。   那名老嫗一身紅袍,望着寶花的目光,滿是怨毒之極的神色,剛纔言語正是出自其口。   二者正是魔界鼎鼎大名的天泣、鶴顏兩大魔祖。   這二魔神通深不可測,並精通聯手之術,在魔界以殘忍狠毒而出名,名氣之大幾乎不在三大始祖之下。   即使其他一般聖祖,也對這二人大爲的敬而遠之。   不過今日,寶花卻不知怎麼泄露了行跡,並被二魔追蹤到了,並派出大批手下接連圍攻。   而寶花因爲顧及二魔在附近窺視,並不願輕易出手而招致露出破綻來,故而只有讓黑鱷一人出手對付先前的敵人。   結果在接連的幾場激戰後,終於徹底耗盡了黑鱷的法力,讓寶花現在只是孤零零的一人而已。   二魔這才現身而出!   “寶花道友,多年不見了,你風姿絲毫不減當年。”彪悍大漢天泣望向寶花的目光微微一亮,並一副感慨語氣的說道。   “天泣道友倒是氣質大變,竟然沒有了以前的火爆模樣。妾身要恭喜了,明顯道友修爲更進一層了。”寶花打量了一下天泣,也有些詫異的回道,卻對老嫗視若無睹的樣子。   老嫗鶴顏見此,頓時大怒,手中柺杖驟然間往下方一點,下面虛空一聲雷鳴般的轟響,口中厲聲說道:“寶花,你不用裝腔作勢了。你現在修爲根本還未恢復,怎可能是我和師兄二人聯手的敵手。識趣的話,乖乖的跪下磕頭,我若是心情好了,還能給你留一個全屍。”   “看來,鶴道友還未忘掉當年的事情,今日是特來尋仇了。天泣,你也有此意嗎?”寶花神色不變,纖纖玉手一撫肩頭青絲,反問了一句。   “我下一次天劫不久將至,需要你身上的一物。”天泣也沒有隱瞞之意,鎮定的直接回了一句。   “你想要我的御雷籤!”寶花是何等聰慧之人,目光一轉下,立刻了然起來。   “不錯。我若有此寶在手,多半下次天劫就有望渡過了,還望道友能夠成全的。”天泣口氣絲毫不變,但目光卻漸漸冰冷起來。   “你想要御雷籤?也不是不行。不過此寶是從我得道時就一貼身重寶,也不能就這般就輕易交給他人。這樣吧,你若是能接下我一擊,我就將此寶借你用上萬年,道友覺得如何?”寶花微微一笑後,竟輕鬆異常的這樣說道。   “你要我接你一擊!”天泣聽聞此言,瞳孔驟然一縮。   一旁滿面怨毒,盯着寶花面孔不放的老嫗,也神色一下大變,變得滿是驚疑之色來。   難道她法力其實已經恢復了,先前舉動只是故意再引我們現身?   二魔不由自主的這般想道了。   一時間,竟誰也沒有輕易的開口接話。   “怎麼,天泣道友莫非是怕了?”寶花目睹此景,美眸晶光一陣流轉,嫣然一笑的又說了一句。   “好,就讓我想看看寶花道友這些年來修煉了何種新神通,竟然這般大口氣!”天泣心念飛快轉動了數遍後,目中精光一閃後,森然的一口答應下來。   “師兄小心一下,我在一旁給你掠陣一二。”老嫗神色陰晴變化了好幾次後,勉強沒有反對的叮囑了兩句。   天泣點下頭,則不動聲色的向前一步,身形一個模糊後,竟不知怎麼的一下到了十餘丈處,重新穩穩的站在了虛空中。   這時他雙手倒背,身形筆直不動,一副靜等寶花出手的樣子。   白衣女子嘴角一翹,隱約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一隻玉手輕描淡寫的往身前一託,張口一吹,竟噴出了一團粉紅光球。   光球中猛然一看普通,但仔細凝望下,竟是由無數米粒大小的粉紅符文組成,滴溜溜的一轉後,就輕飄飄的落在了玉脂般的手心處。   這時,寶花另一根手指往光球上輕輕一點。   “噗嗤”一聲,光球竟一下爆裂而開,無數符文彷彿粉紅花瓣般的一下在附近盤旋飛舞起來,狂閃不定下,豔麗之極。   而就在這時,光球爆裂的中心處,卻有一縷翠綠閃過!   隨之手心上,一株翠綠色小草一下無聲的浮現,並迅速長大起來,只是幾個眨眼間工夫,就化爲了半尺高的翠綠小樹,並還以肉眼可見速度繼續瘋狂變大。   頃刻間,一顆翠綠大樹就在寶花一隻玉手上成形,並將其妙曼身形,全都遮蔽在了下方。   此樹枝葉翠綠晶瑩,根部已經和寶花手掌成爲一體,並隱約在源源不斷吸取其體內法力的樣子。   “玄天聖樹,你竟然徹底融合了此寶,難道你法力已經完全恢復了,還真修煉成了那種神通?”原本一臉鎮定的天泣,一見這翠綠大樹,竟一下失聲出口,隨之臉色有些鐵青起來。而後面觀看的老嫗,更是面容一下變得難看之極。   “是不是,道友自己接完這一擊不就知道了!”   “玄天花界!”   寶花一聲低喝,手中翠綠大樹驟然間一模糊,各處枝頭上竟一下現出點點粉光,並在下一刻,紛紛幻化成了一團團粉紅花苞,瞬間結滿了整顆大樹枝頭。   這時悅耳的咒語聲從寶花檀口中傳出,花苞也開始徐徐的綻放而開,一股股濃郁的花香之氣,一下充斥了整個空間。   更不可思議的是,整顆大樹在粉紅花朵開始綻放的同時,體表顏色也一下由翠綠變成了粉紅。   轉變之快,彷彿一念之間而已。   這時漫天虛空中,梵音之聲隱約響起,目光所望之處,倒處都是團團粉紅花影,方圓千丈內的空間,都成了粉紅海洋,彷彿已經自成一片天地一般。   “不好,她真修成了玄天靈域!我們快走!”這時,對面的天泣再也無法掩飾面上的驚容,驀然一聲大叫,體表血光一現,竟一下化爲一道血光的向後激射逃走。   而鶴顏的動作,也並不比天泣慢那裏去,只是將手中柺杖往身前虛空一劃,一下破開一道白濛濛的空間裂縫,身軀一晃,就飛的閃入了其中。   二者竟絲毫不顧和寶花的約定之戰。   “現在想走,不覺有些遲了嗎!”   寶花卻雙目一眯,口中沒有感情的說了一句,接着一隻玉手往身前花樹一探而去,輕巧的摘下一顆粉紅巨花,並不慌不忙的向前方虛空一拋而出。 第兩千一百一十四章 藍瀑湖   巨花一個晃動下,竟一閃的在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老嫗消失縫隙處波動一起,巨花虛影一閃即逝的沒入了其中。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   空間裂縫一陣顫抖,裏面竟一下火山爆發般的噴出大片粉紅光霞。   霞光中還夾帶着一名跌蹌的紅色人影,正是老嫗鶴顏。   她身形在光霞中滴溜溜的轉動數圈,竟一副身不由主的樣子。   不光如此,在粉光狂噴後,空間裂縫也狂閃幾下的崩潰而開。   那一朵粉紅巨花看似不起眼,但威能之大竟可直接破碎虛空!   老嫗驚一聲低吼,手中柺杖猛然四周閃電般的各自劈出一下,四道巨大杖影一閃而過後,四股黃色颶風沖天而起,將四周粉紅光霞一衝而開,其身形終於再次的穩定了下來。   但這時的鶴顏,臉上滿是驚怒之極的表情,望向寶花的目光更是隱隱流露出一絲懼意來,心中不由自主的思量道:“這就是玄天靈域,在其籠罩下,竟根本無法藉助任何外界的天地元氣,只能用本身法力硬抗先前的攻擊。如此一來,身爲大乘存在的他們,一身神通幾乎直接去掉了七八成之多!怪不得連法力神通都遠勝她的天泣,一認出寶花施展的神通後,想都不想的立刻逃之夭夭了。”   一想到自己這位師兄,老嫗也顧不得心中驚懼,急忙一扭首,向另一邊望去。   只見遠處接近粉紅世界的邊緣處,天泣竟不知何時的被無數朵巨花虛影攔了下來,所化血光驚龍般的在中間左衝右撞,所過之處花影紛紛一斬而碎。   但附近虛空中卻立刻現出更多的粉紅虛影,一層又一層的蜂擁而至。   以血光勢若破竹的氣勢,只是幾個閃動就又接連擊破十幾層阻擋,眼看就要一口氣的衝了出去花界。   但這時,在玄天花界中心處穩穩不動的寶花,卻淡淡一笑,單手輕輕一掐訣。   另一隻手掌上託着的粉紅花樹一下通體霞光大放,無數粉紅符文從中狂湧而出,並瘋狂般的圍着寶花旋轉起來。   紅衣老嫗只覺四周虛空一模糊,景色驀然一變,竟一下詭異的身處了花界另一處地方。   “大挪移之術!”   老嫗一聲驚呼,急忙再向四周一掃而去。   只見原本應該在邊緣處的血光,此刻一下出現在三十丈遠的地方,再次被層層的巨花虛影圍在了中間。   老嫗猶豫一下,還未想好是否要出手相助一下時,她附近虛空波動一起,也浮現出無數粉紅花影來,同樣密密麻麻的蜂擁而來。   老嫗臉色一白,但馬上一咬牙下,將手中柺杖一拋而出,一下幻化出一頭丈許大的白鶴,眼冒金光,雙翅閃動。   “嗤嗤”的破空聲大起!   白鶴附近密密麻麻的風刃一下浮現而出,向四面八方驟然激射而去。   而老嫗則兩手一掐訣,然後一拍頭顱,天靈蓋一打而開,從中一股黃氣一衝而出。   黃氣一個翻滾,從中傳出一聲厲嘯,竟幻化成一個閣樓大小的鬼臉來。   鬼臉半邊是妖豔之極的美女面容,半邊卻是青面獠牙的猙獰模樣,而厲嘯一停後,一張口,噴出一股魔風來。   這魔風方一出口,附近虛空立刻飛沙走石,變得灰濛濛一片,並向四周滾滾狂卷而去,大有要在這花界中也要自成一方天地之意。   另一邊的天泣,在知道自己想要輕鬆遁走不太可能後,也將血光一收搖身一晃下,幻化出一頭通體血紅的魔獅虛影,百餘丈高大,滾滾血氣從身上狂湧而出,也一下形成了大片血色霧海,向四周花影席捲而去。   一時間,這二魔竟然在花界中大有反客爲主之意!   寶花看到此幕,黛眉微微一皺,不覺輕嘆了一口氣,並最終將手中花樹輕輕的抖了一抖。   剎那間,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佔據枝頭的上百朵粉紅巨花,同時一閃的從樹上輕飄飄落下。   “去!”   寶花一隻香袖衝這些粉紅花朵一卷而出,同時口中嬌叱一聲。   下一刻“噗噗”聲傳來,粉紅花朵往高空一飛之後,竟紛紛幻化成了一團團魔焰並瞬間融合一體,化爲了一片粉紅火海。   火海一開始不過畝許大小,但附近虛空浮現而出的花影一接觸,竟也化爲了粉紅魔焰,並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而去。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整個花界上空竟全都化爲了魔焰之海,然後在寶花下面口中唸唸有詞的一點後,整片火海一聲呼嘯,就向下面二魔氣勢洶洶的一壓而去。   天泣鶴顏見此情形,同時臉色大變,心有靈犀的互望一眼後,竟從懷中各自取出一枚血紅色丹藥服下。   二者身上氣息一下爲之大漲,並拼命催動魔功起來。   可憐二魔也算是魔界最頂階的大乘存在,但在花界中根本無法藉助天地元氣之力,只能硬着頭皮的服下激發潛力的丹藥來硬抗那粉紅魔焰了。   片刻間,高空滾滾捲來的魔焰,就將二魔徹底淹沒進了其中,整片玄天花界都成了火海世界!   這時,那株粉紅花樹則變得光禿禿起來,並且體積明顯比先前縮小了五分之一之多。   而寶花自己卻在口中法訣嘎然一停的瞬間,玉容竟一下紅白交錯的連變數次。   隨後此女神色一下變得有些難看了,苦笑一聲後,也從袖中取出一枚白色丹藥,併吞進了腹中。   這位魔族始祖當場盤膝坐下,將手中花樹往懷中一抱,在體表幻化成一層層琉璃般的晶光,雙目一閉,開始凝神催動此寶起來。   她深知以天泣鶴顏這兩位老牌聖祖的恐怖修爲,就算沒有天地元氣相助,要想將他們用魔焰硬生生煉化,仍是一件困難之極的事情,不得不做長期圍困的打算。   就這般,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轉眼間就過了數日。   而當到了第七日的時候,原本充斥着粉紅魔焰的花界忽然間一顫,竟呈現不穩的模樣。   滾滾粉紅魔焰中,立刻兩聲長嘯傳來,一團黑紅色的火球和一團血光竟從中激射而出,並抓出那花界剎那間露出的一絲縫隙,以不可思議的遁速,一個閃動的洞穿界面而出,並毫不停留的向天邊逃遁而走。   “賤婢!原來你並沒有恢復大乘修爲,下一次見面之時,一定就是你的死期!”遠去火球中隱約有一個數寸高的女嬰,並淒厲之極的大叫道。   幾個閃動後,火球和血光就在天邊盡頭處徹底的不見了蹤影。   一聲長長的嘆息!   寶花一臉惋惜之色的睜開了美目。   不見其有何舉動,但花界中的滾滾魔焰卻一下自行的收斂縮小起來,轉眼間就重新凝聚成十幾朵粉紅巨花,再次向花樹上一飄而去,就穩穩的重新生長在了上面。   幾乎同一時間,整座玄天靈域也在“砰”的一聲後,徹底的崩潰瓦解,化爲了點點靈光的憑空消失了。   寶花手中花樹也一瞬間的縮小起來,並最終化爲一顆粉紅光球,被其檀口一張的吸進了腹中!   “竟然功虧一簣了!雖然將這二人的肉身都煉化成了飛灰,但以他們神通,不過數百年就可修回原來的實力,看來以後還要和他們多打幾次交道的。”寶花低聲自語了兩句,嬌軀一動,就要直身站了起來。   但馬上,白衣女子面色一層殷紅一閃即逝,嬌軀一個晃動,竟差點沒有站立起來。   寶花急忙將神念往體內一掃而去,結果玉容一下變得難看之極了。   “這下麻煩大了。這一次可真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了。我纔剛有些起色的傷勢,竟然馬上惡化到了如此地步。現在即使有那靈藥在手,沒有二三百年時間,也不可能恢復原先神通了。可惜我的玄天靈域纔剛修成了一點皮毛,否則若真能擊殺了這兩個對頭,這點損失倒也不算什麼了。還是回到靈界,先好好靜養吧。”寶花又無奈的輕嘆一聲,袖子一抖後,粉紅霞光一卷大放後,人就一下在原處憑空不見了。   一座不高的灰白色山丘頂部,韓立正站在那裏,雙手倒背的向遠處眺望着。   在其所望數里外的方向,赫然有一座一眼無法望到邊際的巨型湖泊。   此湖水面碧藍之極,並且湖面隱約可見一些淡白色的小魚游來游去,一副生機盎然的樣子。   “果然不愧爲藍瀑湖之名,此湖的確和魔界的其他河湖大不一樣的。”韓立終於將目光一收而回,並輕聲的自語了一句。   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名白淨青年淡然的站在那裏。旁邊還有一個睜大雙目的秀美少女,卻是那朱果兒了。   此刻這位來自小靈天的小丫頭,在親眼目睹韓立和一干高階魔族的數次大戰後,自然對韓立身份再無任何懷疑。   而她此刻眼珠滴溜溜轉動的樣子,明顯比以前活潑了許多,並忍不住的開口說道:   “韓前輩,我們來之前不是打聽過,這藍瀑湖可是有魔族聖祖親自坐鎮的,我們來這裏真的合適嗎?”   “嗯,你說的是藍瀑聖祖。此魔能獨霸藍瀑湖如此多年,可見神通的確不小的。但是血牙米我是勢在必得的,哪怕冒些風險,也要前往這一趟的。而且據我所知,那藍瀑聖祖已經多隱居多年,並不一定現在就在湖內,現在明面上坐鎮藍瀑湖的,只是其一具化身和兩名弟子而已。”韓立聞言,微微一笑的回道。 第兩千一百一十五章 入湖   “原來前輩早就胸有成竹,倒是果兒多嘴了!”朱果兒眨了眨大眼,恭敬的言道。   “不過你說的也不全沒有道理,此行也不能過於輕心了。前面幾場大戰後,我們已經在魔界的確鬧得人盡皆知了,進入藍瀑湖不但要改形換貌,還要暫時分開來行動一段時間。果兒,你跟着蟹道友先留在附近一段時日吧。我先孤身一人進入藍瀑城打探下消息。以我變容之術,只要不是直接面對大乘存在,應該不懼被識破的。”韓立卻似乎有所考慮,不加思索的吩咐道。   “既是韓前輩吩咐,果兒遵命。”朱果兒自然不敢違背韓立的意思,外加一聽可以和蟹道人獨處,心中反而一喜的一口答應下來。   這小丫頭到現在還沒弄清楚蟹道人的傀儡身份,竟不知爲何的對其人身,有了一些莫名的好感。   而蟹道人略一點頭後,就繼續站在原地,靜靜的一言不發。   身爲僞仙儡,它縱然有一定靈性,但基於和韓立訂下的契約,外加早已收到了提前支付的不少僞造化露,自然是無所謂的樣子。   韓立淡然一笑,也不在意對方的反應。   他本身精通傀儡術,再加上經過這段時間和蟹道人的相處,已經對其這種半自主情形頗爲的瞭解。   知道蟹道人看似平常和普通人一般無二,但其實還要受原先主人所下的幾種禁制限制,並不能輕易違背,但除此之外的事情,卻具有相當高的自主能力了。   否則,他當日也不能依靠神祕綠液引誘,將其硬生生從雷海中帶出,成了自己的一大臨時保鏢。   當然韓立也很清楚,即使有蟹道人在身旁,也並不是說他真能在這魔界再無後顧之憂了。   要不是那幾大始祖各有事情在身,無法緩出手來全力對付他,而其他普通聖祖又自持身份,根本沒有想到聯手事情,他怎可能真能安然的魔界滯留至今。   下面,韓立再叮囑了朱果兒和蟹道人幾句後,當即渾身骨骼一陣爆響,身軀一下高了尺許,同對面上形容大變,一下幻化成了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再一跺足,化爲一道烏光的破空而走,直奔湖泊深處飛遁而去。   而蟹道人眼見韓立遠去,卻默不作聲的一抖長袖,一片金霞捲過後,其和朱果兒一下在山丘之上消失了。   ……   以韓立如今修爲,縱然遁光沒有全力催動,但遁速之快也驚人之極,一會兒工夫後,就遁出了十幾萬裏去。   這時,在遠處碧藍水面上出現一些小型島嶼了,上面並修建有一些簡單的小型建築,並可看到有些魔人從裏面進進出出。   而在一些島嶼上停靠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黑色木舟,並時不時的載上一些魔人,繼續往湖內深處馳去。   韓立對此並沒感到意外!   他既然打算來藍瀑湖,自然對此地的一些情況打探的異常詳細,知道藍瀑湖深處被藍瀑老祖曾經邀請幾名較好的其他聖祖,聯手佈置下一座超大的禁空禁制。只要修爲沒有超過魔尊級別的魔人,一旦進入其中,都立刻喪失了騰空的能力,只能老老實實的坐船前往藍瀑湖的核心處。   韓立雖然不受這禁制的限制,但也不想引起此地高階魔族的注意,故而在附近一座小島上略一盤旋後,就落了下去。   在他雙足方一落地的瞬間,附近立刻跑過來一名身材矮小,皮膚黝黑的魔族男子。   “小的關殃,拜見前輩,前輩可是要前往藍瀑城的,小的船雖然不算大但速度之快絕對是附近百島上首屈一指的。”這名看似和普通人族差不多的低階魔族,先施一禮,然後一裂口的道,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   “哦,你修爲不過築基,竟然這般大話。不會所言不實吧!”韓立打量了一下眼前魔人,又目光一掃島嶼邊上的那十幾艘大小不一的木船,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   “前輩放心,若是小的之言有不實之處,情願到時雙倍奉還魔石。”關殃雖然看不出韓立的修爲深淺,但單憑韓立的神態氣勢上,知道對方絕對不是一般的結丹元嬰存在,故而不敢有絲毫怠慢,一拍胸脯的保證道。   “好,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就坐你的船了。魔石多少不成問題,但關鍵是要快,我需要早些趕到藍瀑城的。”韓立目光微微一眯,察覺對方所言應該不假後,也就點了下頭。   “前輩放心,小的絕不會讓前輩失望的。前輩,請過來。小的船就在那邊的。”關殃大喜,急忙躬身言道,並用手指衝岸邊—艘數丈長的小船—點。   韓立看了兩眼小船,也不言語,當即大步向岸邊走了過去。   關殃自然滿心歡喜的跟在了後面。   一頓飯工夫後,黑色木船離開了小島,彷彿弩箭般的向前飛馳着。   韓立就盤坐在船頭處,靜靜的看着船尾處的魔族男子,赤裸雙臂,飛快揮動兩隻漆黑鐵漿。   這兩隻鐵漿表面閃動着淡淡藍光,每一次劃破水面後,都將大量湖水向船後狂卷而去,形成兩股長長的乳白色浪花。   “怪不得你敢如此誇口,原來有兩件適用的低階魔器。”韓立頗感興趣的看了一會兒後,忽然一笑的問了一句。   “前輩說笑了。小的這兩件低階魔器,也算是家傳之寶了,我們祖上就開始靠此物喫飯了。雖然不是沒有比它們更好的魔器,但持有那種等階魔器的大人,又怎會做這些拉客渡人的活計。小的也只是混口飯喫罷了。”關殃一邊奮力划船,一邊老實的回道。   “哦,聽你口氣,是本地人了,藍瀑城一些情況應該很瞭解吧。”韓立心中一動,但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若是想問一些人盡皆知的東西,小的自然瞭如指掌的。要是一些太隱祕些的事情,那就不好說了。畢竟晚輩修爲有限,那些太高層次的事情,是不可能接觸到的。”關殃不加思索的回道,顯然這種問話是經常碰到的。   “嘿嘿,放心。那些太隱祕的事情,也不可能問你的。”韓立見對方回答的滴水不露,不禁輕笑一聲。   “那前輩儘管詢問就是了,小的絕對知無不言。”關殃心中一鬆,急忙的回道。   “嗯,我想知道。血牙米在藍瀑城哪裏有出售的。這等東西,一般商鋪不會隨便買賣吧。”韓立沉吟了一下,就試探的問了一句。   “呵呵,前輩也是爲血牙米來的。此事,前輩算是問對人了。不知前輩是想只買一兩枚,還是打算大量購入的。”關殃聽了韓立問話,面露一絲興奮的反問了一句。   “只買一兩枚,如何?要大量購入的話,又怎樣?”韓立眉頭一皺,又問道。   “前輩若是買入的少,只要去城中專門指定的幾家商鋪,就可買到的。但是這些商鋪每天都限量供應,且只對化神以上的前輩出售,而且每人最多隻能購入兩枚。同一人下一次還想買的話,就必須在藍瀑長住一年以上,纔可再有資格的。不過這只是明面上的,前輩若真有心大量購入,暗地裏還是有一些特殊些辦法可以一次多購入幾枚的。當然前輩若對血牙米品質不是太挑剔的話,更多的數量也未可不的。”關殃臉上笑容更濃,口中飛快的解釋道。   “但我若想要的不止這點數量,還必須是最上品的血牙米呢?”韓立卻神色不變的緩緩說道。   “啊,前輩若是抱此種目的來的話,恐怕基本不太可能的。城中對上品血牙米可是控制的非常嚴格,根本不讓多餘數量流露到外面的。”關殃一聽此話,臉上不禁換上了爲難的神色。   “這一點,我也很清楚。若真能在外就買到足夠的上品血牙米,我又何必親自跑到藍瀑湖了。而且,我一向認爲,世上根本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只看你付出的代價,是不是足夠高而已。”韓立盯着魔族男子,面無表情的言道。   “這一點,恐怕晚輩真的無能爲力了。不過前輩可以去城中再打聽一下,說不定其他人另有辦法的。”關殃猶豫了一下,還是苦笑一聲的回道。   韓立聞言嘴角微微一翹,就點下頭的不再說話,並緩緩閉上了雙目。   而小舟在關殃奮力划動下,仍以極快的速度向藍瀑湖中心處激射而去。   足足兩個時辰後,前面湖面上終於現出了一個黑點,並且隨着木舟的飛逝,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了一座巨型島嶼,並漸漸清晰可見起來。   韓立雙自一眯,瞳孔中藍芒微閃,就將島嶼上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沿着島嶼邊緣,上面赫然修建着一座不小的巨城。   此城從外面的圍牆看來,除了通體是用一種淡藍色的巨石砌成外,其他一切都和普通魔族大城並無太大區別,同樣是數十丈的高度,上面站滿了一些全副武裝的魔族衛士。   面向他們所在方向的一扇大門處,更是另有一批持戈魔族,警惕的守在那裏。 第兩千一百一十六章 黑紗女子   關殃將木舟停在大門附近的岸邊後,就親自送韓立到了城門外。   顯然他和守門的那些持戈魔族非常熟悉,寥寥幾句後,就不用絲毫盤查的將韓立帶入了城中。   韓立站在門內的街道旁,打量了附近還算整齊的一排排建築,點了點頭,抬手扔給關殃幾塊中階魔石。   “多謝前輩厚賜!”   魔族男子一接到這些魔石,一查看後,當即面露喜色的連聲稱謝!   一般他接送一名高階魔族來往藍瀑城,不過是一兩塊中階魔石而已,韓立所給報酬足足翻了三四倍,怎不讓其喜出望外。   韓立擺擺手,示意其可以離開了。   但關殃略一猶豫後,左右四下看看沒有人注意這邊後,才用極低的聲音飛快說了一句:   “前輩若真想此行如願的話,不妨去廣源齋一趟,也許能夠心想事成的。”   說完這話,關殃未等韓立面露訝然的再問什麼,就急忙一禮的轉身出了城門。   “廣源齋!”   韓立低低喃喃了一聲,臉上訝色漸漸消失,反露出一絲笑意來。   既然對方如此一說,他還真要去看上一看的。   藍瀑城中,自然也是禁制騰空飛行的。   韓立隨手招了一輛獸車,並說了一句到城中最大“店鋪”後,那位中年車伕立刻說一聲“明白”,一催魔獸的駕車而行了。   韓立盤膝坐在車中,靜靜思量着下面的行動步驟,雙目卻衝一側窗口漫不經心的打量着。   藍瀑城明顯比一般魔族大城熱鬧的多,街道兩旁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不過韓立卻注意到這些魔族縱然大都是法力不過煉氣築基的低階魔族,但是其中出現化神煉虛等高級魔族的比例也不少,甚至這一路行來後還看到了兩名魔尊級存在。   而獸車纔不過剛剛走過了數條街道,連藍瀑湖一角還未駛出的。   “咦,那人是……”   原本平靜盤坐的韓立,突然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臉色大變,竟一下失聲出口。   “不對,不是她。氣息完全不對!”   韓立目光死死盯着那個背對他,正走進一間路旁商鋪的妙曼身影,又有些失望的自行否認起來。   “也是,她就算從人界飛昇了,也只會出現在靈界,又怎會跑到魔界來的。不過光看背影的話的確和她好像。難道是我最近修爲暴漲,心境有些不穩了?”韓立仍有些驚疑不定,但最終又想起了什麼,驀然有些恍然,急忙將煉神訣一提,閉上雙目的調息起來。   同一時間在數名高階魔族陪同下,進入旁邊商鋪的優美身影,赫然是一名帶黑色面紗的魔族女子,並且身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黑氣翻滾不定,化作輕紗狀的披着。   這讓此女面容更加的若隱若現,外人無法窺探分毫。   剛纔韓立雖然也可動用強大神念,直接侵入查看其廬山真面目,但又怕強大的神念波動驚動了城中的那些魔尊以上存在,纔沒有這般輕易去做。   這時,那名魔族女子在數名面容猙獰的高階魔族陪同下,走進了那間看似不小的商鋪後,立刻有一名掌櫃模樣老者帶着幾名夥計迎了上來,深施一禮後,就將女子請到後面一間隱祕屋子內,才恭敬的說道:“拜見使者大人,小老兒早已將大人要的東西全都準備妥當了。大人隨時都可提走的。”   “做的不錯。我前天才提出來的,廖掌櫃今天就準備好了。看來讓你僅僅當此地一處掌櫃,還是有些大材小用了。”黑紗女子坐在椅子上,瞅了掌櫃一眼,淡淡說了一句。   聲音悅耳之極,猶如黃鸝之音。   “不敢,小老兒只是謹遵大人命令行事而已!”廖掌櫃滿臉賠笑的回道。   “石火,你去將東西都提來吧。”黑紗女子卻不再理會老者,衝旁邊一名頭生獨角的魔族大漢一聲吩咐。   “是,七小姐!”那名魔族大漢答應一聲,就隨着一名夥計向門外走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黑紗女子就靜靜端坐在椅子上,沒有再說話的興趣了。   老者和其他幾名高階魔族,自然也只能老實的在旁邊陪着,同樣不敢輕易開口什麼。   過了大概一盞茶工夫,那魔族大漢就隨那名夥計重新返回屋子,並回稟女子,東西全都已經拿到了。   黑紗女子不動聲色的點下頭,卻又絲毫徵兆沒有的問了一句。   “廖掌櫃,你主持此間商鋪大概多少年了?”   “小的,自從兩百年前被調過來,就一直負責這間商鋪了。”廖掌櫃心頭一跳,不敢怠慢的急忙回覆道,只是身子在黑紗女子面前不覺又矮了兩分。   “兩百年,還真是不短了。想來這麼長時間,你的身家也豐厚了許多吧。”黑紗女子輕嘆一口氣,說出了一句讓老者心驚肉跳的話來。   “使者大人,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小的自從主持這間鋪子以來,一直都兢兢戰戰,並無任何逾越之處的。大人縱然是上面派下的監察大人,也不能平白冤枉小人的。”廖掌櫃情急的說道。   “是不是有問題,不是你說的算。暮汐,你把東西拿出來吧,也讓他心服口服!”黑紗女子冷笑一聲,忽然衝老者背後站着幾名夥計中一人,吩咐一聲道。   “是,七小姐!商鋪近十幾年的進貨出貨的數量,價格,以及交易對象,均都在上面記載了。還請七小姐查看!”   這名夥計是一名看似不過十六七歲的清秀少年,一聽黑紗女子的言語,當即恭敬一聲的站了出來,並從袖中取出一本黑色賬簿,揚首朗聲的說道。   廖掌櫃看到這一幕,臉色一下變的灰白無比了。   而黑紗女子,單手一招,“噗”的一聲,賬簿就被攝到了手中,並低首查看起來。   “果然,和你前些天拿給我的另外一本賬簿截然不同。短短十幾年,就貪墨瞭如此之多。算上其他時間的話,數量之大可算驚人了。廖掌櫃,你還有什麼話可說!”黑紗女子螓首一抬,將賬簿一合,淡淡問道,聽不出絲毫的感情。   “暮汐,你竟然敢栽髒暗害我。七小姐,這小子和老夫是私怨在身,根本是在血口噴人,這賬簿肯定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我很快就知道了。我自會用大法對你搜魂。若是真的,你應該死而無怨。若是假的,我自會殺了他替你報仇。”黑紗女子輕笑了一下,但口中言語卻讓廖掌櫃一下魂飛魄散了。   “不!”   老者一聲拼命般的低喝,忽然袖子一抖,一團黑氣席捲而出,同時藏在袖中的另一隻手掌一翻轉,一隻黃色符籙浮現而出,並飛快一搖。   廖掌櫃身形一模糊下,竟直接往地下沒入而去。   “區區的結丹存在,在我面前也敢賣弄這些小門道。”黑紗女子坐在椅子上未動一下,但那名叫石火的魔族大漢,卻一聲獰笑,一隻大手突然一抓而出。   頓時整間屋子狂風一起,將黑色霧氣一卷而盡,同時廖掌櫃身子才進入地面半截,就只覺身軀一凝,就被一股無形巨力控制住了,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七小姐饒命,小的願將昧下的東西,全都如數奉還……”廖掌櫃拼命的大叫道。   黑紗女子見此情形,卻嘆了一口氣,二話不說的手指一彈。   破空聲一起,一道黑芒一閃即逝,從老者眉心處洞穿而過。   而叫石火的魔族大漢,當即將手掌收回,頓時“噗通”一聲,屍體一晃的栽倒在地。   “可惜,你昧下的東西太多,也早不知被你賣到何處去了,否則真留一命倒也不是不行。暮汐,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裏的掌櫃了。石火,收拾一下屍體,我們走吧。還有幾家要去的。”黑紗女子吩咐了幾句,當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從容的向門外走去。   那叫暮汐的魔族少年,自然大喜的急忙跪下稱謝,而魔族大漢卻答應一聲後,衝屍體一張口,一股黑色魔火一卷而出,將老者屍體瞬間化爲了灰燼,然後獰笑一聲的也跟了出去。   “這就是此地最大的店鋪?”韓立已經下了獸車,打量了眼前的一座看似有些陳舊的閣樓,眉頭一皺的衝車夫反首問了一句。   在閣樓大門的上面,赫然掛着一幅“彩軒閣”的牌匾。   “前輩,這間彩軒閣別看不太起眼,但絕對是本城最大也是年代最悠久的店鋪。”車伕卻十分肯定的言道。   “好,我就先看看吧。”韓立聽此話,似乎仍有些將信將疑,但還是抬手付了魔石,大模大樣的向閣樓走去。   但方一踏入閣樓門檻的瞬間,韓立竟感覺到一絲微微的空間波動,接着眼前一亮,一個面積數畝大的巨廳頓時出現在眼前了。   “嘖嘖,竟然是動用了空間魔器,開闢的小須彌空間。看來這裏縱然不是最大的店鋪,但也絕對是其中之一了。”韓立不禁嘖嘖稱奇了一聲,目光這才朝整間大廳一掃而去。 第兩千一百一十七章 收購   整間巨廳,明顯分爲了兩個部分。   一半和普通的商鋪一般,展列着一排排石制櫃檯,上面陳列着各種各樣的材料寶物。   每一截十丈長櫃檯後,都站着一名貌美的年輕侍女。   在這些櫃檯附近,則有十幾名男女,正在選購着所需的東西。那些貌美侍女,則在一旁不時含笑的加以講解。   大廳另外一半,卻被一層模糊的青色光幕遮擋住了,在類似光幕入口的地方,則有兩名青衣侍從面無表情的站立在那裏。   光幕中隱約也有一些架子,上面也擺放了一些寶物,但明顯價值應該高於外面這些的。   韓立眉頭微微一皺,體內原本壓抑的強大靈壓頓時放出了一些。   雖然只不過是煉虛後期左右的修爲,但也足以讓整間大廳中的人一下都感應到了,目光不覺都掃了過來,臉上均都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這時,青色光幕一晃動,從裏面走出來一名姿色修爲都遠超外面侍女的一名魔族女子。   二十三四歲的模樣,一身錦袍,風姿雍容!   此女玉足一動,就幾步走到韓立身邊,略一低首的說道:   “歡迎前輩光臨彩軒閣,晚輩孝顏,是本閣的代掌櫃,不知有什麼地方可以爲前輩效勞一二的。”   這女子卻是一名化神期的高階魔族。   “我聽說貴閣是藍瀑城最大的商鋪,可是真的。”韓立打量了魔族女子兩眼,不動聲色的問道。   “回前輩,最大,本閣還不敢自稱的。但若說貨物之全,本店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孝顏嫣然一笑的回道。   “哦,要是這樣的話,我應該沒有找錯地方了,我是有些東西要在貴店大量採購的。”韓立點點頭,淡淡說道。   “前輩能看中本閣,自然是晚輩榮幸。這裏不是談話之地,前輩隨晚輩到二樓的貴賓室吧。”孝顏心中一喜,急忙的說道。   對此女來說,以對方這般修爲,要說出“大量”二字來,自然絕對是一筆大買賣了。   韓立沒有反對之意,點下頭後,就在此女帶領下,奔樓梯走去。   一小會兒工夫後,韓立就坐在一間裝飾異常典雅的屋子中,並品嚐着一杯香氣撲鼻的淡銀色茶水。   錦袍女子卻站在一側,笑着說些什麼:   “前輩,這魔芋茶也是藍瀑湖的特產,具有凝魂養神的效用,即使本閣一年也只能收到數十斤而已,可算稀少之極。”   “嗯,的確不凡。只是到了我這等修爲,這點效用卻是微不足道了。”韓立品完茶後,不在意的隨口說道。   “前輩這等境界,自然不會將區區靈茶看入眼中的。但不知前輩這次到本閣來,想對哪些東西大量採購,只要本閣有的,晚輩一定會滿足前輩要求的!”錦袍女子終於問到了正題。   “異魔金,血牙米!”韓立倒也沒有多廢話的意思,直接說出兩樣東西來。   聽第一個名字,孝顏神色沒有什麼變化,但當剛聽到第二個名字後,臉色卻不禁變了一變,半晌都沒有言語什麼。   “怎麼,這兩樣東西,貴閣有問題嗎?”韓立卻視若無睹的故意問道。   “不瞞前輩,那異魔金好說,雖然比較稀少,但本閣庫房還儲存了不少。前輩真想要的話,儘可挑選的拿去。血牙米嗎,可就讓本閣爲難了。”錦袍女子露出爲難的表情。   “我來之前,倒是聽說過藍瀑城對血牙米控制頗嚴,哪怕修爲再高,一年也只能購入寥寥幾枚而已。但以貴閣的實力,這點限制難道不能通融一二嗎?”韓立眉梢一挑的問道。   “看來前輩對本地血牙米的產出情況,真是一點不知。前輩像剛纔那般想的話,可真是大錯特錯了。”錦袍女子苦笑了一聲。   “我剛到此地,對此還真是不太清楚。道友可否解釋一下。”韓立沉默了一下後,才平靜的追問道。   “此事並非需要保密的,告訴前輩自然無妨的。不是晚輩誇口!要說其他材料寶物,我們彩軒閣不敢說應有盡有,但是有一定的進貨渠道,故能保持一定的存貨。唯獨血牙米這本城特產,卻是控制在城主府手中的,每年只能按照一定規定從城主府領取一定的數量而已。本閣雖然是城中有數的大店鋪之一,但這血牙米卻真的沒有多少。而且按照城主府的規定,這血牙米的出售還必須登記在冊,每年會嚴加盤查的。”   錦袍女子如實的說道。   “這般說,一點通融的餘地都沒有了?”韓立聞言眉頭一皺,緩緩的再問一句。   “實在抱歉,此種事情不是晚輩力所能及的。不過前輩若是隻多要兩三枚的話,晚輩拼着受上面斥責,還可再想下辦法的。再多的話,本閣是真的無能爲力了。”錦袍女子遲疑了一下後,回道。   “嘿嘿,兩三枚?若只多要這麼點的話,我又何必找上你們彩軒閣。算了,貴閣既然覺得血牙米難辦,那就光談異魔金吧。貴閣大概有多少塊,價格又是怎樣的?”韓立嘿嘿一笑,話題一轉的問道。   “異魔金的話,前輩儘管放心了!本閣前些天正好才進來一批貨,數量足有百枚之多,但不知前輩需要多少塊?若是真要的不少,晚輩可以做主將價格降低一些的。”錦袍女子聞言精神一振,信心十足的回道。   “上百枚,那就都拿來吧。”韓立面上沒有多少表情的說了一句。   “都要了?晚輩沒聽錯吧!”錦袍女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道友覺得我是在說笑嗎?”韓立雙目一眯,淡淡說道。   “晚輩怎敢如此想的,前輩稍等一下,晚輩這就叫人將東西拿出來,先讓前輩過目一下再說。”錦袍女子強壓住心中的興奮,露出賠笑之色的說道。   “好,那我在此先等候一下了!”韓立微微一笑,從容的點下頭。   一頓飯工夫後,韓立被錦袍女子親自送出了彩軒閣大門。   他大搖大擺的在路邊又攔下了一輛獸車,吩咐車伕去另外一家大商鋪後,就在車中閉目養神起來。   就這般,韓立一整日接連跑了五六家大型商鋪,幾乎將他們庫存的所有異魔金全都一掃而空,但有關血牙米卻還是一點收穫沒有。   這些大型商鋪,異口同聲的拒絕了大量出售血牙米的要求。   韓立對此倒是毫不氣餒,晚上找了一家客棧先住下,第二日一早,則繼續在藍瀑城中一一拜訪各家商鋪。   不過這一次,韓立找上的卻是那些中等規模的商鋪。   就這般,韓立一連在藍瀑湖中待了七日之久,幾乎將城中的大小商鋪全都跑了一遍,異魔金更是蒐集到一大批來。   如此多的異魔金,自然所費魔石是一個天價。但相對韓立身家來說,卻是九牛一毛,還沒有放在心上的。   不過即使蒐集瞭如此多的異魔金,韓立卻沒有再發現哪一枚中含有那神祕晶珠,這又讓其大爲失望起來。   不過他卻沒有放棄收購異魔金的打算,繼續在各大小店鋪不停購入異魔金。   至於血牙米,在前面幾家碰了壁後,韓立倒也沒有再對那些中小商鋪再提過什麼。   他如此做的結果,自然讓城中一些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藍瀑湖突然來了一名四下搜尋異魔金的外地魔族。   不過大多數人對此沒有在意什麼。   以藍瀑城名氣和進出的外地魔族商人之多,此類事情幾乎每隔幾日都會上演一些的。   但是落在一些有心人的耳中,卻是大不相同了。   第八日的時候,韓立纔剛從住處走出來,正想攔下一輛獸車的時候,忽然身前人影一晃,一名長着八字鬍的魔族男子,突然出現在了面前,並滿臉陪笑的衝韓立說道:“聽說前輩正在大量收購異魔金,晚輩同伴手中正好就有一批,不知前輩是否可感興趣?”   “我只收購大批量的。若只有幾枚十幾枚的話,就不要來煩我了。”韓立略打量了對方几眼,發現對方只有元嬰期修爲後,就彷彿漫不經心的回了兩句。   “大人放心,若只有這麼點異魔金的話,晚輩怎敢上門騷擾前輩的。晚輩同伴那裏擁有的異魔金數量之多,絕對會讓前輩大爲滿意的。”魔族男子繼續賠笑的言道。   “哦,有這種事情。你的同伴在什麼地方。若是離開城區的話,那就算了。”韓立神色微微一動,似乎有些動心,但又有些懷疑的樣子。   “前輩儘管放心,晚輩同伴就在城中最有名的仙居樓恭候前輩大駕。”魔族男子忙解釋的說道。   “看你樣子,似乎所言不虛。好吧,我就走上這一趟吧。”韓立目光閃動幾下,臉上表情卻爲之一緩的說道。   魔族男子聞言,自然大喜,忙單手衝旁邊一招手,一輛早就準備好的獸車立刻馳了過來。   魔族男子和韓立就此上了此車,向街道一端,揚長而去了。   數個時辰後,在一間較爲隱祕的廳堂中,韓立終於見到了幾位面孔陌生的男女魔族。 第兩千一百一十八章 無憂   “在下無憂,數日前就想派人請道友過來一趟了,但因爲另外一件事情耽擱了,纔等到今日和道友一見的。”這幾名魔族男女中,一名眉宇間銘印有鮮紅魔紋的青年,明顯是爲首之人,衝韓立微微一抱拳,微笑的說道。   “煉虛後期大成!”   韓立目光在這幾人身上一掃後,縱然青年似乎有寶物遮蔽了大半氣息,仍將對方修爲看了個清清楚楚。   除了這男子修爲不弱外,其他人卻只不過是化神期,還是大都是初期的修爲。   “聽說閣下手中有大量的異魔金,可是真的。”韓立也沒有客氣,在魔族青年對面一坐後,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此事當然不假,否則在下也不會在此恭候道友大駕了。”魔族青年也坐下了下來,聞言笑着回道。   “既然這樣,無憂道友就說說手中有多少異魔金,打算如何出售吧。”韓立點點頭,再問了一句。   “這個不急,無憂還有一事必須先提醒一下的,道友若是覺得無妨,我等纔可繼續談下去的。否則道友也只能從哪裏來,再從哪裏回去了。”青年無憂忽然口氣一變,神色凝重幾分的說道。   “道友有話儘管說就是了,在下也並非沒有經過大風大浪之人。”韓立聽了,卻一笑的回道。   “好,看來道友也是痛快之人。你們幾個,到外面等候一下,等我和貴客談完之後,自會召你們再進來的。”無憂撫掌大笑起來,但馬上臉色一沉後,衝其他人一聲吩咐。   其他魔族男女聞言,恭謹答應一聲,就紛紛走出了廳門。   而那名自從進來後,就一直不敢亂動的八字鬍男子,也忙深施一禮後同樣退了出去。   這時,無憂則袖子一抖,數面漆黑令牌狀魔器一飛而出,在附近虛空滴溜溜的一轉後,竟幻化成一層漆黑光幕,將二人和外面世界一下隔絕了開來。   韓立見此情形,目光微微一閃,臉上沒有什麼異樣,但心中卻頗感幾分興趣來。   眼前魔族這般隆重,顯然下面要說內容真的非同一般了。   “讓閣下見笑了,但事關重大,在下不得不小心一二的。”無憂輕咳一聲,先有些歉意的解釋兩句。   “沒關係,但現在可以說了吧。”韓立似笑非笑的言道。   “這個自然。在下所以這般謹慎,主要是這批異魔金的來路,其實是有些見不得光的。在下可以以一個極低價格全都出售給道友,但道友也必須發個心魔血誓,無論交易後出現什麼變化,都不得將在下一干人供了出來。”魔族青年盯着韓立,一字字的說道。   “道友的意思就是,你們只管將東西交給我手中,之後有任何後果,卻讓在下一力承擔,不能牽扯到諸位了。”韓立神色不變,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呵呵,我就知道友也是大有來歷之人,是一點就透的。在下雖然如此說,閣下一旦完成交易,只要不在此地多滯留什麼,自然也不可能真出現什麼問題的。在下先前這般說,只是存了萬一的說法而已。”無憂又神色一鬆的輕笑道。   “哦,我看是無憂道友不想我太快被人查到,從而稀裏糊塗的就將幾位也牽扯出來吧。”韓立聽了,嘿嘿一笑。   “道友如何去想,在下不會多問的。無憂只想明確告訴這批異魔金的來歷牽扯頗多,太具體的也不能告訴多少。至於願不願意收購卻是道友的自由了。”無憂臉上笑容一收,神色變得有些肅然起來。   “在下若是不收這批貨物的話,恐怕無憂道友也沒打算讓在下就這般輕易走出去吧。”韓立沉默了一會兒後,目中精光閃動的說道。   “這倒是道友多慮了。在下絕不會做出對道友不利的事情,只會用一種小祕術,消除閣下剛纔談話的些許記憶而已。”這一次,魔族青年坦然的說道。   “消除記憶,這倒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但是涉及到神念問題,再玄妙祕術都有失敗的可能。在下更沒有被人隨意種下禁制的意思!”韓立冷笑一聲,不客氣的回道。   “這麼說,道友不願意和在下做此交易了。”魔族青年口氣一下變的冰寒起來。   “既然有大佔便宜的事情,我爲何不做。有多少異魔金,說出一個價格來,我全要了。”韓立神色一緩,嘿嘿一笑的言道。   “好,只要閣下願意做此交易,自然也不必消除記憶了。不過心魔之誓還是要發的。”無憂聞言心中一鬆,隨之也大喜起來。   “心魔之誓好說。不過,還是先談下交易再說吧。要是你手中異魔金數量,不能讓我滿意,這筆交易還不一定能做成的。”韓立語氣又驟然一轉,說道。   “不知兩千塊的數目,道友能否看進眼中了。”到了此時,無憂才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底牌來。   “兩千塊!”   即使韓立心裏早有準備,聽到如此大的數字,臉色也不禁變了幾變。   如此多的數量,幾乎抵得上他前幾日在城中其他商鋪搜刮的總和了,出現在一名煉虛存在手中,實在有些詭異了。   “價錢怎麼算?就算都是異魔金,品質若是不過關的話,我也不一定全收下的。”韓立心念飛快轉動幾下,口中卻沒有遲疑的說道。   “這個請儘管放心!全都是最上品的異魔金,絕對不會拿次品充數的。至於價格,道友只要給這個數目就可以了。這可比其他商鋪價格足足低了三分之一。”魔族青年拍着胸脯的保證道,並伸出一隻手掌,五指一分的在韓立面前晃了一晃。   “要冒如此大風險,只便宜了三分之一。這個價格還是高了許多。”韓立雙目一眯,緩緩的搖搖頭。   “那道友打算給多少?”無憂沒有動怒,反而滿臉笑容的問道。   “我只能接受正常價格的一半。否則這筆生意,在下寧願不做。”韓立毫不猶豫的言道,似乎早就對此有過考慮的。   “好,一半就一半。只要閣下肯發心魔血誓,這不成問題。而且這交易必須儘快進行,不等再耽擱了。不如這樣,明天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我們就進行交易如何?當然道友若是有些擔心,儘可帶些幫手一起過去的。”有些出乎韓立預料,魔族青年只是略一思量,就滿口答應了下來,並馬上提出了交易的時間地點。   見對方如此急迫的樣子,韓立心中有些意外,但點下頭後,就打了個哈哈的說道。   “沒有問題的。就按無憂道友所說,明天進行交易。至於幫手,嘿嘿,到時再說了。”   “道友果然爽快,明天這個時辰,無憂在此再恭候大駕了。”魔族青年衝韓立一抱拳,不再掩飾心頭的興奮之意。   “既談完了,在下還有事情,就不在此地多留了。”韓立則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   無憂自然不會加以阻攔,將四周光幕一撤後,就客客氣氣的親自送韓立到廳門外,直到目睹韓立背影消失不見後,才衝附近的其他魔族男女一招手,帶着他們重新回到了廳堂中。   “大哥,事情可談成了?”一名面容和無憂有幾分相像的魔族男子,方一進入大廳中,就忍不住的嚷嚷問道。   “三弟放心,自然是談成了,並且明天就立刻交易。”無憂微笑的回道。   “太好了。最後一批燙手山芋總算出手了。大哥,我們交易完,是不是馬上就離開藍瀑城。”那名魔族男子大喜,急忙又問了一句。   “當然要立刻離開。鐵虎,你那些礦工都處理乾淨了嗎,沒有留下什麼後患吧!”無憂回答了一句後,驀然又衝另外一名中年魔族問了一句。   “老大放心,知道內情的人都被滅口了,都沒落下活口。甚至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把礦洞出口給封死了,就算真有人逃過此劫,也絕無法短時間從礦洞中出來的。”中年魔族急忙恭敬的說道。   “這就好。我們私自在藍瀑城附近開礦,原本就是犯了城中幾家勢力的忌諱,這一次又意外發現如此多驚人的珍稀礦石,一旦消息走漏,絕對會惹下殺身大禍的。只能趕緊將東西分批便宜出手,立刻遠遁離開,纔有保命的希望。”無憂吐了一口氣,仍有些憂憂心忡忡。   “可是老大,我們何必冒險在城中出售,何不帶着礦石遠遁之後,在其他城池尋找更合適的機會出手。這樣,那些礦石價格也不會被壓的太低。”一名面容清秀的魔族女子,仍有些不甘心的說了幾句。   “哼,你真想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帶着礦石離開,我們才真是自尋死路的。沒有這筆巨大財富在身上,我們只要及時走掉,那些大勢力即使知道消息,多半也不會費力再追殺我們。但若是帶着礦石的話,恐怕我們跑到天涯海角,那些大勢力也絕不會輕易放手的。況且最近我仔細研究了一下,那處私礦爲何一下出現如此多珍稀礦石的原因,卻發現了一個更加不妙的消息。”無憂神色陰沉的言道。   “更不妙的消息!大哥,還有什麼消息,比我們眼下這種情形還要糟糕!”魔族青年一怔後,不禁問了一句。   其他魔族男女也同樣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第兩千一百一十九章 廣源齋   “我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查了一些有關我們私礦附近的地脈圖,發現離私礦不遠的地方,就是城主府所有的一處礦脈。據說還是一處具有極品脈象潛力的礦脈,連城主府的人都一直沒捨得開採,一直留到現在的。”無憂緩緩的說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發現的那些珍稀礦石其實是城主府的。”魔族青年一下駭然起來,但還有幾分不太相信的樣子。   “不錯。我仔細想過了,以我們偷採的私礦,頂多算是和中品礦脈沾上些邊,就算撐破天了,也不可能出現如此多天文數字的極品礦石來。多半是開採過程中偏離了原先的礦脈走向,誤挖到了城主府的極品礦脈上了。這種數條礦脈互相交融一處的地方,以前也並不是沒有發生過的。只是我們運氣不錯,一直偷偷開採如此長時間,還未被城主府的守衛發現而已。”無憂凝重的徐徐說道。   這一次,連其他魔族男女也人人變色起來。   毫無疑問,以藍瀑湖聖祖爲靠山的城主府,是整個藍瀑湖最大的勢力,其他大小勢力哪怕背後也有一些靠山,但絕不敢明面上對抗城主府了。   他們這一干不過煉虛化神等階的存在,去觸怒這等原本需要仰望的勢力,下場可想而知了。   頓時,連那名清秀面孔的魔族女子,臉上也再無任何不捨的表情,反而一下變得惶恐起來。   “所以,你們也不要心存什麼僥倖之心了。這一次,能保住小命的離開藍瀑湖,就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而這批礦石,我之所以只找外地人,並且以如此低的價格出手,也是基於此點的。賣掉礦石的這一大筆天文數字的魔石,說不定還能成爲我們最後保命的最後手段。當然若是我們真能順利的脫身逃掉,這筆魔石自然會分給大家的。”無憂似乎早就思量好了一切,並一一的說了出來。   聽到無憂最後這句話,其他魔族總算臉色恢復了一些,自然紛紛的稱是不已。   至於明天交易的事情,這些人倒是沒有什麼太擔心的。   畢竟此交易見不得人,而交易地點又不是在荒郊野外進行,雙方都不可能動其他主意的。否則萬一招來其他勢力,只能一起倒大黴了。   但即使這樣,無憂還是準備了一些萬一手段,並仔細的一一吩咐了下去,讓手下一一照做去。   其他人自然不會有何不同意見,當即紛紛的答應下來,然後分成幾波的陸續離開了大廳。   ……   這時,韓立乘坐一輛獸車,直奔東邊城門飛馳而去。數個時辰後,獸車就駛出了城門,並沿着一條碎石路奔跑了許久後,最後到了靠近岸邊的一片蔥綠密林處。   車子一停,韓立當即一飄的從車中而下,並往密林看了一眼。   在密林邊緣處,一條蜿蜒小路若隱若現的直通深處的幽靜之地。   韓立目光一動,一下落在了小路旁邊的一顆蒼天大樹上。   在這顆大樹主幹上,赫然釘着一塊不起眼的黃色木牌,上面用淡黑色筆墨,書寫着三個秀氣異常的古文!   “廣源齋”   韓立低聲念出了木牌上的古文,就帶着一絲淡笑的大步向密林中小路走了過去。   走進密林不過三四十丈遠,拐了幾個彎後,原先的入口就不見了蹤影。   而就在這時,小路前方卻忽然多出了一名身材高大的灰袍老者。   臉色火紅,雙目細長!   他捧着一本銀色封皮的古書,靠在前方路邊的一顆大樹上,搖頭晃腦的看得津津有味。   韓立目光在老者身上只是微微一掃,發現不過是一名化神修士,眉頭皺了一皺,就繼續向前走去。   當他經過老者身邊之時,只是將煉虛級氣息放出了一些,就連頭都未迴轉一下的一閃而過。   而老者在此期間頭也不抬一下,只是自顧自的看着手中的古書,彷彿陷入了癡迷中一般。   不過,當韓立背影真在小路拐彎處不見了後,灰袍老者一抬首朝上,面上竟隱隱全是冷汗。   “好強大的靈壓,看來不是一般的煉虛期存在,必須通知後面幾個傢伙不用出面攔截了,這人有資格踏入廣源齋了。”老者喃喃的自語幾聲,一根手指忽然在手中古書封面上飛快划動起來。   幾個淡黑色符文浮現而出,但馬上一閃即逝的沒入銀色封面中不見了。   老者長吐一口氣後,身形一個模糊後,爆發出一團綠光的在大樹下一閃的消失了。   ……   一頓飯工夫後,韓立就順着小路來到了密林中心的一座五層高閣樓前。   此閣樓通體用一種乳白色木頭精雕而成,並且從微微發黃的顏色上看,年代也似乎頗爲的久遠,存在不少年頭了。   而在閣樓前,卻有一名身穿綠袍的少女正在靜靜的等候着。   少女容顏秀美,十五六歲模樣,一身丫鬟的打扮。   她一見韓立出現,立刻不慌不忙的走了過來,並襝衽一禮的衝韓立說道:   “曦兒,拜見前輩。請隨小婢過來,我家小姐正在樓上等候前輩的大駕。”   “你家小姐?我倒沒想到,這廣源齋的主人,還是一位仙子。既然這樣,你前邊帶路吧!”韓立倒是沒有多想什麼,點點頭,就跟着綠衣少女向閣樓大門走去。   方一進入門中,韓立立刻感到一層莫名的寒意,幾乎就要激靈靈打個冷戰,好在體內法力馬上一陣流轉後,異樣也就恢復如常了。   但等他神念往四周一掃後,就發現了虛空中若隱若現的禁制波動了。   顯然這裏被人佈下了一種厲害禁制,但能讓他都感到一絲危險,可見禁制的非同小可了。   而閣樓一層,除了一些簡單桌椅,就幾張掛在四壁上的古畫外,就再無任何一件東西了。   韓立目光在離他最近的一張古畫上看了一眼,又掃了其他幾張古畫幾眼後,臉上忽然閃過一絲輕笑,並輕點了下頭。   古畫上赫然繪製着一塊鏽跡斑斑的銅鏡,栩栩如生,還有些殘缺不全的樣子。   其他三幅古畫上則分別繪製着一口寒光閃閃的藍色長劍,一柄金燦燦長槍,一隻漆黑令牌等三樣東西。   “怎麼,前輩已經看出些了什麼!若真是如此的話,前輩能如此短時間就發現這四象圖奧妙,眼力之高,足可進入本齋客人的前百之列了。”綠衣丫鬟曦兒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來。   “才前百嗎?”韓立聞言,不置可否的樣子。   “前輩可不要小看這個前百,他們其中大都是和前輩一樣的煉虛期前輩,至於其他修爲稍遜的,也都是聲名赫赫之輩。”綠衣丫鬟急忙解釋了兩句。   “前百,嘿嘿!若是外人真以爲這四幅圖只是一座普通的四象陣,恐怕一旦陷入此禁制中,隕落而亡只是遲早的下場吧。你們佈置在更隱處另外一個法陣,纔是此地的殺手鐧吧。不知這一點,又有多少貴齋客人也看破過了。”韓立冷笑一聲,驀然點出的說道。   “前輩慧眼如炬!能看破僞四象陣的客人,自然更加少了,尚不足十人之數。而且其中大半都是魔尊級前輩。既然前輩能做到此步,那按照規定也無需再經過第二層的考驗,可以直接去見我家小姐了。我家小姐在三層恭候貴客的。”綠衣少女這一次,真大喫了一驚,眨了眨眼睛的回道。   “好,我也很想早些見一見,據說在藍瀑湖區域無所不能的廣源齋主人了。”韓立自然沒有不同意見,點頭的答應下來。   於是在綠衣曦兒的引領下,韓立很輕易的就進入到了閣樓二層。   此層佈置和第一層不太一樣,除了幾張簡單的木椅外,竟然到處擺放了五顏六色的花盆,裏面則種植着許多不知名的靈草靈花。   而在這些花盆前,站着一名頭髮灰白,但面容異常嬌嫩的魔族婦人。   韓立進來之時,此婦人單手託着一隻青色玉瓶,從中噴出一股清澈泉水,正給一株通體赤紅的植物澆灌着。   “朱姨,這位前輩是小姐今天要見的客人,他已經認出了一層的第二禁制,曦兒就直接帶他去見小姐了。”綠衣少女恭敬異常的衝婦人說道。   “哦,能將第二種禁制也看出來,的確是非同一般了。咦,閣下隱藏了部分修爲吧。”   那婦人原本一臉平靜之色,聽了綠衣少女之言,才淡淡的看了韓立一眼,結果竟一瞬間的臉色微變,表情一凜的問道。   韓立更在一見這婦人的瞬間,就立刻看出了對方竟是一名魔族尊者,而且還是那種後期大成的魔尊,再一聽到對方竟看破了自己僞裝的修爲,雙目一眯下,半晌後才緩緩的說道:“在下也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像道友這般修爲的。不過閣下放心,我掩飾修爲可沒有其他意思,只是爲了辦事方便一些而已。”   “這一點,我倒是相信。修爲到了你我這樣境界的,的確不太適合在太多人面前經常露面了。但既然道友親至本齋,下面就由我帶你去見小姐吧。曦兒,你先退下吧。”魔族婦人神色也很快恢復了鎮定,說了兩句後,就驀然衝綠衣少女吩咐了一句。 第兩千一百二十章 麻衣少女   “是,朱姨!”綠衣少女聽聞韓立竟是隱瞞了修爲,臉上也閃過了一絲驚色,但聽婦人如此一說後,心中忐忑就消失掉了,恭敬的低首答應一聲,並無聲的退出了閣樓二層。   “道友請隨妾身來吧。既然是魔尊級的貴賓,見你的自然不再是小姐替身,而會由小姐親自加以接待了。”   婦人淡淡衝韓立說了一句,並衝通往三層樓梯口袖子微微一抖。   頓時那邊虛空黃光閃動,一股波動一散而開,似乎有什麼禁制被一下解除掉了。   不過在破除禁制的瞬間,更有一個灰色符文從婦人袖中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了虛空中。   韓立倒也沒有多說什麼,點下頭後,就隨婦人走上了樓梯。   閣樓三層,是一處佈置華麗堂皇的巨大廳堂。   中間則放了一張晶瑩的白玉供桌,上面擺放了數件類似八卦和卜籤的器具,旁邊還有一隻精美的小巧鼎爐,正冒出一縷白霧,讓一股檀香之氣充斥着整間屋子。   而在供桌後面,卻有一名容顏出奇美麗的黃袍少女,正端坐在一張大椅上,手中正把玩着一隻巴掌大的玉扇,神色平靜之極。   廳堂兩側,則各有四男四女,四名下人打扮的年輕魔族,男的英挺高大,女的嬌小清秀,均一臉恭敬之色的站在那裏。   這四人竟還都有化神期的修爲。   但婦人根本沒有停留下來的意思,直接帶着韓立又奔四層的樓梯走了過去。   而黃袍少女幾人一見婦人和韓立出現,卻同時起身的遠遠一禮。   婦人則頭也不回的擺了下手,黃袍少女等人才重新恢復了原先的姿勢。   韓立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在這幾人身上略一掃過後,臉上有些異樣了。   單以氣派容顏而言,恐怕任何人都會以爲這黃袍少女就是廣源齋的“小姐”。誰能想到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他心中這般想着,再加上來之前對這廣源齋做所的一些調查,不禁對那“小姐”本人更有幾分好奇了。   片刻工夫後,韓立跟着婦人終於踏上了閣樓四層。   方一進入此層,韓立目光四下一掃,不禁露出子詫異的表情。   不是此層的佈置多麼怪異,而是眼中看到的一切東西,赫然和普通農家小舍的佈置一般無二。   一個不太大的草屋赫然聳立在前面不遠處,裏面隱約幾件簡簡單單的桌椅,一張有些年頭的木牀,上面還放着一件粗布棉被。   而在草屋前,則有幾堆稻草和一輛紡車放在空曠的地面上。   在紡車後,一名身穿麻衣粗袍的纖弱女子端坐在一輛低矮木墩上,全神貫注的搖動着眼前器物。   一匹匹麻布正從上面徐徐流出,並堆成一疊,整齊的擺放在一側地面上。   韓立神念瞬間往少女身上一掃,面上閃過一絲訝然。   少女修爲並不多高,只是剛剛進入化神期的境界,不過正當其神念再想仔細探查什麼時,忽然被對方身上一股無形力量一推而開,竟無法再近前分毫了。   這讓韓立心中一怔後,也就明白多半對方身上有什麼異寶護身,竟可以自主的排斥神唸的探視。   婦人已經悄然的走到了麻衣少女一側處,竟靜靜的站在一旁,並沒有出聲打擾什麼。   韓立腳步一停,也在樓梯處直接站住了,並用淡淡目光看着粗袍少女的一舉一動。   他這時已經看清楚了少女半低的面容,容顏竟普普通通,十分的平凡。   不,要說有什麼不同常人地方,就是此女額頭似乎比一般人略寬闊一些,而全神貫注的坐姿,也給人一種異常舒服的感覺。   韓立一邊仔細打量着麻衣少女,一邊心中暗自評價着對方。   少女織布的動作異常輕快熟練,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就將紡車上粗麻全都消耗一空了。   當最後一小塊粗麻布從紡車穩穩掉落後,少女輕吐了一口氣,打量了下地上的一大堆麻布,竟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然後目光一轉下,才略有歉意的衝一旁的婦人說道:“朱姨,不好意思,又讓你老久等了。”   少女的聲音談不上什麼悅耳,但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磁性,讓人一聽之下,就不禁被其所深深吸引。   “小姐放心,老奴並未等上多久的。而且還要請小姐贖罪,未經小姐同意,在下就帶客人到此地來了。”婦人面對修爲遠遜自己的麻衣少女,竟然表現的異常恭敬,還以下人自居的模樣。   韓立看到這一幕,心中也嚇了一大跳,不禁又再仔細打量了麻衣少女幾眼,暗自嘀咕對方難道也是哪位魔族聖祖的化身不成?   “朱姨肯帶人見我,那肯定是貴客無疑了。小妹藍穎,不知道兄如何稱呼?”麻衣少女微微一笑,這才轉首從容的問了一句。   “在下姓韓。仙子就是廣源齋的主人,這可真有些讓在下出乎預料的。”   “怎麼,韓兄莫非覺得小妹不堪擔任廣源齋的主人嗎?”麻衣少女嘴角一翹,露出一絲恬靜的笑容。   “無論修爲還是容貌,樓下的那具替身,倒更像是廣源齋的‘小姐’多一些。不過,替身就是替身,就算再像,也不可能對在下有何幫助的。”韓立也沒有客氣,坦言的回道。   “韓兄若這般想可就錯了。其實三層的我那名婢女,也並非是全是擺設的,平時也足以應付一些普通客人的要求了。當然像道友這般境界的貴客,她卻有些有心無力了。”麻衣少女輕笑一聲的回道。   “原來如此。看來貴齋這般大名聲,倒有不少是小姐這位婢女身替帶來的吧。”韓立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回道。   “小妹如此做,也是不得已的事情。畢竟一般的客人,她足以應付了,而能符合要求的真正貴客並不多的,韓道友也只是我今年所見的第三名客人而已。好了,韓道友先請入座,有何事情,我們可以細細談來的。只要能付得出足夠的代價,本齋一定能讓閣下滿意而歸的。”麻衣少女點了下頭,就風輕雲淡的請韓立也入座。   韓立目光在附近掃了一下,單手虛空一抓,頓時一把舊椅子無風的飛射而來,並穩穩的落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他身形一動,就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麻衣少女的對面處。   “韓道友能找到這裏來,想來對本齋肯定有一番瞭解的。但是按照慣例,當着貴客的面,還是要將規矩重新說一遍,還望韓兄不要介意的!”麻衣少女悠悠的說道。   “在下來到藍瀑湖沒多久,對貴齋還真瞭解的不多。藍仙子能給仔細講解一下,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韓立毫不在意的回道。   “本齋從某方面說算是包打聽的一種了,不會直接插手客人的事情,只負責提供一些消息情報。本齋也算成立悠久了,不敢說對整個聖界發生的事情都瞭如指掌,但起碼一些重大和隱祕的事情,的確知曉許多的。   而且廣源齋歷代主人,都精通卜算之術,即使本齋沒有掌握的一些消息資料,也可替客人卜算一二的。因爲卜算之術有損壽元,故而價格之高可想而知了。一般來說,本齋不會主動勸客人卜算的。另外,無論客人在本齋得到什麼滿意的答案,都不得再透露給其他人得知,否則將會列入本齋不歡迎的名單,從此不會再做其生意的。除了這幾點外,其他的一些規定都是無足輕重的,相信韓道友也不會故意去犯的。好了,道友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嗎?”麻衣少女一一的說道,並盯着韓立面容,緩緩追問一句。   “嗯,這些和我事先了解的相差不多。我只想知道,以前來貴齋的貴客,有多少都是真正滿意而回的。”   麻衣少女所說內容,讓韓立眉頭皺了一皺,但馬上就神色如常的反問了一句。   “本齋以前的情況我不太瞭解,但自從我主持廣源齋後,好像還沒有讓任何一位貴客失望而走的。”藍穎目中一絲傲然之色閃過,用淡然的口氣回道。   “從沒有人失望過?看來貴齋還真算是神通廣大了,如此的話,韓某也就放心了。”即使是韓立,聽了麻衣少女這番回答,心中也微微一怔,但表面卻只是點下頭,並不動聲色的說道。   “既然道友對本齋沒有什麼疑問和擔心了,現在可以說出你想知道的東西了。本齋會視情報的珍稀和貴重程度,再向你收取一定費用的。”麻衣少女神色一下肅然起來。   “我想知道,如何才能一次從藍瀑城中得到足夠數量的上品血牙米!”韓立終於沒有遲疑了,開門見山的一字字問道。   “血牙米!呵呵,韓道友竟然是想買此消息的。”麻衣少女聞言,神色一鬆,並嫣然一笑起來。   “怎麼,韓某想打聽此事,有何奇怪之處嗎?”韓立目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這倒不是,韓道友也不必動怒。實不相瞞,來我們廣源齋的客人,十人中倒是有兩三人都是打聽此類消息的。相關情報本齋當然有!只是雖然購買之日頗多,但這消息的價格仍然不低的。”麻衣少女帶着一絲笑意的說道。 第兩千一百二十一章 重見紅顏   “只要消息可靠,價格就算貴上一些,也不算什麼。這份情報,我要了。”韓立也沒想到此事如此輕易的解決了,當即一喜的說道。   “好,簡中就有部分資料,裏面還附上了價格,道友先看上一看。若是真覺得沒有問題的話,我自拿出剩餘部分情報,當場完成此交易。”麻衣少女將一塊黑乎乎石片狀器物一拋過來後,說道。   此女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好,韓某就先檢查一二。”韓立抬手將石片一把抓住了,淡淡說道。   接着他將石片往額頭上一放,神念往裏面一掃而去。   而麻衣少女則端坐對面,微笑的靜等韓立的回話。   一盞茶工夫後,韓立面上閃過一絲恍然,將東西從額上一拿而開,並緩緩的說道:   “想不到城主府有人暗中賣出大量的血牙米。從情報上來看,這人或者說這股勢力,還在城主府佔據了不低的地位。看樣子應該不像是有假,這份資料買了,價格我也接受。藍仙子將聯繫的方法,相告吧。”   “既然道友說沒有問題,那交易就算真的成立了。”麻衣少女點下頭,袖子衝韓立一卷後,又一塊石片一飛而出。   這一次,韓立將石片一把抓住,神念只是一掃後,就將聯絡方法看了明明白白。   他不動聲色的兩手一搓。   “噗”的一聲!   石片化爲了白粉,然後一隻手掌一翻轉,現出了一隻巴掌大的白色玉盒。   “這裏面裝的東西,應該抵擋情報綽綽有餘了。藍道友看看是否滿意?沒有問題的話,我還一事想向仙子打聽一二的。”韓立將玉盒一拋而出並淡淡說道。   “哦,韓道友還有事情?還有何小妹能幫忙的,儘管問就是了。”麻衣少女纖手一抬,將玉盒吸到了手中,打開盒蓋的往裏面掃了一眼,露出滿意的笑容。   “此物,藍仙子可知道其來歷?”韓立深吸一口氣,一根手指一彈之下,一根綠絲激射而出,圍着那輛紡車一繞之後,又一閃即逝的一卷而回並最終凝聚成一小團豆粒大小的綠色氣團,滴溜溜的在指尖前飛快的轉動不停。   而下一刻,那輛紡車忽然一聲悶響,直接化爲一堆飛灰的煙消雲散了。   原本神色從容的麻衣少女,目光驟然一縮。   一旁的魔族婦人,目睹此景也臉色一變。   這紡車看似普通之極,其實卻是一件等階不低的輔助魔器,具有一些不可言喻玄妙作用。   否則麻衣少女也不會整日用此物紡織一些凡物,而沒有絲毫不耐之色了。   讓麻衣少女色變原因,倒不是心疼這件魔器被毀,而是這件魔器所用材料是魔界一種珍稀的‘焦魔木’,經過特殊手段被煉器宗師處理過後,堅韌程度乎達到一種無法被摧毀的地步。   但剛纔紡車卻被不起眼的綠氣一擊就化爲了灰塵,其可怕可想而知了。   麻衣少女雙眸微眯起來,並用一種奇怪目光盯着韓立指尖前的綠氣,面現沉吟之色。   韓立能清楚感應到,少女的一縷神念瞬間將小團綠氣包裹起來,在小心翼翼探查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任憑麻衣少女作爲。   那魔族婦人神念,也同樣往綠氣中探去。   但片刻工夫後,麻衣少女神色變了幾變,微微有些怪異起來。而魔族婦人仍然一臉的疑惑之色。   就在這時,韓立手指微微一顫,綠色氣團“嗖”的一聲,竟一下沒入指尖中不見了蹤影。   “實在抱歉,這東西在下也無法控制的,只能將它逼出體外如此長時間了。但我想,如此長時間也足夠仙子徹底檢查過一遍了。不知仙子是否已經辨認出其來歷了?”韓立口中歉然說着,人卻目光炯炯的盯着麻衣少女,神色頗爲凝重。   這綠氣正是他當日吸收異魔金所藏晶珠中神祕能量後,所殘餘下的東西。   晶珠中能量固然可以讓其修爲突飛猛進,輕易轉化成精純之極的法力,但是所留下綠氣也如同駙骨之蛆般的讓其大感頭痛的,當初只能暫時封印在第二魔嬰身體中,留待以後再想辦法的。   現在既然來到這號稱能知曉萬事的廣源齋,麻衣少女也看起來大有來歷頗爲神祕,他自然心存一試的順便一問了。   若是真能解決,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就算不行,他頂多回到人界,再想辦法也不遲的。   “光憑剛纔檢查,小妹還不能說出具體的結果。但是在我記憶中,的確有幾種東西比較吻合的。但要再深入的作出判斷,必須要另外詢問一些問題。韓兄可願再回答幾個問題。”麻衣少女黛眉微皺的想了一會兒後,才正色的問道。   “當然可以,藍仙子有何疑問儘管提就是了。”韓立聽了此話,精神—振,毫不猶豫的回道。   “那小妹就不客氣了。此物如此詭異,道友當初是如何得到的?除了剛纔展示的驚人威力外,可還有其他奇特之處,此東西在道友身體中,已經存在多長時間了?”麻衣少女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如何得到的,這個涉及韓某一些隱祕,就先不說了。不過我倒可以先講一下這東西的幾點特性?至於在在下體內存在時間,不是太長,尚不到百年而已。”韓立略一沉吟後,才謹慎的回道。   “行,韓道友先說下此物的特殊之處吧。小妹看看能否單憑這些,就能作出最後判斷。”麻衣少女不置可否的樣子。   韓立微微一笑,正想繼續說些什麼時,忽然神色一動,竟馬上閉口不言了。   麻衣少女見此有些奇怪,但還未等其眸光一轉,要開口詢問時,一旁的婦人忽然一個大步上前,同時一隻手掌一抓之下,竟從虛空中驀然抓出了一道白濛濛的符籙來。   婦人只是神念略微往符籙上一掃,就神色一動,並馬上轉身的衝少女說道:   “小姐,是紫小姐前來拜訪的,並且已經到了樓下。”   “是紫姐啊。她怎會過來的,難道我上次卜算結果出錯了不成?”麻衣少女先是露出一絲喜色來,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一下變得愁眉苦臉起來。   “因爲小姐事先吩咐過,紫小姐到來的話,不用阻擋。所以她一直到了樓下,才傳來的消息,馬上就要到這一層了。”婦人一邊說着,一邊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了韓立兩眼。   “既然藍仙子另有客人,那韓某就先退讓一下吧。”韓立站起身來,非常識趣的說了一句。   “這倒不用的。來的是我一位好友,應該只是來詢問一件事情的。一句話的事情,也沒什麼忌諱的,韓道友只要在旁邊稍等一下就可了。”麻衣少女略一沉吟後,就不加思索的言道。   “若是這樣的話,在下就先等藍仙子見過客,再說吧。”韓立點點頭,也不勉強的說道。   麻衣少女點下頭,就不再接口什麼了。   片刻工夫後,樓梯口處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人還未出現,一個彷彿天籟之音的悅耳聲音就先傳了上來。   “穎兒,你這個丫頭這次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了,我花了這般大代價,爲何上次卜算一點都沒應驗。今天就應該是你說的最後一日了,可是我想見的人,連個影子都未曾見。你不會是故意在糊弄姐姐吧。要是這樣的話,你可是砸了招牌,我給的那幾種靈藥可是要加倍賠償的。”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一個閃動後,一下出現在了四層樓梯口處,赫然是一名身材修長,渾身被一層黑紗霧氣籠罩的年輕女子。   透過黑色霧氣,隱約可見女子一身紫色長裙,一對美眸星辰般的明亮,讓人一接觸下,有一種心神俱醉的沉溺感覺。   此女正發出“咯咯”的輕笑聲,剛纔的話語明顯有幾分玩笑之意。   站在一旁的韓立,一見這黑紗女子身影,身軀竟一下觸電般的瞬間僵直住了。   他雙目充滿了激動之色,但下一刻,面上卻又一下換成了遲疑的神色。   紫裙女子一進入此層,目光四下一掃後,自然也一眼看到了韓立,美目微微一呆後,竟也閃過一絲驚疑的眼神。   “藍妹妹,這位是……”紫衣女子有些不太肯定的問了一句。   “紫姐姐,這位是本齋貴客‘韓道友’。神通修爲甚至不在‘朱姨’之下的。姐姐,難道以前見過?”麻衣少女見韓立和少女這般異樣表情,忽然想起了什麼,臉龐上竟忽然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之色。   “什麼,他姓韓?”紫衣女子嬌軀一顫,美目一下再無任何顧忌的死死盯着韓立面容不動一下了。   見到紫衣女子這般神色,韓立心中原本的那一絲疑惑,也一下蕩然無存了,心念飛快的轉動幾遍後,就驀然深吸一口氣,袖子一抖,一片青光往身上一卷而過。   體內一陣“嘎嘣”爆響!   他身軀矮小了一些,同時面上一陣模糊後,也一下恢復了原先廬山真面目,重新化身爲了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模樣。   “紫靈,好久不見了。你這些年,還好嗎?”韓立盯着紫衣女子,聲音出奇平靜的緩緩問道。 第兩千一百二十二章 六極門下   紫衣女子一見韓立顯露出的真容,美目只是呆呆的望着韓立,彷彿整個人都癡陷進去了一般。   同一時間,此女身軀籠罩的那層黑色薄霧,漸漸散去,露出了一張美若天仙的面容。   玉容微微有些蒼白,但那豔麗無雙的容貌,赫然正是韓立在人界時的紅顏“紫靈”。   只是她身上氣息截然大變,竟已經轉修了精純魔功,並還有煉虛後期的驚人修爲。   韓立剛到藍瀑城,看到的那一道熟悉的背影,正是紫靈無疑!   只是因爲她氣息大變的原因,讓韓立反一時間錯了過去。   雖然此女當年和韓立春風一度後,就立刻遠走他地的再也沒有絲毫音訊了,甚至在韓立偷渡靈界、進入空間節點之時,都未曾再現身過。   但毫無疑問,在韓立認識的諸多女修中,除了南宮婉之外,最牽掛的就是此女了。   現在竟在魔界意外見到此女,這自然讓韓立驚喜之餘,感慨萬分了。   “我也沒想到,來到聖界後,今生今世還真有再見到韓兄的一日。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爲心中太過思念,如今又在白日做夢了。”紫靈終於開口了,但輕柔話語所說話語,讓韓立心微微一縮,竟隱隱一痛!   “自從飛昇之後,我也特意留心你的消息,但一直都沒有絲毫消息。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到了魔界。這就難怪了!”韓立終於從初見紫靈的情不自禁中清醒了過來,臉上恢復了常色,並苦笑一聲的說道。   不過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掃了一旁的麻衣少女和“朱姨”一眼,目中深處一絲冷意閃過。   魔族婦人臉色一沉,一步向前下,一下將藍穎擋在了身後。   那麻衣少女是何等聰慧之人,一見韓立這般神色,自然一下心中就明白爲何了,當即衝婦人擺擺手後,輕笑的說道:“韓道友,原來你就是紫姐姐口中念念不忘的那位負心人!這纔是你的廬山真面目。不過我沒看出有多英俊瀟灑,竟會讓紫姐姐這般一直牽腸掛肚。不過,要不是我前些天卜算了一卦,紫姐姐也不會今日登門造訪的,你二人更不會有重見的機會。怎麼現在剛一團聚,還未來及卿卿我我,就先打算對小妹這位功臣滅口不成!”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什麼卿卿我我!你上次的卜卦,根本是瞎貓碰了死老鼠,根本算不得數的。韓兄,你不用擔心人界修士之事。穎兒是我的至交好友,絕不會外泄此事的。而且,他們廣源齋也並非魔界本地勢力而是一個橫跨數界的巨大勢力分支。像她這樣的代理齋主,在各界足有十幾個之多的,甚至在人界也有他們勢力。否則,廣源齋又憑什麼在魔族諸多聖祖眼皮底下,一直屹立多年而不倒的。”紫靈先衝麻衣少女輕啐一口,又一轉螓首向韓立解釋了幾句。   “橫跨數界的勢力!但我怎未在人界聽說過廣源齋名頭。”韓立體一聽這話,縱然見多識廣,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韓兄倒是警惕的很,竟然對紫靈姐姐的話也不肯信。本齋雖然在此界叫‘廣源齋’,但是在其他界面自然會換了一個名頭了。否則萬一有能橫渡數個界面的大能者,豈不是很容易就發現其中的蹊蹺。”麻衣少女瞥了韓立一眼,似笑非笑的回道。   “原來如此,倒是韓某冒昧了。”韓立雖然還不是全信,但懷疑卻去了不少,衝少女一抱拳,有些歉然的說道。   麻衣少女眸光閃動幾下,還想再說些什麼時,紫靈卻在一旁秋波流轉的先說道:   “穎兒,別怪韓兄多心了。他畢竟事先不知道你我間情同姐妹關係,謹慎一些也是正常之事的。”   “以前我可從未想過,紫姐姐也會有重色輕友的一天。剛和以前的老情人見面,現在就開始幫着別人說話。”麻衣少女眨了眨眼睛,閃過一絲狡黠後,驀然搖頭晃腦的說道。   她神態舉動,和原先韓立初見時的風輕雲淡相比,一下判若兩人一般。   “又亂嚼啥舌頭,誰重色輕友了!”紫靈聽了這話,臉龐一陣緋紅,狠狠瞪了麻衣少女一眼。   但這一次,藍穎卻只是笑了一笑,沒有再接口此話題,反而神色一正的說道:   “你們多年沒見,肯定有許多話要說的。我和朱姨就不在這裏礙眼了,我等先到五層歇息一下。等你們聊完了,再下來也不遲的。對了,這廣源齋禁制,紫靈姐姐也非常清楚的,可先將禁制打開,再細聊也不遲的。這就是此層的禁制令牌!”   麻衣少女說完,就站起身來,袖子一抖,一團白光激射而出,卻是一面令牌狀的魔器。   “穎兒,那姐姐要多謝了。”紫靈自然心中一喜,並抬手將令牌攝入了手心中。   “那二位就慢慢談吧,小妹先告退了。”麻衣少女微微一禮後,就帶着婦人向樓上的樓梯口走去了。   不久後,二者就來到另一間佈置古樸的屋子中。   少女在中間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並一臉沉吟的思量起來。   而婦人腳步一動後,仍站在了一旁。   “朱姨,你覺得這位韓道友,怎麼樣?”麻衣少女忽然間說了一句。   “怎麼樣?小姐指的是哪一方面!”婦人有些摸不着頭腦,不禁問道。   “光說他的修爲實力吧。你說他也是一名合體修士,那他多半就是最近在魔界鬧得天翻地覆、得到僞仙儡的那名人族修士了。”少女不假思索的說道。   “嗯,既然姓韓,又是人族修士,十有八九就是此人不假了。至於修爲實力嗎,雖然沒有和他動手,但氣息十分複雜,絕不是普通的合體修士,而且十分的危險,死在他手中的存在絕對不少的。”婦人作出了這麼一番判斷來。   “這麼說,即使不算那具僞仙儡。此人也是值得大力拉攏的。”麻衣少女眸光一閃,緩緩的說道。   “有可能的話,這樣做的確是上策。不過他本來就是紫小姐的好友,小姐想要結好的話,也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婦人一笑的說道。   “你若是這樣想,可就錯了。”麻衣少女聞言,卻連連搖頭不已。   “這是爲何?”婦人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我和紫姐姐是情如姐妹不假,但可不代表此人這般容易把我們也當好友的。我雖然和他交談不多,但還能看的出來,此人心志之強絕不會輕易受情感等外力所拘束的。要想真交好他,恐怕還要用一定利益纔行。”麻衣少女頭腦異常清醒的分析道。   “以前老主人在的時候,就稱讚小姐才智無雙。既然如此說,想來肯定是不錯的。但是現如今,我們廣源齋正處在虛弱的時期,可拿不出太多的好東西來。而這人也是一名合體後期修士,普通東西恐怕也根本看不上眼的。”婦人想了一想,先是贊同,但馬上又有些爲難的說道。   “朱姨這話可錯了。我們廣源齋是做什麼生意的?別的不用說,剛纔不就正好有個大人情可以送嗎!”麻衣少女卻笑了起來。   “小姐指的是……”婦人也一下有些恍然了。   同一時間,下面的紫靈正口中唸唸有詞,將手中令牌連連晃動起來。   片刻,附近虛空波動一起,整個閣樓四層都被一層層五顏六色光幕籠罩住了。   光幕中心處,僅剩剩下了韓立、紫靈而已。   當紫靈將令牌往袖中一送收好後,韓立忍不住的先問起來:   “紫靈,你在人界主修的功法,不是魔功。怎會飛昇到魔界來。而且如此短時間,還將魔功修煉到了如此地步。”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神念再感應紫靈散發的精純魔氣,眉頭微微皺起。   “此事說來話長了。不過我更想知道,最近把聖界攪的天翻地覆的那名人族修士,可是韓兄。”紫靈嫣然一笑的也問道。   “若是沒有第二名人族修士潛入魔界,也大鬧這麼一番的話,那應該是我不假了。”韓立苦笑一聲的回道。   “果然是你。聽那傳言,你不但有合體後期大成的修爲,一身神通更是厲害無比,更有一具實力堪比聖祖存在的巨蟹傀儡。這些也是真的?”紫靈面帶一絲驚喜的問道。   “傳言有些誇大,但大半還是確有其事的。那巨蟹傀儡雖然現在跟在我身邊,我卻不是其主人,無法直接對他操控的。”韓立笑了一下的回道。   “雖然我沒有目睹你飛昇靈界後的修煉過程,但如此短時間就進階如此境界,甚至距離大乘期也不過只差最後一步了。可見這些年,你在大道之路上並未鬆懈過半分,也不知喫過多少苦頭,冒過多少奇險了吧!”紫靈幽幽的說道。   “飛昇之後是有些波折,但總算都走了過來,而且能修煉到現在這種地步,也算沒有白喫這些苦頭了。不過,我看你身上魔氣異常精純,距離衝擊合體境界,恐怕也不用太久吧。”韓立先輕描淡寫的說了兩句,又有些關心的問道。   “恐怕快則十幾年,長則百年,我也就要衝擊合體境界了。不過和你不一樣!我自從來到魔界之後,在修煉上一直都有人不計任何資源的給以扶持,甚至連衝擊合體境界的各種丹藥,也都早早準備齊了的。不是如此,以我資質,又怎可能如此短時間就修煉到眼下層次的。”紫靈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有些異樣起來。   “有人扶持?誰會憑白做此種事情的,有什麼目的吧。”韓立一呆,馬上反應過來的追問道。   “以你現在的身份和修爲,六極聖祖該知道吧?”紫靈嘆息了一聲,說了一句。   “六極聖祖,我自然知道。魔界才上位沒多久的三大始祖之一!但她本人,我卻從未見過。怎麼,是她在扶持你修煉!”韓立雙目一眯,略有所思的說道。   “不錯,正是這位六極聖祖!我現在是她門下七大弟子之一,也是排名最小的一名弟子。不過說是弟子,其實應該是其備用的化身而已。”紫靈臉色變化幾次後,才緩緩說出讓韓立神色一變的話來。   “備用化身。你被她下了禁制?”韓立是何等經驗豐富之人,瞬間驚怒的問道。 第兩千一百二十三章 紫靈之劫   “說是禁制,但也不能算是禁制。只不過我所修魔功,正是她獨門所創大法,自然會留下剋制後手。除非我修爲比這位始祖還要高深,否則只要她一個念頭,一身法力就要盡數被其所控制,根本無法反抗的。而且有關備用化身之事,六極事先給明言過的,也是我自己選擇的。還真無法過多怨恨什麼。並且此前,她就對我就有大恩。當初要不是她出手相助,我怎可有飛昇機會,早因爲滯留人界,而化爲九泉下的一杯黃土了。”紫靈嘆息一聲,卻這般說道。   “你當年在人界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這位六極聖祖怎可能助你飛昇的。”韓立心念飛快轉動,口中凝重問道。   “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我當年限於資質,雖然凝結成了元嬰,但始終無法踏出化神的一步。如此修爲,就算冒險進入空間節點,也基本上沒有生還可能。沒有辦法,我只好從外物上着想,當年開始走遍整個人界密地,想尋找一些有用的靈藥煉丹,好輔助自己突破瓶頸。按照我所想,哪怕再不濟的能尋到一些護身強大寶物,我也敢在壽元耗盡前,冒險闖一次空間節點的。但萬萬沒想到的是,我花費了數百年時間動,沒有尋到合適的靈藥和寶物,卻找到了一處當年古魔遺留下的祭壇,並無意中觸動了。”紫靈說倒這裏,無奈一笑的停頓了一下。   “難道藉助那祭壇,你聯繫到了六極聖祖!”韓立有些恍然了。   “雖然過程有些複雜,不是這般輕易的,但最終結果還是差不多了。六極聖祖的一縷神念,的確利用祭壇隔空降臨了下來。後面的就不用再細說了。我在六極這縷神念勸說下,最終被其藉助那密地中殘留的一些真魔氣,進行了魔氣灌體從而改修了魔道功法,還一日千里的進階到了化神境界。修煉速度之快和輕易,連我都萬萬沒有想到的。按照六極說法,我擁有罕見的奼女素陰體,修煉魔功是事半功倍的,天生就應該走上魔修之路的。這也是她主動相助我飛昇魔界的原因。若是換了一個普通人界修士,縱然能聯繫到她,但她又怎會多管此種事情的。而等我飛昇到魔界見到六極本人後,才真正知道她幫助我,只是想爲自己多準備一具候選的化身之體而已。”紫靈徐徐的說道。   “既然知道她的目的了,就沒有必要答應做她徒弟。至於助你飛昇之恩,你日後再想辦法另行還上也就是了。”韓立臉色一下陰沉的問道。   “事情哪是這般簡單的。當初六極的確給了我選擇!要麼她立刻收回當初賜給我的真魔氣,並廢除她傳下的獨門魔功,讓我重新跌落到低階修士境界。要麼,就做她的第七弟子,充當其化身的備用之體。她說的很明白,因爲功法限制緣故,包括本體在內也只能擁有六大化身而已。若是現有化身一直無事,自然也無需動用我們這些弟子補充進去。而以六極的始祖地位,即使是化身也不是這容易遇險出事。故而也很可能,我們這些人可一直當其弟子下去。她門下的大弟子,早就已經進階合體後期大成境界,甚至逍遙活了數萬年之久還一直無事的。而且六極承諾,若她真有渡劫飛昇的那一天也無需什麼化身了,我們也可真正獲得自由。而且在此之前,我們這些弟子修煉的所有資源都可無限制的充沛供應,而不用像其他魔族歷盡千辛的四下搜尋的。而據我所知,魔界危險程度根本不是人界甚至你們靈界可比的,每年都有不計其數的高階魔族,隕落在各種險地和爭奪中的。此種情形下,換做是韓兄,又會做何種選擇的?”紫靈一口氣說出瞭如此多話語,並最後神色一黯的反問一句。   “我嗎……”   韓立聽了神色微微一動,仰首望天的喃喃了一句。   “韓兄毅力之堅,紫靈一向都是佩服之極。也許換做韓兄的話,作出的選擇真是不同的。但是對我來說,一邊是修爲大跌,並且從此要冒巨大風險,在這魔界中苦苦掙扎活着,不知自己何時就輕易隕落掉。一邊是大有可能安然無恙的活個數萬年,甚至更長時間,還不用任何修煉資源事情發愁。其中的誘惑,根本不是我這個剛剛飛昇魔界的小女子可以抗拒的。所以,我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六極門下的第七弟子,如今甚至在魔界中也略有些名氣了,還有了一批手下。”紫靈又幽然的嘆息道。   “難怪你會作此選擇了,換了我在當時情形下,也不得不低頭的。不過此種受制於人的事情,可不是長久之計,難道沒有想過擺脫辦法嗎?”韓立深吸一口氣的問道,完全能想象出,紫靈當初的無奈答應下的情形。   “若有辦法擺脫六極控制,在我上面的其他六名弟子,都是進階合體境界的高階魔族,怎會還一直服服帖帖的在六極門下待如此長時間的。六極本身就是魔族始祖,外加還有諸多化身和無數屬下供其驅使,我就算真一時能夠脫離其掌控,又真能夠躲藏多久的。除非是藏身到其他界面去。但離開了魔界這等魔氣充沛的地方,我一身魔功就算廢掉了,到時不但沒有再進階的可能,反而可能修爲大減的。”紫靈一臉的苦澀,顯然對此問題早就不知考慮了多少遍。   “如此的話,的確大爲棘手!但若是冒些風險的話,也不是真沒有辦法解決的。”韓立聽完後,臉色微微一變,目光閃動的開始思量起來。   “怎麼,韓兄有辦法?算了,你縱然現在也神通不小,但是面對六極那等存在,還是力所不及的。我這事風險太大,還是別將你也牽扯進來的好。”紫靈先是一驚,但馬上想起了什麼,又擔心的連連搖頭。   “以我現在實力對抗六極這等始祖,的確是不太可能。但是我修爲又不是原地不動。只要再給一些時間,我也有幾分把握進階大乘期境界的。到了那時我自問縱然不敵六極,但也不會相差太遠了。到時倒也有和此魔討價還價的資格了。”韓立目光一閃,卻冷笑一聲的言道。   “你有進階大乘的把握!”紫靈縱然已經將韓立實力高看了許多,但一聽他如此言語,也不禁一下失聲起來,甚至聲音都微微的發顫!   “你放心吧,我敢如此說,自然是真有幾分把握的。”韓立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模樣。   紫靈呆呆的看着韓立自信的面容,心中不禁一絲異樣閃過,半晌之後,才輕柔的回道:   “你如此說了,我自然是相信的。這樣吧,此事還是等到你進階大乘後,再來商討吧。等你真有了大乘期的神通後,想來撕裂空間、再來魔界,應該是一件不難的事情了。”   “也好,你現在修爲還不算太高。即使六極真有化身隕落了,一時還找不到你頭上來。你姑且再忍耐一段時間吧。”韓立沉吟了一下後,知道此事的確不是一時衝動可以解決的,也就強行壓下心中的擔心,緩緩的點下頭。   “好了,剛纔韓兄一直在談我的事情,爲何不說說自己的經歷。你能如此短時間就進階到合體後期,想來在靈界經歷比我要精彩的多了。”彷彿是爲了打消韓立多想自己的事情,紫靈眸光秋波流轉下,忽然話題一換的問道。   “嗯,我飛昇的較早一些,在靈界的確經歷了許多事情。給你說一下也無妨的。”韓立先是一怔,但馬上含笑的回道。   接下來的時間,韓立就徐徐講述,自己當初從靈界通過空間節點,來到靈界之後的一些經歷。當然其中一些十分隱祕的事情,韓立自然沒去多提什麼。   他在靈界經歷,自然是精彩萬分。聽得紫靈神色連連變化,甚至不由自主的眉飛色舞起來,那種不時單手掩嘴驚呼的嬌豔模樣,實在誘人之極!   等韓立講完之後,紫靈自然也講述了幾件自己在魔界遭遇的事情,並順便講了一下自己和藍穎結識的過程。   這時韓立才知道,紫靈竟然曾經機緣巧合下,無意中救過此女一命。這才讓這麼一位身份非比尋常的少女,從此和紫靈姐妹相稱的。   說到這裏,韓立忽然想起了什麼,不禁問起紫靈當初請麻衣少女到底占卜的什麼,竟在今日主動找上門來。   一聽韓立如此一問,紫靈臉上卻一陣緋紅閃過,說什麼也不肯告訴韓立占卜的詳情。   韓立看着眼前佳人這般嬌羞神情,心中隱隱到了個七八分,當即輕笑一聲後,倒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反而又問了一句,藍穎是否有辦法化解她被當做六極化身的難題。   紫靈聞言,連連搖頭!   說此事涉及魔界始祖,即使廣源齋也算神通廣大,但在這上面也束手無策的。甚至連卜算之術都不會有多大效用的!   廣源齋的上任齋主正好是藍穎的祖母,因爲在一場意外中隕落後,麻衣少女才能接任齋主之位的。   但因爲隨麻衣少女祖母一同隕落的,還有許多原廣源齋高階護法,所以縱然藍穎接任了齋主之位,但現在的廣源齋也是外強中乾,實際上虛弱無比的。全靠廣源齋昔日的名頭,和朱姨和另外一名殘留的高階護法,才能勉強撐住門面的。   否則以廣源齋昔日的強大實力,六極也會忌憚一二的,以前真開口求情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幫紫靈脫身的。但眼下,卻真是有心無力了。   韓立聽完了這番解釋後,心中暗自點下頭,倒是接受了這一番解釋。   就這般,韓立和紫靈一談就是小半日之久!   二人之間甚至談及一些修煉生活上的小事,並且均都津津有味,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後,原本籠罩整件屋子的五色光幕忽然間一陣晃動。   就在韓立神色一動的時候,一個充滿磁性的女子聲音,一下透過光幕的傳了進來:   “二位可是已經談的差不多了!現在已經到了晚上,繼續聊下去的話,本齋可是要關門謝客了。韓兄不是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小妹幫你解惑嗎,不知現在是否還需要?”   這話語聲,自然是那麻衣少女的聲音。 第兩千一百二十四章 陰陽大五行真光   “看來我們聊得時間太長了一點,藍穎妹妹有些等的不耐煩了。你這次來廣源齋,遇到了什麼不能解決的問題,竟需要藍穎妹妹的幫助?”紫靈聽到麻衣少女的傳音聲,神色先微微一紅,但馬上就關切的問道。   “沒事,我來的主要目的已經解決。現在想要諮詢的問題,只是順便一問的。”韓立倒不在意的回道。   “原來這樣,那我先將禁制撤去,再和藍穎妹妹談一下。”紫靈聞言放心了許多,點點頭的說道。   韓立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   於是紫靈芊芊玉手虛空一抓,禁制令牌就再次一閃的出現在手心中。   一晃之下!   四周的光幕“噗”的一聲,憑空破裂的消失了。   片刻工夫後,麻衣少女帶着“朱姨”面帶微笑的從五層走了下來。   下面事情,則簡單多了。   韓立當着紫靈的面,將自己體內那神祕綠氣的一些特性,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藍穎。   麻衣少女也真不愧爲廣源齋之主,在修爲上不高,但在見多識廣上卻真是不凡,竟真憑藉韓立所說的特性,思量了許久後,真辨認出了綠氣的本來面目。   “什麼,你說這是陰陽大五行真光附帶的地煞陰氣,所以才這般難以驅逐掉?”韓立一聽麻衣少女說出的綠氣名字,幾乎一下蹦了起來。   “看來韓兄也聽說過這大五行真光了。雖然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也有七八成信心不會錯的。陰陽大五行真光,號稱能融入天下任何功法神通之中,甚至有萬法之母的名稱,但此真光本體若是常年深處玄陰之地不見天日話,就有一定可能會形成這種變異的地煞之氣。據說當年魔界上古時候,就曾經出現過一名擁有陰陽大五行真光的始祖。他藉助此真光融入所修魔功後的增幅威能,連另外兩名和他並列的始祖,都被其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壓住而無法對抗,甚至差點統治了整個魔界。要不是一次異界出遊後,這位始祖就此莫名的失了蹤影,恐怕現在的魔界早不是現在這般模樣了。”麻衣少女凝重異常的說道。   “我翻閱一本上古魔典的時候,也曾經看過一些。不過當年那位始祖能夠差點一統整個魔界,最主要還是和其本身修煉的通天魔功大有關係。那魔功本來就號稱魔界第一,歷年來修煉之人無數,但除了這位始祖徹底參悟透徹外,就再無任何一人能夠參悟其中奧妙分毫了。再加上有那陰陽五行真光融入的增幅,難怪當時根本無人能敵了。韓兄,你怎會沾染到此東西相關的地煞陰氣,難道已經接觸過大五行真光了。聽說這東西本體可不太固定的,可能是一塊不大的山石,也可能是一截不起眼的枯木!”紫靈竟然也聽說過相關傳說,在一旁忍不住的說道。   “沒有,我根本未曾見過這陰陽大五行真光,這地煞之氣只是無意中從一塊礦石得到的,並竄入體內的。但從此之後,就跗骨之蛆般的再也無法徹底驅逐掉了。”韓立面上神色漸漸平靜了下來,苦笑一聲的回道,但心中卻翻江倒海般的翻滾不停。   這陰陽大五行真光,可正是元合五極山其中一座極山應該具備的神通。   此真光早就在人界絕跡不見了,相比其他幾座極山,他對此根本沒有抱有能找到的信心了。   萬萬沒想到,到了這魔界來竟忽然有些線索,還和一直存在體內讓自己頭痛的神祕綠氣大有關係。   雖然這離真正找到大五行真光還早的很,就算找到了也可能數量並不足以煉製成一座極山,但這也讓韓立心中多出了一絲希望。   看來,他還要在魔界再多留些時間了。   “嗯,從一塊礦石上得到的,倒不奇怪了。那大五行真光雖然從魔界消失多年了,但一些沾染相關變異地煞之氣的礦石,倒時不時發現過一些的。但凡是在發現礦石之地的勢力,即使在原地繼續挖掘,卻是一無所獲的。據推測,附近地下雖然可能有一處或數處地方孕育着陰陽大五行真光,但是不知什麼原因,位置卻似乎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動,根本無法再找到了。韓兄接觸到的那塊礦石,多半也是由此而來的。”聽到韓立如此之言,麻衣少女倒是沒有覺得奇怪,反而若有所思的點下頭。   “那這東西長期存在體內,是否有什麼害處,可有辦法驅除掉?”紫想到了什麼,急忙追問了一句。   “這變異的地煞陰氣雖然不是大五行真光本體,但對我魔界某些修煉特殊功法之人來說,其實也是一種求之不得的東西。韓道友既然是人族修士,這東西卻是有害無益的,若是待得時間長了,會讓經脈萎縮,肉身僵化的。到了那時,可就是真的是大麻煩了!不過韓道友也不用太擔心,以前也有其他人中被這東西纏身,故而有大能之士創出了一種煉化之法,只要韓道友照此口訣運功的話,也就可以將這地煞陰氣在體內直接煉化了。”麻衣少女胸有成竹的說道。   “原來如此,藍穎妹妹既然這般說,貴齋肯定有此種煉化口訣了。據我所知,你們廣源齋一向喜歡蒐集各種法決祕術的。”紫靈神色一鬆,輕笑的問了一句。   “這個……這門法訣,小妹這裏還真沒有。因爲此口訣畢竟屬於非常偏門的東西,根本沒有幾人能夠用的上,故而本齋也沒有花大力氣去收集。不過,我倒是知道煉化口訣如今在誰手裏,但是想要得到的話……”麻衣少女沉吟了一下後,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怎麼,看仙子神色,這煉化口訣並不太好到手,難道有何困難之處嗎?”韓立何等之人,一看少女神色,立刻心中一動的問了一句。   “不瞞韓道友,那口訣是掌握在一名合體後期的老怪物手中。此人平常喜怒無常,神通還在朱姨之上,本齋雖然和他做過幾次交易,也可以聯繫到此人,但是不是真能討來此口訣,卻是不敢保證的。”少女緩緩的說道。   “這沒關係,只要仙子能聯繫到此人,再大的代價我也付的出。他不會抱着一門根本無用的口訣,真將送上門的天大好處放棄吧。”韓立聞言,卻徹底放下了心來,並微微一笑的回道。   “有韓道友這句話就行了。小妹自然會聯繫到這老怪,給道友一個滿意的答案。”麻衣少女聽了韓立這番話語,再無遲疑的一口答應下來。   紫靈在一旁見了,輕吐一口氣後,臉上焦慮也終於消失了。   “不過,小妹幫韓兄解決了如此大的麻煩,是不是也該談談其中的報酬了?”麻衣少女滿臉笑容的說了一句。   “這個自然的。仙子想收多少魔石,儘管開口就是了。”韓立笑了一笑,回道。   “算了吧!若是換做其他人,小妹說不得要厚着臉皮的獅子大開口一次了。但韓兄既然是紫姐姐舊識,而紫姐姐又是我的至交,這一次的費用,本齋主就自墊了吧!”麻衣少女眨了眨眼睛,竟忽然一板臉孔的說道。   聽了這話,韓立有些意外,但略想了一下,也就輕笑的點下頭:   “藍仙子如此說了,韓某就卻之不恭了。”   “你就這般答應了,也不推辭一二?”麻衣少女卻一下瞪大了美目,神色有些怪異的又問道。   “既然是道友美意,在下怎好推辭的。難道藍仙子還有什麼話要說嗎!”韓立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   “一句感謝的話,也沒有聽到。我怎麼覺得,這個人情送得輕飄飄的,別人根本沒有多少感謝之意的!”麻衣少女撇撇嘴,又斜瞅了韓立一眼。   韓立嘴角微微一翹,只是原地含笑不語了。   一旁的紫靈,聽了韓立二人的這般對話,臉龐上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並檀口微張的說道:“好了,你們兩個一個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個是想趁機拉一強援,既然這樣,何必說的遮遮掩掩了,全都擺在明處直說就是了。韓兄,藍穎妹妹的確和我情同姐妹,以後若真有可能,你能幫一把的話,也就幫一下了。”   “只要力所能及,我自然可以幫藍仙子一下的。但說好了,我幫的只是藍道友,和廣源齋卻沒有太大的關係!”韓立臉上笑意終於一斂,並神色一正的說道。   “此話果真,那小妹可就銘記在心了!”麻衣少女先是臉上微紅,但再一聽韓立後面的話語,當即大喜起來。   “可是,我不會在魔界滯留多久的,若是回到人界的話,再來這魔界可就不是這般輕易的事情了。”韓立卻大有深意的衝麻衣少女又說了一句。   “韓兄大概忘了,我們廣源齋可是跨界的大勢力!撕裂虛空跨界傳送對普通合體存在,也許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但對我們廣源齋來說,卻並不是不能解決。”藍穎聞言笑了起來,並說出一句讓韓立有些意外的話來。 第兩千一百二十五章 螟蟲之母   “怎麼,你們手中也有星界盤,破界珠之類的法器!”韓立心念一轉的問道。   “光憑星界盤等東西也不足以做到此事。等聯繫到了那老怪物,下次道友再來的時候,小妹自然會一同準備好一切的。不過那樣東西即使對廣源齋也異常珍貴,並且有着嚴格的限制次數。即使得到此物,韓兄往返我們魔界也是大不容易的,無非必要,一定要慎用的。”麻衣少女又不放心般的叮囑了一句。   “放心,若真是消耗性的器物,韓某自會小心使用的,不會白白浪費的。”   一聽真能到了一件,可以往來兩界的寶物,韓立自然也是大喜過望的,一口的答應下來。   藍穎見韓立神色誠懇,也就滿意的點下頭。   “對了,還有一事我一直有些不解,不知仙子還方便給在下解答嗎。”韓立卻又想了一事,略一躊躇後,還是問了一句。   “還有問題,韓兄那儘管問就是了,何必如此見外了。”麻衣少女微微一怔,但馬上笑了一笑的回道。   “我想知道,魔界這一次侵入靈界爲何和以往大不一樣,竟似乎有長期侵佔不走的意思。而我這次進入魔界中,發現一般的魔族對此事並不知曉。那些侵入靈界的,似乎全都是那些聖祖的直屬勢力和一些被控制的低中階魔獸而已。”韓立盯着麻衣少女,神色肅然的問道。   一聽韓立這番問話,無論是麻衣少女還是旁邊的紫靈、“朱姨”均都臉色一變起來。   “此事小妹雖然知道,但是限於齋中‘不得摻和界面間爭鬥’的禁條,卻不便如實相告的。”藍穎猶豫了好一會兒後,纔有些歉意的說道。   “既然此事讓藍仙子爲難,那就當在下從未問過就是的。”韓立見此情形,自然也不好再追問下去,只是微點下頭的表示理解。   “韓兄,若是想問這件事情話,不用找藍妹妹了,我身爲六極門下,倒也知道一些相關內情的。”紫靈臉色變化了數次後,終於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哦,這你可是方便說的,若是也有所不便的話,也就算了。我自己稍微花些時間,同樣能查到些內情的。”韓立原本微喜,但馬上想到了什麼,又慎重的問道。   “放心吧,你不用擔心的。此事雖然原先只有聖祖等階之人才有資格知道的,但隨着本界和人界大戰開啓如此多年,這消息根本無法瞞住多久的。現在我們這些聖祖的弟子都已經知道一些了,過不了多久,相信整個魔界高層也就全知道魔界大劫的事情,根本不用保密的。”紫靈苦笑一聲的回道。   “魔界大劫?那我真要洗耳恭聽一下了。”韓立心中一凜,不敢怠慢的說道。   “好,藍穎妹妹和朱姨原本就是知道此事的,在這裏說了一下也無妨的。若有什麼說錯的地方,還望藍穎妹妹稍加提點一下。”紫靈想了一下,也就正色的說道。   “說實話,本齋對魔界大劫事情瞭解的也不算太多,並不比紫姐姐強哪裏去的。只是知道一個應對不好,恐怕魔界真要大難臨頭了。以魔界三大始祖爲首的一干聖祖,幾乎將大半心思都放在了此上面。侵入靈界,似乎只是其應對的後備手段之一而已。”麻衣少女苦笑一聲,雖然沒有具體說什麼,但也含糊的說了一些東西出來。   韓立聽了,心中不禁微震!   “藍妹妹不便細說,還是我來講述大劫的事情吧。說來話長了,此事最初的起因要追究到了魔界初開沒多久的時期了。據說那時候,諸多界面中還生活了許多現今早已滅絕的種族。而那些真仙真魔等上界存在,偶爾還能聯繫到下方界面的本族存在,但就在那時的一段時期,某一界面中一支原本不起眼的上古蟲族的分支,突然誕生了一隻實力比一般真仙存在還要可怕的螟蟲之母。此蟲母不但天生具有黑暗元素之體,更可同時吞噬天地各種能量,更令人恐怖的,是它那絕對驚人的繁殖速度,並且誕生出的後代也同樣具有吞噬天地能量的可怕特性。據說現在各界面流傳的噬金蟲等幾大兇蟲,可能就是遺傳了這個螟蟲之母的相關血脈,才同樣擁有吞噬萬物的神通。”紫靈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並大有深意的望了韓立一眼。   韓立聽了這話,臉上沒有異樣,但雙目不禁微眯了起來。   這時,紫靈接着又說道:   “據說不過短短千餘年時間,這隻螟蟲之母就帶領多達數億的子孫,將原本界面的其他種族生靈全都屠殺乾淨。而再過萬餘年後,整個界面就因爲天地能量都被吞噬一空緣故,萬物皆枯,並最終破裂崩潰開來。那隻螟蟲之母卻在界面毀滅的前一刻,竟運用莫大神通,帶着其子孫硬生生破空離開破裂的界面,進入了附近相鄰的另一界面中。不過數萬餘年時間,這個新進入的界面就上演了同樣一幕,同樣被硬生生耗盡了能量,開始崩潰。就這樣,以後的十幾萬年中,這位螟蟲之母帶着其子孫,接連毀滅了數處界面,並最終惹得上界的注意,也不知用什麼辦法,竟然讓兩名真仙本體直接降臨下來,並將這位螟蟲之母和其子孫引到了魔界,展開一場廝殺。聽說當年的那番激戰,幾乎到了天崩地裂的地步,殃及了無處地域,現在魔界不少險地祕境都是在這場大戰後,才得以形成的。而此戰最終結果,卻是螟蟲之母所有子孫,都被斬盡,自己重創之下,則被兩名真仙用一種仙界之術封印到了如今的始印之地中,永遠沉睡下去。”   “既然擒住這螟蟲之母,兩名真仙何不直接取了它的性命,何必再多費功法的封印起來。現在的魔界大劫,莫非是這螟蟲之母再次甦醒了不成?”韓立聽到這裏,眉頭微微一皺的問道。   “爲何那兩名真仙沒有滅掉螟蟲之母,因爲年代太久遠的緣故,不太好說了。可能這螟蟲之母有什麼保命手段,根本無法徹底滅殺掉。也可能一番大戰後,兩名真仙也重傷在身,已經無法做到此事了。不過不管當初因爲什麼緣由,韓兄現在猜想的都不錯,那螟蟲之母的確在萬餘年前就開始漸漸甦醒了,並且又繁殖出了衆多的子孫,開始不停的衝擊封印。三大始祖被驚動之後,則從外面不停用各種方法來加強鞏固封印,並派人不斷擊殺從封印縫隙中衝出的各類低中階螟蟲,也不過只能延緩螟蟲之母真正衝出封印的時間而已。而等此蟲本體一旦得以脫困,魔界的下場可想而知了。那螟蟲之母可不會收留任何俘虜或者奴隸,萬物皆都要被其吞噬一空的,這可是真正的魔界大劫。”紫靈說到最後,臉上也露出憂心的神色。   “聽紫靈之言,若這螟蟲之母真將魔界弄得毀滅,下一步豈不也有可能跨界來到我們靈界了。”韓立臉色一下變得異常難看,不禁問了一句。   “和魔界相鄰的界面,並不只是靈界,還有其他數個界面。但若魔界不復存在了,靈界的確有一定幾率成爲下一個要遭毒手的地方。而就算不是,等附近幾個界面全都消亡掉,靈界則肯定也難逃這一劫了。”麻衣少女卻這般說道。   “原來如此。這麼說,只要能將這螟蟲之母解決掉,不但魔界會立刻收兵,也能解決掉我們靈界未來的一大劫難了。”韓立臉色陰沉的思量了好久後,才緩緩的說道。   “螟蟲之母哪是這般好解決的?你若真能做到此事,不但眼前的兩界之戰可煙消雲散,就算讓魔界從此取消對靈界的聖祭騷擾,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除非是天上真仙降臨,否則此念頭只是癡心妄想而已。”紫靈幽幽的說道。   “嗯,這等事情的確不是我現在能插手的了。好在聽你們口氣,那封印還可支撐許久一段時間的,也只能等以後再說了。”韓立臉色變化了數次後,最終也只能搖搖頭的將此事暫時拋置到了腦後。   這種事關數界的大事,還是交給靈界的那些大乘存在去處理吧,他現在只是一名小小的合體修士,還無法承擔這種重責的。   大不了回去後,將此事先通知族中的那位莫簡離大乘存在再說。   韓立心中計定,也就不再提及相關事情,而是和紫靈幾人聊了一些在魔界的所見所聞,並最終和紫靈一起的告辭離去了。   不過等韓立陪着紫靈,出了閣樓,並沿着小路走出了密林之後,在出口的地方,赫然有七八名身穿戰甲的魔族衛士,正拱衛着一輛豪華異常的獸車。   “韓兄,反正你也要回城,我用獸車送你一程吧。在路上,我有些事情還要再仔細告訴你的。”紫靈腳步一頓,轉首衝韓立柔聲說道。   “好,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二的。”韓立點點頭,並沒有加以推辭。 第兩千一百二十六章 私礦   於是在那幾名魔族衛士喫驚的目光下,韓立跟着紫靈上了同一輛獸車中。   “回城!”   獸車兩旁窗簾一合,裏面傳出清冷的吩咐聲。   車伕當即答應一聲,立刻催動幾頭似牛非牛的漆黑魔獸,讓獸車在幾名衛士簇擁下飛也似的上路了。   這時,車上淡淡紅霞閃動,赫然激發了一些玄妙的禁制。   與此同時,在獸車內,韓立卻慎重的衝紫靈說道:   “紫靈,有些事情,我不便直接詢問藍穎。但我知道你在藍瀑湖也有些勢力的。現在需要你幫我查一個叫‘無憂’的本地魔族的底細,時間自然是越快越好的,此人可能是……”   紫靈在獸車中一邊聽着韓立的話語,一邊臉龐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數個時辰後,韓立孤身一人的出現在了客棧前,並大模大樣的走了進去。   雖然他在藍瀑城因爲大肆收購異魔金而頗爲引人注意,但明知道他是煉虛後期的存在,倒真沒有多少勢力敢派人暗中追蹤監視什麼。   畢竟修爲到了這等地步,要想監視追蹤的話,派出人手自然修爲也不可能弱哪裏去的。   但真到了煉虛境界的魔族,又怎會願意去做此種事情的。   結果韓立這一次回到客棧中,當即閉門不出了,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才精神抖擻的再次出門了。   這一次門,他自然是爲赴那無憂之約而去的。   原本他就對那異魔金中晶珠極爲重視,如今又一下牽扯到了陰陽大五行真光,自然更是勢在必得了。   雖然無憂提供的異魔金,也不一定就真能發現晶珠存在。   但如此多的數量,還是讓韓立頗爲期待的。   又到了昨日相見的廳堂前,一男一女兩名面孔熟悉的魔族男女正守在門外,一見韓立真赴約而來,自然大喜迎了上來。   “韓前輩,請進。無憂大哥,正在裏面等候大駕!”   “好的,我知道了。”韓立淡淡的點下頭,就身形一飄的閃進了廳門內。   門外兩名魔族男女,則急忙將大門重新關上,然後繼續守在門外,一副十分小心的模樣。   在廳堂內,韓立見到了無憂和其他幾名魔族男女。   “韓兄,你終於到了,在下已經等候多時了。”無憂這名魔族男子一見到韓立,絲毫不加掩飾面上高興,一擺手的請韓立入座。   “韓某可沒有來晚,而是無憂道友來早了一點。好了夜長夢多!我們也不用說太多廢話,馬上開始交易吧。希望你的東西,真能讓我滿意。”韓立沒有寒暄的意思的,一坐下後,就開門見山的直接說道。   若是換了其他人聽到這番話語,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裏去。   “韓兄果然爽快,好,那開始交易吧!”   對面的無憂聽到韓立的話語卻正合心意當即不加思索的袖子一抖,數枚令牌虛影在四周一閃即逝的消失在了虛空中,一層禁制光幕頓時一展而開,將二人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接着魔族男子單手再一翻轉,一個淡藍色儲物鐲就立刻出現在了手中,並滿臉笑意再說道:“道友要的異魔金,全都在裏面了。請韓兄查點下數量和品質是否滿意?”   話音剛落,無憂就將儲物鐲一拋而出,竟似乎絲毫遲疑之色沒有。   韓立見此。略感有些訝然但心念一轉下,卻也不禁有幾分佩服此人的氣度了。   不過,此魔多半也做了一定的後手準備,並不怕他真不付魔石的。   “那在下就先清點下再說了。”韓立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手臂一抬,就將藍色儲物鐲一把抓住,往額頭上輕輕一放,龐大神念瞬間化爲無數絲縷的探入其中。   無憂則沒有其他的舉動了,只是雙目直視韓立的一言不發,一副靜等結果的樣子。   足足一盞茶的工夫後,韓立眼皮微微一動終於睜開了雙目,但是面上毫無表情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怒情緒。無憂見此,身軀微微一僵,但好在韓立下面說出的話語,讓其全身又一鬆的放緩下來。   “東西不錯,的確和你說的一樣,都是上品異魔金。既然這樣,在下也會按照說好價格,支付魔石的。”韓立一邊說着,一邊也從袖中摸出一個黑乎乎儲物鐲,手腕一抖的拋了過去。   無憂大喜,立刻抓住眼前之物,同樣將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和韓立不同,不過是片刻功夫,魔族男子就滿意的將神念一抽而回,將儲物鐲一收而起後,就衝韓立滿臉笑容的一抱拳說道:“韓道友也果然是守信之人,魔石數量也是一分不差。現如今,我和道友間交易兩清了。”   “既然交易沒有問題,在下也不多做停留了,就此告辭了。”韓立則平靜的站起身來,淡然的說道。   “這個自然,在下馬上就撤去禁制。”無憂也沒有挽留之意的,一口答應道,也站起了身來。   只見他單手一掐訣,頓時四周一聲悶響,光幕當即破裂而開。   韓立身形一動,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但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一頓,忽然轉首問了一句:   “無憂道友,可願意將這些異魔金的具體出處告知在下。只要道友肯說,我願意多付出剛纔魔石數量的三分之一,當做此消息的報酬。”   無憂一聽韓立此話,心神一震,臉色連變數下的沒有馬上回復什麼。   其他的魔族男女則一陣騷動,臉上均露出了貪婪的表情。   “道友雖然出手大方,但可惜,此事在下的確不便相告的。只能謝絕韓兄的美意了。”無憂心念轉動了數圈,將差點脫口答應的衝動強行壓下後,有些困難的搖搖頭。   “既然這樣,在下也不勉強了。”韓立深深看了男子一眼,再沒有任何猶豫的走出了大廳。   無憂站在原地,望着廳堂大門的方向,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韓立剛纔雖然沒有多說什麼出來,但最後目光中的異樣,還是讓其心中有些發毛,隱隱有些不祥的預兆。   “大哥,既然對方想問這些異魔金的出處,將私礦地點告訴他就是了。反正我們都要走了,就算他真想調查什麼,也根本來不及的。如此一大筆魔石,可不拿白不拿的!”一名女性魔族,忍不住上前說了一句。   “哼,哪是這般簡單事情。我們對此人真正底細可一點都不知道,雖然他是外來之人不假,但隨意將私礦地點告訴別人,都有可能提前將我們暴露出來。你們可別小看了城中各大勢力的實力。好了,現在魔石已經到手了,我們馬上開始分批離開藍瀑城。一出了城門,大家立刻按照原先安排好路線用盡快速度離開此區域。等徹底安全了,我們再在獅崖城重新相聚。”無憂冷哼一聲,訓斥了兩句,又毫不遲疑的吩咐道。   其他魔族男女自然不敢違抗什麼,當即齊聲答應道。   而這時,韓立已經坐上了一輛獸車,正在街道上飛馳而行着。   坐在獸車一角處的他,竟然面帶一絲興奮的把玩着一塊黑白相間的異魔金,並且口中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自語着:“總算找到了,那東西果然是在這羣人手裏。”   在他身上新得到的那枚儲物鐲中,和手中這塊同樣具有特殊氣息的異魔金,足有二十多塊之多。   這讓韓立再無任何懷疑,肯定無憂一夥手中有其要找的東西了。   而若不是交易的地方,是藍瀑城中的鬧市之區,他早就直接施展神通的將這一夥人擒下,然後用搜魂之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了。   不過眼下,他同樣也沒有太過擔心什麼。   既然知道無憂一夥就是自己尋找的目標,他自然在交易的瞬間,在這夥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均種下了神念標記。   只等他們離開藍瀑城,就會悄悄尾隨追上,將他們全都擒下。   韓立心中暗暗思量着,手中靈光一閃,異魔金就一下消失不見了,而自己則按捺住心中的興奮,開始在獸車內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過的飛快,數個時辰後,獸車就重新出現在了客棧的大門前。   但等他從車上下來後,卻一下在大門旁邊看見一名面孔有些熟悉的黑甲魔族,神色微微一動後,就從那名魔族旁邊一閃而過,進入了客棧中。   而那名魔族一見韓立,臉上卻不禁露出了喜色,一等進入大門後,也立刻恭敬的尾隨而進。   片刻工夫後,在韓立住處一間隱祕房間內,那名黑甲魔族恭敬異常的將一塊青色石片雙手遞給了韓立。   韓立將石片接過後,就貼在額頭上的仔細查看了起來,隨着時間的流逝,雙目卻漸漸的微眯了起來。   “好了,東西我已經看過了。你回去回稟你家主人,就說我很滿意。”韓立終於將石片從額上一下拿下,並手一搓的化爲了灰塵,纔不動聲色的向跟前黑甲魔族吩咐一聲。   “是,大人!小的先告退了。”黑甲魔族躬身答應一聲,就倒退出了屋子。   “嘿嘿,竟然偷建私礦!如此一來的話,就一切都可說的通了。”韓立仰首望着屋頂,喃喃的說了一句,面上隱現一絲厲色。 第兩千一百二十七章 消息   剛纔那名黑甲魔族,自然是紫靈派來之人。   以六極的始祖身份,哪怕紫靈只是其諸多弟子之一,在藍瀑湖也有不小的勢力,可輕易調動不少人手的。   用這股力量去調查區區一名煉虛期存在的底細,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短短一天時間不到,紫靈就派人就將無憂底細和開採私礦事情,全都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實際上在藍瀑湖,偷開私礦事情並不少見。   而無憂一夥開採私礦地點在一處品質不高的低劣礦脈上,外加其修爲不弱,故而其他勢力即使知道此事,也並沒有怎麼出手阻止。   “低劣礦脈上,怎可能產出大量的異魔金來。真正原委,還必須從無憂他們身上才能得到的。”韓立頃刻間,心中就有了決定。   於是他不再遲疑什麼,單手一掐訣,雙目一閉下,就開始催動了那些種在無憂等人身上的神念標記。   以他如今的恐怖修爲,在這些魔族身上動手腳的時候,他們自然根本無法察覺分毫的。   但是沒有多久,韓立面孔上卻閃過了詫異的表情。   他清楚感應到,大部分神念標記赫然已經離開了藍瀑城,唯獨有兩道卻在離他住處只有數里遠地方,還在慢慢的接近中。   韓立自然大感驚訝,神念一動,立刻從屋中一探而出,直奔標記所在處一罩而去。   結果片刻後,韓立就將攜帶神念標記兩人全看了個清清楚楚。   正是無憂一夥中的一對魔族男女。   男的三十多歲,女的二十多歲,似乎是一對夫婦的樣子。   當韓立神念掃過去的時候,這兩人正從附近街道上的一輛獸車上走了下來,悄悄傳音商量幾句後,就奔韓立住的客棧而來。   韓立是閱歷何等豐富之人,心念只是轉動幾下,也就將這對魔族男女行爲猜了個七七八八,知道他們的確是來衝自己而來的。   他微微一笑後就將神念一收而回,就在大廳中靜等起來。   果不其然,不過一頓飯的時間後,他就感應到了兩個神念標記出現在了住處的大門外。   不過這兩名魔族似乎還有些猶豫,在門外徘徊了一陣,並沒有馬上進來的意思。   韓立眉頭一皺,嘴脣無聲的微動了幾下。   下一刻,那一對魔族男女耳中驀然響起了清冷的話語聲: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能來到這裏,你們想來早就下了決心的。”   魔族男女一聽此話,臉色均都一變,互望一眼後,還是那三十多歲的魔族男子一咬牙的說了一句:“走吧,韓前輩已經開口了,我們自然不可能回頭了。”   那有幾分姿色的女子,略一遲疑後,也只能苦笑的點下頭。   於是男子當即在外面大聲說了一句“拜見”的話語,就帶着魔族女子推門走了進來。   他們一進入大門,眼前就出現了一座不大的廳堂。   廳堂正中的一把椅子上,韓立端坐其上,正不動聲色的打量着二人。   “晚輩夫婦,拜見韓前輩!”魔族男子一見韓立心中一顫,急忙和女子同時上前大禮拜見。   “起來吧,我剛剛從你們那裏回來,你們二人就跟了過來,是有什麼要緊話要和我說了。”韓立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夫婦的確有事找前輩商量一二的。”魔族男子賠笑一下後,小心的說道。   “什麼事情,說吧。我這邊的事情也很多,沒有太多時間浪費的。”韓立神色不變淡淡說道。   聽了韓立此話,這一對魔族男女互望了一眼,結果還是男子硬着頭皮的問道:   “前輩,你先前所說的話,不知是否還算數?”   “先前的話?哦,你指的是我臨走時和無憂說的那件事情。若是此事的話,自然算數的。怎麼二位有興趣和韓某做此交易嗎?”既然眼前人都主動提起了,韓立也沒有興趣和兩名化神境界存在賣關子,平靜的反問道。   “不錯,晚輩二人是有此意!其實有關這些異魔金的詳細出處,我夫婦比無憂知道的更具體一些。因爲這些異魔金就是我二人親自監督挖掘出來的。只要前輩真願意付約定的魔石,我二人可一五一十相告的。”魔族男聽了韓立之問,眼睛一亮的回道。   “你們到這裏,無憂不知道吧?”韓立目光一閃,沒有直接回復什麼,而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前輩明鑑,晚輩二人的確是自己跟來的。不過這可不是我夫婦想先揹着他人做什麼事情,而是無憂他們幾個先對不起晚輩夫婦。   就因爲我二人是負責礦脈具體事務之人,他們幾個早就偷偷商量好,準備一旦真出了事情,就將一切麻煩都推到我二人頭上的,想拿我們夫婦當替死鬼的。要不是在下無意中偷聽到此事,還要一直被他們瞞在鼓裏的。就像前輩先前交易所給的魔石,我夫婦最後能到手的也寥寥無幾。冒如此大風險,卻只有這麼點收穫,晚輩二人自然是大不甘心的。”到了此時,魔族男子反一挺胸膛的說道。   “你和無憂之間有何怨恨,韓某可不會去管的。只要你提供消息讓我滿意,原先所說魔石,自然一個不會少的。”韓立雙目一眯,絲毫感情沒有的言道。   “多謝前輩,晚輩自信所說一定不會讓前輩失望的。”魔族男子當即大喜的稱謝道。   “好,你說吧。”韓立吩咐了一聲。   “是,其實這些異魔金皆出自我等偷偷開採的一處私礦之中。第一塊異魔金就是我和瑤妹發現的。不過這些異魔金是在礦脈的最深處,位置及其偏遠,若不是有人指明的話,非常難以找到的。我等也是一直偷偷開採了近百年,才發現它們的存在。具體的位置,則是在……”魔族男子開始講述起來。   而韓立在聽的過程中,不時出言詢問一些相關的細節問題。魔族男子全都盡力的回答了一番,當他將所有事情都講述完之後,韓立低首沉吟了一下,再次抬起頭顱時,面上則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你回答的不錯,的確省了我許多的麻煩,既然這樣,我也會如約的付給你魔石。但有些話先說在前邊。若是我發現你所說東西有何虛假之處的話,你就算能拿到魔石,以後也會沒命去花的。現在還有什麼補充之言嗎!”韓立單手一翻轉,一個裝滿魔石的紅色儲物鐲就出現在了手心中,望着魔族男子森然的說了一句。   “前輩放心,晚輩怎敢有欺瞞之言的,前邊所說的句句是真,絕無半點虛假的。”魔族男子看了一眼韓立手中的儲物鐲,目中閃過一絲火熱,陪着笑容的說道。   “嘿嘿,希望如此吧。你們現在可以走了。”韓立手腕一抖,就將儲物鐲直接拋了過去,淡然的吩咐一聲。   “多謝前輩厚賜,我二人就不打攪前輩了。”魔族男子一把接住儲物鐲,神念往裏面一掃,發現裏面盡是密密麻麻的魔石後,當即大喜的深施一禮,就忙一拉旁邊女子倒退出了廳堂。   這一對魔族男女一離開客棧,就來到附近一條偏僻的巷子中後,旁邊女子就再也忍不住的開口起來:“怎麼樣。韓前輩所給魔石是否真像他原先說的那般多。”   “雖然沒有細查,但是應該差不多的。以對方出手大方程度,既然真給了,就不會在這上面糊弄我們了。我來之前,倒是沒想到這位‘韓前輩’,真這般容易的會付給魔石,讓我們原先準備的幾個後手倒是沒有用到了。”魔族男子難掩興奮之色的回道。   “那我們下面怎麼辦,是否要按照無憂原先安排的路線,離開藍瀑湖。”女子也露出了大喜的表情,但又想起了什麼,謹慎的問了一句。   “藍瀑湖肯定不能呆了,但也絕不能走無憂給安排的路線,我們另走其他路線。只要能安然離開此地區,也不用和他人會合了。有了這筆魔石,我們以後就是天高任鳥飛了,我何必低三下氣的做別人的下屬。”魔族男子不加思索的說道,顯然對此早就有所考慮的。   “好,我聽你的,就這般辦吧。”魔族女子略一猶豫後,也就一口贊同起來。   於是這一對魔族男女,當即攔下一輛獸車,直奔離他門最近的一輛城門而去了。   同一時間,韓立仍然坐在廳堂的椅子上,雙目微眯的在思量着剛剛得到的資料。   他剛纔在傾聽魔族男子敘述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施展了一種玄妙祕術。   此祕術雖然不像搜魂術那般,可以直接探查別人隱藏腦中的一切內容,卻可以臨時判斷鎖住之人所說話語的真假,並且異常的有效。   否則,以他謹慎性格怎會輕易相信魔族男子所說一切,並乾脆支付這麼一筆魔石去。   只要魔族男子剛纔所說東西並不虛假,縱然對方還隱瞞了其他的一些東西,他也不會多在意的。   當然,這也主要因爲他現在身處客棧之中,並不方便動手擒下對方施展搜魂之術,否則萬一驚動附近其他高階魔族,或者被客棧佈置的幾種禁制發現,也要麻煩不小的。   “算了,時間緊迫,先不找那些傢伙的麻煩,等探查完回來後,再說吧。事不宜遲,現在就動身去看看那處私礦吧。”韓立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了好幾遍後,驀然站起身來,低低的自語了幾句。 第兩千一百二十八章 礦奴   韓立當即站起身來,走出了住處,離開了客棧。   他在街道上攔下一輛獸車後,同樣直奔某個方向的城門而去。   那座私礦自然不可能就在島上的,並且位置極爲偏遠,他即使駕馭遁光直接飛行,也必須花上數日時間才能到達的。   三日後,韓立化爲一道淡淡青虹在高空激射而行。   下面已經不是盪漾湖面,而是此起彼伏的墨綠色山脈。   忽然前方山脈一緩,現出一座筆直彷彿巨劍的山峯,足有萬餘丈之高,異常雄偉的樣子。   韓立一見此山峯,臉上一喜,喃喃一聲“總算到了”後,當即遁光往前方一降,就奔那座山峯一落而去。   青光一斂!   韓立身形就立刻出現在了巨峯頂部的一塊巨石上,雙目一閉,就將龐大神念一放而出,往下方地面一掃而去。   一小會兒工夫後,轉立雙目一睜,單手一掐訣,體表忽然泛起一些黃色符文,接着身軀一扭,整個人就驀然從石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不知多深的山腹中,黃色光暈一個閃動,韓立身形一個模糊的顯出。   他望了望四周有些昏暗的景物,眉頭一皺,單手一抓再一拋下,一顆白色光球脫手飛出,一個盤旋後就穩穩懸浮在了頭頂處,並將四周都照映的如同白晝一般。   雖然以韓立靈目神通,略一調動法力,也能將四周看得清清楚楚,但自然沒有這般做更方便一些。   做完此事,韓立才發現自己身處一處有些荒廢的礦脈通道中,四壁盡都是一些坑坑窪窪的凹坑,和一些不值錢的礦石殘渣。   而往前望去,一條狹長通道向更前方蜿蜒而去。   從有些傾斜的地面看去,通道竟隱約通向山腹的更深處。   韓立目光將四周都掃過一遍後,最後一斂,卻集中落在了一側石壁上鑲嵌的一塊不起眼的礦石。   這礦石原本就是那種價值極低的伴生礦,外加通體遍佈裂痕,任何稍有見識之人看了第一眼後,都絕提不起絲毫興趣的。   但韓立打量了這塊礦石几眼,嘴角卻泛起一絲笑意來,手臂一動,手掌五指一分的衝其一抓。   “嗖”的一聲,這塊礦石立刻一顫的被一股莫名巨力強行從壁上一扯而下,並化爲一道黃光的落到了韓立手心中。   五指只是略一用力,礦石化爲一團黃光的爆裂而開。   光芒消失後,韓立手掌中赫然多出一隻淡黑色符籙,上面閃動着忽暗忽明的光芒。   “嘿嘿,倒還算有些小聰明!”   韓立神念只是在符籙上微微一掃後,就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就將符籙往袖中一放,大步向通道前方走了過去。   礦脈通道非常的狹長,中間無數岔道較之縱橫,如同蜘蛛網一般。   但韓立卻對道路彷彿瞭如指掌,根本看也沒看的一路左轉右拐,片刻間就前進了五六百丈之遠,並最終在一個十字路口處再次停了下來,左右打量了一下。   “砰”的一聲!   韓立一根手指微微一彈,當即路口某塊礦石一下碎裂而開,竟從中也一下射出一張黑色符籙來。   袖子一抖,一股青霞一湧而出!   黑色符籙一卷之下,就被霞光帶回到了手掌中。   韓立同樣將黑色符籙一收而起後,身形一個晃動,人就出現在了其中一條通道內,並繼續上路了。   顯然這些先後取出的符籙,具有一定的指引作用,韓立在它們指引下,直奔私礦最深處而去。   就這樣,靠着符籙互相間的感應聯繫,韓立每隔一段時間,就在礦道某處取出一張符籙來。   足足三四個時辰後,他已經在地下越走越深,越走越遠,而分叉路口卻漸漸稀少起來。   礦道兩側礦壁上的凹坑殘痕,也同樣的不多起來,到了最後,一條長長通道,兩側只能偶爾看到百餘處被挖留下的痕跡。   不過從地面掉落的一些礦石殘渣也可以看出,礦石種類和品質明顯比先前提高了許多。   難怪那些開採礦石的礦奴,即使知道已經有些偏離原先礦脈,也仍不願意輕易捨棄這裏了,並一直開採到更深的地方去。   韓立心中正在暗自思量的時候,忽然腳步一頓的停了下來。   只見前方道路,赫然被無數碎石堵了個結結實實,半截通道竟被人故意用蠻橫手段給搗毀塌陷下來。   韓立眉頭微微一皺,但身形卻絲毫停留沒有的繼續大步前進。   只見其身軀表面黃光再次一閃,頭頂白色光球一下潰散消失,而本人則彷彿無形之體般的直接沒入碎石中。   一頓飯工夫後,韓立洞穿了這一段崩潰通道,終於從碎石中一閃的在碎石另一端現出身形來。   他身上黃光方一斂的消失不見,目光就四下打量起來。   結果發現前方雖然還有一條通道,但比起前邊的明顯矮小了許多,並且四壁粗糙異常,彷彿才被剛開採過沒多久的樣子。   韓立目光又一下落到了附近地面上的一小塊黑白相間的殘渣上,單手一招,就憑空將其攝到了手中,並低首檢查了一下。   “果然是異魔金!看來這裏就是開採它們的地方。”韓立看完後,將異魔金的殘渣一拋而開,不禁面露一絲喜色來。   接着他不敢怠慢的在原地雙目一閉,又將龐大神念一放而出,向前邊大片區域一探而去。   “咦,這條礦道竟然這般長……前面好像有天然禁制,神念無法繼續向前了。咦,附近竟然還有人。修爲這般低下,應該是那些礦奴吧。他們說不定還能有些用處!”韓立睜開了雙目,有些意外起來,但略一沉吟後,心中就有了決定。   只見他身形只是一動就消失到了前方通道的黑暗中。   一小會兒工夫後,韓立就出現在一座臨時挖開的小型洞窟中,在其身前處,三名衣衫殘破,肌膚黝黑的魔族礦奴,正滿臉恐懼的趴伏在其面前。   這三名魔族礦奴,均都頭生雙角,面容醜陋明顯都是同一族之人。   “你們說,此地就只剩下你們三個了,其他人都已經被屠殺乾淨了?”韓立神色平靜的問道。   “是的,大人!要不是我們三個機警,早一步的脫隊隱藏起來,恐怕也要落個同樣下場的。”中間一名礦奴,身軀一震頭也不敢抬的急忙回道。   “滅口嗎,對他們來說,這倒是自然的事情了。這麼說,此地的異魔金應該都是你們親手開採下的了。”韓立先自語了一句,又目光一閃的問道。   “是的,大人。的確是我們動手開採出來的。”中間礦奴不知韓立此問是何意,但只能硬着頭皮的回答道。   “好,有幾個問題問你們。若是回答讓我滿意的話,我順手救下你們也不無不可。否則此地礦道已經塌陷,就算我不出手,你們在此遲早也是個餓死的下場。”韓立淡淡的說道。   “大人肯救我們出去!只要大人願意援手,小人們絕對知無不言的。”中間礦奴聞言,急忙一抬首,不加思索的說道。   其他兩名礦奴,也是同樣的又驚又喜!   “我先問你們,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這些異魔金,並且開採過程中發現過什麼異常地方嗎?”韓立緩緩的問道。   “異魔金是兩個多月前發現的,因爲此地泥土堅硬如鐵,我們百餘人花費了如此長時間,這才堪堪將此地的異魔金均都開採一空了。至於開採過程中的情況,在開採快結束的時候,還真發生過一些。有幾名同伴在挖掘的時候,突然翻身栽倒,並當着衆人面化爲了塵土。”中年礦奴略想一下後如實的講述道,只是在說到最後兩句的時候,臉上現出了畏懼的表情。   “翻身栽倒,化爲了塵土。可是和這樣一般無二的。”韓立略一沉吟,忽然一根手指衝附近地上一塊黑色石頭一點,口中同時的問道。   只見綠芒一閃!   一根綠絲從指尖處激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洞穿石塊,然後一個盤旋的激射而回。   而那塊看似堅硬的石頭,則“轟”的一下,瞬間的化爲了一堆灰白色塵土。   一看此景,三名礦奴頓時嚇的面無人色,中間礦奴更是急忙大聲的叫道:   “大人,就是這般樣子。我們那幾名同伴,就是這樣突然間沒了性命的。”   “出了這種事情,你們上邊沒有派人過來查看個究竟嗎?”韓立點點頭,再問了一句。   “大人,的確有人過來查看過,但是那些化爲塵土同伴挖掘的地方,並沒有什麼異常了。其他人再過去開工開採,也並無事情發生了。這樣一連幾次後,上面自然也懶得再問此事了。畢竟我們礦奴的性命,原本就不值錢的。”中間礦奴苦笑一聲的回道。   “出了一次異常,就不再有事情了。這倒是有些意思,回頭你們幾個將出事的地點,給我準確指出來!”韓立嘿嘿一笑,又吩咐的說道。   “遵命大人!”   “能爲大人效力,是小的榮幸!”   三名礦奴自然不敢有拒絕之意,紛紛恭敬的答應一聲。   “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如實回答我,此地的異魔金是否真的被開採一空了?”韓立卻臉色一沉,忽然問出另一個問題。 第兩千一百二十九章 磁光獸   顯然韓立此問大出乎三名礦奴意外。   三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後,其餘二者目光最後還是望向了中間的礦奴身上。   這讓這名魔族臉色連變數下,不禁心中暗暗的連連叫苦,心知幾人一直不想說的事情,多半無法隱瞞下去了。   於是這名礦奴再苦笑一聲後,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回道:   “原本在礦道被毀掉前,已經發現的異魔金的確被開採一空了。但是我們三個在這裏被困的幾日內,因爲胡亂挖掘想找一條出路,結果竟無意中又發現一條蘊含異魔金的分礦。不過以我們三個的能力,自然無法獨立開採的,只能將發現地方仍就由碎石和泥土先封住了。大人若是感興趣的話,小人這就帶大人過去看一下的。”   “果然還有異魔金沒有被開採。那幾個傢伙未必不知道此事,只是覺得時間拖得太長,不敢再繼續探尋下去罷了。也好,這些就算便宜我了。不過在此之前,先帶我去看看出事的那幾處地點。”韓立嘿嘿一笑,又一聲吩咐。   “是,大人!”中間礦奴心中有些奇怪,但不敢有絲毫違抗的急忙答應一聲。   然後,三名礦奴就在韓立一擺手示意下,兢兢戰戰站起身來,一起離開了洞窟在前邊帶路起來。   半個時辰工夫,韓立就看完了要看的所有地方,甚至連那條已經被掩蓋起來的新礦也被三人指了出來。   “很好,既然你們所說不假,我也會送你們一條生路的!”韓立最終也露出了滿意之色的說道,大袖一抖,頓時大片青霞飛卷而出。   三名礦奴只覺眼前青光一閃,一陣天旋地轉,人就忽然間出現在離塌陷處近在咫尺的地方。   這時旁邊波動一起,韓立身形纔在附近無聲的顯現而出。   三名礦奴見此,心中喜懼交加,不知韓立是否真會如約的送他們出去。   但韓立根本不看三人,而是手臂一抬,手掌五指一分的對準了眼前堵塞的碎石,輕輕說了個“破”字。   下一刻,掌心處金芒閃動,一顆金色光球瞬間浮現而出。   一聲轟鳴,光球就化爲一道耀眼光柱的噴射而出。   “噗嗤”的一聲悶響後,一股熱風頓時洶湧的撲面而來。   碎石中赫然多出了一個直徑丈許的通道來,四周邊緣處均都融化發紅,但頃刻間就變冷發黑起來。   “我已經重開出了一條生路,你們就順着此路出去吧。”韓立掃了三名礦奴一眼,淡淡說了一句,隨之身軀一模糊,就鬼魅般的在原地不見了蹤影。   三名礦奴目睹這一切,大喜過望紛紛衝韓立消失地方,再拜了一拜後,就二話不說的一起衝入了通道中。   雖然裏面還灼熱異常,但這三名礦奴卻是咬牙的根本視若無睹。   這時,韓立已回到原先走過的幾處地方,並施法從附近地下各自吸出了數縷細細綠氣,然後小心的收進了一件小瓶中,纔再次來到了被藏起的異魔金分礦處。   這些綠氣自然就是那變異的地煞陰氣,只不過原先被它們寄附礦奴當場就被吸盡了精血丟了性命,它們才重新潛藏附近地下一時不再出來傷人的。   也幸虧無憂一夥到此查看時,只是一心擔心異魔金石的事情,只是匆匆而過的根本沒有細查這些地方。否則,他們一旦發現了這些地煞陰氣,說不得又會折騰出另外一場風波來。   至於新發現的異魔金礦,說是一處分礦,其實也不過是在原先礦道旁邊而已。   那三名礦奴只是朝一側挖出十餘丈遠的距離,就發現它們的存在。   韓立根據幾處泄露出的地煞陰氣位置,心中推算一番後也得出了結論。   那陰陽大五行真光若真存在的話,多半在這異魔金分礦的下邊。   故而一將三名魔族礦奴打發掉,他就回到了分礦處,然後毫不遲疑的袖子一抖。   十幾團青光從袖口中一飛而出,並接連晃動的化爲了一隻只青猿傀儡,一個個丈許高大,面目猙獰散發着冰冷的氣息。   他只是神念一催下,這些傀儡手指立刻生出一根根數寸長白芒,接着整齊走進分礦通道中,開始大肆開採那些異魔金起來。   而韓立做完這一切後,略一沉吟,袖中就又飛出一道淡金色虛影來。   金影略一凝,幻化成一隻淡金色小獸。   正是豹麟獸!   此獸顯然原先正在獸環中小睡樣子,雖然被放了出來,兩眼卻纔剛剛的睜開,一臉不知所以的模樣,倒顯的異常可愛。   韓立見此有些好笑,口中吩咐一聲“看好這些傀儡,不要讓外人進來”的話語後,就體表黃色光暈一閃,直接潛入地下不見了。   金色小獸這才眨了眨大眼,有些恍然領悟了,一聲低吼後,身形一縱,也跳入分礦通道中監督那些青猿傀儡起來。   時間就這般一點點過去了!   十幾頭青猿傀儡,每一頭都有金丹期左右的修爲,全力催動十指白芒下,原本堅硬似鐵的泥土紛佛豆腐般的被一挖而開,並取出深藏其中的一塊塊異魔金。   原本需要上百礦奴花費月許時間纔可能開採完的分礦,竟在短短兩三個時辰內,就全挖掘一空了。   如此一來,小獸只是將所有異魔金都蒐集到同一只儲物鐲中,就陪着那些停止行動的青猿傀儡在原地發呆起來了。   再過一個時辰左右,豹麟獸趴在角落中等的實在不耐煩,正想站起身來走動幾步時,忽然間,整個礦道一陣劇烈震動,無數碎石從兩旁殘破石壁上紛紛滾落而下,彷彿隨時都要塌陷崩潰一般。   豹麟獸先是一怔,但馬上身軀一動的化數道虛影的激射而出。   只見金光閃過之處,十幾頭青色傀儡一下消失不見了,接着所有虛影一合爲一,就化爲一道刺目金虹的破開頂部礦道石壁,直奔地面洞穿而去。   而就在豹麟獸剛剛遁走的瞬間,礦道一聲轟鳴,終於崩潰倒塌下來。   無數碎石轟隆隆而下後,瞬間將礦道填了個結結實實。   就在這時,地表處,筆直巨峯在陣陣的接連劇烈晃動下,也一聲巨響的倒塌而下。   在大片塵霧一卷而開,大小山石同時夾雜其中的向四面八方滾滾落下。   聲勢之大,彷彿天崩地裂一般!   一聲尖嘯從中爆發傳出,一道金影一個閃動後,就從無數山石中射出,一個盤旋後,就穩穩的停在了高空處,並現出了金色小獸的身影。   此獸盯着下方倒塌的山峯,目中不禁閃過焦慮的神色。   而幾乎就在同一刻,下方驟然間傳來一聲晴天霹靂般的爆鳴!   巨峯原址處一下彷彿火山爆發般的爆裂而開,大小石塊一下暴雨般的向高空激射而來。   豹麟獸見此情形,也嚇了一大跳,但馬上一隻爪子在身前飛快一劃。   “嗤嗤”聲大作,密密麻麻的金色爪影一下漫天浮現,將射向自己的石頭全都紛紛的一抓而碎。   但金色小獸,卻雙目死死盯着下方不眨一下。   下方一聲龍吟般的長嘯傳來!   剎那間青光一閃,一道十餘丈長的青色劍光,散發刺目光芒的一下從地下洞穿而出。   劍光所過之處,那些擋路的大小石塊瞬間被攪得粉碎。   青光中人影再一閃,韓立就面色微白的出現在了半空中,但詭異的是,其一隻手中抓着一團刺目綠芒,裏面隱約是一團拳頭大小的翠綠石頭,另一隻手中則抓着一口金燦燦的丈許長巨劍,並略帶凝重的望向下方混亂地面。   豹麟獸見此大喜,一聲低吼後,身形一躥,一個模糊的就出現在了韓立身旁,並用毛茸茸的頭顱親熱的蹭了其腿部幾下。   韓立轉過頭來,衝小獸笑了一笑,才拍了拍其腦袋的說道:   “小心一些,下面有個大傢伙可不太好對付,估計還真要動幾分真本事纔行的。”   一聽有敵人,金色小獸卻不驚反喜起來,一聲大吼後,身上金色花紋一陣閃亮,身軀就巨大起來,頃刻間就化爲了數丈長的金色巨獸。   幾聲充滿了暴怒的“呱呱”怪叫聲,驀然從下方地下傳來!   接着大地轟隆隆的幾下顫抖,地面波浪般的此起彼伏起來,一個通體深黃的怪物就一下山峯般的從地下冒了出來,並且頭頂十幾只複眼同時惡狠狠的盯着高空中的韓立不放。   而這怪物不但身軀高大彷彿山嶽,渾身淡黃色皮膚上更是長滿了大大小小的各種五顏六色的石塊,有一些還晶瑩剔透,竟是一些價值不菲的珍稀礦石。   “磁光獸!我以前倒是聽說過這種兇獸,但萬萬沒想到竟能在這地方見到的。我手裏這塊陰陽大五行真光的本體,之所以在地下游走不定,多半也是這大傢伙的功勞了。這也好,此獸也不知陪伴這陰陽大五行真光本體多少年了,本身也已經具有大五行真光的部分威能,若是擒下煉化一番,應該勉強可以湊夠極山的材料了。”韓立先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綠色石塊,又望了一眼下方的巨獸,竟忽然一笑的自語幾句。 第兩千一百三十章 鬥獸   就在這時,下方巨獸卻早已忍耐不住了,口中一聲怒吼,突然兩隻大手同時往高空狠狠一拍而去。   巨手前方虛空一陣模糊後,刺耳爆鳴聲乍起,一波波白濛濛波紋就直奔韓立一卷而來。   韓立眉梢微微一動,身軀在空中未躲避一步,一隻手掌卻驀然一翻轉,灰濛濛光霞閃動間,一座黑色小山橫在了身前。   此山通體烏黑,足有數丈大小,正是那座元磁極山!   只見白色波紋驚濤駭浪般的擊在上面,爆發出陣陣的轟鳴,但黑色小山卻穩若泰山的一動不動。   同一時間,豹麟獸四肢一動,身軀一模糊後,一下化爲十幾道一般無二的虛影,直奔下方磁光獸狠狠撲去。   剎那間,十幾道虛影就出現在了巨獸四周,爪子一探下,密密麻麻爪影就從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金光閃動間,紛紛斬到了巨獸龐大身軀上。   無數金團在巨獸身軀上爆裂而開,一些五顏六色的石塊從上面發出悶響的滾落而下後,這磁光獸竟然安然無恙。   此獸反而大怒之下,十幾只複眼同時向附近豹麒獸虛影狠狠一盯而去。   複眼中五色異芒一閃,“噗噗”大起!   十幾根五色光柱一噴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將金色獸影均都罩在其中。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五色光柱所過之處,豹麒獸幻化出的虛影紛紛一顫的被定在了半空中,甚至連眼皮都無法動彈一下的樣子。   下一刻,巨獸臉上獰色露出,複眼噴出的五色光柱只是滴溜溜的一陣旋轉,被籠罩豹麒獸虛影就彷彿同時被無數利刃加身,瞬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   不過即使所有虛影均都消失了,空中仍沒有半滴鮮血留下。   顯然這些虛影卻無一是豹麒獸真身!   磁光獸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心中憤怒絲毫不減,反而複眼中噴出的五色光柱一威,憑空又粗大了一分,並向四周虛空一陣狂掃而去。   其中一道五色光柱微微一頓之後,附近虛空波動一凝,一道金色獸影一個跌蹌的憑空現出身形來。   正是豹麒獸真身!   巨獸大喜,不加思索的猛一晃頭顱,十幾只複眼頓時同時向豹麒獸凝望而去。   十幾道五色光柱一凝之下,竟融合一體,化爲一根奇粗光柱直奔小獸滾滾而來。   豹麒獸大驚,身軀一動,就要再次化形而走。   但五色光柱還未落下,四周虛空就先一步的驟然一緊,一下變得精鋼般的堅固無比,憑它神通竟一時無法破開遁走。   小獸眼看粗大光柱就要真將自己本體罩住,這才真的惶恐起來,口中急忙發出求救的嗚嗚聲。   “哼,現在知道害怕了。這頭磁光獸的神通,連我不及防下都在下邊喫了一個小虧,憑你修爲還不是它對手的。”   關鍵時候,韓立聲音從高空淡淡傳來!   話音剛落,忽然一道百餘丈長金色劍光破空而來,一下將金色光柱硬生生的從中間一斬而開。   豹麒獸只覺四周一鬆,瞬間恢復了自由。   它當即大喜的,身軀一個模糊,就再次化爲一道虛影奔韓立激射而去。   只是幾個閃動,金色獸影就重新出現在了韓立旁邊,並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韓立一手提着一口丈許長金色巨劍,一手還抓着那塊綠色石頭,一見豹麒獸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倒是微微一笑,但還未等再想說些什麼時,下方磁光獸卻因爲韓立剛纔的出手卻變得暴跳如雷了。   此獸身軀一抖,不但頭頂十幾只複眼再次放出十幾道五色光柱,龐大身軀上石塊一抖之下,也化爲密密麻麻的流星般石雨,直奔韓立劈頭蓋臉的砸來。   這些石塊雖然相比磁光獸龐大身軀,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就算小的,體積也有常人頭顱大小,大些的,更是房屋一般大小,鋪天蓋地的滾滾而來之下,聲勢也着實驚人之極。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卻絲毫變化沒有,只是單手一抖下,金色巨劍消失不見了,接着不慌不忙用一根手指衝身前黑色小山一點。   “哼哧”一聲!   黑色小山表面幾個銀色符文一閃,體積一下狂漲百倍,化爲了一座數百文高的山峯,將韓立和豹麒獸全都擋在了後面,並護的嚴嚴實實。   無論五色光柱還是巨大石塊,一砸到黑色山峯上,被灰濛濛光霞一卷後,均都一陣悶響的被硬生生擋了下來。   不光如此,韓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驀然一張口,一團青色精氣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到了黑色山峯之中。下—刻,整座山峯嗡鳴聲大起,一圈圈灰色光束潮水般的從中一湧而出,在高空一凝,竟一下幻化成一隻直徑裏許的巨大雲環。通體灰光閃爍,凝厚異常,彷彿實物一般的往下一落而去。   雲環看似落下之勢無聲無息,但散發氣息恐怖之極,甚至在剛一落下瞬間,附近空氣都一下轟隆隆的向四周狂滾而去。   受其影響下,方圓十里的天空甚至爲之一黯下來。   元磁極山雖然還是原先那一座,但隨着韓立法力越來越雄厚,此時全力催動後竟大有風雲色變之勢,和剛剛進階合體後期境界時又大大的不同了。   下方磁光獸急忙用頭頂複眼和身上晶石暴雨般的一番攻擊後,見仍不能阻擋巨型雲環的下落後,目中終於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它似乎也知道情形不妙,口中一聲大吼,四肢一屈,龐大身體竟一下趴伏在了地上。   隨之巨獸體表一陣五色光霞流轉後,身軀忽然變得晶瑩透明起來,竟彷彿化身成了一塊巨大的剔透晶石!   在晶石的中心處,赫然有一塊巨型綠色光團。   而光團中,隱約也有一塊綠色石塊閃動不已,和韓立手中抓的那一塊十分相似,不過不但體積放大了無數倍,顏色也淡了許多。   “要拼命了嗎!我正好看看傳聞中的陰陽大五行真光和元磁神光相比,到底誰更厲害一些。”韓立目睹此景目光一閃,不驚反喜的自語一句。   接着他神念一動的猛一催極山,驀然黑色山峯光霞再爲之一威,灰濛濛雲環同樣呼應的爲之一漲,體積又一下大了小半,幾乎遮蔽住了半邊天空。   眼看巨大雲環就朝磁光獸身上一壓而上的時候,巨獸也終於準備好了神通,身軀一縮下,體內綠色石塊驟然間一亮,一團五色刺芒從中爆發而出。   而透過巨獸晶瑩身軀,這些刺芒一下放大百倍以上,然後在外面滾滾一凝後,竟化爲一輪體積不下於雲環的亮麗圓盤,發出淒厲尖嘯直奔空中一託而去。   灰色雲環,亮麗圓盤,一個無聲無息,一個刺耳尖銳!   下一刻,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傳出!   雲環圓盤兩個龐然大物就在空中撞到了一起,一圈圈氣浪四濺飛射,又瞬間形成一道道白茫茫颶風沖天而起,同時無數光絲灰霞夾雜其中的漫天激射而出。   一時間,“嗤嗤”聲響徹整個天空。   但云環和圓盤馬上猛然一顫,竟同時在空中一閃的消失了。   韓立見此,心中一凜。   下面這頭磁光獸不過是合體中期左右的修爲,但驅動陰陽大五行真光幻化的攻擊,竟然和自己全力催動的元磁神光相抗衡而不落下風。這豈不是說,縱然不考慮大五行真光能融入萬法的特性,光是當做普通攻擊手段,在威能上就要比元磁神光要強上一籌的。   怪不得在那元合五極山煉製之法中提到,這陰陽大五行極山是最難煉製的一座了。   韓立暗自思量着,但心中卻對此神通越發火熱了,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掐訣!   其體表金光驟然間大放,身軀迎風狂漲,竟一下幻化成了一頭百餘丈高的金毛巨猿,並且一隻大手虛空一抓。   身前黑色山峯驟然間一模糊的飛快縮小,化爲十餘丈大小,並“嗖”的一聲的自行飛入巨猿毛聳聳大手中。   巨猿一聲巨吼,背後三頭六臂的巨大魔相也一閃的浮現而出。   魔相三張一般無二的面孔毫無表情,但黑氣滴溜溜的一凝後,竟各在眉宇間浮現出一隻漆黑妖目,並緩緩的一睜開,同時盯住了下方的晶光巨獸。   “噗”“噗”“噗”三聲後,三道纖細黑絲從妖目中同時激射而出,只是微微一顫,就一下化爲了胳膊般粗細的幽黑光柱,並一閃即逝的詭異不見了。   而幾乎與此同時,巨猿抓着小山的手臂猛然一掄,再往下狠狠一擲。   一聲爆鳴!   元磁極山也猛然一顫的從巨猿手指間消失了。   下一刻,磁光獸上空不過數丈遠虛空處,驀然波動大起,三道黑色光柱一閃的同時噴射而出。而近在咫尺的另一處地方,黑色小山也化爲一團黑光的破空而至。   磁光獸大驚,幾乎不加思索的身軀再次一縮,體內那塊綠色石頭猛然間一亮,放出的光芒一下變得更加刺目耀眼起來。   在透過此獸晶體狀身軀增幅後,遠遠看去,一時間彷彿有一輪五色驕陽正在其體內中徐徐升起一般! 第兩千一百三十一章 得晶   驕陽散發五色光芒所照之處,附近虛空陣陣波動不已,一股強大到令人震撼的能量從中狂湧而出。   就在這時,黑色小山就帶着爆鳴之音的狠狠砸到了驕陽之上。   一聲鐘鳴般的嗡鳴!   黑光和五色光霞一陣亂顫模糊,驕陽表面竟被黑色小山憑空擊的凹進去一大塊。   而幾乎同一時間,三道漆黑光柱也幾乎連成一線的先後擊在驕陽上同一部位上。   撕裂虛空的尖鳴,驟然間爆發而出!   五色光芒縱然凝厚無比,但也無法抵擋住如此一連串的攻擊。   當三道光柱一閃即逝後,驕陽表面終於被洞穿而過,直接顯露出了磁光獸的晶瑩身軀。   不過,四周五色光芒連閃幾下的一湧而上後,孔洞連閃幾下後,就要重新的彌合如初了。   但高空中韓立又怎會讓此種事情真發生,當即肩頭微微一晃,所化巨猿就直接在原處一模糊的不見了。   下一刻,五色驕陽旁邊波動一起,巨猿金色身形就詭異的閃現而出,並面無表情的一隻大手一抓而出,目標正是已經被破開的孔洞。   磁光獸雖然躲藏在驕陽中,但顯然也知道此時到了自己生死存亡的關頭,當即一聲怒吼,體內竟然一下幻化一杆晶瑩長槍,並閃電般的從孔洞中激射而出,正好迎上巨猿抓過來的毛聳聳大手。   晶槍不但鋒利無比,而且奇寒無比,是巨獸用身上那些珍稀礦石中的奇寒材杵瞬間凝聚而成,尚未刺到,一股奇寒之氣就先氣勢洶洶的一壓而來。   這磁光獸雖然靈智不高,但是對爭鬥倒也經驗豐富,心知只要能稍微阻擋下韓立攻擊,自己就可再次安然無恙了。   韓立目睹此景,心中卻一聲冷笑,所化巨猿抓出的大手,五指只是微微一顫,一縷銀色火焰徒然從指尖處一噴而出,並迎風一漲下,就遍佈手掌,並絲毫躲避沒有的衝晶槍一把抓下。   剎那間,巨手就在銀色火焰繚繞中和奇寒晶槍狠狠撞擊到了一起。   一團刺目光芒一閃動後,無聲無息,絲毫聲響波動都未發出!   那晶槍方一刺中大手的瞬間,非但沒有破開肌膚分毫,反而銀色火焰一卷之下,就將晶槍一個繚繞的全包裹到了裏面。   一個呼吸間工夫,數丈長晶槍就融化成了點點晶汁,消失在了虛空中,竟根本未能抵擋巨手分毫。   不光如此,巨猿手臂微微一顫下,被銀焰繚繞的五指一個模糊,就從孔洞一閃而過,狠狠抓到了磁光獸的身軀上。   只聽到一聲脆響!   巨猿手掌竟如催枯朽般的一下洞穿巨獸身軀,一把將中心處那塊散發刺目光芒的綠色石頭抓了個結結實實。   但當巨猿再想一縮收回的時候,卻在磁光獸一聲痛苦的巨吼下,手掌被其體內驟然爆發出的一股強大力量死死的吸住了。   一時間竟無法抽出巨獸的身軀!   韓立所化巨猿見此情形,一聲冷哼,心中驟然一催法訣。   手指間纏繞的銀色靈焰“轟”的一聲,狂漲數倍,將綠色石頭徹底包裹了進去,並毫不留情的洶洶煉化燃燒起來。   “滋滋”聲一下大作!   磁光獸身軀一顫,五色驕陽一下從體表消失的無影無蹤,讓龐大身軀徹底顯露了出來。   而這時,巨猿體表金光一閃,身形竟驟然間再次狂漲巨大起來,轉眼間化爲了接近千丈高的龐然大物,並且臉上獰色一現,另一隻金色大手就小山般的拍到了巨獸碩大頭顱上,並按在上面紋絲不動起來。   以韓立如今擁有的深不可測神力,外加變身巨猿的莫大神通,在“轟隆隆”一聲巨響後,巨獸大半頭顱竟硬生生的被擊入了地面之下。   巨獸在頭頂巨壓和體內魔核被銀焰煉化的痛楚中,自然口中發出驚天動地的吼叫,龐大身軀更是拼命掙扎個不停,肢體更是瘋狂般的往巨猿身上狂砸而去。   但在金毛巨猿大手湧出的龐然巨力下,卻根本徒勞無功,頭顱根本無法離開地面半分。   並且巨猿身上淡淡金光一閃,所有攻擊就被輕易的一彈而開,連毛髮都無法傷到分毫。   而在磁光獸體內,銀焰卻越燒越威,而那塊綠色石塊在其中卻飛快的黯淡下來,讓巨獸氣息迅速的變弱,並漸漸的無力掙扎起來。   終於最後一聲垂死的尖叫後,磁光獸身軀微微一顫,就再無任何反應了。   巨猿見此情形,毫不遲疑的將大手一抬的握成碩大拳頭,並反手往其頭顱上狠狠一擊。破裂聲後,磁光獸的頭顱一下化爲無數晶塊的四濺飛射開來。   與此同時,一團綠光夾雜在這些晶塊中的向外弩箭般的激射而去。   正是磁光獸的本命精魂!   韓立顯然早有防備,巨猿猛然一張大口,一道金濛濛劍氣一噴而出,一個捲動下,就將方圓數十丈內一切都攪成了粉碎。   磁光獸精魂自然也絕無倖免,第一時間就被鋒利劍光斬滅而亡了。   巨猿纔將抓着綠色石頭的手掌一抖,就從巨獸屍體內再無任何阻礙的將手臂一收而回。   到了此時,這頭巨獸纔算真正的隕落而亡了。   而那塊綠色石頭在銀色火焰煅燒下,已經飛快縮小,竟化爲了直徑尺許的一個淡綠色晶體,並散發出朦朦朧朧的柔和綠光。   金毛巨猿一咧大嘴,似乎笑了一笑,但馬上體表金光狂閃,身軀飛快縮小。   片刻後,韓立就收了驚蟄訣,重新恢復了人形。   旁邊波動一起,豹麒獸一個閃動後,也無聲出現在了一側,並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韓立手中的晶體。   “沒想到煉化此獸的魔核後,真能得到如此多的材料,等我回去後在細細鍊化一番,應該可以勉強煉製出陰陽大五行極山了。”韓立拍了一下金色小獸的頭顱,露出一絲笑容的自語一聲。   豹麒獸再看了幾眼韓立手中的綠色晶體後,卻打了一個哈欠,一下又變成了一副再想瞌睡的懶散樣子。   韓立見此情形,不禁有些好笑,大袖一抖下,一片青霞一噴而出的將小獸一卷,二者就同時的憑空消失了。   這時,他才舉目打量了一下四周。   只見因爲山峯的倒塌外加和磁光獸的一番大戰,方圓百里內一切全都變的亂糟糟一片。   地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大坑和大小石塊,一些矮小山峯更是變得東倒西歪,一副淒涼無比的樣子。   韓立見此情形,眉頭微微一皺。   這般模樣的話,縱然他神通再大,也不可能全都掩飾掉的。   但他心中略一思量後,當即兩隻兩手一搓,再一揚。   頓時轟鳴聲大作,無數團銀色火團密密麻麻的激射而出,將磁光獸的屍體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滾滾銀焰一陣燃燒後,巨獸屍體就被化爲了灰燼。   至於原地所留下的其他爭鬥痕跡,韓立卻不再理會什麼,遁光一起,就化爲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了。   這裏雖然有些偏遠,但是剛纔和磁光獸一場大戰動靜可着實不小,再不離開附近的話,可就很可能被其他高階魔族尋來發現了。   以韓立如今修爲全力催動遁光,自然遁速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片刻工夫後,他就到了百萬裏外的地方了。   而就在韓立離開沒多久的時候,天邊波動微微一起,一團藍光也以驚人速度的向磁光獸隕落之地激射而來。   當藍光一斂後,竟在附近空中現出一隻渾身被藍色火焰包裹的詭異大鳥。   此鳥雙目淡銀,圍着附近地域飛快轉了一圈後,突然體表藍焰一個翻滾,竟一下幻化成一名身穿藍袍的中年婦人。   這婦人容顏普通,但神色冰冷,但身上卻散發出一股說不出的陰寒煞氣。   不過未等藍袍婦人來及多仔細探查下方留下的各種痕跡,就忽然神色一動,目光一偏的朝另一方向天空掃了一眼。   結果一個呼吸間的工夫後,那邊天空金光微微閃動,一艘通體赤金的飛舟衝這邊飛遁而來。   此金舟看似輕飄飄的速度不快,但不知怎麼一個閃動後,就橫跨千餘丈距離,出現在了藍袍婦人近前的空中。   “六極,你似乎比約定的時間,要晚到了一些。”婦人望着金船,神色淡淡的問了一句。   “不是我來晚了。而是藍瀑姐姐,你來早了一些。”金船中卻傳出一聲甜美的女子聲音,接着船頭上青光閃動,一個苗條的妙齡女子就無聲的閃現而出。   “哼,我是否來早了,自己最清楚不過了。不過,已經身居始祖之位的你,怎會有興趣突然派化身來拜訪我這位故人了。”藍袍婦人神色不變,冷冷的反問一句。   這二人竟然一個是六極聖祖的化身,一個是早就不在人前露面的藍瀑聖祖本體。   不過二者一見面,對下方凌亂一切視若無睹,反而談起了其他事情來。   “我既然如此遠的派化身到此,自然是有天大的好處給姐姐了,好重重酬謝以前的那次援手大恩!”妙齡女子咯咯一笑的回道。   而婦人聽了此話,臉色卻一下變得難看異常! 第兩千一百三十二章 密謀   “你我當年可是早就約定好的,只要我幫你出手一次,從此就再無任何干戈聯繫了。現在突然提起此事來,莫非想要挾我?”藍袍婦人陰沉的問了一句。   “要挾未免太難聽了一些,我怎會用此下作手段來對付藍姐姐的。我這次前來,其實主要還是想要提醒你一二,寶花可是已經重新返回了聖界,還和天泣鶴顏兩個老傢伙大打出手爭鬥了一番。”六極淡淡的說了一句。   “寶花回來了,此事可是當真!和天泣鶴顏爭鬥,難道她已經恢復了往日修爲?”明顯藍瀑聖祖所化婦人,對寶花忌憚異常,一聽此話,面色一下蒼白起來。   “有沒有恢復修爲,我的確不能肯定。但是她這次重回聖界,不但大搖大擺的在魔源海見了元魘一面,還在和天泣鶴顏爭鬥中,重創了二者的肉身,然後就蹤跡全無了。但後來,我派特意人親自詢問天泣鶴顏二人一番,似乎寶花藉助玄天花樹,已經修煉成了傳聞中的玄天靈域。”妙齡女子略一沉吟後,正色回道。   “玄天靈域!那不是上界真仙存在纔可能具有的大神通嗎,寶花怎可能修煉的出來!”藍袍婦人一下失聲出口。   “此事……,我當初和寶花交好的時候,倒是聽她談論過一些的。據她所說,她曾經得到一本有關修煉玄天靈域的殘本祕訣,估計是上古時候從上界偶爾流傳到本界的。她當時就說對此訣有些心得,若能借助玄天花樹之力,有可能會有收穫的。但我萬萬沒想到她所說的收穫,竟然是將玄天靈域真的完整修煉出來。雖然根據天泣二人描述,那還只是最低階層次,但的確是一個完完整整的靈域不假。”六極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凝重異常起來。   “不對,若她真恢復了法力,又修煉成了玄天靈域,怎可能隱匿起來。憑其脾氣和現在神通,應該足以正大光明的直接殺上你洞府,將始祖之位奪回去才正常的。她應該只是恢復了部分修爲,並且和天泣鶴顏一戰中,也遭受重創了。否則不會如此的!”藍瀑聖祖似乎也非常瞭解寶花,臉色陰晴不定一會兒後,就肯定的說道。   “呵呵,姐姐也是如此想的,倒和妹妹所想不謀而合了。所以我們更應該趁此機會將其快些找出來,徹底滅殺掉纔是正理的。否則一旦寶花真恢復了修爲,姐姐也同樣無法置身事外吧。至於我說的好事,也並不是虛言,只要能滅殺了寶花,其身上大半寶物都歸姐姐所有,我只要玄天花樹和那本修煉玄天靈域的祕訣之術。據我所知,寶花可有不少對渡劫大有幫助的寶物在身,姐姐若是得到了,渡過後面幾次大天劫絕對毫無問題的。”六極終於緩緩說出了此行目的。   “哼,你會如此好心!既然寶花未恢復修爲,又何必再拉上我。你幾大化身同時出手,不就輕易可以圍滅寶花了嗎?”藍袍婦人冷哼一聲,似乎並不爲動。   “我若真能做到此事,也不會來找姐姐了。你應該知道,我們三大始祖本體,此刻正爲了魔界大劫的事情,分身無暇。我雖然有六大化身,但是其中一具不久前被寶花親手滅殺掉了。新的化身正在閉關修煉,起碼要百餘年時間才堪一用的。另有兩具,則在人界主持大軍交戰之事,也無法趕來。剩餘的三具,一具是我留的後手,無論何種情況也不會在人前現身的。而我還要留一具鎮守洞府,最後一具則就到姐姐這裏求援來了。而且我得到的消息說,寶花最後留下蹤跡的地方,似乎正在鄰近藍瀑湖的地方,而附近幾大區域中,又有誰的勢力能和姐姐相比的。只要你肯發動門下勢力,想來找出寶花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了。”寶花解釋的說道。   “既然你是因爲大劫的事情,無法分身,看在此點上,我倒是真不好袖手旁觀了。寶花只要真隱藏在附近區域,我自然也真有辦法找她出來的。不過除了先前說的條件外,那份煉製玄天靈域的祕術,我必須也要複製一份纔行。”藍袍婦人心念飛快轉動幾下後,終於無法抗拒六極所說的永絕後患以及其他諸多好處的誘惑,一咬牙的說道。   “行,沒有問題。就按姐姐之言。”六極聞言大喜,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   “既然說定了。我回去後立刻召喚各大化身,並發動門下各路勢力的。對了,此地的事情有些詭異,會不會正好和寶花有什麼關係。”藍瀑聖祖點了下頭,忽然目光一掃下方亂糟糟的地面,看似隨意的問了句。   “應該不是的。雖然你我遠遠趕來之時,此地爭鬥已經結束。但從殘留的氣息和下方礦洞來看,似乎是一頭魔獸從地下冒出和什麼人爭鬥了一番。不過有些奇怪,從先前感應的波動看,兩者修爲應該都在合體境界而已,相差應該不會太大,但是此獸怎麼這般快就被斬殺掉了。姐姐先來一步,可發現什麼了?”妙齡女子目光一閃的說道,一隻纖手隨意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   地下一塊殘留的磁光獸晶片一下破土而出,被攝到了女子手心中,並且神念往上面漫不經心的一掃而過。   “我來的時候,那人也已經走掉了。可能是某個強大合體後期存在正好路過這裏,順手將此獸解決掉了吧!最近一段時間,正好是血牙米收穫季節,有些強大魔尊會來到藍瀑城,並不奇怪的。”婦人略想一下後,如此的回道。   “可能如此吧。說起血牙米,姐姐雖然明面上將此物對普通魔族限量供應,暗地裏卻又吩咐門下偷偷大量出售給其他勢力,以換取天文數字的其他資源。這種做法,可實在高明之極啊。”妙齡女子咯咯一笑的說道。   “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一方面血牙米的確產量有限,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需要。另一方面我也不想得罪各大勢力過多,也只有用這種方法來勉強維持藍瀑湖的穩定了。”藍袍婦人聽了,毫不在意的樣子。   “姐姐如此做法,的確是明智之舉。否則,真要只放出明面上的這點血牙米,其他聖祖縱然不說,對姐姐的不滿只會日益加深的。現在既然可以有門路暗地裏收購到一定的數目,自然也不會有太大怨恨了。對了,我門下有兩名弟子,正好也需要一些血牙來增強肉身,姐姐不如順便也賣我一批如何?”妙齡女子眼珠微微一轉,輕笑一聲的言道。   “既然你開口,我直接送你一些就是了。”藍袍婦人一擺手,異常大方的說道。   “那小妹多謝姐姐了。我們現在就分頭行動吧。這一次,我也帶了一批得力屬下,他們待在附近區域等候我的命令。”六極聞言一喜,急忙說道。   “好,那我先回藍瀑城去了。”藍袍婦人沒有反對的意思,並淡淡的說了一句。   接着,她體表光芒一閃,就化爲一團藍光的破空而走了。   片刻工夫後,原地只剩下了妙齡女子孤身一人了。   這位六極化身目睹藍色光團終於一閃的徹底消失在了天邊盡頭後,臉上原本的笑容一斂,變得毫無表情起來,目光再一下冷冷的掃向手中的晶片一眼,眉頭微微的一皺,竟似乎看出了些什麼,但又有些事情無法做出決定的模樣。   但是不過幾個呼吸後,這位六極化身就忽然一聲冷笑,兩手一搓下,就把手中晶片化爲了一片粉末,口中也自語了一句:“陰陽大五行真光竟然現世了,若不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這個奪得此真光的人,決不能讓他走的這般輕鬆。現在嗎,也只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話音剛落,此女一跺足,頓時身下金霞一卷,就一個閃動的回到了金船上。   而片刻後,無數符文從此寶表面狂湧而出,微微一顫後,金船就化爲一道金虹的向另一方向激射而走了。   同一時間,這時的韓立已經在返回藍瀑城的路上了,其一隻手中不停把玩着第一塊得到的綠色石塊,臉上滿是淡淡笑意。   爲了以防萬一,他卻沒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特意兜了一個大圈子,準備從另一方向返回城中去。   韓立把玩了一小會兒後,手腕微微一抖,手中靈光一閃,綠色石頭一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其手中卻多出了一塊黑白相間的礦石,正是異魔金。   看到此物,他臉上笑容不禁更濃了一分。   這異魔金正是在分礦中被青猿傀儡開採出來之物,不但數量不在其從無憂一夥手中收取的數目之下,而且其中蘊含晶珠的特殊異魔金,竟然佔據了其中的小半之多。   這讓韓立用神念仔細檢查過所有異魔金一遍後,心中的興奮可想而知了。   如此多的特殊異魔金,只要能將其中蘊含的地煞陰氣煉化掉,足以讓其修爲一下突破到接近合體後期巔峯境界了,爲其省去上千年甚至更多的苦修之功! 第兩千一百三十三章 暗流欲動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得到地煞陰氣的煉化之法纔行。   另外血牙米也必須儘快弄到手了。他已經從廣源齋得到了聯絡的途徑,想來此事應該不難的。   韓立一邊全力催動遁光趕路,一邊細細思量着下面的行動。   數日後,他終於一路無事的回到了藍瀑城。   但在住處的客棧中,紫靈竟然早已等候在了那裏。   “出了什麼事情,你怎麼親自過來了。”韓立有些意外,凝重的問了一句。   按照他與紫靈事先商量好的,爲了不讓二者間聯繫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和給紫靈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真有什麼要緊事情,通過紫靈心腹送一下傳音符,也就可以了。   二人在表面上,還是要儘量先不要見面的好。   可現在紫靈突然親自出現,並且好像還等候有一段時間的樣子,這自然讓韓立有些意外了。   “我不能不親自來過來一趟了。我師傅六極已經到了藍瀑湖,並且不久前還召喚我帶着所有手下趕過去相見!”紫靈卻顧不得其他事情,張口就說出了讓韓立心中一跳的話來。   “六極來了,是本體嗎?”韓立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這倒不是,只是一具合體後期的化身而已。但就這樣,以其神通和攜帶的寶物,也不會比一般聖祖差太多的。”紫靈搖了搖頭,大爲忌憚的說道。   “既然不是本體親至,我倒不用過於擔心什麼。但六極怎會到此區域來,應該不是衝我而來的!我自問並沒有怎麼得罪過這位始祖,若是真想對付我的話,也不會僅派一具化身了。紫靈,你可知道她此行的具體目的嗎?”韓立想了一想,眉頭微皺的問道。   “給我命令中,並沒有說的太仔細,好像是讓我和手下幫其在附近地區尋找一個人的樣子。再具體些的,命令中就絲毫沒有透露了。我也覺得不是衝你而來的。但爲了小心起見,韓兄還是要多加註意一二的。”紫靈大爲關切的說道。   “好,我知道了。那六極身爲魔界始祖,警惕之心肯定極強的。在這段時間內,紫靈,你就暫時不要再聯繫我了。以免被她發現了從而對你不利。我再過一段時間的話,也會盡快離開藍瀑湖,準備要返回靈界了。”韓立聞言,望着紫靈嬌豔無雙的臉孔,心中不禁爲之一熱,但口中卻冷靜異常的囑咐道。   “我知道了。就是說,我們下一次再相見時,說不定是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後的事情了。你縱然有藍妹妹提供的破界寶物,也不可能隨意動用返回魔界的。”紫靈神色微微一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之色。   “這可不一定的。我最近又得了些機緣,可以免去一些苦修之功,應該可以更早一些的突破大乘期瓶頸。只要我能進階成功,一定馬上返回魔界,將你從六極門下救出。在此期間,紫靈你先暫且委屈一下,在魔界先竭力自保再說。若是有什麼意外,六極在此之前就打算將你煉化成化身的話,你可以傳訊給廣源齋,讓他們再用寶物通知我一聲。我同樣會及時破界來見你的。”韓立毫不猶豫的承諾道。   聽了韓立之言,紫靈望向韓立的眸光有些異樣,半晌之後才輕柔的說道:   “多謝韓兄之諾,小妹感激不盡。相信以韓兄天縱之才,一定可以突破大乘期境界,成爲世間最頂階的存在。紫靈在這裏,先預祝韓兄成功了。我也不宜在這裏多滯留什麼,就此告辭了。”   此女話音剛落,就忽然衝韓立斂衽一禮,再無任何遲疑的轉身離開了。   韓立望着紫靈美妙絕倫的背影消失在大門之外後,嘴脣微動幾下,最終還是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出些什麼,神色也有一分黯然起來。   兩日後,藍瀑城外一處鄰近湖邊的小山頂部,韓立站在一塊山石上,靜靜眺望着遠處一望無際的巨大湖面,身形一動不動。   這時正是早晨時分,天色尚未大亮,湖面上瀰漫着淡淡的水霧,讓空氣顯得異常的潮溼。   忽然間,韓立眉梢一挑,當即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既然貴客都已到,又何必在遮遮掩掩什麼。道友也算半個地主,還會怕在下埋伏什麼不成?”   “嘿嘿,這麼大一筆買賣,小心一些總無壞處的。”高空波動一起,一名頭戴斗笠的灰袍人閃現而出,嘿嘿一笑後,用尖利聲音回道。   “怎麼小心自然是隨閣下的方便了。不過我要的血牙米,道友可如數帶來了。”韓立終於迴轉身來,衝空中淡淡說道。   “血牙米自然帶來了,不過道友所要數量實在有些過於驚人,我哪花了不小代價,才能勉強湊夠的。所以價格嗎,恐怕還要再提上兩成的。”灰袍人斗笠下雙目精光一閃後,如此說道。   “再提上兩成?我可從未聽說過,做生意還有臨時提價一說的。”韓立一怔,馬上臉色陰沉了幾分。   “要按原價自然也行。不過道友所要的數目,我等卻只能提供三分之一而已。道友總不能讓我等自己喫虧做此生意吧!”灰袍人毫不在意,尖笑一聲的回道。   “哼,你們會喫虧?算了,我還有其他事情在身,沒有時間和你們在這裏討價還價。就按你們所說的,價格可以再提兩成吧。但血牙米質量必須過關,數量也不能少絲毫的。”韓立哼了一聲,神色陰晴變化了一會兒後,才似乎最終下定決心的說道。   “哈哈,道友請放心。這批血牙米絕對都是最頂階品種,而且一粒都不會少道友的。”灰袍人大喜,大笑的回道。   “希望如此吧,開始交易吧。”韓立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袖子一抖,一隻黑色圓環從中飛出,直奔灰袍人激射而去。   “道友倒是對在下放心的很啊,竟先將魔石拿了出來。”灰袍人一見韓立此舉,略有些詫異起來,但手中動作卻絲毫遲疑沒有,單手一抓,就將圓環攝到手中,並用神念往其中一掃而入。   韓立冷笑一聲,卻並沒有回答此問什麼。   片刻後,灰袍人斗笠下面容,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看來道友還真是大有來歷之人,竟真能一次拿出如此多魔石來。既然道友是守約之人,在下自然也不會毀諾的。方兄,現身吧吧,可以將所有的血牙米都拿出來了。”灰袍人將圓環一收而起,“啪”的一聲,輕拍了下雙手,極爲高興的說道。   話音剛落,更高處的虛空中綠光一閃,隱約一道綠色人影也鬼魅般的閃現而出。   此人一條手臂似乎動了一下。破空聲一響!   一隻碧綠色的儲物鐲從其身上彈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就穩穩衝韓立飛來。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變,但袖子一卷之下,就將飛到眼前的圓環一把抓了下來,然後往額頭上一放,同樣開始檢查裏面的東西。   顯然,韓立檢查的要比起灰袍人仔細的多。   足足一頓飯工夫後,他才神色一展的將手臂一縮而回,並衝灰袍人平靜的說道:   “雖然價格貴了一些,但東西倒是的確不錯。”   “這個自然。不瞞道友,調動這一批上品血牙米,可着實耽誤我等和其他幾家的交易。所以在下也只好臨時提高一些價格了。”灰袍人尖笑的言道。   “既然貨錢兩清了,那我也就不多留了,先告辭一步了。”韓立將碧綠圓環一收,兩手一抱拳的說道。   隨後就見他體表青光一盛,人就化爲一道青芒的破空而去,只是幾個閃動,就驟然消失在了天邊處。   “竟然在禁空壓制下,還能走的這般輕鬆。看來此人恐怕神通之大,還在你我原先預料之上!”灰袍人望着天空好一會兒後,忽然說了一句。   聲音由原先的尖利,竟一下變得低沉異常起來!   “既然此人不是可以出手的對象,自然就當做成一筆交易就是了。話說回來,這段時間來城中購買血牙米的人,似乎修爲大都不弱。我們出手的次數,並沒有幾次的。”高空中的綠色人影,則冷冷的說了一句。   “面對那些大勢力之人,聖祖老人家也不願意輕易得罪的,我們能暗中出手的對象,只能是那些小勢力或者無名無姓的獨行客了。眼前這人不但修爲不弱,而且一進入城中就明目張膽的大肆購買異魔金,應該是某個不小勢力之人,我們自然不便真得罪的。能多敲出一些魔石來,已經算是沒有空手而回了。”灰袍人卻似乎極爲想的開,輕笑的說道。   “反正這人來歷頗爲神祕,時間太短,一時半時也無法查出其真正身份的。而我等也已經接到了聖祖他老人家的召喚,必須馬上離開城池了,能不節外生枝的話也是不錯的。”綠色人影毫不感情的回了一句,當即體表光芒一閃,就再次遁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何止是不錯!我有一個預感,真要和那人動手的話,說不定後悔的是我二人了。”灰袍人望着綠色人影消失的地方片刻後,忽然雙目一眯,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自語了一句。 第兩千一百三十四章 六絕青雷陣   灰袍人大袖一甩後,也在一片光霞中驀然消失了。   兩日後,韓立再次從藍瀑城中乘坐獸車而出,直奔湖邊的廣源齋而去。   在此密林中的閣樓內,韓立再次見到了藍穎,並和其在一處密室中待了數個時辰,才面帶神祕笑容的走了出來,不慌不忙的重新回到了城中。   這一次,韓立方一進入客棧,就一連數日的閉門不出起來。   因爲韓立剛來之時,就一口氣支付了一個月的魔石費用,故而一開始時,客棧中的其他魔族倒還沒太在意。   但直到一個月的最後數日,仍不見韓立屋中有絲毫動靜時,這才引起了其他魔族的注意。   當最後一日到來時,一名擔任客棧夥計的魔族,終於小心翼翼的敲響屋門,並最終走入裏面後,才驀然發現屋內早已空空如也了。   韓立盤坐在一輛暗灰色飛車上在閉目養神着。   在其對面處,一名白淨青年和一名秀美少女赫然也坐在飛車的其他角落中。   二者一個神色平靜,猶如木雕般的一動不動,一個則雙目滴溜溜的轉動不停,一副左盼右顧的模樣。   正是蟹道人和朱果兒。   韓立當日一悄然離開島嶼後,來到了原先約定的地點,將二人找了回來,絲毫耽擱沒有的上路了。   經過這幾日的飛行,他們一干人已經離開了藍瀑湖區域,進入了相鄰的魔界其他地域內。   如此一來,韓立也心中一鬆下來。   他現在可算滿載而歸了,自然打算就此離開魔界,重返靈界去。   按照當日隴家老祖等人和他商量好的計劃,自然不可能原路返回的,而打算一旦在魔源海得手後,就通過另外一個探查過的魔界通道返回靈界去。   那處通道據隴家老祖等人所說,不但地處魔界偏僻之地,沒有太多高階魔族駐守,而且通向靈界那一端也不在是人妖兩族地域,而是相鄰的木族領域。   如此一來,只要他們出其不意的殺入通道內,想來駐守魔族根本無法阻擋他們的返回。   現在隴家老祖等人均都隕落掉了,但是韓立還是打算按照原先計劃好的路線返回。   畢竟其餘通道可不清楚是通往何處的,萬一是通向靈界其他大陸的,他可要哭笑不得了。   他可不想爲了返回人族,再折騰個一二百年時間。   不過,韓立一想起紫靈來,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作痛感覺。   要說他對此女沒有一絲感情,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相隔如此多年和紫靈纔剛剛相見,卻又不得匆匆的再次分離,心中滋味也是百般表述不能言清的。   當然,要不是紫靈所修魔功受那六極挾制,他定帶此女一同返回靈界,並可另尋祕術伐除其體內魔氣,讓其重複人族靈身。   眼下嘛,也只能讓紫靈暫時仍逗留在魔界裏了。   韓立一邊默默思量着,一邊回想起當年在人界時的種種一幕,同時另一個清麗無雙的面容也不禁在腦中浮現而出,讓其心神爲之觸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忽然神色一動,一下睜開了雙眼,目中精光閃過。   幾乎與此同時,下方飛車光芒一斂,竟一頓的停了下來,靜靜懸浮在高空中。   “韓前輩,出了什麼事情?”朱果兒一下跳了起來,有些喫驚的問道。   蟹道人卻仍盤膝坐在一旁,神色絲毫不變。   “我們好像無意中闖入到一座超級法陣中了。這座法陣佈置的十分隱祕,一個疏忽下,連我也沒有事先察覺到。”韓立緩緩站起身來,眉頭微皺的說道。   “超級法陣,連前輩都沒有察覺!難道是衝我們來的!”朱果兒略有幾分不安了。   “蟹兄,你覺得這個法陣如何?”韓立沒有回答朱果兒的回話,反而轉首衝蟹道人問了一句。   蟹道人聞言,也睜開雙目,轉動頭顱的四下打量了一番後,纔不慌不忙的回道:   “這個好像是六絕青雷大陣,只是有些殘缺。我要是道友的話,最好繼續向前,直奔陣眼處。那裏雖然是法陣威力最大的地方,但同樣也是能離開此法陣的唯一地點。”   說完這幾句話,蟹道人就再次木然的閉口不言了。   “六絕青雷絕陣?雖然從未聽說過,但以蟹兄見識,自然多半不會有錯的。那就繼續向前吧。不管是不是衝我們而來的,既然陷入其中,也只有破陣而出這一條路了。”韓立略一沉吟後,也就決然的說道。   隨後他單足輕輕一點飛車,頓時灰光爆發出,並化爲一層光幕的籠罩在了車外。   同時飛車一顫之下,化爲一道長虹的再次破空而走。   遁速較之先前,一下提升了倍許之多。   朱果兒睜大了雙睛,不停的向左右打量個不停,似乎想從中看出一些法陣痕跡來。   但是飛車四周空蕩蕩的一片,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不要看了,以你修爲還不足以發現四周的幻術禁制!”韓立見此,說了一句。   接着他一隻袖子衝飛車外一抖,一道金濛濛劍氣從中一卷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   金光所過之處,虛空一下紙糊般的碎裂而開,四周景色隨之大變,幻化出無邊的白色霧海。   飛牟正在霧氣中異常喫力的向前行駛着。   “啊,這是……”朱果兒一下大驚失色起來。   “這不過是剛開始而已,若是我們先頭按原路返回的話,早就激發了法陣中的厲害禁制,不可能這般平靜下去了。”韓立淡淡的解釋幾句。   “不過就算這樣,不久後,六絕青雷陣禁制也會開始主動攻擊的。以韓道友神通,也不得不防上一二。”蟹道人仍然閉着眼睛,但出口提醒了一句。   “多謝蟹道友指點,韓某自會多加小心的。”韓立神色微動,稱謝一聲後,驀然雙手齊楊,數十團靈光同時激射而出,沒入飛車各處驟然間不見了蹤影。   正是數十件寸許大的陣旗陣盤等佈陣器具。   下一刻。數十縷漆黑魔紋紛紛的從飛車內湧出,並化爲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符紋法陣,凝聚在四壁上不動了,彷彿原先就銘印在上面一般。   佈下此法陣後,韓立雙手倒背的站在飛車前端,眺望遠方不語了。   而在瞳孔深處,刺目藍芒閃動不已,他隱約透過層層白霧,看到了一些什麼。   忽然間,他臉色一沉,單手一掐訣,口中開始唸唸有詞起來。   頓時飛車四壁上的黑色符紋均都黑光一閃,一個個符文從中狂湧而出,密密麻麻之下,瞬間幻化成一張黑色符網,遍佈灰色光幕之外。   而片刻後,兩旁原本寧靜的霧海中,傳來輕微的雷鳴聲。   一開始聲音不大,但隨着四周白霧開始波浪般的翻滾起來,雷聲立刻轟鳴起來。   兩側霧海中,更是有青色電光開始閃動。   同一時間,白色霧海也一下變成沼澤般的黏稠無比,讓飛車顫抖之下,遁速飛快減緩下來。韓立一聲冷哼,猛然一張口,一團青濛濛精氣噴了出來,一閃即逝下,就沒入身下飛車內不見了蹤影。   同時他雙足青色光霞繚繞,一股股強大靈力往飛車內灌注而入。   飛車一陣嗡鳴聲傳來,同時體表黑色符網一顫之下,竟將附近白色霧氣紛紛一震而碎,遁速再次一提,重新弩箭般的向前激射而去。   “轟隆隆”的霹靂聲乍起,隨着飛車驟然提速,四周霧海中的青色電弧也剎那間的紛紛現形而出,化爲無數條青色電蛇,衝飛車亂轟而來。   每一道青色電光擊中黑色符網上,都讓此物爲之一顫,組成符文爲之一閃。   成百上千道同時轟擊下,讓黑色符網劇烈顫抖,狂閃不已,彷彿隨時對無法支撐住一般。   但是韓立卻對此視若無睹,只是繼續催動身下飛車以驚人遁速一路向前。   “噗”的一聲!   黑色符網終於一聲悶響的被青弧擊的支離破碎,數十道青色電光再無任何阻礙的直奔飛車轟擊而來。   韓立眉梢微微一挑,十指驀然往四周虛空連彈而出。   剎那間,同樣的轟鳴聲乍起,一道道金色電弧從指尖彈射而出,竟瞬間也組成一張金色電網,迎頭將青色電弧紛紛的一擊而碎。   而就這片刻耽擱,飛車上的黑色符紋就再次光芒閃動,重新狂湧出無數的黑色符文,再凝聚成一張黑色符網出來。   就這般,那青色電弧雖然異常厲害,但在韓立將法陣之力和辟邪神雷接連動用下,還是輕描淡寫的一一化解開來。   轉眼間,飛車就飛遁出了萬餘里遠,前方霧海開始稀薄起來,但同時青色電弧卻愈發密集,隱約已經接近法陣中心處的樣子。   不久後,四周轟鳴的電光中,開始出現一顆顆拳頭的青色雷球,但每一顆都靜靜的懸浮在遠處,並不加入青色電弧的攻擊中。   就在這時,遠處稀薄異常的霧海中,驀然傳來了一聲女子的話語聲:   “寶花姐姐,到了此時,你已經手段盡施,縱然有天大本事如今也插翅難飛了。若是肯束手就擒的話,小妹可看在往日情分上留下一縷分魂,讓你再入輪迴之道中。” 第兩千一百三十五章 絕陣之戰(上)   韓立一聽到此話,神色大變,但未等他遲疑下取什麼舉動時,忽然眼前霧氣一散而開,眼前盡是青光閃動,竟是一片萬畝大小的雷電世界。   一道道青色電弧和一團團青色雷球,密密麻麻的遍佈虛空各處,而其中一部分正發出轟鳴般巨響的向中心處一團黃色光暈狂擊而去。   而光暈中,赫然一條數十丈長的黑色魔獸,正在裏面噴雲吐霧!   此獸頭生怪角,外形酷似鱷魚,體表覆蓋一片片黝黑鱗甲,所噴黑霧幻化成十幾條巨型觸手,在黃色光霞外瘋狂的擊打着那些青色電光。   不少電光一被這些黑色觸手擊中,紛紛“滋溜”一聲的化爲了股股青煙。   而在黑色魔獸身後處,一名白衣女子盤坐在一朵粉紅蓮花上,一手掐訣,一手託着一口土黃色短鐧,美目緊閉,身軀則木雕般的一動不動。   一片片黃色光霞,從此女手中短鐧中不停飛出,又一縷縷的紛紛注入到外圍光暈中,一副正在用本身法力抵擋四周雷電攻擊的模樣。   但是四周青色電光實在太多了!   幾乎每一時刻,都有數以千計的電光同時擊在光暈之上。   縱然黃色光暈似乎堅不可摧,並能夠剋制雷電之力,但是如此狂攻之下,也忽暗忽明,隱約無法再支撐下去的樣子。   韓立一看清楚白衣女子面容後,瞳孔微微一縮,但目光馬上向其他方向一掃,頓時又看到了另外兩人。   這兩人一個是身穿藍袍的婦人,一個則是身材苗條的妙齡女子,分別站在這片雷電世界兩側的邊緣處。   二者一個足踩一頭藍色巨龜,身前懸浮着六杆尺許長青色幡旗,一個站在一隻金色巨輪之上,單手託着一尊銀色魔像。   說話之人,正是那名足踩金輪的妙齡女子。   韓立一見這兩人,目光一閃,面容不禁陰沉了下來。   雖然他不知道那藍袍婦人是何來歷,但是那妙齡女子卻和紫靈後來又叫心腹轉交玉簡中的六極化身形象一般無二。   雖然只有合體後期的修爲,但他自然不敢真將此女當做普通後期魔尊看待的。   至於那名藍袍婦人,從他神念一掃過去,無法看透對方具體修爲,就可知對方竟是一名魔族聖祖,而且還是本體親至。   如此一來,縱然他有蟹道人相助,真要對上這兩人麻煩也絕對不小的。   不過韓立幾人的突然到來,顯然也出乎兩名女子的預料。   妙齡女子目光在韓立身上一掃後,眉頭皺了一皺,並淡淡衝藍袍婦人說了一句:   “藍姐姐,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保證過在這六絕青雷大陣中,不會受任何打擾的嗎,這些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你那些化身爲何未出現將他們攔下來?”   “如此大法陣,你以爲是如此容易佈置的。我那些化身必須配合其他手下,才能勉強佈置激發起來。而這法陣其他地方的禁制攻擊,縱然不如這裏厲害,但也不是一般存在能輕易通過的,我也想知道他們是如何闖到此地來的。”藍袍婦人哼了一聲,沒有好氣的回道。   “話說回來,還是因爲這六絕青雷陣原本就殘缺不全的,否則,這些人闖入進來,你我又怎會一直不知的。現在嗎,恐怕要節外生枝了。”妙齡女子目光在韓立蟹道人二者身上一掃而過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藍袍婦人和妙齡女子,自然正是早先圖謀聯手的藍瀑聖祖和六極化身之一。   二者召集了衆多手下後,終於查探出來寶花的下落,然後在花費數日時間在此地佈置下六絕青雷大陣這個超級法陣,再借用二者對寶花的瞭解和一連串環環相扣的計策,終於將隱匿附近正療傷的寶花黑鱷二人逼了出來,並進入了超級法陣之中。   這六絕青雷大陣固然本身威能非同小可,但另一個玄妙之處,就是在未發動之前,法陣波動幾乎絲毫沒有。縱然是寶花這般大神通着,一個不小心下,也陷入裏面而不知。   這也是二人明知道此法陣殘缺不全情況下,還是選擇這上古奇陣的根本原因。   接下來的一切,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在元氣大傷無法再催動玄天花樹護身情形下,寶花縱然也找到了法陣的陣眼,但在藍瀑聖祖和六極化身聯手牽制下,即使動用了身上數件至寶,但也只能勉強支撐下來而已。   最後連傷勢同樣不輕的黑鱷,也不得不現出原形來的加以拼命起來。   而就在這關鍵時候,也不知是否真是天意所爲,韓立等人竟然誤打誤撞的一頭也闖入了法陣之中,並出現在了此地。   此刻,藍瀑聖祖聽聞妙齡女子之言,卻冷笑了起來:“不過是區區合體後期,有什麼麻煩的,我一根手指就解決了……咦,此人是誰,好像不是血肉之軀,氣息還有些熟悉?”   婦人剛說了兩句,神色突然一變,目光有些喫驚的一下落在了蟹道人身上了。   “姐姐也終於發現了嗎。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位道友應該就是原本在魔源海的聖蟹兄,至於旁邊那位,則是最近將我們聖界攪得一番混亂的韓道友了。”妙齡女子眸光一陣流轉後,緩緩說道。   “什麼,是他們兩個。”藍袍婦人聞言,神色一變。   韓立還罷了,縱然現在也聲名不小,但畢竟還不是大乘存在,還不被藍瀑聖祖這般的老牌聖祖太放進眼中的。但黃金聖蟹在魔源海可是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僞仙儡,幾乎每一名聖祖存在都曾經見過幾次的,對其自然是大爲忌憚的。   “在下也沒想過,能在此地得見二位,真是三生有幸!不過韓某隻是路過此地而已,還望二位能放開一條道路,讓我等好安然離開此地。”韓立衝二女一抱拳後,看不出有何異常的說道。   至於蟹道人,卻對二女視若無睹,臉色木然,甚至未曾從飛車中起身形的意思。   目睹此景,妙齡女子和藍袍婦人神色均再次一變。不禁同時想起了最近流傳的黃金巨蟹已經被眼前人族小子降服的一些傳聞來。   對此,二人原先都有些半信半疑,但看了眼前蟹道人不言不語的一副以韓立爲馬首模樣,不由得都相信確有其事來。   “沒想到如此偏僻地方,道友也會一頭撞了進來。不過既然只是路過而已,我二人也不想節外生枝,放你離開之事也不是不行。藍姐姐,你覺得呢?”妙齡女子眼珠轉了兩下,忽然嫣然一笑的衝藍袍婦人問道。   “哼,要不是蟹道友也在這裏,我絕不會讓這人族小子生離此地的。區區一名人族修士也敢在我們聖界,橫行無忌。下一次若被本座碰到的話,一定會取了你的性命。”藍袍婦人目光在韓立和蟹道人身上接連變幻了幾下後,目中煞氣一閃而過後,最終一咬牙的恨恨說道。   顯然此女對放韓立這名人族修士離開大陣,心中大爲不情願的。但迫於寶花這位更重要大敵在此,也只能勉強的同意下來。   “那就有勞二位前輩了。”韓立心中卻真的爲之一鬆,但面上微微一笑的回道。   至於二魔和寶花這位魔界原始祖間的爭鬥,他自然沒有興趣摻和分毫的。   藍袍婦人再次哼了一聲,一根手指猛然衝身前六杆青色幡旗,頓時其中一杆一漲的巨大起來,化爲了十餘丈高的巨幡,表面五色青色電弧纏繞,並隱隱傳來低沉的風雷聲。   “開!”   婦人一聲低喝。   巨幡一顫!   剎那間,一聲巨大霹靂傳來,一道粗若蛟龍的青色電弧一下從巨幡頂端彈射而出,並在百餘丈的高空凝聚一團,幻化成一個閣樓大小的青色符文。   當青色符文一閃即逝的沒入虛空後,原處頓時白色光芒一閃,一個丈許大的孔洞頓時顯露而出,外面隱約是蔚藍色的天空。   而與此同時,韓立身前的青色電光也驟然間向兩側一分而開,讓出了一條空蕩蕩的安全通道來。   這位藍瀑聖祖倒也算果斷異常,一旦有了決定,縱然心中有些勉強,但也立刻真打開了通向法陣外的一條通道來。   韓立見此,自然心中一喜,單足一踩足下飛車,就要沿着通道一口氣飛遁到法陣外去。   但就在這一瞬間,被無數電光困在黃色光暈中的寶花卻一聲幽幽嘆息的睜開了美眸,同時檀口微動之下,說出了一句讓韓立面容大變的話來:“韓道友,你可還想找到小靈天嗎?若是妾身真隕落在了這裏,相信世間就再無第二人,可以準確無誤的找到那小靈天所在了。”   “你怎麼知道,我要找那小靈天!”韓立一動不動的站在飛車上,目光死死盯着寶花此女,臉色接連變化了數次後,才驀然的回道。   “看來韓道友是貴人多往事,莫非忘了,你旁邊小丫頭可曾經在妾身這裏呆過一段時間的,又怎可能不知道小靈天的事情。我雖然不知道韓道友是想去小靈天尋找何人還是何物,但毫無疑問對道友來說,都應該是極其重要的事情。”寶花神色不變,不慌不忙的言道。 第兩千一百三十六章 絕陣之戰(中)   韓立聽了這話,目光一轉的掃了一旁朱果兒一眼,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前輩,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探查過了。那段時間,晚輩一直昏迷不醒的。”朱果兒有些惶恐起來,急忙解釋起來。   “以對方神通,你一點未察覺是毫不稀奇的事情。我也沒有怪罪的意思,不用擔心什麼。”韓立搖搖頭,反安慰了少女兩句,但接着驀然聲音一沉,又有些冰寒的衝寶花問道:“我怎麼知道,你所說小靈天事情是真的。你要拿不出讓我信服的證據來,想讓我在此時火中取栗的相助你,根本是癡心妄想的事情。我寧願以後慢慢另行尋找方法,也不可能因你幾句信口之言,就冒如此大風險的。”   說完這些話,韓立朝藍瀑聖祖和妙齡女子,也分別淡淡的再掃了一眼過去。   這時的二女,見寶花出言攔下了韓立,並當面談起了交易來,臉色均都一下難看起來。   不過二者也都不是普通魔族,知道韓立還未真決定留下相助寶花,故而並沒有什麼冒然舉動,只是陰沉的看着他們下面的交談。   “我既然如此說,證據自然是有的。我現在就可給你看一樣東西,其中真假道友儘可自己判斷的。”寶花美眸晶光流轉,嘴脣微動,卻無任何聲音發出,竟是直接傳音了過來。   韓立先是微微一怔,接着忽然身前虛空波動一起,一團粉紅光霞詭異的浮現而出,並一閃的奔其面門射來。   神念往其中一掃,發覺只是一道普通神念包裹着一樣東西后,韓立手掌一動,一把就將光團抓了下來,然後兩手一搓,凝神一望。   “這去……”   其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根漆黑如墨的短棍,表面卻又隱隱泛起一層金色光澤。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卻發現自己毫無印象,竟從未見過此類東西。   “啊,這不是太玄罡木嗎?”朱果兒一看見此物,卻一下大驚的失聲出口。   “你認得此物?”韓立雙目一眯,淡淡問了一句。   “前輩,這太玄罡木是我們小靈天獨有的靈木,百年才長半寸,千年生一葉,萬年纔開一花,是煉製各種寶物法器飛最珍稀材料,在我們小靈天可素有神木之稱的。我以前也只是見過豆粒大小的一小塊,如此大的太玄罡木,可是第一次聽聞過。”朱果兒睜大了眼睛,盯着韓立手中的短棍,有些駭然的樣子。   “獨有?你能肯定小靈天外面,不會有同樣的靈木嗎?或者你看錯什麼,將其他相似的材料誤認爲此木了吧?”韓立眉頭一皺,有些懷疑的問道。   “據我們小靈天的人族前輩所說,這太玄罡木並非從外界傳入的,而是小靈天數種靈木交雜外加多種機緣,才無意中變異而出的一株靈木,外界絕對沒有相同的第二株。而爲了爭奪此木,也是我等小靈天人族和其他異族多次爆發大戰的緣由之一。所以,晚輩也不可能將天玄罡木認錯的。”朱果兒神色認真的回道。   “原來如此!”韓立用手指撫摸了一下手中靈木,目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但臉上不禁沉吟了下來。   “韓道友,你若是還肯走的話,這通道可不會存在太久的。”就在這時,妙齡女子終於淡淡的開口了。   藍袍婦人目中一絲煞氣閃過,也一聲厲喝:   “若是真不想走的話,那就永遠不要走了。”   與此同時,婦人身前的那杆青色巨幡一聲嗡鳴後,通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似乎隨時都可能崩潰一般。   “走!”   韓立目睹此景,瞳孔驟然一縮後,不加思索的口吐一個字來。   下一刻,足下飛車一聲清鳴,一下化爲一團光球的激射而出,只是沿着通道接連幾個閃動,就一下遁入了通道盡頭的孔洞中,並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到這一切,藍袍婦人和妙齡女子均都臉色一喜起來,而寶花聖祖眸光微微一閃,面上絲毫表情沒有。   這時,藍袍婦人手指再次向前一點,頓時巨幡表面青色電弧大起,通道和虛空中的孔洞一聲轟鳴後,均都寸寸的崩潰開來。   整個雷電世界一下恢復到了原先的情形。   妙齡女子看到這裏,這才輕笑一聲的衝寶花說道:   “寶花姐姐,看來你未能打動那人族小子。這也是,換了我多半也不肯冒如此大風險的。好了,姐姐你現在法力已經無法堅持下去了,下面就讓我二人親自送你上路吧。”   此女笑吟吟神色一收,一隻玉手不再遲疑的往銀色佛像上一拍。   頓時萬道銀芒從佛像上發出,隨之虛空波動一震,一個身高十丈的銀色虛影從上面一冒而出,一凝之後,就幻化成了實體般的巨大銀像。另一面,藍瀑聖祖也一張口,數團精氣一噴而出,一閃即逝下,沒入了剩下的五杆幡旗上。   下一刻,這五杆小幡一陣轟鳴,同樣化爲了十餘丈高的巨幡,和先前那一杆同時滴溜溜一轉後,竟在刺目電光中,各自化爲了六條水桶粗細的青色雷蛟,張牙舞爪,直奔黃色光暈中的寶花一撲而去。   黃色光暈之中,那條黑鱷所化的巨鱷口中一聲怒吼,所噴魔霧幻化的十幾條黑色觸手一陣模糊後,竟也幻化成十幾條黑色巨蟒,直接迎向了六條青色雷蛟。   “轟隆隆”的一陣連綿巨響!   青光黑霧一陣繚繞爆裂,十幾條黑蟒竟一個照面就被撕裂個粉碎。   巨鱷當即一聲慘叫,口中所噴魔霧一下嘎然而止,身軀在黃色光暈中狂扭起來。   顯然剛纔方一交鋒,它就喫了一個大虧。   而六條雷蛟再無抵擋下,一個閃動,就紛紛出現在了黃色光暈近前處,要同時的一撲而上。   但就在這時,寶花臉色一沉,手中託着的短鐧猛然一抖。   刺耳的尖鳴聲大起,頓時一圈圈黃色光環從鐧上狂湧而出。   撲過來的青色雷蛟被黃濛濛光圈一擋之下,動作遲緩了千百倍,一時間凝滯在了光暈附近。   妙齡女子見此情形,冷哼一聲,兩手一掐訣!   其身前的巨大銀佛虛影一聲嗡鳴,一隻銀色大手只是一探而出,就不知怎麼橫跨數百丈距離,出現在了黃色光暈上空,並在銀光一漲下,小山般的向下方一壓而去。   巨大銀掌虛影尚未真的落下,一股令人恐懼的力量就先一步的滾滾而下,黃色光暈一晃後,竟一下被壓的變形扁圓起來。   光暈中的寶花,美眸一閃,一隻玉手忽然閃電般一動,一把將短鐧抓到了手中,並手腕一抖的直奔高空一擊而去。   此擊看似輕飄飄的毫不見威勢,但是短鐧只是一閃,就詭異擊中銀掌虛影的中心處。   先是一聲悶響,隨之一團刺目光球在巨掌下方爆裂而開,一股股黃色颶風波濤般的向四周一卷而開,將巨掌虛影連同附近的青色雷蛟和其他電弧雷球,均都一掃的撕裂粉碎,並還以更兇猛聲勢持續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去。   “不好,她竟然自爆了震元鐧!”   “她現在就打算拼命,竟然連祭煉如此多年的至寶都不要了!”   藍瀑聖祖和妙齡女子,一見此情形均都大驚,身形不進反退的各自一個閃動,就分別隱入了身後的霧海之中。   不過雖然如此,二者倒也沒有太過驚慌。   對她們來說,即使寶花自爆了寶物也無法逃出六絕青雷大陣的,反而會因爲這次自爆讓體內最後的法力消耗一空。   如此一來,等二人再此出手時,就可不費吹灰之力的擒下這位大敵了。   但就在二女打算靜等自爆餘威盡數散去的時候,忽然間高空中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傳來,接着整座霧海爲之一顫,一股可怕之極的氣息一下從上往下的一卷而來。   即使以藍袍婦人和妙齡女子的神通,一接觸此可怕氣息後,也不禁臉色大變,毫不猶豫的各自化爲一道驚虹的向更遠處激射而走。   雷海世界上空劇烈波動一起,一輪金色驕陽驟然間破裂虛空的浮現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化爲兩道粗大光柱激射而下。   只見金光一閃,藍袍婦人和妙齡女子原先所待之處中頓時被金色光柱洞穿而過,而當金光再爲之一斂後,兩個白色大洞就憑空浮現而出。   光暈中的寶花見此,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一提體內僅存的法力,袖子一抖,頓時飛出一片粉色霞光,將黑色巨鱷一卷的消失不見。   同時她背後粉紅花樹虛影一閃即逝,整個人也在粉紅光霞中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超級法陣外面的高空中,韓立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飛車之上,旁邊十幾丈遠的虛空中,一個百餘丈巨大的金色巨蟹正猙獰異常的懸浮在那裏,並且正將恐怖大口徐徐的一合而上,隱約可見裏面還有殘餘金光閃動不已。   剛纔的可怕攻擊,正是蟹道人在韓立要求下現出原形,全力一擊的恐怖結果! 第兩千一百三十七章 靈域再現   旁邊的朱果兒,張着小口,半天合不上的傻眼樣子。   顯然這丫頭萬萬沒有想到,韓立這邊方一脫身離開法陣,那邊就立刻翻臉的讓黃金巨蟹發動瞭如此驚人攻擊。   韓立目睹此景,則卻淡淡一笑的衝黃金巨蟹說道:   “多謝蟹兄出手,否則換了一人可看不出這六絕青雷大陣的最薄弱處,並能一擊就奏效的。”   “要是完整的六絕青雷大陣,或者我身處法陣之中,也辦不到此事的。現在這種情形下,倒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不過這次出手後,別少了我的靈液供奉就行了。”黃金巨蟹傳出了嗡嗡的聲音,毫不在意的模樣。   “蟹兄放心,無論出手多少次,我一定一滴不少的全都會給道友補上的。”韓立輕笑的回道。   “無論你以後可以提供多少靈液,在你以前供奉的積累次數消耗完後,我就會立刻停手的。”黃金巨蟹不客氣的說道。   “好吧,既然道友不肯通融,那就還按照先前的約定吧。但先前供奉,也足夠道友全力相助一段時間了。”韓立苦笑一聲,也有些無可奈何。   無論這黃金巨蟹看起來多麼有靈性,但只要以一牽扯供給其的神祕綠液,卻會變得古板異常,沒有絲毫變通的餘地。   這一次,黃舍巨蟹聞言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雙目清冷的盯着下方虛空。   這時原先被洞穿的法陣缺口,正飛快的彌合如初,而遠遠看去,下方再次的蔚藍起來,剛纔現出的霧海,又一次消隱起來。   就在此刻,飛車旁波動一起,一團粉紅光霞一閃,一個妙曼身影就無聲的閃現而出,臉色蒼白,正是寶花。   此女一現身而出,只看了韓立一眼,就二話不說的掏出一個火紅小瓶,並飛快倒出一顆翠綠丹藥吞服了平去。   但未等韓立眉梢一挑的想衝此女說些什麼,下方天空景色驟然一變,原本遮蔽的幻術禁制一閃的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滾滾白色霧海。   而幾乎同一時間,霧海中兩聲憤怒的長嘯同時爆發而出。   一金一藍兩道人影只是一晃,就驀然到了霧海上空處。   當兩道人影重新一凝的清晰後,藍袍婦人和妙齡女子身形現了出來。   不過二人此刻看向韓立的目光,一個陰沉無比,一個滿是怨毒之意。   “好,很好。原先我還想放你一馬的,萬萬沒想到你們竟然打算自尋死路!”妙齡女子一字字的吐道,再無任何遲疑的將手中銀佛往高空一拋,重新化爲一尊十幾丈高的銀佛,單手再一掐決,身上徒然黑色魔焰翻滾,一凝下,竟在背後處直接幻化出一頭似牛非牛,似馬非馬的黑色魔獸來。   此魔獸通體都是漆黑火焰,頭生一對粗大彎角,脖頸上有無數縷黑色魔焰所化長長鬢毛,遠遠看去,威風凜凜。   另一邊,藍袍婦人臉色冰寒刺骨,並且連一句話都不想再和韓立說什麼,兩手一搓,突然一縷縷藍色光霞從其身上飛卷而出,接着晶瑩之光一閃,一座數百丈高巨大冰山竟以此女爲中心的浮現而出。   足下那頭藍色巨龜也一聲深沉低吼後,體形迅速巨大狂漲,在藍光中化爲了不下於冰山般的龐然大物,兩眼血紅之光閃動後,竟散發出不下於合體後期存在的可怕氣息。   韓立見此情形,不敢怠慢什麼,口中一聲清鳴,身上金光大放後,竟直接幻化成了一頭六七丈高的金毛巨猿,接着兩手虛空一抓,一青一黑兩座極山就詭異的出現在了手中。   與此同時,兩側金光翠芒晃動後,又同時現出另外兩個高大人影來。   一個金光燦燦,一個一身墨綠長袍,面容卻和韓立本體一般無二。   正是實體化的梵聖金身和芝仙靈軀。   韓立自信肉身經過洗靈池和淨靈蓮的脫胎換骨後,在兩大化身相助之下,對付一名始祖化身還是綽綽有餘的。   至於藍瀑聖祖自然是交予黃金聖蟹來對付了。   他不指望離開了魔源海的巨蟹能輕易擊殺一名老牌聖祖,但牽制住對方應該是毫無問題的。   而黃金巨蟹身上一聲霹靂後,密密麻麻的銀色電弧剎那間的彈射而出,兩隻巨鰲微微一晃,“轟”“轟”兩聲後,兩顆金色光球發出驚人嗡鳴的在整鉗間浮現而出。雖然光球尚未激射而出,從中散發而出的可怕威能,讓藍瀑聖祖二人在遠處略一感應後,臉色也都一變,原本準備好的攻擊爲之一凝,竟一時大爲忌憚的沒有馬上出手。   “二位,可要想好了,真要和韓某在此地大戰一場嗎。此戰結果無論勝負,我想二位前輩都應該沒有多大機會,再將寶花前輩留下吧。”韓立所化巨猿大口中,傳出了轟隆隆的話語聲,並有意無意的扭首看了一眼寶花。也不知剛纔寶花吞下的丹藥是何種靈丹妙藥!就這片刻的喘息機會,其臉頰竟現出一絲紅暈來,身上法力波動也恢復了一些來。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我二人也要一試的。小輩,你若不想平白替人擋劫的話,現在收手還來的及。只要你轉身就走,本座不但不追究先前發生事情,而且還可以傳話給元魘,暫時撤銷對你的追殺,讓你安然的重返靈界去。否則,你縱然能在眼下的大戰中保住性命,但以後對你的追殺令中必然也有本始祖在內。”妙齡女子雙眉倒豎,厲喝道。   “收手是不可能。我既然出手,自然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了。至於對在下的追殺令,反正已經有元魘在前,也不怕再多上一個了。”巨猿雙目藍芒閃動,口中嗡嗡的說道。   他已經決定不久後就返回靈界了,自然不再在乎對方威脅,哪怕對方是魔界另外一大始祖。   況且以他現在神通,就算對方本體親臨不敵,但保命逃走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很好,既然你是真要摻和此事了,說不得本座拼着這具化身不要,也要將你留下了。藍姐姐,你先困住黃金聖蟹,我則施展祕術先纏住其他人,然後等你幾大化身趕來之後,再全力擊殺他們。”妙齡女子臉上一絲惡毒之意閃過後,大聲的衝藍瀑聖祖說道。   “好,我正有此意的。頂多一燭香時間,我那幾大化身和一干手下就可趕來了。”藍瀑聖祖冷冷答應一聲,再無任何猶豫在冰山中兩條手臂一抬,再衝着黃金巨蟹緩緩的一推而出。   “砰”的一聲脆響!   整座冰山化爲點點藍光的碎裂而開,又一閃即逝的在虛空中消失了。   而下一刻,黃金巨蟹四周點點藍光憑空浮現,一閃之後,晶瑩冰山就無聲的再幻化而出,正好將黃金巨蟹困在了要面。   而其足下藍色巨龜,也一張大口,一道白氣一噴而出,一個模糊下,白氣繩索般的在冰山表面飛快纏繞了數圈,黃金巨蟹赫然也在捆綁範圍之內。   這藍瀑聖祖竟真打算不和黃金巨蟹正面交手,想先將其暫時困束一地而已。   妙齡女子也一催法訣,身前銀佛身形一漲,兩隻大手衝韓立所化巨猿和寶花分別一拍而去,背後黑色火焰怪獸則大口一張,滾滾黑焰化爲了百餘丈高火牆直奔高空一卷而起。   寶花和巨猿剎那間,就身處黑色火牆之下。   韓立目睹此景,一聲冷哼,所化巨猿手中兩座極山光芒一閃,就要往空中一拋而去,同時旁邊兩大化身,身上霞光連閃下,也一副凝神就要出手抵擋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一旁原本絲毫表情沒有的寶花,卻驀然發出一聲幽然的輕嘆!   “何苦呢!”   嘆聲尚未結束,白衣女子一隻玉手輕描淡寫的往身前一託,櫻口一吹,竟噴出了一團粉光來。   光團仔細凝望下,竟是由無數米粒大小符文組成,滴溜溜的一轉後,就一下自行的爆裂而開。   剎那間,無數符文彷彿粉紅花瓣般的一下在附近盤旋飛舞起來,狂閃不定下,豔麗之極。中心處卻有一縷翠綠之色閃過,隨之一模糊後,就直接幻化出尺許高的翠綠小樹,並還以肉眼可見速度繼續瘋狂變大。   一個呼吸間工夫,一顆翠綠大樹就在寶花手上成形,根部已經和寶花手掌成爲一體,枝葉翠綠異常,晶光流轉不定,隱約在源源不斷吸取其此女體內法力的樣子。   同一時間,翠綠大樹驟然間一模糊,枝頭上竟一下現出點點粉光,並在下一刻,幻化成了一團團粉紅花苞,瞬間結滿了整顆大樹。   一股股濃郁的花香之氣,一下充斥了整個空間。   隨之漫天虛空中,梵音聲隱約響起,倒處都是團團花影,方圓千丈內的空間都成了粉紅色的海洋,彷彿已經自成一片天地一般。   更不可思議的是,無論冰山、白氣還是銀掌、火牆,在寶花單手一掐訣,口吐一個“散”字後,就均都粉紅光霞繚繞的在虛空中立刻潰散而滅。   “玄天靈域!”   妙齡女子心中一沉,口中吐出這幾個字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第兩千一百三十八章 驚退   “這就是玄天靈域,果然神妙萬分,連我的冰封天地都這般輕易的破掉了。不過,寶花你應該無法再催動玄天花樹纔對的。莫非是因爲你剛纔吞下的那顆丹藥?”藍瀑聖祖目中奇光一閃,喃喃的說了一句。   “藍道友這話倒是說得不錯,剛纔那顆丹藥的確可以激發我些許潛力,讓我可以再次釋放玄天靈域。”寶花則神色平靜的說道。   “就算如此又怎樣!你現在的樣子,頂多能再催動玄天靈域攻擊一兩次而已,就無法支撐下去了。”妙齡女子雙目閃過一絲陰沉,冰冷的說道。   “就算只有一擊之力,對付你們二人也綽綽有餘了。我倒是不信重創後的你們,還能夠對抗蟹兄和韓道友二人而安然無恙的。”寶花毫不在意的說道。   “別用大話欺人了。寶花姐姐,你真當我看不出來,你現在已經油盡燈枯了,若真再做出最後一擊,不但法力無丁點存留,元氣損傷更會直接傷及根本,讓傷勢一下加重數倍以上的。我倒是不相信,你敢做出這種兩敗俱傷的事情。不要忘了,你也是我們魔族聖祖一員,若無半點反抗之力的落入這人族小子手中,有什麼下場可想而知了。”妙齡女子瞳孔一縮,但口中卻說出了不懷好意的話語來。   韓立聽了此話,雙目微微一眯,臉上卻絲毫異色沒有。   “這話,也正是我想告訴二位的。六極也就算了,只是一具化身而已。藍瀑,你可是本體親至,若是逼我做出最後一擊,我肯定會調動玄天靈域全部力量先對付你一人。如此的話,起碼有三四成機會,你真要隕落在此地的。就不知藍道友可敢真賭上一賭。”寶花微微一笑,竟從容不迫的衝藍袍婦人這般說道。   “你在威脅我?”藍瀑聖祖臉色再次一變,陰森的回了一句。   “就算是吧,就不知道友打算如何選擇了?是打算冒着本體隕落的危險和六極化身一同出手,還是打算就此收手,讓你我都繼續的各保平安下去。”寶花悠悠的繼續說道。   藍袍婦人聽了後,面上不禁有些陰晴不定。   “藍姐姐,你不會真被寶花的虛張聲勢嚇退吧。不要說她是否真有催動玄天靈域作一擊的能力,就算真有又能如何,我不信憑你我的手段,聯手下還真接不下來!”妙齡女子目睹藍瀑聖祖神色,心中暗叫一聲“不好”並急忙插口的說道。   “原本有黃金聖蟹和人族小子插手,我們和對方的勝負之數也不過是五五之分而已。現在寶花既然可以放出玄天靈域,獲勝的機會就一下變得只有一兩成了。這點幾率,我可不覺得繼續糾纏下去是一件明智之舉。若是六極你在此地是本體的話,我或許還願意陪你冒上一次風險,但只是化身形話,嘿嘿……”藍袍婦人思量了好一會兒,終於心中退意萌生的說道。   “你如此做可是放虎歸山。等寶花回去後恢復了元氣後,再跨界找上門來的時候,你到時可是要後悔不及的。”妙齡女子厲喝起來。   “哼,現在聖界大劫將至,整個聖界到時還不知要亂成什麼樣子,而偏偏我下一次天劫也不遠了,能否真活到那時候還是兩說的事情,我可考慮不了如此長遠的事情了。況且就算真的僥倖滅殺了他們一干人,我還不知會有多少化身被滅,自身又消耗多少元氣的。到時又如何再面對即將到來的種種劫難了。”藍袍婦人哼了一聲的回道。   “可是隻要能將寶花滅殺掉,按照協議,你就可得到玄天靈域修煉之法和諸多寶物,對你……”。   “我知道你話裏的意思,若是真有很大把握,有如此大好處,不用你說我也會繼續出手的。但明明機會渺茫,我怎會再做這種瘋狂選擇。好了,我意已決,已經聯繫其他化身不必趕來了。若是六極你還不死心的話,儘可一個人出手就是了。寶花,你將我挪出玄天靈域外。”藍瀑聖祖一擺手的說了幾句後,又衝寶花淡淡的說道。   妙齡女子臉色自然一下變得難看之極了。   “藍道友果然做出了明智的選擇。”寶花輕笑一聲,手中綠色大樹只是微微一顫。   藍瀑聖祖只覺四周環境一個恍惚,人就真的被轉移到了千丈外的另外一處地方,出現在了玄天靈域之外了。   藍袍婦人心中一凜,冷冷掃了寶花韓立等人一眼後,又望了仍困在靈域中的妙齡女子一眼,就毫不猶豫的一轉身,化爲一道藍色驚虹的破空而走了。   竟一副對六極化身不管不顧的樣子。   “好,這一次我認栽了。我也會馬上離開。寶花,將玄天靈域放開吧。”妙齡女子也感覺到了不妙,咬牙後也衝寶花這般說道。   “放你離開?”寶花眸中卻一絲殺氣閃過。   “放她走吧。”就在這時,一旁的韓立,忽然間這般說了一句。   “好,既然是韓道友的意思,區區一具化身留下也並無太大意思的。那本座就放她一條生路。”寶花有些意外的看了韓立一眼,但馬上不知又想到了什麼,竟一笑的同意下來。   接着此女手中大樹一閃即逝後,就化爲一團粉光的沒入身體之內,同時漫天粉紅花影也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寶花竟真將玄天靈域就此的收了起來。   妙齡女子見到這般一幕,目光在韓立臉上轉了兩圈,不禁有些狐疑起來。   顯然她也不知道在此種情形下,韓立爲何會突然幫其說起情來。莫非還真打算以後重新和她本體交好不成。   不過這裏根本不是多逗留的善地,妙齡女子強行壓下心頭疑惑,衝韓立嫣然一笑後,同樣化爲一道灰光的破空而走了。   韓立和寶花果然都未再出手攔阻什麼。   但韓立心中,其實卻在苦笑不已。   若是換了其他魔族聖祖化身,在剛纔那般好機會下,他自然不會勸阻分毫,甚至說不定還會親自出手擊殺對方的。   但對六極化身,他顧忌紫靈的情況下,偏偏不敢妄動什麼。   否則六極真要幾具化身接二連三的被滅,說不定就真要輪到紫靈被六極當做化身煉製了。   在此種情況下,韓立自然要留下妙齡女子一條性命的,必要時候,說不定還真因此救下紫靈一條小命的。   “蟹兄,我們也走吧。雖然這二人暫時退走了,但萬一她們反悔再來的話,寶花前輩可無法再服用第二顆天魂丹了。”韓立轉首衝黃金巨蟹說了一聲。   巨蟹微點下頭,身上一聲轟鳴,就在無數銀色電弧中迅速縮小恢復了蟹道人的人形模樣。   此後他一個大步後,就到了飛車一角處。   “你知道天魂丹?”寶花聽了韓立之言,有些意外起來。   “我當然知道這種奇藥,甚至也曾經想過煉製一兩顆防身,但可惜有幾種原料一直無法尋到,也只能就此作罷的。不過這天魂丹的藥性,我倒是知道幾分,剛纔前輩勉強催動玄天靈域將所有攻擊化解後,應該再無第二擊之力了。剛纔衝她們說的話語,只不過是唱了一場空城計而已。”韓立嘿嘿一笑的說道。   “那顆天魂丹並不是本座煉製的,而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一枚靈藥。至於本座是不是真的還有第二擊之力,道友大可自己猜測一二的。”寶花絲毫不爲韓立話語所動,淡淡說了一句後,身形一個模糊,竟也站到了飛車之上,並且離韓立不過數尺遠的距離,幾乎抬手就可觸及樣子。   韓立嚇了一跳但面上沒有異色,也沒有躲避意思,只是單足往下方輕輕一點。   頓時飛車一晃後,就化爲一團模糊虛影的激射而走,直奔另一方向天邊飛遁而去。   一日後,一片隱祕的林海低空處,飛車靜靜的懸浮在那裏,韓立卻站在飛車中,正在一臉凝重的沉吟什麼。   而旁邊除了蟹道人和朱果兒外,竟然再無寶花的蹤影了。   “前輩,剛纔寶花前輩所給的資料,是否是真的。是否真能依照上面所說,找到小靈天的入口。”朱果兒眼也不眨的一直盯着韓立,並終於有些忍不住的小聲問道。   少女自然也是萬分想重回自己故土的。   “東西應該不假的。而以她的身份,也不會在這上面弄虛作假的。”韓立輕吐一口氣,勉強一笑的回道。   “太好了。這麼說,晚輩也有重返家鄉的那一天了。不過,韓前輩,你真這般就放她走掉嗎?”朱果兒先是大喜過望,滿臉都是開心笑容,但馬上就想到了什麼,不禁有些疑惑的又問了一句。   “不放她離開,難道你還真想我帶她一起返回靈界不成?”韓立眼角一跳,但口中輕描淡寫的回道。   “可是,前輩!以她那般樣子,前輩你完全可以強行將她留下的。”朱果兒眨了眨眼睛,聲音不覺放低了幾分的說道。   “咳,你真以爲我不想如此做嗎,我只是沒有把握而已。對方當年畢竟是魔界始祖之一,誰知道手中還有什麼保命手段未施展出來的。我還打算走上長生大道,可沒興趣和一名魔族同歸於盡的。”韓立苦笑一聲,面上現出了一絲無奈。 第兩千一百三十九章 通道異變   聽到韓立如此一說,朱果兒雖然比較單純,但也聽出了韓立話裏的忌憚之意,伸伸舌頭後,不再問什麼了。   “我放寶花離開,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用意,就是不想一直爲其擋災下去的。六極和藍瀑聖祖縱然先前退走了,但準備一番後,十有八九會再次捲土重來的。不過只要寶花這位大敵存活一日,她們縱然怨恨我壞了她們好事,卻還顧不上我們的。而寶花經過先前一劫後,只會更加小心。六極和藍瀑聖祖想要再次得手,也是千難萬難之事的。”韓立淡淡的說道。   “趁這些魔族還在糾纏之際,自然是我們馬上返回靈界的大好機會。韓前輩果然深謀遠慮,果兒佩服之極。”朱果兒聞言,精神一振起來。   蟹道人卻在飛車一角筆直站立着,臉上絲毫表情沒有,自然更不會發表任何的意見。   “走吧。雖然以我推斷,六極等人應該會追蹤寶花而去,但也不能不防她們突然突發其想的殺個回馬槍,將目標放在我們身上的。”韓立又淡淡言道,接着猛然將體內法力一調,足下青色霞光一個反捲而起。   飛車一顫之下,就再次載着韓立一干人,向密林邊緣處激射而走了。   同一時間,在離韓立等人不知多少萬里外的地方,寶花卻站在一座不起眼的山頭上,面色完全恢復了正常,神色更是悠然平靜,絲毫看不出有重傷在身。   她身後處,則站着身穿黑色戰甲的黑鱷。他氣息有些衰弱,臉色也有些不太正常的泛青,但仍筆直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彷彿一根石柱一般。   二人在這山頭上一待就是半個時辰的時間,絲毫離開意思都沒有,竟然彷彿在等什麼。   再過小半時辰後,天邊處波動一起,有一股黃風狂卷而起,並向山頭這邊滾滾而來。   寶花見到此情形,神色這才微微一動。   黃濛濛狂風驟形間一斂,一個被黃光籠罩的人影,一下模糊的出現在了山頭上空。   “拜見寶花大人,屬下一接到消息,就連夜趕了過來,不過還是遲了一日,差點讓大人性命有憂,真是罪該萬死?”黃色人影方一現身而出,竟馬上在空中衝寶花大禮參拜,並誠惶誠恐的說道。   “此事怪不得你,我原先找你是另有要事囑咐的,也沒想到會落到六極和藍瀑的陷阱中。這一次恐怕要到你的住處,暫時躲避一下六極和藍瀑的鋒芒。不過這些年沒見,你的修爲也長進了不少,離聖祖境界也只差最後一步了。”寶花眸光在人影身上一掃後,淡淡的說道。   “當年要不是大人收留,屬下早就死無全屍了,哪還能有今日境界。現在能爲大人效力,是屬下求之不得的事情。那六極和藍瀑縱然老奸巨猾,但絕對懷疑不到我頭上的。畢竟當年在明面上,我可是不多的幾位一直對大人顯露敵意的魔尊,而且我和藍瀑聖祖也一直保持着不錯的關係。”黃光中人影微一低頭,恭敬的說道。   “你有如此自信,自然最好了。看來我召你過來,還真是做對了。好吧。我們馬上到你洞府去吧。六極和藍瀑二人不會真這般收手,一定會再次尋來的。”寶花微微一笑,但乾脆的吩咐道。   “是,大人!請到屬下這艘魔舟上來先休息一二,路上即使碰見其他人的話,自有屬下來應付。”黃光中人影答應一聲後,單手一揚,頓時放出一艘中型飛舟來。   此寶物潔白如玉,精緻異常,並在舟體一側還銘印着幾個十分惹眼的魔族金文,隱約顯示出飛舟主人的身份來。   寶花看了一眼飛舟,滿意的點下頭,玉足一動後,就帶着黑鱷飛入到了舟中,並進入船艙中各自閉目打坐起來。   雖然距離上場大戰已經有一段時間,但二者均都元氣大損嚴重,自然要抓住一切時間加以調息休養的。   等黃光中人影也一個晃動的站到舟上時,頓時飛舟一聲呼嘯,化爲一道白光的破空射走了,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天邊盡頭處。   ……   小半日後,小山頭上空波動再次一起,竟又從虛空中從中一起閃現出五人來。   其中兩人正是藍瀑聖祖和那名六極化身之一的妙齡女子。   藍袍婦人旁邊兩人,也是兩位三十餘歲的婦人。不過其中一人身穿黃袍,一人身穿紅袍,式樣相似,面容竟和藍瀑聖祖也有七分相像的樣子。   而妙齡女子身後,則是一名身矮小的侏儒般男子,一身道狀打扮,下巴留着半尺長髯,揹着一口棗紅色木劍。   五人剛一現出身形,藍瀑聖祖當即袖子一抖,裏面白光一閃,竟從中彈射而出一道白影來,一個閃動後,就化爲一頭通體雪白的小貂,小貂飛快在圍着山頭盤旋了一圈,鼻子微微蠕動幾下後,就一個閃動的回到了藍袍婦人身前,口中驀然發出了幾聲怪異的鳴叫。   “寶花果然在此滯留過,並且除了那條黑鱷外,好像還多出了第三人來。”藍瀑聖祖將小貂一收,沉聲的說道。   “還多出一人來,難道是那人族小子只是明面上和寶花分手,又悄悄的拐了回來。”妙齡女子一怔,臉色不禁又陰沉了下來。   “不是的。若是那小子的氣息,攝靈貂早就識別出來的。新出現的人,應該施展了什麼祕術遮掩了身上的大半氣息,但是他也太小瞧我這頭靈貂的神通,攝靈貂仍能察覺到其殘留的那一絲氣息中,有些熟悉,應該是我曾經見過之人。”藍瀑聖祖冷笑一聲的回道。   “藍前輩見過之人,這麼說這人也是我們魔界中人,應該是寶花隱藏的舊黨之一了。這樣的話,恐怕有些麻煩了。”說話之人,是那名站在妙齡女子背後的侏儒道人。   其雖然身材矮小,但手捻長髯鬍須搖頭晃腦的樣子,更是顯得有幾分滑稽,但其他人竟然沒有露出嘲笑之色,並且藍袍婦人有幾分認真的回道:“符道友不用擔心,寶花雖然先前重新激發了玄天靈域,但如此一來,反讓其元氣虧損更加嚴重,短時間內絕對無法再恢復法力的。只要她不是馬上破界的離開聖界,就算一時躲藏起來也不足爲懼的。現在她們一定被那新出現之人藏了起來。此人既然能如此快的出現此地,絕不是巧合,多半就是居住附近的高階魔族。我們只要一個個盤查下來,總能將他找出來的。”   “藍姐姐之言有理。符道友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一身神通幾乎不在我分身之下,再加姐姐也將兩大化身喚了過來。就算再有什麼意外,寶花也絕難逃過我們的手心。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讓其從這世間徹底消失掉。藍姐姐,你打算從哪些人下手盤查,必要的時候,說不得也只有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的。”妙齡女子目中一絲恨色閃過的說道。   “自然要從那幾名原先就和寶花有些淵源的傢伙下手了,他們的嫌疑是最大的。”藍袍婦人不加思索的回道,顯然對此早就有了思量。   “藍姐姐,還要麻煩你多出動一些人手,將附近幾座重要城市的傳送陣暫且關閉掉。沒有傳送法陣,寶花就算想鋌而走險,也跑不遠的。”妙齡女子眼珠一轉下,又提議的說道。   “這個方法可行,我會立刻吩咐下去的。附近幾座城池的掌控者和我有些聯繫,應該會聽我的話。當然,要是再加上你這位始祖的身份壓過去,他們自然更加不敢違抗了。”藍袍婦人淡淡說道。   “沒問題,我會和你一起附言給附近幾座城池的主人。”妙齡女子一口的答應下來。   “好,事不宜遲,馬上行動吧。離這裏不遠的銅鑼山附近,就有一名大有嫌疑的魔尊居住。我們就先從他開始盤查吧。希望寶花等人最好就藏在他那洞府之後。”藍袍婦人也不願再有何耽擱,口氣一變,面帶一絲冰寒的說道。   接着她大袖一抖,頓時一片藍霞席捲而過,幾人就詭異的在虛空中消失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半年時間一閃而過。   而魔界的一處靠近荒地的連綿丘陵黃土之上,一座圍牆高達百丈的巨大要塞正聳立在大片山包的包圍之中。   這座巨大要塞佔地足有十里之廣,彷彿一座小型城鎮一般。   高大圍牆上,隱約可見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巡邏甲士,在要塞四周虛空中則不有各色光霞閃動,明顯不知佈置下了多少法陣禁制的樣子。   而更高處的高空中,則有一大片漆黑魔雲懸浮不動,但不時有陣陣驚人波動從中傳出。   “韓前輩,是不是弄錯了。這裏真是你所說的防備不嚴,沒有多少魔族駐守的垮界通道?”朱果兒在距離要塞百餘里遠的一座小山之後,正看着身前的一隻銅鏡,有些目瞪口呆的說道。   銅鏡上陣陣光霞閃動不已,赫然正映照着巨大要塞附近的種種景象,飛快流轉不定着。 第兩千一百四十章 闖入   “的確有些古怪!按照隴家老祖和靈族那些人的說法,這裏的跨界通道應該不受魔族重視的。但現在變成這般模樣,要麼他們一開始就故意沒說真話,存心想欺騙我們。要麼就是魔族這邊不知出了什麼意外,突然重視起此地來。在我看來,多半應該是後者了。”韓立在旁邊也看着銅鏡中的景象,淡淡的說道。   “韓前輩怎麼如此肯定的?”朱果兒聽了韓立剛纔之言一呆,訝然的問道。   蟹道人則雙手倒背的站在一旁,頗有興趣的望向要塞之處,竟彷彿可以無視空間距離,直接觀察到巨大要塞中一切。   “很簡單,前面要塞圍牆雖然高大,但從牆磚時間上看明顯是近十幾年才修建起來的,而那時候我們早就進入魔界了,這自然就不是其他人所下的圈套了。”韓立雙目微眯了起來,緩緩回道。   “原來如此,晚輩一時粗心,卻沒有注意到此點。不過前輩,既然這裏有了意外,我們是否要另找其他的通道。”朱果兒又有些擔心起來。   “沒有必要!離此地最近的另外一處空間通道,也要有數月路程,如此長時間,節外生枝的可能性可不小。一般來說,即使這種巨型要塞也頂多有幾名魔尊駐守而已,憑他們力量還攔不住我的。唯一的麻煩,就是要塞附近佈置的那些法陣,若稍一被這些禁制滯留的話,可就真不太好脫身了。”韓立望着要塞四周隱約閃動的各種禁制霞光眉頭微皺的說道。   當初他們進入魔界的時候,是和靈族人等十餘名合體存在一同出手,纔可一口氣破除各種禁制,闖入通道中的。現在只剩下他一人,外加眼前要塞比當初所闖的那一座還要巨大的多,所布法陣禁制自然也更加的玄妙。   朱果兒不禁愁眉苦臉起來,但自然沒有什麼太好辦法說出來的。   “若是你覺得這些法陣有些麻煩的話,我倒是有一門祕術,可以助你瞬間將它們全破除掉的。”就在這時,蟹道人忽然回首的說道。   “什麼,蟹兄還有這種神通?若真如此的話,韓某感激不盡的。”韓立聽了自然大喜過望。   “感謝倒是不用,施展此術極其消耗仙靈力,你先前那些貢品所保留的出手次數我會一次性消耗掉近半的。是否真要我出手相助,你想好了再說吧。”蟹道人面無表情的回道。   “這沒有問題!我現在只想安然返回到靈界去,那些出手次數消耗掉,也沒什麼的。”韓立先是微微一怔,但馬上不加思索的說道。   有那神祕小瓶在手,他自然不會顧忌貢品方面的事情。   “好,既然這樣,你什麼時候開始行動,那我就什麼時候出手了。另外因爲此神通過於霸道,我出手後的一段時間內,會修爲大降一個境界,要是萬一碰到其他強敵,我也只能自保,不可能再替你抵擋多少的。”蟹道人點下頭,又說出幾句讓韓立心中一凜的話語來。   “一般的高階魔族,我自己就能打發了。而大乘期的魔族聖祖,也不是這般容易碰到的。”韓立仔細想了一想後,就再次肯定的回道。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蟹道人點下頭,轉首的不再言語了。   而韓立微微一笑後,則細細開始謀劃闖關的具體步驟來。   當天色終於漸漸黯淡下來,要塞圍牆上也亮起一團團照亮用的白色光球。   盤坐地上的韓立再用神念遠遠探測了一下要塞的大概情形,發現比起白天並沒有太大變化後,當即站立而起,口吐“行動”二字。   蟹道人大袖一抖,頓時大片銀光噴射而出,將附近韓立和朱果兒一卷後,三者就一閃的在銀光中消失了。   一小會兒工夫後,在離巨型要塞不過十幾裏遠的一處虛空中,銀色光霞一閃,韓立三人就無聲的顯現而出。   韓立方一現形而出,就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揚,那灰色飛車就再次一閃的在身前浮現而出。   朱果兒立刻乖巧的飛到了上面,而蟹道人卻在虛空中立刻盤膝坐下,單手虛空一抓後,手中竟然多出一金一銀兩枚令箭來,接着在手中的溜溜的飛快轉動起來,並幻化成了金銀兩色光團來。   同一時間,蟹道人身上氣息竟收斂的近似沒有,但是體表卻綠光閃爍,竟浮現出墨綠色的詭異靈紋來,幾乎遍佈全身各處,看起來好不詭異!   而兩枚令箭所化的兩團金銀光團中,卻開始傳出陣陣梵音之聲,一縷縷金銀光霞從中飛快飄出,並交織閃爍下在其頭頂上迅速聚攏起來。   一顆直徑丈許的金銀光球就在空中凝聚成形,並繼續狂漲巨大起來。   如此大動靜,要塞高牆上的魔族衛士自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當即最近一截城牆一陣刺耳鑼鳴後,一隊三四十名左右魔族衛士立刻騰空而起,直奔韓立這邊飛遁而來。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眯,但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絲毫要出手攔阻的意思都沒有。   結果片刻工夫後,這一隊魔族衛士就到了近前處。   爲首一名身材高大遠超其他人的魔族,遠遠的就大聲喝問道:   “什麼人,不知道這裏是禁區,任何人不得在附近逗留嗎!”   這些魔族衛士均都一副不容分辨的氣勢洶洶樣子。   “禁區?不能逗留?抱歉,我們不光要待上一會兒,還打算到上面再看上一看的。”韓立淡淡一笑,朝要塞上方掃了一眼後,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什麼,你竟敢如此說。不對,那個人在做什麼!咦,你們的修爲是……”那名爲首魔族一聽韓立之言,先是大怒,但神念再往韓立和蟹道人身上一掃後,卻又一下大驚起來。   但未等此魔做出何反應之時,蟹道人身軀微微一顫後,身前的兩枚金銀光團一下無聲沒入虛空不見了,而頭上的碩大金銀光球卻“轟”的一聲後,自行的爆裂而開!   無數金銀光點從爆裂後的巨大光球中激射而出,竟是一枚枚豆粒大小的金銀符文。   這些符文密密麻麻之下,彷彿雨點一般的劃破長空,竟一下照亮了半邊天空,直奔要塞方向鋪天蓋地而去。   前方不遠處空中的那一隊魔族衛士,正好首當其衝,慘叫聲一起,就瞬間被光雨洞穿了個千瘡百孔,接着化爲股股青煙的憑空消失掉了。   至於要塞附近十幾裏內的虛空中,被這光雨一衝之下,一層層大小法陣禁制同時顯現而出,讓虛空一下劇烈波動起來,並變得五顏六色起來。   而那些金銀符文也不知都具有何種不可思議的威能,光雨所過之處,這些法陣禁制竟然如催枯草般的瞬間被溶解洞穿,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漫天禁制就變得殘缺不全,再無法保存任何一個法陣的完整了。   而在釋放了金銀光球之後,蟹道人臉色接連蒼白了幾次,身上氣息一下衰減了八九成之多,竟真像其事先所說的,實力一下掉落出了大乘境界。   “好,我們走吧!”   韓立見到這一幕,毫不猶豫的一聲低喝,一個晃動後,就進入到了飛車之中。   蟹道人則一下站立而起,一個大步後,身軀也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飛車內。   韓立深吸一口氣,渾身青光繚繞,一下調動了體內所有法力,同時單手一掐訣,口吐一個“疾”字。   飛車只是微微一顫後,一下傳出了刺耳的爆鳴,幻化成一道青光的激射而出。   遁速之快,竟似乎只能看到一道淡淡青影在虛空中一閃而過。   要塞附近那些殘存的禁制,顯然根本無法阻擋青影,被其幾個閃動後就一路無阻的飛射到了要塞上空,並直奔高空處的那一片魔雲激射而去。   整座要塞自然早已一片大亂,無數飛車甲士從中騰空而起,但以普通魔族的實力到了這時,甚至大半還沒有發現韓立等人的存在,只有那些化神煉虛等階的高階魔族才發現了飛車的存在,驚怒之下,紛紛催動遁光的前來攔阻,但單論遁速的話,又怎能攔得下韓立全力催動下的飛車。   而這時,要塞裏面也驟然有幾道強大氣息從中騰空而起,接着一團碧焰,一股黑風,以及兩道刺目血虹同時從要塞不同角落激射而出。   顯然是此地駐守的那幾名魔尊級魔族也終於出手了。   但韓立卻對這一切,仍然視若無睹,飛車激射之下,轉眼間就到了高空黑乎乎魔雲的跟前處,並毫不猶豫的兩手一搓,再衝高空齊揚。   雷鳴聲大起!   無數團金色雷球一下從其兩手中狂湧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黑雲之中。   下一刻,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雲中連綿傳出,無數道金色電蛇閃爍而現!   而看似凝厚無比的魔雲,在這些金色電弧閃動下,竟絲毫抵擋之力都沒有,稍一接觸下就紛紛的冰消溶解,被清出一大片空蕩蕩的虛空來。 第兩千一百四十一章 通道巨舟   韓立等人所乘飛車絲毫停頓沒有,一個閃動後,就直奔魔雲中心處流星般射去。   在散開的黑色霧氣中,一個直徑裏許的巨大通道顯露而出。   而就在這時,忽然從兩側霧氣中一下傳出冷冰冰的兩個不同的聲音來!   “此路不通!”   “滾回去!”   話音剛落,一側黑霧中一聲霹靂,一道十餘丈長的黑色電弧一閃而出,化爲一道雷蛟的直奔飛車一劈而來。   另一側則一聲長鳴後,一口綠色巨劍虛影一下從霧氣中探出,並迎風虛空一斬後,一道綠濛濛劍光就一卷而來。   韓立在飛車中目睹此景,神色微微一動。   雖然出手兩人還隱藏霧氣中未曾露面,但這雙雙出手的聲勢卻着實驚人,明顯不是普通的魔族尊者可比的。   當然這點攻擊他還未曾放在眼中,當即一隻袖子一抖,另一隻手卻迎着綠色劍用一根手指輕輕一點而去。   袖中雷鳴聲一起,金光一閃後,一道粗大金弧驟然間彈射而出,而另一邊卻是指尖處劍氣一現,一道明亮金光一卷而出。   “轟”的兩聲巨響。   電弧對電弧,劍光對劍光。   四者方一接觸後,爆發出刺目光芒,但飛快一斂後,竟同時的消失不見了。   四者竟似乎打了個平手。   韓立目睹此景一怔,兩側黑雲中的兩名魔族也爲之大喫一驚。   要知道,那兩名高階魔族剛纔發出攻擊看似非常普通,但實際上卻均含有非同小可的威能在其中。那道黑色電弧是號稱魔界四大神雷之一的大神通,蘊含極其可怕的腐朽之力,一般法器寶物只要被劈中,立刻就能被腐蝕的千瘡百孔。   至於另一道青色劍氣,也是另外一名魔族苦修近萬年的本命神通,憑藉其無雙的犀利威能,也不知斬斷多少的飛劍飛刀。   但現在二者同時攻擊下,竟然被韓立用相同手段的一擊就化解掉了,這怎不讓這兩名自視極高的魔族大爲駭然起來。   不過,韓立可不會陪這二魔驚疑下去,身下原本因爲震動略微一頓的飛車,再次一顫後,就化爲一道青虹的奔巨大通道入口一投而入。   “你敢?”   “休想走掉?”   兩側高階魔族一見此景,不約而同的大怒起來,將心中的那一點驚疑一下拋到了腦後,瞬間的再次出手了。   這一次,一側黑霧中驟然間萬雷齊響,密密麻麻的黑色電弧隨之彈射而出。   另一邊則尖鳴聲大響,一道比先前劍氣還粗大四五倍以上的劍光,閃動驕陽般光芒的一斬而來。   二者的攻擊幾乎都是同時發出,並且目標並未衝向而來,而是直接往通道入口狂擊而去,下一刻,通道口就一下封擋的嚴嚴實實。   飛車想要遁入其中,就必須先洞穿二者的阻攔纔可。   目睹此景,韓立在飛車上不怒反笑起來,馬上一聲低吼,身形金光大放,整個人一下幻化成了一頭數丈高的金毛巨猿,兩之大手只是五指一握,手臂憑空粗大了數圈,並運足十成力量的就衝前方電弧劍光“噗噗”的連環擊出。   以韓立變身山嶽巨猿後的神力全力施展下,威能早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恐怕大乘期存在也絕不願硬生生捱上如此一擊的。   前方虛空一陣劇烈扭曲盪漾,空氣一模糊後,就凝聚出兩隻金濛濛的巨大拳影,小山大小,並彷彿實物般的往前方一砸而下。   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後,前方擋路的電弧和劍光在拳影金光萬道的一擊下,瞬間的寸寸碎裂而開,竟被硬生生擊出一條通路來。   飛車只是一個模糊,就鬼魅般的一閃而過,徹底沒入後面的空間通道中。   隨之通道中一陣五色霞光閃動,波動陣陣傳來後,飛車就再無任何蹤影了。   這時,兩側黑雲一分之下,才從中急忙飛射出兩道人影來。   二者幾個閃動後,就同時出現在了空間通道入口處。望着深不可測的通道中,竟面現一絲驚惶來。   這二魔,一個面容清秀,一身紫色長袍,頭生獨角。一個肌膚黝黑,頭髮火紅,披着一件白色戰甲。   “怎麼辦,他們竟然真闖入裏面了,不會正好和大人迎面碰上吧。”肌膚黝黑魔族,四十來歲的樣子,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應該不會這麼巧的。大人只是說今天會從靈界返回,但並沒有說具體時辰的,也許是晚上纔會返回的。”另外一名魔族,勉強恢復了鎮定,有些口不對心的言道。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但不管怎樣,這一次,我們一個失職之責是肯定跑不掉的了。這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竟敢私闖空間通道,難道不怕觸怒聖祖大人嗎?”黑膚魔族嘆息了一聲,愁眉苦臉的說道,但最後幾句話卻又一下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其他人不說,剛纔出手那人一身神通深不可測的,隨手就擊破你我的神通,絕對不是一般的魔尊,但好像也不是哪一位聖祖大人?”紫袍魔族遲疑了一下後,目中閃過一絲驚疑的說道。   “聖祖大人,自然絕不可能的。那人神通縱然厲害,但遠遠未曾到達此種境界的。況且真是聖祖大人降臨,又何必硬闖此地,直接亮出身份來,你我還不得乖乖的恭送讓路!”黑膚魔族聞言,將頭搖的跟撥楞鼓一般。   “若不是聖祖那種級別存在,大乘以下的其他有名魔尊級強者,要說能像剛纔那人般這般厲害,似乎也不太可能的。若真有這等人物的話,你我又怎可能不認得的。要不回頭問一下駐守下面要塞的其他尊者,看看他們是否有什麼發現?”紫袍魔族略一沉吟後,猶豫的說道。   “你我都看不出來人底細,那些廢物恐怕連來人樣貌都未曾看的清楚了,又能幫到什麼?”黑膚魔族目光朝下方一掃,看到其他幾道刺目遁光正向這邊激射而來,雙目一眯,不屑的說道。   “但不管怎麼說,問上一問,總不會錯的,說不定還真能得到一些線索的。”黑膚魔族卻不以爲然的樣子。   而就在二魔說話的功夫,那幾道遁光才終於光芒一斂的到了空間通道處,並現出了高矮不一的幾名魔族尊者來,並紛紛衝二魔見禮,一副恭敬異常的樣子。   黑膚魔族也沒有客氣,當即一隻手掌憑空在身前一劃。   頓時虛空中波動一起,一團青濛濛光霞中,浮現出了韓立三人的相貌來。   “對這幾人可有什麼印象,可有人認得他們?”黑膚魔族冷冷的問道。   聽了黑膚魔族的問話,這新到的幾名魔尊再仔細看了一遍韓立等人的影像後,卻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半晌之後,纔有一名枯瘦男子模樣的魔尊上前一步,並小心的說道:   “二位大人,從他們神通厲害程度來看,這幾人很可能不是我們魔界之人,而是靈界來的人族強者!”   “人族強者!”黑膚魔族聞言一呆,有些疑惑起來。   旁邊的紫袍魔族聽了後,神色也微微一動。   “不錯。二位大人駐守此地後,一向都在修煉閉關中,不知道此事毫不稀奇的。但實際上,有關這些人族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大半聖界,甚至還有聖祖大人被他們擊敗過的傳聞。”另外一名婦人模樣的魔尊,也急忙的解釋道。   “有此種事情,你們給我二人仔細說上一下。”二魔臉色大變,均都有些難以置信起來。   “這事情要從數年前說起了……”枯瘦魔尊不敢怠慢,當即開始敘述起有關韓立的種種傳聞來。二魔一邊仔細聽着,一邊神色不時的變化不定起來。   界面間的空間通道中,飛車早已被一層層的符文和光幕包裹的水瀉不通,並隨着陣陣的空間波動自行的向前方飛快飛馳着。   韓立站在飛車前端,早已恢復了人身,雖然身形仍然筆直站立着,但面上表情明顯也輕鬆了下來。   一旦進入通道中,數個時辰後,飛車就可自行的迴歸靈界了。   雖然通道另一端是木族靈域,但仍讓韓立心中微微有些激動,大有迴歸故土前的些許興奮。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飛車在顛簸着中一路無阻的飛遁着。   韓立正在暗自估算大約已經過了通道大半路程的時候,忽然間對面空間波動一起,竟驀然出現另外一條通體黝黑的巨大戰舟,足有百餘丈之長,上面站滿了密密麻麻的魔族衛士,並衝迎面疾馳而來。   “不好!”   韓立心中暗叫一聲,將體內法力一提下,面色一下凝重起來。   雖然說在空間通道這種地方,爲了怕引起劇烈的空間風暴,一般都不會輕易的出手爭鬥。但萬一對方真不管不顧的主動出手,他自然也不可能真束手就擒的不加以反擊的。   而這巨舟氣勢如此驚人,恐怕上面做主的高階魔族也不是一般的魔尊。   他自然更要多加的小心幾分。   飛車巨舟速度都極快!   只是一個呼吸間的功夫,二者就一下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互相間都可將上面之人互相看了個清清楚楚了。 第兩千一百四十二章 重回木族   韓立三人不用說,那黑色巨舟上的魔物衛士一個個身披銀色戰甲,外套火紅戰袍,修爲最低的也有化神以上修爲。   而光船首處就站了百餘名,其中還有數名合體期的魔族尊者。   這些魔族衛士望向韓立等人的目光,也是一個個驚疑異常,一時間也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按照原先計劃,這條空間通道在今日整天都被徵用了,應該只有他們這樣一條戰舟進出的。但現在,怎麼從對面飛過來一隻飛車來!   眼看飛車巨舟交錯的瞬間,巨舟上魔族驚疑之下的還未來有何反應時,從巨舟船艙中卻忽然傳出一個蒼老異常的聲音:“哼,原來是靈界的異族人!既然到了這裏,就不要急着回去了,陪老夫再回聖界吧。”   話音剛落,船艙中一股彷彿實質般的殺意一衝而出,接着飛車上空波動一起,一道白空間裂縫一分而開。   鬼嘯聲大起!   一隻數丈大白骨巨爪從中一探而出,並向下方狠狠的一把撈去。   五根白森森骨指尚未真的抓下,五道灰白煞氣就先從指尖上一卷而出。   飛車最外側的光幕方一接觸灰白之氣,就一顫的碎裂而開,竟連片刻都未能抵擋下來。   站在飛車中的韓立臉色大變,毫不猶豫的一聲低吼,身軀一下金光大放,在狂漲中再次幻化成了數丈高的金毛巨猿。   金猿兩條手臂一模糊後,兩隻毛茸茸拳頭就衝高空狠狠的一砸而去。   金色拳影再次一閃而現!   “轟隆隆”的巨響後,灰白煞氣和拳影一撞到一起後,就被硬生生的一震而散,但原本金濛濛的拳影一下憑空縮小的近半,光芒也一下變得黯淡異常起來。   一側站着的蟹道人目中冷光一閃,一張口後,一道金色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下,幾乎和拳影同時擊中白骨巨爪的手心處。   鐘鳴般的悶響爆發而出!   金光在骨爪下方爆裂而開,交織融合下,又形成了一團金色驕陽般的巨大光團,並滴溜溜的轉動不停。   那巨大骨爪縱然蘊含無比威能在其中,在金光一託下,也不禁在空中微微一凝。   與此同時,附近虛空中波動大起,整個空間都嗡嗡作響。有些地方的空間,甚至竟開始扭曲模糊起來,這一截空間通道竟有些不穩起來。   巨舟上站立的那些魔族衛士一見此景,同時臉色大變,不少人目中閃過惶恐之色來。   若真是空間塌陷,他們這些人自然一個也跑不掉的。   但就在這時,巨舟船艙中一聲冷哼傳出!   骨爪五指驀然一合,五根骨指就一下刃般的往光團一抓而去。   “噗”的一聲!   金色光團竟在骨爪一抓下,瞬間的破滅消失。   韓立見此,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在此時,其體內法力也早已調動到了極致,並往身下飛車狂注而入。   “嗖”的一聲。   飛車一個顫抖後,就在原來地方一閃的消失了。   下一刻,前方百餘丈遠地方,空間波動一起,飛車又一閃的浮現而出,並立刻化爲一團青光的激射而走。   白骨巨爪一顫後,也一聲悶響的崩潰開來。   一干魔族見此情形,不禁面面相覷起來了。   “走,不用管他們了。趕路要緊!”半晌後,船艙中傳出毫無感情的蒼老聲音。   “是,大人!”   船首一陣騷動,有不少人立刻再忙碌起來。而巨舟體表光芒一陣流轉後,遁速一下提升了大半,向通道另一端飛射而去。   “吞天大人,就這樣放他們走了。要不,再派些人去將他們抓回來。”巨舟船艙中一名十二三歲的魔族少年,正向一張太師椅上半躺的白髮老者,不甘心的問道。   “算了。老夫正事要緊,這幾隻小蟲子就放過去吧。而且除了老夫親自出手,其他人恐怕也沒有本事將他們抓回來的。”白髮老翁一身皁袍,兩手奇長過膝,淡淡的說道。   “他們真的有這般厲害?可是,吞天大人剛纔根本未動用多少真正力量的。”少年面容清秀,臉上有幾道紫色魔紋,聞言有些喫驚起來。   “嘿嘿,老夫縱然沒有動用真正力量。出手抵擋的兩個傢伙,也同樣沒有動用全部神通。真要動手起來,老夫也不可能一個照面就將他們拿下的。”老翁似乎頗爲溺愛眼前的少年,竟微笑的解釋道。   “他們竟有這般神通!看起來,這些異族人應該也是頗有來歷之人了。”少年眼珠轉了幾下,略有所思的說道。   “能潛入我們聖界,再硬闖通道返回的角色,自然不可能有弱者在的。但要不是正好身處空間通道中,老夫不敢動用過多法力,這些人又怎可能放過的。”老翁口中語氣淡然,但面上獰容一閃即逝。   “這個自然,在通道外面,這些區區的異族人,也只能在老祖面前乖乖的束手就擒而已。”少年急忙大加奉承的說道。   老翁笑了幾聲,並雙目一眯的捻了一下鬍鬚,似乎被少年說的極爲高興,但實際上,其心中還有幾分疑惑的。   剛纔飛車上的那名口噴金光的白淨青年,氣息讓其覺得有幾分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的。   “算了,等回到聖界之後,再讓人查一下吧。既然都記不清楚了,應該不是太重要的角色。”白髮老翁最後還是這般暗暗的思量着。   三四個時辰後,空間通道另一端處,數隊魔族衛士正在出口處來回巡視着。   下方地面上,則還有三座千餘丈高的三角巨塔,呈“品”字型的擺列在地上。   忽然間通道中波動一起,一團被青光包裹的飛車從中激射而出,幾個閃動後,就直接從一巡隊伍上空一閃而過。   這一下,自然讓附近的巡邏隊伍均都大驚,淒厲的尖鳴聲剎那間從各處響起,並氣勢洶洶的直奔飛車而來。   同一時間,原本下方的三角巨塔,也開始泛起淡淡的光霞,側壁上憑空現出一扇扇大小不一的石門來。   石門內人影晃動,大量魔族從中蜂擁而出。   但是飛車遁速之快,根本不是這些魔族衛士可以想象的。只見“嗤嗤”的破空聲後,飛車的淡淡虛影的到了天邊盡頭處,再一個閃動後,就徹底沒了蹤影。   這時,三角魔塔中才有幾名魔尊怒吼的從中一飛而出。   ……   “不錯,這裏的確是木族領地。昔年我曾經來過木族一趟,這裏的樹木環境頗爲獨特,我應該不會看錯的。”數萬裏外的虛空中,飛車還在一路疾馳不停,但飛車上的韓立在打量了下方一顆顆百丈高巨木組成的茂密森林後,長吐一口氣的說道。   “這就是靈界了,果然靈氣非常濃密,比我們小靈天要強上不少的。”朱果兒則不停的左盼右顧,極其興奮的說道。   小靈天中的人族,有不少是靈界修士流落其中的,自然對那些從未走出小靈天的後輩子弟一說起靈界來,都頗爲感慨,盡說其各種好處的。   “靈界雖好,但我們人族在靈界勢力並不算太大,現在又正處於危難之際,也並非你想象中的那般好。”韓立將目光一收,搖搖頭的說道。   “不管怎麼說,靈界的確比小靈天更適合我們人族修士修煉的。對了,前輩,你打算何時再返回小靈天。到時一定要帶上晚輩的。”朱果兒嘻嘻一笑後,又急忙的說道。   “這個放心,到時你不說,我也會帶上你的。畢竟我對小靈天不太熟悉,還需要一名嚮導的。”韓立不加思索的回道。   “那晚輩就先多謝前輩了。”朱果兒大喜,急忙斂衽一禮的稱謝起來。   韓立點點頭,就不再說什麼了,繼續催動飛車向前一路激射而行。   以他全力催動飛車的遁速,自然也不會怕後面有什麼追兵的。   但是這一次,飛車方飛行了半日工夫後,韓立一路觀察路途的景色後,神色不覺漸漸的凝重起來。   雖然路途遇到的巨木密林一片接一片,但其中一些樹木卻開始呈現墨綠之色,和其他蔥綠樹木截然不同的樣子。   隨着飛車飛行的地域越來越多,這種墨綠樹木也越發的多了起來,甚至出現近半巨木都是此種樹木的密林。   在這種密林中,則瀰漫起一些紫黑色的詭異氣體來,雖然只是淡淡的一層,稀薄無比的樣子,但讓人看了後,仍極其的不舒服。   朱果兒雖然閱歷不多,一路看到如此多的這種樹木後,臉上興奮之色也不禁漸漸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全是驚疑不定的表情。   “韓前輩,這些樹木好像和魔界的植物極其相似。而且散發的那些霧氣,似乎也有魔氣在其中。這是怎麼回事?”再飛行了一段距離後,朱果兒終於再也忍不住的問道。   “還不太清楚,但多半應該是魔族人弄的手段。而且我們飛行了如此之久,竟然還未發現任何一名木族人,這就更加有些奇怪了。木族縱然還不如我們人族,但實力也不容太小瞧的。”韓立臉色陰晴變化了一會兒後,才凝重的回道。 第兩千一百四十三章 木族驚變   “難道木族人已經被魔族剿滅乾淨了,所以纔看不到一個的。”朱果兒臉色一變,有些擔心的說道。   “剿滅乾淨是不可能的。木族人口也有千百億之多的,還有不少的合體等階的強大存在,縱然不敵魔族,也絕不可能這般輕易的被滅殺乾淨。況且木族和我們人族等其他幾族結成了盟約,其他幾族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木族被滅的。想來只是這片區域魔族勢力佔了上風,原本生活此地的木族全都撤離走了。”韓立沉吟了片刻,緩緩的回道。   “前輩之言有理,只要離開那空間通道再遠一些,想來就可能碰見木族人了。”朱果兒聽了覺得有理,不禁連連點頭起來。   韓立不再說什麼,繼續催動飛車的悶頭趕路起來。   三日後,一片一望無際的原始密林上空,飛車停了下來,靜靜的懸浮在高空之中。   在飛車前方百餘丈遠的地方,則有七八名高階魔族擋在了前方。   這些魔族均都背生一對綠色肉翅,身披羽衣雙目赤紅,形容異常猙獰。   而在這些魔族身後處,則是密密麻麻的雙頭魔禽,一個個丈許大小通體五彩斑斕,頭生漆黑獨角,足有五六百隻之多的樣子。   “這是第幾批了?”韓立站在飛車前端,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前輩,是第七波了。”朱果兒小心的回了一句。   “哼,看來負責此地的高階魔族還沒有受夠教訓,那就再全殺了吧。想必解決了這一批後,應該可以真正清靜下來一段時間了。”韓立雙目一眯,口中冷冷的說道。   接着他驀然雙袖一抖,一道道寸許長青光從中狂湧而出,竟是一口口迷你的青色小劍足有七十二口之多。   韓立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這些青色小劍一點。   龍吟般的清鳴聲頓時從小劍上一發而出,隨之一模糊後,所有小劍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一時間,漫天盡是青色小劍密密麻麻足有上千柄之多。   對面那些高階魔族見此情形,均大驚失色,但卻似乎另有嚴命在身並沒有後退逃跑之意,反而手中黑氣滾滾,各自幻化出了式樣各異的魔兵,同時口中吼叫聲發出,就化爲股股黑風的直奔飛車撲來。   而後面那五六百頭魔禽,也當即鼓動雙翅發出聒噪之極的鳴叫聲,一窩蜂般的跟在幾名高階魔族身後。   “疾!”   韓立見此情形,目中煞意一閃而過,口中冷冷吐道。   青色小劍同時一顫後,立刻化爲一道道丈許劍光的激射而出。   剎那間,“嗤嗤”的破空聲大起,漫天盡是青影,只是一個閃動就將幾名高階魔族和數百魔禽全都盡數淹沒進了其中。   當即慘叫聲大起!   大片血雨和無數殘肢憑空從高處狂散而下,那些魔族和魔禽竟瞬間就被這千餘道劍光斬殺個乾淨。   韓立一隻袖子纔再次一抖,遠處劍光一晃後,就紛紛的激射而回,沒入袖中不見了蹤影。   此時,遠處空中除了瀰漫開的濃濃血腥外,就再無任何一個活物了。   韓立目光略微一掃後,二話不說的一催足下飛車就化爲一團青光的破空而走。   下面的路程,果然就像韓立預想的那般,再無任何魔族魔物出現攔截了。   但是飛車途經的一些密林中,那些黑綠色巨木仍然時不時的出現,彷彿整片木族領域都遍佈此種魔性樹木了。   更讓韓立心驚的是,即使飛行了如此遠距離,竟然仍未碰到任何一名木族人,彷彿木族真的整個消失掉了一般。   一個月後,飛車在經過一片山脈邊緣處的某個山谷上空時,韓立終於發現了一個正被上千名魔族圍攻的木族小部落。   這個木族部落不過萬餘人,但真正有能力作戰的卻不過兩三千人而已,但卻被千餘名魔族殺的落花流水,眼看就要徹底覆滅而亡了。   韓立大喜之下,毫不猶豫的施展霹靂手段,將這些魔族一舉擊殺,救下了這些木族人。   然後他不等這些木族人有何驚疑表情,就直接顯露自己的人族身份。   如此一來,藉助木族盟友的身份,他終於從這木族小部落長老口中,得知了木族地域近年發生的一切事情,這才恍然大悟起來。   原來就在五六年前,經過數次決戰,諸族聯軍和魔族大軍形成僵持局面的時候,魔族一方竟突然玩了一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把戲,竟偷偷的將近半主力一下從原本是主戰場的人妖兩族領地撤離,並通過空間通道調到了木族這一邊,並發動了突然襲擊。   在潮水般的激增的魔族大軍衝擊下,原本還可和魔族爭鬥難解難分的木族大軍一下是七戰七敗,將大半部隊都葬送了其中。   因爲此事過於突然,聯盟其他各族都一時來不及加以援手,無奈之下,原本應該坐鎮族中禁地的木族大長老只好親自出手拒敵。   但另一個各族萬萬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木族大長老方一出現在兩族交戰陣前,就被早已偷偷埋伏好的三名魔族聖祖,“呼啦”一同出手的團團圍住了。   這三名魔族聖祖雖然不是像元魘、六極那種始祖級別的恐怖存在,但這次出現的也不是什麼化身,而是貨真價實的本體降臨,故而一出手下,就將木族大長老擊成了重傷,差點當場真要了其小命。   幸虧危機關頭,木族大長老一下呼喚出了木族供奉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一株通靈聖樹,藉助此樹力量才勉強從三名魔族聖祖手中逃得了一條小命,但一身法力也去了十之八九,再無大乘期的實力了。   而沒有了木族大長老作爲依仗,木族更是士氣跌落到了極致,對魔族入侵再無任何抵抗之力,短短年許時間內,就丟掉了十之七八的領地。就在這危機關頭,其他各族的援軍也總算趕至木族之地。   但在三名魔族聖祖威脅下,援軍和殘餘的木族大軍也只能勉強保住木族剩餘的領土,卻再無任何恢復原先領地的餘力。   原本散落在木族各地的木族部落,在此之前就自然紛紛的撤向到各族所護的區域去,但是總有一些部落接到消息較晚或者行動過於遲緩,從而被魔族大軍直接堵在了被佔領的地域中。   無奈之下,這些部落只好藏身在一些偏遠地方暫時苟延殘活着,寄希望各族部隊還有打回來的一天。   但是經過魔族這幾年的反覆搜索和剿殺,還能存活的部落卻着實不多了。   這就是韓立爲何從通道出來後,一直未見木族人的原因。   這個韓立救下的小部落,原本也是某個大些木族部落的成員,在原先部落暴露後,才化整爲零的各自逃命開來,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但就這樣,這些木族人還是又一次被魔族人發現,要不是恰好碰到了韓立,也只有被滅殺和奴役的下場了。   “前輩,晚輩所說均都屬實,還望前輩看在同盟的份上,能助我等重返現在的保護之地。”這個臨時小部落一名煉虛等階木族老者,在講述完了一切後,就開始衝韓立苦苦哀求來。   韓立目光一掃這些木族後,見他們其中婦孺老幼就佔了三分之二還多,不禁沉吟了一下後,才緩緩說道:“帶你們一起走,我自然不無不可的。但是要事先提醒你,我在來的路上已經擊殺了好幾波魔族,魔族那邊應該早就注意到了我。高階魔族找上門來,只是遲早的事情。到時你們跟在我身邊,反而更加的危險。你們如此多人,一旦開始戰鬥,我可無法全部護住你們的。”   “什麼,有這種事情!既然這樣,晚輩就不強求此事了。但還希望前輩能將我等處境,告訴同盟的其他各位前輩,希望諸族早日發大軍,救我等早日脫離苦海。若真有那一天,晚輩等人感激不盡的。”木族老者臉上露出了大失所望的神色,但最後想了一想後,又滿臉懇求的衝韓立深施大禮的說道。   “好,此事沒有問題,我會幫你們帶話到的。但我現在並不太清楚魔族大軍現在的分佈之地,你們部落可有這方面的資料和地圖。”這次,韓立十分乾脆的答應了下來,並反問了一句。   “晚輩等人雖然一直東躲西藏,但是這部分資料還是有一些的。只是不甚仔細,只有個大概而已。”木族長老急忙的回道。   “大概也就足夠了。”韓立微微一笑,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然後他從木族長老那裏拿到了資料和相關地圖後,就立刻飛遁而起的離開了。   而這些木族人自然也絕不敢再滯留在原地,也同樣立刻紛紛動身的朝另外一個備用的藏身點轉移而去。   十幾天後,韓立正催動飛車經過一片碧綠湖泊上空的時候,忽然間下方湖水絲毫徵兆沒有的向兩側一分,一隻碧綠大手從中閃電般的一探而出,並一把將飛車抓到了手中。   巨手五指只是略一用力,就聽得爆裂聲一響,飛車瞬間化爲一團青焰的碎裂而開。 第兩千一百四十四章 再戰元剎   而就在這時,飛車上空二十多丈高的虛空中,波動一起,三道人影再次無聲的閃現而出。   赫然正是韓立等三人。   原來在飛車驟然遭到襲擊的前一刻,韓立還是反應了過來,立刻施展了瞬移神通,將三者全都挪移到了飛車外面。   此刻韓立站在高空中,神色凝重的向下方湖面望去。   下方敵人竟能瞞過他和蟹道人二人耳目,可見神通之大了。   看來這一次,是魔族在此地的真正強者找上門來了。   就在韓立思量着的時候,碧綠大手“砰”的一聲,直接化爲水珠的崩潰開來,並點點滴滴的重新灑落回了湖水中。   與此同時,下方湖面在劇烈翻滾中,一座十丈高的大殿,竟從水中徐徐的升出。   此殿通體晶瑩剔透,泛着淡淡的藍光,竟彷彿是用湖水直接凝結而成一般。   在大殿大門處,一名身穿綠色戰甲的女子站在那裏,其皮膚略黑,眉宇間隱有一股英挺之氣散發而出,雙目冰冷的望着空中韓立。   這名魔族女子身上氣息深不可測,給人一種根本不敢直視的恐怖感覺,竟是一名大乘期存在。   但韓立一見此女有些熟悉的面容,神色不禁一變,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句:   “是你,你竟然真將本體降臨靈界了!”   綠甲女子一聽韓立之問後,檀口微微一張,露出一副白玉般牙齒的冷冷說道。   “本座也沒想到,能如此快的再次見到你了。你一二再的觸怒本座,這一次碰到我本體,自然絕沒有放過的道理了。束手就擒的話,看在你識趣的份上我或許可以免你一死。若是真要和本座動手的話,就絕難逃魂飛魄散的下場了。”   “元剎,你真以爲憑藉本體,就可以留下我了。這段時間,我見過的貴族聖祖也不是一兩個了,也沒見他們真能奈何我怎樣的?”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後,纔打了個哈哈的說道。   這綠甲魔女正是那位和韓立頗有恩怨的元剎聖祖,而是還是本體親至!   雖然韓立第一次見此魔本體,但是因爲以前曾被其一具化身追殺了好長一段時間,故而一眼就認了出來,心中不禁暗自嘀咕不停。   不過他因爲自身修爲大進,且旁邊還有蟹道人的緣故,倒是沒有多驚惶,只是心念飛快轉動下,暗自在思量着應對之策。   元剎一聽韓立之言,眉梢一挑,臉上閃過一絲煞意,但口中仍絲毫感情沒有的說道:   “你見過其他的聖祖?這麼說,前些天從通道中闖出來的人,真是你了。這倒是有些意思了,我還真是好奇,區區一名合體期修士,如何從其他聖祖手中逃得性命的?你能如此短時間,從合體中期修煉到合體後期,倒也算是萬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奇才了。可惜今日既然被本座碰見了,你的修煉之路就算走到了盡頭。”   話音剛落,元剎也不等韓立再說什麼,一隻手驀然一抬,衝韓立三人虛空一抓而去。   “轟”的一聲!   下方湖水一下瀑布般的沖天而起,並在途中驟然一凝後,再次幻化成一隻碧綠色巨手。   此手比起先前那隻大了何止十倍,五指一分,竟將天空都一下遮蔽住了大半,一個翻轉後,直奔韓立三人一壓而下。   “水屬性神通!”   韓立雙目一眯,口中喃喃了一句,張口一噴,一團銀濛濛火球激射而出,並且單手飛快一掐訣。   “噗”的一聲,銀色火球滴溜溜一轉,幻化成了一隻尺許大的銀色火鳥。   這時,韓立另一隻手則用一根手指衝火鳥微微一點而去。   火鳥揚首一聲清鳴,身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狂漲起來,轉眼間化爲了小山般巨大,雙翅一揚下,衝向了巨手。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大火鳥一個閃動後就直接撞到了巨手的中心處,二者同時的爆裂而開。   高空中水火交織,一根根水缸粗細的水火之柱,沖天而起,又馬上化爲白濛濛的水霧四散而開。   一時間,空中盡是白茫茫水汽。   大殿中的綠甲女子見此情形,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未見其有何舉動,只是櫻口輕吐一個“聚”字。   剎那間,高空中波動一起,密密麻麻的點點藍光憑空浮現而出,微微一顫下,就雨點般的沒入水汽中。   “砰”的一聲!   水汽滾滾一聚之後,幻化成一座千餘丈高的白色山峯,微微一晃後,無數藍色符文從中飄散而出,並往下方一落而去。   山峯輕飄飄的,看似絲毫重量都沒有的樣子!   但是下方韓立一見此景,臉色卻頓時一變,口中一聲低喝後,就在金光大放中幻化成金毛巨猿,並呼呼兩拳的衝山峯狂擊而出。   金色拳影一閃即逝,就化作兩股颶風的奔高空一卷而去。   “轟隆隆”的巨響後,藍色符文被狂風捲得盪漾飄動,彷彿隨時都可能一散而開,但白色山峯本體卻仍往下落去,竟絲毫不受狂風的影響。   韓立所化巨猿見此,心中更是一驚,擊出的兩隻大手猛然一縮,又同時一個翻轉。   靈光一閃,青黑兩座小山一下憑空的在手心中浮現而出。   接着巨猿兩條手臀猛然風車般的狂輪而起,並在口中一聲大吼後,十指同時一鬆,兩座極山就發出爆鳴之音往高空一投而出。   只見黑青兩團光球只是一閃,就狠狠砸中了落下的白色山峯底部。   先是刺目之極的光芒無聲的爆發而出,接着天崩地裂般聲音才一下響徹整個天空,同時一股彷彿可以毀滅天地的可怕波動,往四面八方狂卷而起,一下讓整個天空都爲之嗡鳴模糊起來。   巨猿目睹此景,二話不說的體表金霞一閃,就將旁邊朱果兒一卷而入,同時大步一動,一下閃入附近虛空不見了蹤影。   旁邊的蟹道人,則是面無表情的身軀一模糊,人就化做一股清風的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毀滅波動就從二者站立處一卷而過,讓附近虛空都微微扭曲起來。   另一邊的元剎,眼見可怕波動狂卷襲來,只是黛眉微微一皺,口中吐出了幾個不明的咒語聲,頓時所處大殿放出一片柔和藍光來。   波動一接觸藍光後,無聲無息的往兩旁一分而過,竟對大殿絲毫影響沒有。   刺目光芒終於一斂的散開,顯露出了高空中的情形。   只見在天空中,赫然出現三座山峯來,一大兩小,並呈品字形疊落一起,在空中各顯神通的僵持不下着。   白色山峯藍光閃閃,無數符文圍繞其盤旋不定。   黑色山峯灰霞陣陣,巨浪般的往高空狂卷不已。   青色山峯則無形劍氣萬道,嗤嗤之聲遍佈附近虛空各處。   此刻,巨猿和蟹道人身形,纔在百餘丈外另一處地方,波動一現的重新現身而出。   元剎目中冷意一閃,一根玉指忽然衝高空遙遙一點,同時一個“封”字出口。   “呲啦”之聲大起!   白色山峯體表盤旋的藍色符文,同時的爆裂而開,一股彷彿能凍徹天地的奇寒頓時從天而降。   青黑兩座極山,一聲哀鳴後,同時藍光一閃,就各自被一團淡藍色寒冰封在了其中。   韓立所化巨猿目睹此景,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加思索下,單手一揚,銀色靈焰頓時從五指中洶洶的冒出,手臂一動後,就要往遠處極山處一拋而出。   但就在這時,忽然四周虛空淡藍色靈光一閃,現出了八條淡淡的晶瑩人影,面容和元剎一般無二,但偏偏通體晶瑩透明,彷彿冰雕一般,並猛然向韓立和蟹道人一撲而來。   至於旁邊的朱果兒,明顯因爲修爲過低緣故,根本沒有被當做目標。   韓立心中一凜,不加思索下,巨猿手掌銀焰只是一晃,就一下化爲兩條銀色火索,向其中兩道影一套而去。   同時兩側金光綠芒各自一閃,三頭六臂的梵聖金身和翠綠色靈軀也各自詭異的浮現而出,一動下,毫不客氣的也撲向另外兩道晶瑩人影。   至於撲向蟹道人那邊的四道人影,蟹道人只是猛然一張口,四道金光同時激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洞穿晶瑩人影身軀而過。   兩道晶瑩人影身形一頓,身軀被兩道火索一下纏住了數圈,洶洶火焰一衝而起下,就瞬間將二者淹沒進了其中。   水火相剋下,人影頃刻間化爲了烏有。   至於兩側另外兩道人影,被金身和靈軀一攔下,竟然赤手空拳的和二者呼呼的打鬥起來,舉手抬足間,陣陣寒氣滾滾,聲勢竟然頗爲不弱,實力不下於普通的魔尊。   而撲向蟹道人的四道人影,也不知洞穿它們身軀而過的金光有何不知的玄妙在其中,在金光一過的瞬間,四者竟一凝的定在了原地。   蟹道人手臂一抬,一隻手掌輕飄飄的虛空連拍四下。   四道晶瑩人影當即“砰砰”的碎裂而開。   韓立見此大喜,所化巨猿也猛然用兩根手指往兩側各自虛空一劃。   丈許長的青濛濛劍氣一卷之後,就將正和金身靈軀爭鬥的人影,也瞬間攪成了粉碎。   遠處大殿中的元剎見此,非但沒怒,反而嘴角微微一翹的輕笑起來,兩手往胸前一放,就同時掐訣而起。 第兩千一百四十五章 意外來客   裏許的虛空中,忽然間無數點藍光再次湧現而出,紛紛一凝後,竟在韓立和蟹道人附近又凝結出和先前八名一般無二的重重晶瑩人影來,密密麻麻之下,足有上百名之多的樣子。   “不可能!”   韓立一見此景,心中駭然的暗叫一聲。   若是這些新出現的人影,真和先前的八條人影擁有同樣能力的話,豈不是代表了自己要面對的是近百名魔尊等階的敵人了。   即使那元剎是魔族尊者,也絕無此等逆天神通。   韓立深吸一口氣後,所化巨猿眉宇間一道血痕一裂而開,一團黑氣從中一湧而出,就幻化出了一隻漆黑妖目,豎立而起,正是那枚破滅法目!   此妖目漆黑眼珠只是微微一動,頓時閃動森然目光的朝四周人影同時一掃而去。   “果然如此……”   巨猿口中一下爆發出了嗡嗡的吼聲,一條手臂驟然往前方虛空一把抓去。   空間波動一起,前半截手臂一模糊後,竟一沒入虛空中不見了。   與此同時,一名剛剛凝聚而出的晶瑩人影前,金光一閃,一隻毛茸茸大手就從虛空中一探而出,並閃電般的抓來。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面無表情的晶瑩人影,臉上竟一下浮現出驚慌之色來,兩手猛然同時在身前一橫,藍光大放下,憑空凝結出一面淡藍色冰盾來,滴溜溜的懸浮在身前,接着再猛然一跺足,身軀就弩箭般的向後激射而去。   這晶瑩人影和先前那八道截然不同,竟根本不敢硬接巨猿的這一抓。   但韓立所化巨猿驀口中一聲大喝,震得附近虛空嗡嗡作響。另一邊的金毛大手一下變得無堅不摧,五指一張後,竟一把將藍色冰盾抓個粉碎。   手臂再一聲悶響後,又一下暴漲一截去。   那名正往後逃竄的晶瑩人影,只覺對面金毛大手一模糊後,胸口就驟然一熱,撕裂般劇痛一下傳入魂魄深處,不由自主的一聲慘叫出口。   它原本酷似元剎的面容瞬間大變,竟幻化成了尖耳猴腮的雷公的模樣,困難之極的一低首,頓時看見金毛大手赫然從其胸前處洞穿而過。   “砰”的一聲!   金色手掌上一股銀焰反捲而起,一下就將魔物捲入其中。   魔物又發出數聲慘叫後,就一下嘎然而止了。   這時,金毛大手一抖,才一閃的憑空不見了。   金毛巨猿,正將伸出手臂緩緩的一收而回。   而幾乎在魔物斃命的同時,原本散落在空間中的其他晶瑩人影,均都自行的爆裂而開,化爲點點藍光的消失在虛空中。   下方元剎見到此種情形,臉色首次微微一變起來。   那晶瑩魔物是其飼養的一種極其罕見的晶像獸,不但可以能驅使極寒之力,更擅長這種可以化身百千的天賦神通。一般情況下,只要本體無法被對手識別出來,此獸憑藉衆多化身,幾乎可以橫掃一切聖祖境界下的敵手。   而元剎憑藉此獸,也不知滅殺過多少強敵對手,但現在方一放出不到幾個呼吸間功夫,就被韓立輕易看破弱點並擊殺掉了。   這讓元剎大出預料,原本還有的幾分輕慢不覺消失了大半。   不過這晶像獸的本命魔核早已被其和自己元神煉化到了一體,雖然肉身失去了,但只要回去再用祕術祭煉一段時間,就仍可將此獸復活過來。   故而元剎雖然心中提高了警覺,但也沒有露出太多的惱怒之色。   “果然有些本事,怪不得剛纔這般大口氣。不過你真以爲憑藉這點神通,就能對抗一名聖祖,那可是大錯特錯了。我不知道你先前見到其他聖祖是在什麼情形下,是否有什麼忌憚和限制處。但是此時此地在本座全力施展下,你絕對沒有絲毫勝算的。”元剎口中冷冷的說出幾句話後,就單手一掐訣,背後藍色光霞一閃,頓時一道藍色光柱一下衝天而起。   下一刻,一頭數十丈高大的巨狼虛影,就一下出現在了大殿上空,渾身藍光,兩眼紫焰滾滾。   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可怕氣息從巨狼虛影散發而出,一下就充斥了整個天空,並向韓立等人一壓而來。   韓立所化巨猿被這股強大氣息迎一衝下,身形一顫之後,竟“蹬蹬”的倒退數步去。   韓立雖然在合體境界中再無敵手,但真面對一名大乘期存在的全力威壓,也不由得要退避一二。   一旁的蟹道人,神色未變,但也一隻袖子猛然身前一甩,一層金色光幕一閃即逝的浮現而出,就將其和一旁朱果兒全都遮蔽在了其中。   恐怖氣息一壓向蟹道人,身前金色光幕只是微微一閃,就安然無恙的承受了下來。   旁邊的朱果兒,也是毫髮未傷的樣子。   “這就是元剎的本命魔相了,果然非常可怕!蟹兄,你現在恢復了多少法力,可以全力出手了嗎?”韓立望向遠處藍色巨狼虛影,所化巨猿閃過一絲忌憚,一轉首的衝蟹道人問道。   “我現在還差一些才能恢復大乘期的境界,單憑我一人之力不足以擊退對方的。”蟹道人木然的回道。   “蟹兄可不是一人,還有韓某呢。這一次,不擊退這位元剎聖祖,她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的。道友儘管盡力出手就是了。”巨猿嗡嗡的說道。   “聯手的話,的確還有幾分勝算的。”蟹道人目光微微一閃後,終於點點頭的回道。   韓立聞言心中一鬆,所化巨猿當即不再猶豫的兩手猛然一捶胸膛,頓時從身軀中飛射出數顆五顏六色的光團來,一陣盤旋飛舞后,就分別化爲了天龍、綵鳳、天鵬等幾大真靈法相。   而一旁的梵聖金身也在這時,往巨猿身軀上一撲的沒入其中。   下一刻,金毛巨猿身軀一下狂漲十倍,化爲了小山般的龐然大物,同時體表金光再一模糊後,又一聲大吼的變身成了三頭六臂的形象。   蟹道人則是向前一個大步,在金光大放中,也現出巨山般黃金巨蟹本體,體表一聲霹靂,無數銀色電弧彈射而出,交織成一張巨大雷網,籠罩全身之上。   元剎看到巨猿和黃金巨蟹的變身,瞳孔微微一縮後,一隻手掌二話不說的一翻轉下,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柄白濛濛的小錘。   三尺來長,表面遍佈一隻隻眼睛般的金色花紋,密密麻麻,足有上百隻之多的樣子。   元剎手腕只是微微一抖,小錘一下通體發亮起來,上百隻眼睛竟同時一睜而開,露出淡金色的眼珠,並微微的轉動起來。   讓人一看之下,不禁毛骨悚然!   元剎一聲冷哼,手中小錘一動下,驀然向虛空一拋而出。   一聲轟鳴,一隻白濛濛的巨大錘影忽然間在高空浮現而出,並往下狠狠一砸而去。   風雷之聲從錘影上一下爆發而出。   韓立目中精光一閃,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   白濛濛錘影所擊之處,竟然不是他和黃金巨蟹所在位置,而是一側下方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頭。   以巨大錘影的恐怖聲勢,若真砸中了,不過數百丈的小山恐怕頃刻間就變得粉碎。   就在此時,山頭上忽然傳來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   “元道友果然不愧爲魔族聖祖,竟然如此快就發現了老夫!”   話音剛落,一道銀虹從山頭上一卷而起,只是一個閃動後,就撞到了錘影之上。   地動山搖的巨響!   銀芒白光瞬間交織一體,化爲一團巨大光球又在漲縮間爆裂而開大,劇烈波動化爲陣陣颶風向四面八方一卷而去。   四周山頭和密林,紛紛在波動中盡數化爲了粉末,讓附近地面一下變得平整無比。   而當颶風終於一蕩而散後,在僅存的山頭上空,赫然多出了兩道人影來。   韓立喫驚之下,目光一凝的急忙望去,結果心神頓時大蕩起來。   那兩道人影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銀袍,烏黑長髮直披腰間,面若處子,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   女的身材婀娜,肌膚雪白,背後一頭筆直長髮,銀光燦燦,猶如純銀打造一般,容顏竟是出奇的美麗,更給人一種清麗脫俗的出塵之感!   此女一現身而出,就用一對淡綠色美眸,深深的凝望着韓立所化的巨猿所在,神色間竟頗爲的激動。   元剎一見那名男子,竟也神色大變,面若寒霜的一聲嬌叱道:   “敖嘯,你這個老傢伙竟然敢獨身潛入此地,就不怕真的隕落在此地嗎?”   那男子正是妖族唯一大乘期存在,那位銀月狼族出身的敖嘯老祖。   他身爲妖族大乘老祖,竟會出現在木族領地,實在是出人預料的事情。   在他旁邊的銀髮女子,自然就是當年韓立人界昆吾山一別後,就再未見過的銀月,也就是靈界的那位“玲瓏仙子”。   韓立一見銀月也是一呆,但馬上狂喜起來,但未等其來及開口問些什麼,敖嘯老祖卻嘿嘿一笑的先開口了:“元剎,你若真有本事將我這把老骨頭留下,老夫也不會出現在此地了。但現在的情形是,老夫加上這兩位道友的話,不知你還能有幾分勝算了。不要到時未將老夫留下,反自己喫不消了。” 第兩千一百四十六章 敖嘯與銀月   元剎一聽敖嘯之言,神色一沉,目光再一掃遠處韓立所化巨猿和巨大黃金蟹後,眼珠微微轉動了幾下,忽然冷笑一聲後,單手虛空一抓,那柄白色小錘就一閃的浮現而出,但金光一閃後,又詭異的消失了。   而頭頂巨大狼影往下一撲後,頓時沒入大殿中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整座大殿無數藍色符文飄舞而出,猛然一顫後,就化爲一團藍光的破空而走,只是幾個閃動間,就到了天邊盡頭處。   這時,元剎的聲音才從遠處若隱若現的傳來:   “敖嘯,既然你插手此事,這一次我就退走了。但是你們運氣不會總是這般好的,下一次落單的時候,我絕不會輕易的放過你們。”   話音剛落,藍光在天邊再狂閃幾下,就真的沒了蹤影。   元剎別看是女子之身,但是行事倒是果斷,一見敖嘯出現就知道今日無法如願的擊殺韓立等人,反而可能自身陷入危險之中,當即乾脆的離開了,竟沒有半分的遲疑和猶豫。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也大鬆了一口氣,招呼蟹道人一聲後,二者就在光霞閃動中再次恢復了人形。   原本冰封在半空中的兩座極山,更是被韓立抬手放出兩股銀焰融化開表面冰塊,重新落了下來,但被一隻大袖一捲的全都收了起來。   敖嘯轉過身來,朝韓立這邊望了兩眼後,單手一揚,一道白光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光芒大放,現出一隻通體銀光閃閃的巨大樓船,共分五層,足有百餘丈之長,上面還站有一些手持銀戈的甲士。   “你們也上來吧。”敖嘯老祖淡淡的吩咐一句,就帶着銀月身形一飄的上了樓船,並進入到頂層大廳中。   那些甲士默默的一分兩側,微微低首的做出恭迎姿態。   “傀儡!”   韓立一眼就看出了這些銀色甲士的本來面目,略一沉吟後,就有了決定,帶着蟹道人和朱果兒也徐徐的飛了過去。   那些銀色甲士傀儡,顯然已得到了敖嘯老祖的命令,目睹韓立三人上了樓船,只是靜靜的站在原處,絲毫沒有上前攔阻的意思。   但當走到大廳大門外後,韓立卻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首讓朱果兒暫時留在外面,只是帶着蟹道人進入了頂層大廳。   “拜見敖嘯前輩!”   韓立一進入廳門,立刻看到敖嘯老祖正坐在一把金色交椅上,當即走了過去,微微一禮的說道。   敖嘯老祖沒有馬上開口說話,而是上下打量了韓立一番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銀月站在敖嘯老祖背後處,低着頭顱,竟似乎沒有勇氣再看韓立的樣子。   “你就是那位千餘年時間,就從化神期修爲修煉到合體境界的‘韓立’?現在老夫親眼一見後,才知道外界傳言還有些低估了你的天資。現在已經是合體後期了吧?”敖嘯老祖終於開口了,口氣竟然頗爲和善。   “晚輩的確已經修煉到了後期。前輩以前就知道晚輩了?”韓立神色平靜,但說完後又忍不住看了銀月一眼。   銀髮女子仍是低頭不語的樣子。   “韓道友的名字,在銀月這丫頭從人界迴歸靈界的時候,老夫就知道了。不過,當道友進階合體期境界後,纔算真正進入老夫眼中的。畢竟每一名合體修士都是人妖兩族的頂階戰力,老夫自然要多加註意一二的。銀月,還不過來見禮一下,當初要不是韓道友出手相救,你又如何能二魂合一,重新迴歸靈界的。”敖嘯老祖先微笑的回道,忽然又招呼後面的銀月一聲。   “銀月見過韓兄,當日人界一別,妾身就未再見過道友了。但當年的大恩,妾身一直惦記在心的。”銀月終於抬起了螓首,臉上神色竟然平淡之極,和初見韓立時的激動之色相比,簡直判若兩人一般。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心中訝然起來,凝望了對方片刻後,發覺銀月神色並不像故意裝出來的樣子後,才心念飛快一傳之後,忽然一笑的回道:“當年,晚輩並不知道仙子的真正身份,曾多有冒犯之處的,還望玲瓏道友不要見怪的。至於當初的援手,也不過是在下順勢而爲的,仙子不用過於放在心中的。”   “哈哈,你二人這些年不見,也無需這般生疏的。但不管怎麼說,韓道友對銀月丫頭的救命之恩是真的。老夫必定會加以厚報的。”   敖嘯目中閃過一絲異樣後,卻哈哈一笑的說道。   “這裏已經是魔族控制的區域,前輩爲何會出現此地的,是來刺探魔族動靜嗎?”韓立不知心中有何想法,口中話題一變的問了起來。   “也是也不是!”出乎韓立預料,敖嘯老祖略一沉吟後,竟給了一個模糊的回答。   “前輩的意思是……”韓立一怔。   “數月前,聯軍那邊得到消息,說魔族這邊原來坐鎮的三名始祖似乎接連的輪換變動了一番,而且魔族佔領區域似乎還開始加大了魔化地域的擴張。老夫受其他道友所託,一來是親眼確認消息是否屬實,二來是看看能否將幾處魔化母陣破壞掉幾個。”敖嘯神色肅然的說道。   “魔族聖祖變換,這個我倒可以理解。但敖嘯前輩,魔化母陣又是怎麼一回事。我記得以前在人族區域中,似乎也有少數地方出現過魔化跡象,和此地的變化是一樣的嗎。”韓立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問道。   “魔族若想在我們靈界真正立足,必須將一定區域魔化,將附近靈氣徹底轉化爲魔氣纔有可能的。而這種轉化,必須依靠一種可以將普通樹木轉化爲魔化植物的魔陣纔可。當初魔族也在我們人妖族進行過這番嘗試,但剛一開始卻被我們發現,將大部分法陣都及時的摧毀掉了,故而魔化效果不顯。但木族這邊情況就麻煩多了,不但大半佔領區域地下都佈置下了這種的魔化法陣,更是在數年前就開始修建母陣來。有了這種魔化母陣,就可將數以千萬計的魔化法陣聯結一體,再想摧毀的話,可就困難之極了。但若真能毀掉幾座,必定可以延緩木族領地的魔化過程。”   敖嘯老祖說到這裏,嘆了一口氣,但頓了一下後,臉上閃過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問出一句讓韓立心中一驚的話來。   “韓道友這些年音訊全無,可是和真靈世家的人去了魔界?”   “前輩如何知道此事的?我和隴道友葉仙子以及一些靈族人,的確在前段時間聯手進入了魔界!”韓立神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後,才苦笑一聲的回道。   “這有什麼難的。你們幾人同一時間銷聲匿跡的,而有關洗靈池和淨靈蓮的事情,在我等眼中也並非密不可宣的。每一次魔界和靈界聯通之時,各族都會有人暗中組織潛入魔界尋找此機緣的。只不過能成功的,寥寥無幾罷了。現在只有你一人回來了,看來其他人多半在魔界隕落掉了。”敖嘯老祖從容的說道。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幾人的確是衝此機緣而去的。而魔界之行也真是兇險萬分,其他道友都先後遭遇了不測,只有晚輩僥倖下,才得以重返靈界的。”韓立怔了好一會兒,才輕吐一口氣的回道。   他的確沒有想到,先前自己在魔界做的事情,竟是在重複前人所爲罷了,但是前人們恐怕十有八九連魔源海都未能走到的。   “以你們的修爲進入魔界,的確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不過你此行收穫也遠超想象吧。別的不說,你背後這名‘道友’本體,應該是魔源海中的那具黃金聖蟹吧。但修爲怎麼降到如此地步了。嘖嘖,這具僞仙儡全力出手的話,就是老夫恐怕也接不下來的。你竟然將它拐帶了出來,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事的。”敖嘯老祖嘿嘿一笑後,目光終於落到了蟹道人身上,目中終於難掩一絲火熱的言道。   “看來敖嘯前輩以前就見過蟹兄了。蟹道友已經有了靈智,哪是在下可以拐帶的。我只不過和蟹道友做了一筆兩利的交易,它才暫時跟着晚輩的。”韓立輕咳一聲後,有些含糊的回道。   “原來如此!”敖嘯老祖打了個哈哈,心中卻十二分的根本不信。   這具黃金巨蟹若真這般好說話,當年早就被其他界面的強者引誘走了,哪還能在魔源海一待就是百萬年以上的時間。   不過敖嘯雖然看着黃金巨蟹這具僞仙儡,大爲的羨慕不已,倒也沒有圖謀奪取的意思。   畢竟修爲到了他這種境界,自然知道此種事情根本不是外力可以改變的。   況且他這次一見到韓立,發現其修爲竟然到了合體後期境界後,似乎也有突破大乘境界的機會後,心中早已巨浪般的翻滾不定了。   那件他原本一直爲之有些後悔的事情,似乎一下就出現了一絲轉機來。   敖嘯老祖想到這裏,不禁目光一掃身後的銀月一眼,見其臉上仍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心中微微一沉後,當即對韓立神色一肅的問道:“老夫不會管你在魔界其他經歷如何,最後只再問你一件事情,希望能如實的回答。韓道友,你可真進入了魔源海的洗靈池中,並得以吞服了淨靈蓮?” 第兩千一百四十七章 忘情訣   韓立聽了敖嘯老祖如此一問,臉色微微一變,雙目不覺微眯而起,目光直視對方。   “前輩覺得晚輩可是成功了?”半晌後,韓立最終恢復常色的反問了一句。   “那洗靈池和淨靈蓮雖然大名鼎鼎,甚至各界面也有衆多強者打過它的主意,老夫卻還真沒聽說過有幾人真能得償所願的。按理說你即使能夠從魔界安然返回,但真能得到此機緣的幾率仍不會高的。但是不知怎麼,老夫一眼見到你後,忽然又覺得你的機會似乎並不像我原先想象的那般小。你應該得手了吧。”敖嘯老祖猶豫了一下後,纔有一絲凝重的說道。   “既然前輩覺得晚輩應該成功了,那就算晚輩進入過洗靈池了吧。”韓立心念飛轉動幾遍後,最終一笑的回道。   若是在以前,他自然不會輕易在一名強大存在面前透漏這等消息。   但現在他已經將涅盤聖體修煉到了第二階,可以動用那玄靈之劍了,外加還有蟹道人在旁邊,即使面對一般大乘存在也有一戰之力了,故而也就沒有這般多顧忌了。   而且韓立心中更想知道,這位妖族大乘在知道他的回答後,又會作何表示的。   “好,很好。你既然已經進入過洗靈池,吞服了淨靈蓮,日後進階大乘期自然有幾分可能了。但如此的話,老夫先前爲銀月所謀劃的一切都是畫蛇添足,大爲不該的了。早知如此,我就不應該阻止她來早日見你,並讓其修煉那門法訣了。”敖嘯老祖一聽韓立之言,神色變得怪異起來,口中更有一絲懊悔之意的回道。   “畫蛇添足,那門法訣?”   韓立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目光在銀月淡然嬌容上一掃後,心中隱約猜到了一些什麼,不禁爲之一沉。   “修煉忘情訣是自己的選擇,又怎可怨怪祖父身上的。而且要不是此法訣,我又如何彌補心境上的破綻,進階合體境界的。而且修煉了此法訣後,玲兒才知道世間一切愛恨都不過是多餘的東西,只有大道之路纔是我等修煉之人所最終要追尋的東西。我以後只要勤加苦修,眼下這點瓶頸總可豁然突破的。”銀月平靜異常的開口了。   “忘情訣!瓶頸?前輩,倒底是怎麼回事,莫非銀月修煉的功法出了問題嗎?”韓立終於忍耐不住的也問道。   “你不問,老夫也會給你細說的。不過此地不是久留之處,而老夫這次潛入魔族區域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你和蟹道友就隨老夫先一同返回聯軍大營吧。在路上,老夫再給你詳加解釋相關事情。”敖嘯老祖緩緩的說道。   “既然是前輩相邀,晚輩自然從命。”韓立強壓住心頭的疑惑,略一思量後,也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銀月眸光閃動幾下,未再開口什麼。   “很好!來人,奉茶上來,並且立刻啓程返回‘木棉城’。二位道友,坐下再談吧。”敖嘯老祖滿意的點下頭後,立刻向廳外一聲吩咐的說道。   “是,主人!”   廳外立刻傳來幾聲生硬的聲音,銀色樓船微微一顫後,頓時發出一聲嗡鳴的破空飛遁起來。   韓立和蟹道人見此,也依言的分別坐在了附近的椅子上。   幾乎同一時間,廳門外輕盈腳步聲一起,數名身披銀色紗衣的銀髮侍女,手捧茶盤的走了進來,並紛紛恭謹的將一杯翠綠欲滴的靈茶給幾人奉上。   韓立心念銀月之事,自然沒有什麼心思品嚐這看似不凡的靈茶。   只是出於禮貌的用嘴脣稍碰了一下茶水,就將茶杯放到了一側的桌子上,然後靜等敖嘯老祖再說話。   倒是蟹道人有些出人預料,用目光稍微打量了手中茶杯後,竟一口氣全喝入了腹中,還一歪頭顱的木然說道:“不錯,這茶水中的特殊靈力似乎對我略有一些裨益,敖道友還有嗎?”   “哈哈,蟹兄真是直爽之人。放心,這碧龍茶雖然稀少,但是老夫這裏還有數斤的,蟹兄喜歡的話,回頭老夫就相贈了。”敖嘯老祖雙目一亮,不加思索的回道。   看來他對黃金巨蟹,也是大起拉攏之心的。   “那在下多謝了。”蟹道人只是點下頭,就閉口不言了。   深知對方僞仙儡身份的敖嘯老祖,自然不以爲意,反而轉身衝銀月閃過一絲愛憐之色的說道:“玲兒,你才修煉忘情訣不久,心境還不太鞏固,還是先回密室調息吧。別再出什麼意外了。現在老夫陪着二位道友就行了。”   “既然是祖父之命,玲兒自當遵命。”銀月想了一想後,也就立刻答應下來。   她向韓立和蟹道人微微一禮後,就從容的退出了大廳,神色保持着淡然,彷彿韓立在其眼中始終和一名普通朋友差不多的。   韓立盯着此轉身而走的背影,嘴脣微動了幾下後,還是寂然的沒有任何話語說出。   敖嘯老祖將二者表情都看在眼中,臉上不禁滿是苦笑之色,等銀月真的從大廳中消失後,纔再說道:“韓道友,有關玲瓏出身和昔年認識你之前的事情,想必你已經通過其他人瞭解了一些吧。”   “我的確聽說過了一些,不過她重返靈界後,好像就一直被前輩留在身邊了。”韓立回了一句。   “的確如此。當日她剛從人界返回的時候,並未返回族中,而是直接找到了老夫的閉關處,並在閉關的大陣外一跪就是七天七夜之久。老夫還能清楚的記得,當終於忍不住打開禁制放她進來後,剛見其時的枯瘦模樣……”敖嘯老祖嘆了一口氣後,就開始用一種異常低沉聲音講述起來。   韓立靜靜的聽着一切,目中閃動淡淡的光芒。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敖嘯老祖的講述非常緩慢!   有時看起來和銀月有關的一件異常普通事情,都可以說的異常仔細,但韓立卻從中隱隱聽出了一些什麼來,心中異樣情緒不停的此起彼伏,但面上卻又看不出分毫來。   “當我覺得不妙的時候,已經完了。玲兒已經將忘情訣修煉到了小成,雖然還遠未到斷絕一切感情的地步,但我也不敢輕易放其離開我身邊。所以縱然潛入魔族這等危險任務,我也必須將這丫頭帶到身邊,才能放心的。卻沒有想到,韓道友竟然能活着從魔界返回,並能湊巧的讓老夫碰到。看來冥冥之中,還真是有一絲天意在其中的。”足足小半個時辰後,敖嘯老祖才終於講述完了一切,嘆了一口氣後,就閉口不言了。   韓立則面色陰沉,並沉吟了好一會兒後,才慢慢的問道:   “這麼說,玲瓏道友之所以變得對我這般冷淡,完全是那忘情訣緣故了。而她依靠此法訣進入合體期後,前輩才發現玲瓏體質其實並不適合此法訣,一旦真將忘情訣修煉到了極致,反而會法力反噬,修爲盡喪的。而這忘情訣又是一種一旦停止修煉,就會不進則退的法訣。銀月即使放棄繼續修煉此訣,仍會後患無窮,法力從此就會停滯不前的。”   “不光如此的,因爲體質和此功法相剋緣故。這忘情訣修煉了前面幾層後,對玲瓏影響也遠不像我所想的那般有效。現在一天時間內,玲瓏還有三分之一能勉強維持本性,而剩下的時間內則會徹底受忘情訣影響,變成了像你剛纔所見的那般模樣。而隨着這門法訣修煉的深入,玲瓏能保持本性的時間,只會越來越短,並最終徹底消失掉的。”敖嘯老祖沉默了一下後,又講出了一個讓韓立一怔的事情。   “什麼,照前輩所說,銀月每天還有恢復原先模樣的時間。我說剛纔和元剎對峙的時候,銀月剛出現的時候,表情和後來可是大不一樣,判若兩人一般的。”韓立爲之一喜的說道。   “韓道友以爲一個人的心境情感等東西,每天都會發生劇烈變化,是一件好事嗎?換一個意志稍微薄弱的人,平常別說修煉打坐了,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神魂分裂發瘋的。我現在每隔幾天時間,都必須施展一種鎮神術才能強行彌補玲瓏神識上的創傷。這也是,我不敢放她輕易離開身邊的主要原因。”敖嘯老祖卻搖了搖頭的說道。   “這忘情訣既然是前輩給玲瓏準備的,難道就沒有辦法化解嗎?而且前輩是大乘存在,神通之大可想而知了,這點事情應該難不倒前輩的。”韓立臉色一變,急忙的問道。   “玲瓏是我嫡系血脈,我若是有辦法,自然早就施展出來了。但話又說回來,要不是玲兒覺醒了七星月體的天賦體質,即使修煉了這忘情訣,我還真有辦法可以化解的。   但是現在忘情訣和此體質相剋相生之下,早已糾纏到了一體,就算老夫有通天手段,也只能束手無策了。”敖嘯老祖眼角跳動了兩下,躊躇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原本應該對一切人都隱瞞下的祕密。 第兩千一百四十八章 談話   韓立聽了之後,一時沉吟不語了。   “七星月體!”   蟹道人驀然開口說了一句,口氣頗爲意外的樣子。   “蟹道友,也聽說過此體質?”敖嘯老祖微微一怔,不禁反問了一句。   “我曾經聽原先主人提到過一次的。這種體質比較特殊的,即使在真仙界也是較爲少見的。”蟹道人很快恢復木然的回道。   “能夠煉製僞仙儡,蟹道友昔日主人肯定是仙界的大能之士了,所言自然不會有錯的。而在靈界,這七星月體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對於一些強大存在來說,卻的確不是什麼值得保密的東西。但就是因此,老夫對玲瓏才如此重視。畢竟她擁有了七星月體後,即使沒有進入過洗靈池和服用淨靈蓮,也同樣有那麼一絲進階大乘期的機會。”敖嘯老祖越發嘆息的言道。   “擁有七星月體之身的話,的確在進階大乘時比普通人多些可能的。”蟹道人面無表情的再說一句後,就不言語了。   這時,韓立終於從沉吟中回過神來,並衝敖嘯老祖問道:   “按照敖嘯前輩之言,玲瓏現在問題連前輩也沒有辦法了。但是我聽前輩口氣卻似乎並非如此。但不知在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好,我就知道韓道友並非不念舊情之人。老夫在知道這忘情訣其實對玲兒這丫頭並不適應後,苦思冥想下,倒的確想到一種方法,能讓法訣效果減至最低,甚至或許還有機會能讓其徹底失去效用的。不過就要麻煩韓道友多盡心了。”敖嘯老祖聞言大喜,急忙高興的言道。   “還請前輩吩咐,只要晚輩可以做到的,自無推辭之力。”韓立腦中閃過當年在人界和銀月相處的種種點滴事情,深吸一口氣後,就立刻許諾的說道。   “蟹兄,下面我需要和韓道友單獨談論一下,還望道友暫時迴避一二。”敖嘯老祖並未馬上對韓立說出請求,而是先有些歉意的對蟹道人言道。   蟹道人聞言,木然臉孔上微微一動,目光淡淡的掃了韓立一下。   雖然他當初和韓立定下的契約中,並未約定一舉一動都必須聽從韓立命令,但是在韓立幾乎每隔幾天就提供一滴神祕綠液的基礎上,這具僞仙儡還是下意識願意以其意願爲主導的。   “蟹兄,你暫且迴避一下也好!”韓立想了想後,也衝蟹道人點下頭。   敖嘯老祖下面的言語,萬一涉及到銀月的隱祕,他的確不想再多出一個人知曉的。   即使這人只是一具通靈的傀儡。   蟹道人略點下頭,二話不說的從椅子上站起,輕飄飄的向廳外走去。   當其一走出大廳外後,廳門淡淡白光一閃,就自行的關閉上了。   蟹道人則再走出幾步後,就在一些傀儡甲士的注視下,來到了一直等候在外面的朱果兒身邊。   朱果兒聽得腳步聲,回首一望見是蟹道人,面上頓時露出一絲歡喜的表情。   數個時辰後,廳門終於再次白光一閃的打開了。   人影一晃,韓立從中走了出來,只是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滿懷心事的模樣。   “走吧,敖嘯前輩已經安排好了靜室,我們就乘坐此船直接返回聯軍大營再說。”韓立目光一掃蟹道人和朱果兒,神色恢復了正常,淡淡的說道。   接着他一轉身,就奔直通下面一層的樓梯口走去。   蟹道人自然絲毫意見沒有,立刻跟了上去。   倒是朱果兒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心中有些好奇韓立和敖嘯老祖在大廳中密談的內容,但自然不敢真開口去問,只能滿肚子猜測的也跟了個下去。   大半日後,樓船第二層的一間空蕩蕩密室內。   韓立盤坐在一塊蒲團上,兩手一掐訣,一動不動,身上絲絲的金光閃動不已,顯然正在調息運功之中。   忽然間他雙目一睜,體表金光一散而開,竟一下收了功法,並緩緩的說道。   “玲瓏道友,既然已經到了門外,還請進來一敘吧。”   “不過千餘年沒見,韓兄倒變得生疏起來。小妹還是希望韓兄以‘銀月’相稱的。”一聲幽幽的嘆息後,門外傳來了悅耳的話語聲。   “既然銀月如此顧惜昔日之情,爲兄自然不無不從命之禮。”韓立神色有些異樣,輕聲回了一句後,袖子就衝遠處屋門微微一抖。   下一刻,屋門上光霞一閃,原先上面佈置的禁制一下消失不見了,並且自行的從外打開了。   在屋門外的臺階上,一個婀娜身影正站在那裏,赫然正是銀月。   但此刻的銀月,和先前大廳中的冷淡之色截然不同,美眸秋波流轉,玉脂般臉龐隱帶一絲紅暈,再配上一頭齊腰的銀色長髮,容顏之麗,幾乎讓韓立看了也不禁一陣恍惚。   而銀月一見屋門打開,臉上神色微微一動,當即玉足一抬的走了進來,並幾步就走到離韓立不過丈許遠的地方,上下仔細打量了對面之人幾眼後忽然一笑的說道:“先前小妹因爲功法緣故,舉止言行對韓兄頗爲無禮,還望韓兄千萬不要見怪!”   說完之後,她玉手虛空一招,就將附近的另一塊蒲團抓了過來,在韓立對面也盤膝坐下。   韓立同樣打量着眼前彷彿判若兩人的佳人,微微一笑後,才溫和的說道:   “沒什麼,既然知道你是因爲功法才變得如此,韓某又怎會在意的。倒是你纔剛剛擺脫了法訣影響,就匆忙趕來,應當先多多靜心調息一下才是的。”   “沒事!一旦捱過一定時間,忘情訣對小妹影響就微乎其微了。而且我也擔心萬一來晚了,沒能和韓兄說上幾句,一下又變回那般木頭般的模樣,那豈不是太掃興了。”銀月嫣然一笑,坦然的說道。   “這些年沒見,你的性子倒是和以前一點沒變,心中有什麼,就直接說什麼。”韓立微微一怔,但馬上苦笑一聲的說道。   “哼,韓兄還敢說。我這種性子還不是當年你奴役時,被迫養成的。否則一旦你這位前‘主人’對我不放心,我這隻小小的‘靈獸’還不是要被直接抹殺掉了。”銀月先白了韓立一眼,玉手一掩櫻口的輕笑道。   “咳……這些都是舊日之事了。銀月何必再多提了。當初,我不是不知道你的真身,以爲你只是一隻妖狐而已!”韓立輕咳一聲,面上難得現出一絲尷尬之色來。   “真的如此嗎!開始幾年,韓兄可能的確如此想的,但是後來的話,應該早對小妹有所懷疑了吧。可那時候,也未見你對我少使喚哪裏去!”銀月嘴角一翹,似笑非笑的言道。   “那時候韓某修爲淺薄,再加上接連遇險,也多虧銀月道友相助,才能接連渡過幾次大劫的。否則在下哪還有飛昇靈界之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韓立驀然面現一絲誠懇的言道。   “小妹這次上門,可不是特意來找韓兄算賬的。話說回來了,你讓我那好友偷偷傳信給我的時候,我還真喫了一驚。沒想到韓兄真的也進入靈界之中。畢竟人界靈氣過於稀薄,能進階到化神境界,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了,更別說飛昇進入靈界了。”銀月眉梢一挑,玉容也一肅的回道。   “爲兄只是僥倖罷了。但說到此事,我還沒有感謝銀月你呢。當初要不是你將節點事情偷偷相告,我還真沒有可能找到節點位置,並順利進入靈界的。”韓立凝望着銀月玉容,緩緩的言道。   “小妹當時剛剛兩魂合一,又要馬上返回靈界。這也是力所能及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但比起韓兄的救命大恩,這也不算什麼的。”銀月神色有些異樣,但輕描淡寫的說道。   “銀月此話,可是太過自謙了。”韓立聞言,搖了搖頭。   “對了,韓兄當日從昆吾山脫困之後,你那些大敵沒繼續追殺你吧,你後來又是如何進階到化神期的,能否說給小妹聽聽吧。”銀月話題一轉,面露一絲興奮的問起當年人界事情來。   “呵呵,此事說來話長。當年我藉助你的星盤之力走掉後,卻去了大晉的另外一處叫‘北冥島’的地方……”韓立笑了一笑後,就開始講述昔年在人界的經歷來。   韓立這一講,就是大半個時辰,不但將自己昔年人界昆吾山之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甚至連自己進入靈界之後發生的事情,也講了個七七八八。   和普通修士相比,韓立的經歷,自然堪稱驚心動魄,離奇萬分。   銀月在一旁聽的津津有昧,不時發出“嘖嘖”的驚歎之聲。   等韓立講述完後,幾乎很自然的,銀月也說起了自己昔年被困人界前和迴歸靈界後在傲嘯老祖門下修煉的一些事情。   讓韓立有些微怔的事,銀月竟然毫不忌諱的在其面前談起了昔日嫁給天奎狼王和後來因爲心魔纔去修煉忘情訣的經歷,竟然絲毫沒有避諱和隱瞞的意思。   看着眼前銀月輕笑而談的灑落樣子,韓立倒是心神一陣的恍惚。 第兩千一百四十九章 木棉城   “韓兄,我聽祖父言你有辦法可以削弱忘情訣的影響,但一段時間內小妹必須要跟在你身邊纔可,此事可是真的?”銀月臉上笑容一斂,忽然正色的問道。   “敖嘯前輩將此事已經告訴你了?嗯,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前輩他有一套神念祕術,可以會對忘情訣加以剋制一二,讓銀月你能夠繼續修煉下去。但是此祕術只有我修煉,才能對你有效果的。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你是要跟在爲兄身邊一段時間的。”韓立並沒有覺得奇怪,反而微笑的解釋道。   “我祖父真有此等祕術?我以前可從未聽他說過!而且爲什麼只有韓兄修煉,纔對我有用的。”銀月黛眉一皺的問道。   “這一點,你其實應該能猜到的。就像令祖所說的,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你心魔因我而起,我修煉後才能對你更加有益的。這套神念法訣是令祖花費百餘年時間,在將忘情訣交給你之前,就特別創立出來的祕術,原本就是爲了以防萬一之用的!我略加修煉之後,你只要呆在我身邊,這祕術就可以潛移默化對你心神施加無形影響的。”韓立沉吟一下後,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真的如此簡單!忘情訣一旦繼續修煉下去,對小妹影響也會越發強烈的,單憑一個臨時創立的神念祕術真能抑制住嗎?”銀月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   “關於此點,我還未曾開始修煉,也無法十分肯定。但既然是敖嘯前輩苦心獨創出來的,想來應該不假的。而且這神念祕術應該和忘情訣一般,隨着修煉加深,剋制效果也會愈加強大的。”韓立想了一想的回道。   “好吧,就算神念祕術真的有效,但小妹要在你身邊待上多久的?難道一日無法擺脫忘情訣,韓兄就要一日將我帶在身邊嗎?”銀月眸光閃過一絲異色悠悠的問道。   “這個倒不一定的。據敖嘯前輩所言,只要你能進階大乘期,就可以擺脫掉忘情訣的限制了。”韓立不加思索的說道。   “進階大乘,這未免太渺茫了!看來銀月以後真要很長一段時間跟在韓兄左右了。”銀月目中閃過一絲異色,嘴角一翹的說道。   “你具有七星月體,比起一般修士來說,進階大乘期還是有不小的機會,無需氣餒什麼。況且在此過程中,我和敖嘯前輩說不定早就找到了其他的破解之法,無需你真一定要進階大乘才能解決忘情訣的。”韓立笑着說道。   “這倒也是。不過起碼數百年內,我是跟定韓兄了!”銀月甜甜一笑。   接下來的時間,二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甚至略微交流一下修煉上心得。   時間不知不覺的又過去了許多。   “好了,時候不早了。忘情訣又要開始發作,小妹先回去調息靜坐一下了。小妹若是在忘情作用下對韓兄有失禮地方,還望韓兄多多見諒。”銀月轉首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來,說出了告辭的言語。   “這個自然,我怎會因此放在心上的。”韓立微微一笑,也站起的說道。   於是銀月斂衽一禮後,就不再說什麼的走出了屋子。   屋門白光一閃,就無聲的自行合上了。   韓立則重新盤膝坐下,臉上笑容一收,浮現沉吟的表情來。   同一時間,已經離開屋子的銀月,在走道中拐過幾個彎來到一處較爲僻靜的角落後,忽然腳步一停,淡淡的說了一句:“獠影,出來吧。我有話要問你!”   話音未落,附近虛空波動一起,一道近似透明虛影一閃而出,身軀就漸漸凝聚清晰,最後竟化爲一名身穿貼身黑袍的苗條女子。   此女面帶着一張青銅色狼首面具,雙手被一雙黑色手套包住,渾身上下一絲肌膚都未露出,雙足離地尺許之高,輕飄飄的懸浮在虛空中。   “小姐,有何吩咐?”面具女子用一種清冷聲音問道。   “獠影,我知道當日韓兄和祖父密探的時候,你應該也在大廳中的。當時祖父除了神念祕術的事情外,可還向韓兄提起其他要求嗎?不要對我隱瞞什麼。”銀月轉首盯着面具女子,凝聲問道。   面具女子聞言,目光微微一閃後,似乎笑了一笑後,說道:   “既然敖嘯大人將契約改在小姐身上,我就只是小姐一人的影衛了,自然不會隱瞞任何東西的。當日敖嘯大人一開始提及的並不是神念祕術,而是想將小姐嫁給韓道友爲妻。大人保證只要韓道友答應這門婚事,不但會將其進階大乘的經驗心得傳授,而且還願將其一生所藏大半寶物作爲陪嫁之物。不過,韓道友還是拒絕了,只是答應了後面用神念祕術相助小姐的事情。”   “祖父果然如此做了,多半他以爲只要促成我和韓兄的婚事,我心願一了之後,心境上破綻就可自行彌補不少的。但他這一次,可想錯了。以韓兄性子,不可能會答應的!他若是真答應這門婚事,我多半反要有些失望了。但祖父被拒絕後,臉色應該不好看吧。”銀月幽幽的說道。   “韓道友可不是普通的合體後期修士,敖嘯大人被拒絕後,雖然心中不快,但也沒有多說什麼。”面具女子淡淡的說道。   “這是當然,韓兄現在是在祖父和莫簡離前輩之後,最可能進階大乘修士的存在,是人妖兩族在靈界立足的最大希望。祖父再是不滿,也不會做出什麼對韓道友不利的事情。這樣也好!獠影,你下去吧。”銀月在原地發怔了片刻後,才吩咐一聲的說道。   “那獠影告退了。”面具女子微一躬身後,身軀一模糊的在虛空中直接消失了。   而銀月在原地沉吟了一會兒,也輕嘆一聲的離開了。   忘情訣即將發作,她可真不敢再在此地耽擱什麼了。   密室中,韓立同樣在沉思中回憶和敖嘯老祖單獨商談時的情形。   在大廳密談中,這位妖族大乘不但提出了願意將銀月嫁給他的打算,並且還事先說出了一件讓韓立大感意外事情來。   銀月原來名義上的丈夫,那位妖族的天奎狼王,竟然在數十年前妖族和魔族一次大戰中,被數名魔尊同時偷襲,竟意外的隕落而亡了。   如此一來,敖嘯老祖心中原本還有的一絲顧忌也蕩然無存了,這才一見韓立,就開門見山的直接提及銀月的婚事來。   韓立自然婉言的拒絕了。   在他心中對銀月的真正感情,紅顏知己的感覺佔了四分,類似兄妹的情分佔據了另外四分,最後只有兩分才涉及到了男女間的愛慕之情。   在此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會答應敖嘯老祖所提的婚事。   不過他心中倒暗自下了決心,若是敖嘯老祖的神念祕術最終也無法解除銀月的忘情訣,他自會設法另尋其他方法來解訣此問題的。   他心中計定,自然也就不多想什麼,雙目輕輕一閉下,就再次打坐修煉起來。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日子中,韓立在樓船密室中開始修煉起敖嘯老祖所給的神念祕術。   此祕術據敖嘯老祖所說,只要將其修煉到一定火候後,就可從體內自行散發出一種對忘情訣剋制的神念波動。   當然此法訣對修煉之人的神識增幅,也不是不無好處的,只是無法和專門的神念強化祕術相提並論了。   而且韓立略一修煉之後,就驚喜的發現,在敖嘯老祖口中修煉艱難的此法訣,他卻感覺異常輕鬆,修煉起來竟有一種水到渠成的詭異感覺。   他後來仔細思量了一下也就明白,這多半和其修煉過煉神術的事情有關。   像煉神術這等仙界祕術,他都已經修煉大成,其他普通的神念祕術自然感覺簡單之極了。   不多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內,他就將這神念祕術前幾層煉成,到了小成的地步。   在此期間,銀月在忘情訣沒有發作的時候,又來找過他數次,每一次二人都詳談許久,均都盡興方散。   就這樣,樓船一路無事的往回趕路,再過大半個月後,終於進入到了各族聯軍控制的木族靈域了。   樓船在敖嘯老祖操縱下,更是絲毫未曾停下,直奔聯軍總部所在的“木棉城”。   路上,樓船遇到了不少支巡邏的各族隊伍,但是他們顯然均都認得敖嘯老祖的這件飛行寶物,均都遠遠就恭敬施禮,絲毫沒有上前盤查阻攔的意思。   就這樣再飛行了十幾日後,十幾顆數千丈高的擎天巨木,赫然出現在了遠處的地面上。   這些巨木每一顆都有五六千丈之高,粗約三四十丈,渾身碧綠,並隱有一層瑩光閃動不已。   以這些巨木爲支柱,一座分爲十幾層的巨大城池,赫然拔地而起,通體都是用各種樹木壘砌而成,沒有一絲石瓦泥土的痕跡。   而在各層高大的木質城牆上,一隊隊形象各異的各族衛兵,隱約可見。   這正是各族聯軍駐紮的大營“木棉城”,也是昔日木族的第二大重城池。 第兩千一百五十章 莫簡離   銀色巨舟方一進入巨城百里之內,就被城頭上衛士發現。   一截城牆上一陣騷動後,頓時一隊妖族修士從中騰空而起,迎着樓船飛遁而來。   “恭迎老祖回城!”   這些妖族一個個身穿各色戰甲,修爲大都在金丹元嬰左右,離樓船還有裏許遠的距離時,就一個個停下遁光,惶恐之極的大禮參拜起來。   顯然這些妖族人,均都對敖嘯老祖的樓船熟悉異常,故而才如此表現。   “起來吧,老夫要先回洞府一趟,你們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吧。”敖嘯老祖聲音從樓船中淡淡的傳來,充滿了一種讓人根本無法反抗的力量。   “是,謹遵老祖法旨!”   敖嘯老祖威震妖族數萬年之久,早已被普通妖族視若神祗的存在,這些跪拜的妖族,自然沒有絲毫違抗之意。   當即所有妖族左右一分,立刻立在了兩側,銀色樓船一聲嗡鳴後,再次化爲一團銀光的衝木棉城激射而去。   片刻後,前方虛空各種光霞閃動,一層層禁制自行的讓開退避,樓船直接飛入巨城頂層中,並在一處戒備森嚴的廣場上空徐徐落下。   幾乎同一時間,廣場角落處的一處傳送法陣光芒一閃,忽然一名白髮老者無聲的傳送而出,目光往落下樓船上一掃後,當即微微一笑的走了過去。   這老者一臉慈眉善目,兩耳奇長几乎搭肩。看似輕飄飄的一步,卻一下橫跨十幾丈距離,只是幾個晃動後,就一下出現在了樓船近前處,附近那些警戒的各族衛士,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的躬身低首,對白髮老者無比恭敬的模樣。   “呵呵,敖嘯,你終於肯捨得回來了。你這一去可時間不短,再不回來的話,老夫可就要懷疑你這把老骨頭是不是留在魔族那邊了。”白髮老者腳步一頓的停下,就發出爽朗大笑的說道。   “哼!區區一些魔崽子還真能奈何了本座。不過要是本座真的回不來了,莫老鬼你反要跳腳大罵了吧。”一聲冷哼後,樓船上傳出了敖嘯老祖清冷的回答。   接着整艘樓船一下銀光大放,並迅速縮小起來。   當所有光芒一斂後,樓船消失不見,原處卻多出數道人影來。   爲首一人面容俊美,神色清冷,正是敖嘯老祖。   在其身後處的兩男兩女,則是韓立銀月等人了。   白髮老者一見眼前出現如此多人,心中微微一怔,但面上卻絲毫異色未露,反而衝敖嘯老祖笑着說道:“敖嘯兄,我們人妖兩族可是從來都是同進同退的,在現在這種情形下,真要缺少了你這位妖族老祖坐鎮,莫某可是孤掌難鳴的。”   “你這話,本座倒是相信是真心之語。不過你放心,縱然我壽元不多,但也不可能馬上坐化掉的。起碼也要支撐到這一次的魔劫過去再說。對了,韓道友,你過來見一下莫老鬼吧。他的名字你肯定不陌生,可是你們人族的老前輩了。”敖嘯老祖淡淡的回答兩句後,衝韓立招了一下手。   “莫簡離前輩的大名,晚輩自然早就如雷貫耳了。晚輩韓立,拜見莫前輩!”韓立一個閃動的走了出來,面帶一絲敬意的衝白髮老者微微一禮。   雖然敖嘯老祖沒有提及白髮老者的姓名,但人族姓莫又是大乘期修爲的,自然只有那位莫簡離了。   “韓立,莫非就是我們人族那名千餘年就進階合體期的修士,聽聞你和隴家小子幾人已經進入了魔界,現在竟出現在這裏,莫非是剛剛從魔界返回的。”莫簡離一聽韓立之言,先是一怔,但馬上面露喜色的說道,竟寥寥幾句就說破了韓立前些年的行蹤。   顯然這位人族大乘,也早就注意到了這位人族的後起之秀了。   韓立心中一呆,馬上臉露苦笑之色的回道:   “莫前輩果然慧眼如炬,晚輩的確剛剛從魔界返而回,這纔會出現在木族之地,並恰好遇到了敖嘯前輩的。”   “哈哈,能潛入魔界那種地方如此多年,還能安然的返回,果然不愧爲是我們人族萬年一見的天縱之才。”莫簡離哈哈一笑,口中稱讚起來。   “莫老鬼,你現在就如此高興了!你再看看旁邊的這位道友是誰?”敖嘯老祖卻一撇嘴,又說了一句。   “旁邊這位……咦,氣息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的。”莫簡離目光一掃的落在蟹道人身上,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訝然。   “嘿嘿,莫老鬼你再仔細看看。”敖嘯老祖卻嘿嘿一笑的言道。   “哦,敖嘯兄如此說,肯定另有深意了。奇怪,竟然不是血肉之軀。你是魔界的那頭聖蟹!”莫簡離聽敖嘯老祖如此一說,心中好奇心大起,當即瞳孔淡淡金光一閃,但在下一刻,一下倒吸一口涼氣的失聲起來。   “我認得你,數萬年前,你和幾名靈界人也來過魔源海想進入苦靈島中的。但沒有穿過雷海之禁,重傷退走了。”蟹道人忽然面無表情的說道,竟也認出了莫簡離。   “原來真是蟹兄,道友怎會幻化人形離開魔源海,而且修爲驟降到了合體期!”莫簡離聞言,先是一絲尷尬之色閃過,但馬上就顧不得其他的問道。   “莫老鬼,你不知道,蟹兄和韓道友一見投緣,並簽訂了契約,要跟在他身邊一段時間的。”敖嘯老祖目光一閃,大有深意的搶先說道。   “有此等事情,韓……韓道友,此事可是真的。”莫簡離驚喜交加起來,口中語氣略微一變,竟然以平輩口氣相稱起來。   “雖然其中另有緣由,但的確是有此事。蟹兄修爲驟降,只是因爲先前施展了一種特殊手段,只要過些時日也就可恢復如常了。”韓立笑了一笑,仍保持謙遜的說道。   “好,很好。蟹道友在魔界不知待了多少萬年,各界不知多少強者也想過將其收爲臂助,但沒想到那些大乘期老怪都沒有成功,竟然讓韓道友成功了,看來我們人妖兩族後繼有人了。”一聽韓立真承認了此事,莫簡離狂喜起來。   “莫老鬼,你要是聽說另外一件事情,恐怕更會高興的忘形了。不過這裏,不是說話之地,還是先去你的住處再說吧。”敖嘯老祖見此情形,一翻白眼的說道。   “難道還有其他的好消息,老夫真要好好聽一下了。走,老夫臨時洞府還有兩瓶木族人供奉的‘仙葉酒’,正好給幾位嘗上一嘗。”莫簡離雙目一亮,不加思索的說道。   韓立等人自然沒有意見,當即一行人向廣場上的那個傳送法陣走去。   半個時辰後,一座通體紫色靈木製成的大廳中,莫簡離坐在主位上,敖嘯老祖和韓立、蟹道人坐在一側。   銀月和朱果兒則在他們背後束手而立了。   只不過二者一個神情恢復了原先淡然,一個滿臉的興奮之色。   這時,韓立正將手中一杯仿若湖泊般濃稠靈酒一飲而進。   此酒方一入喉,立刻化爲一股精純能量的遍佈身體四肢各處,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渾身舒泰無比。   “好酒!”韓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口中不禁稱讚了一句。   “這仙葉酒可是用木族聖樹流淌的汁液釀製而成,百年木族全族也不過可得百瓶而已。這一次,若不是爲韓道友和蟹兄洗塵,莫某可還捨不得拿出來的。”莫簡離同樣將手中靈酒飲入後,含笑說道。   “只可惜,木族這株聖樹原本是種植在木族禁地之中,但是後來魔族大舉入侵,禁地也被迫放棄下,只好將聖樹本體移植到了木棉城來,讓其本元氣損傷不少的。”敖嘯老祖在一旁也淡淡的解釋道。   “不光如此,木族的大長老如今也正在聖樹中休養閉關,希望能夠藉助此樹靈氣,重新恢復大乘期修爲。但據老夫看,此事極難,縱然真有希望也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無法在和我們對魔族一戰中出何大力了。”莫簡離嘆息一聲後,也緩緩的說道。   “現在的木族,頂階戰力都在和魔族一戰中損傷的差不多了。全靠我們幾族援助,才能勉強維持現在的局面,原本就不能指望他們太多的。”敖嘯老祖冷笑一聲的說道。   “木族現在變成這般模樣,以後是否還能夠在靈界獨立成族,都不是一件好說的事情了。不過此事就算發生,也是魔族退去之後的事情了,和我們現在沒有多大關係。倒是敖嘯道友,你口中所說的另一條好消息,倒底是何事情,可以說了吧!”莫簡離嘆息了一聲後,口中話題一轉的問道。   “嘿嘿,既然到了你洞府中,想來也不怕有人偷窺了,自然不用隱瞞什麼了。莫老鬼,你可知道韓道友在魔界時,進入了洗靈池,並服食了淨靈蓮,做到了你我當年沒有做到的事情!”敖嘯老祖輕吐一口氣,目中精光一閃後,凝重的說道。   “什麼,有此種事情!”原本還安然坐在椅子上的白髮老者,一聽此話,“騰”的一下臉色大變,一下站起身來。 第兩千一百五十一章 魔影再起   莫簡離雖然知道韓立是從魔界剛剛返回,但在心目中自然根本沒有想過韓立真能進入洗靈池的事情。   畢竟多少萬年來,各界沖洗靈池和淨靈蓮而去的強者無數,其中真正能成功的寥寥無幾。韓立雖然在人妖兩族中也算天縱之才,但和其他界面的那些妖孽般存在相比,可並不一定真強到哪裏去的。   但莫簡離萬萬沒想到的是,韓立神通根本不是一般合體後期修士可比的,單論肉身強橫和神識強大就幾乎不在一般的聖祖之下,甚至在動用二涅變身後都可短時間抗衡聖祖本體一二。   而韓立進入魔界時候,又恰逢魔族大劫之時,高階魔族全都混亂一團,根本顧不上韓立等外來者。否則只要幾名聖祖本體略一認真關注他們,聯手之下,縱然韓立等人有天大本事,也絕無可能走到魔源海的。   “好,果然又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以韓道友的資質,加上洗靈池和淨靈蓮的洗髓易經奇效,若是我二人以後再全力輔助下,想來進階大乘期都有三四成的希望了。”莫簡離雙目發亮的說道。   “哼,他可是你們人族的修士。憑什麼本老祖也要全力輔助?”敖嘯老祖卻冷冷的說了一句。   “人妖兩族在靈界可是一體的,韓道友若真能進階大乘,自然也是妖族數萬年內的靠山。敖嘯道友又何必太分彼此呢!若是你們妖族也有人有進階大乘的希望,老夫也會同樣不惜一切代價相助的。”莫簡離不以爲然的說道。   “莫老怪,此話可是當真?”敖嘯老祖聽此話,卻雙目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老夫之言自然出自真心?怎麼,你們妖族難道真有人也有機會進階大乘不成?”莫簡離先是不加思索的回道,但馬上又恍然起來。   “嘿嘿,我這位孫女,莫老鬼你也見過多次了。但你還不知道吧!她可是擁有七星月體之人,只要能修煉到合體後期大成,進階大乘幾率縱然比韓道友少上一些的,但也絕不會懸殊太多的。”敖嘯老祖一指身後面色平淡的銀月,傲然的說道。   “玲瓏和你一樣,也是七星月體之身?敖嘯老怪,你可將老夫瞞的好苦,爲何不早告訴老夫一聲,難道還信不過莫某不成?”莫簡離大喫一驚,目光一掃銀月後,神色有些詫異起來。   “敖某怎會信不過莫兄的,只是在下這個孫女出生之時,並未呈現出相關異兆,老夫也是後來才發現她也擁有此體質的,可不是對莫道友有隱瞞之意的。”敖嘯老祖擺擺手,不慌不忙的解釋說道。   “哼,就算如此,近些年也未見你露過絲毫口風。現在忽然藉着韓道友的事情說出來,應該另有什麼打算吧。”莫簡離哼了一聲,臉上神色恢復了正常,但話語中仍有些不滿之意的說道。   “的確,我這孫女雖然擁有七星月體,但在修煉上卻遇到了一些麻煩。恐怕還需要藉助道兄的一些力量纔有可能解決的。”敖嘯老祖卻在這時嘆了一口氣。   “什麼麻煩,只要莫某能幫上忙的,敖嘯道友儘管開口就是了。”莫簡離滿口答應的回道。   “事情是這樣的……”敖嘯老祖點點頭,下面只說了幾個字後,就見嘴脣微動,卻不見聲音發出,竟開始傳音起來。   莫簡離自然凝神細聽着,隨着時間的過去,臉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我明白了你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的。但與此相應,韓道友以後衝擊大乘期瓶頸的時候有何需要,你我也要一同盡力滿足的。”當敖嘯老祖傳音結束後,莫簡離沉吟了片刻後,就下定決心的說道。   “這個自然,無論是韓道友還是玲瓏哪一個能進階大乘期,都可支撐我們人妖兩族在靈界的立足了。”這一次,輪到敖嘯老祖面露笑容起來。   “多謝二位前輩美意,不過晚輩可沒多少自信進階大乘的,萬一未能成功,豈不讓二位前輩大失所望了。”在旁邊一直靜聽兩位大乘說話的韓立,終於輕咳一聲的再開口了。   “進階大乘這種事情,又有誰能保證肯定可以成功的。當年老夫進階大乘,十有八九是運氣所在而已。當時同輩的其他幾名好友,資質還在我之上的並非沒有,但偏偏只有老夫僥倖進階成功。韓道友,你不必有何壓力的。”莫簡離卻一拈鬍鬚的說道。   “不錯,我二人之所以會在以後幫助你們修煉,一方面是兩族看來沒有其他人比你二人更有機會進階大乘的,二來此種做法也早就成了我們兩族的慣例了。當族中有大乘壽元將至之時,必定會開始集中族中資源,開始全力培育有可能進階大乘的一些後輩,而且此事不光我們二人在做,聖島上也早在全力培養其他幾名認爲有希望進階大乘的後輩。這原本也是聖島建立之初的目的之一。只不過相比聖島那些傢伙,我二人現在更看好你們而已。不過話說回來了,要不是你二人情形有些特殊,說不定也早就被請到島上去了。韓道友,你以後的修煉可願意去聖島,若是有此想法的話,我二人也可送你們去的。”敖嘯老祖嘿嘿一笑後,在旁邊也解釋了幾句。   “聖島還有此項使命,晚輩倒還真不知道的。既然如此,晚輩也就不推辭二位前輩的好意了。不過晚輩還是習慣了自己單獨修煉,以後有機會再去聖島瞻仰一番吧。”韓立心念飛快轉動幾下後,也就瞬間做出了決定。   “好,韓道友既然想好了,我二人自然不會加以勉強的。不過老夫還有一事相問,當初和你一起進入靈界的隴家老祖還有葉家丫頭真的都隕落了嗎?”莫簡離點下頭後,忽然神色一正的問起另一件事來。   “隴兄他們的確在魔界中遭遇了不測。”韓立如實的回道。   “咳,這真可惜了!真靈幾大世家就以隴家和葉家最爲強大,二者一隕落掉,對真靈世家恐怕影響不少,也讓我們人族實力大減的不過,現在有蟹兄相助的話,則又是兩說的事情了。”莫簡離面上先閃過一絲惋惜之色,但目光一落在蟹道人身上後,又神色大振起來。   “你們人族的那些真靈世家,若是有高階修士出現,的確比普通同階強上一些,但是同樣道理,這些真靈世家中出現高階修士的比例也遠比普通人困難的多。我看倒是無需太多重視的。”敖嘯老祖不以爲然的說道。   “話不能如此說的!真靈世家不管怎麼說,和那些上古真靈總是有些淵源的,一旦有合體修士出現,就可堪稱我們人族一大戰力,還是值得期待一二的。”莫簡離卻搖搖頭的說道。   “但在本座眼中,這些真靈世家還遠不如我們妖族中的幾大王族值得看重。歷年來,我們王族中出現合體存在比例可遠比這些真靈世家強的多了。”敖嘯老祖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你們妖族王族人才輩出,真靈世家的確無法相比的。不過現在說此,可沒什麼意義的。原本老夫還指望除了韓道友外,還能有其他人能從魔界返回來,如今看來是真沒戲了。”莫簡離眉頭皺了一皺的說道。   “怎沒回事,你缺人手了?聯軍這邊莫非又要有什麼大舉動不成了?”敖嘯老祖立刻反應過來,神色一沉的問道。   “木族現在準備了一個反攻魔族的計劃,並得到了夜叉族的桑老怪的支持,寄希望能夠一戰成功,收服所有的失地。”莫簡離沉吟了一下後,才緩緩的說道。   “他們莫非瘋了,失地要是這般好收復的,我們又何必和魔族在此地僵持如此多年。木族人不說了,桑海那老怪莫非也老糊塗了不成。你沒有反對?”敖嘯老祖一下滿臉怒容起來。   “敖嘯,你離開聯軍足有半年之久,不知道最新的消息,難怪會如此想了。三個月前,我們兩族和夜叉族靈族等幾族,同時收到了族中傳來的消息。魔族忽然增派大量人手進入各族領地了,再次展開了猛烈攻擊。我們幾族沒有大乘期坐鎮,形勢一下變得不妙起來。我們必須要速戰速決,儘快解決木族的事情纔行,無法等到兩界脫離那一天了。”莫簡離神色也凝重的說道。   “什麼,魔族又派大軍進入我們靈界了。這消息查驗過了嗎,不會是魔族在虛張聲勢吧。”敖嘯老祖臉色一下難看起來了。   “老夫自然通過特殊手段聯繫聖島過了,消息不但是真的,而且在新出現的魔族援軍中,發現了魔族三大始祖的化身,就不知道魔族始祖本體是否也真的進入靈界中了。”莫簡離苦笑一聲後,又說出一句讓韓立也臉色一變的話來。   “不可能。普通的魔族聖祖也就算了,魔族三大始祖本體絕無法輕易進入我們靈界中來的。我們當年苦心佈置下如此多手段,不就是爲了預防此事的發生嗎?”敖嘯老祖卻一口否定起來。 第兩千一百五十二章 木界三十六天絕陣   “話是這麼說不假!但誰知道魔族那邊是否有什麼想不到的手段。萬一可以無視我們的佈置,始祖本體真的降臨下來,我們卻不在族中主持大局,豈不是糟糕透頂了。”莫簡離目光閃動,擔憂的說道。   “莫兄如此一說,倒要謹慎幾分,木族這邊也真無法拖下去了!我二人要儘快趕回族中去纔可。”敖嘯老祖思量了好一會兒,不得不贊同了這個意思。   “二位前輩,晚輩倒是覺得始祖本體全降臨的幾率不算太大的,到時候就算真的出現,估計也不過是三者中的一名或兩名而已。”韓立忽然在一旁插口的說道。   “哦,韓道友如此說,莫非知道些什麼。對了,你剛從魔界回來,應該對那邊情形瞭解頗多的。”莫簡離聞言先是一怔,但馬上想起了什麼,雙目一亮起來。   敖嘯老祖臉上也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不知二位前輩,對魔界大劫的事情知道多少?”韓立沉吟了一下後,才又問了一句。   “魔界大劫?在魔界侵入靈界前的時候,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風聲。但是稍微具體些的情報,卻又沒有來及收集到的。”敖嘯老祖雙目微眯的回道。   “不錯。當年我潛入魔界的時候,也曾經從某個魔尊口中聽到一些相關東西。但真正有關的內容,卻似乎只有那些魔族聖祖才能掌握的。難道韓道友這次進入魔界,知道魔界大劫的詳情了。”莫簡離大喜的問道。   “晚輩這次進入魔界之中,的確僥倖下知道了魔界大劫的一些內容,二位前輩可聽說過螟蟲之母這個名字?”韓立先謙虛了兩句,就神色一正的問道。   “螟蟲之母,這是什麼,老夫還真沒有聽說過。敖嘯道友,你可知道?”莫簡離想了一想後,有些疑惑的搖搖頭。   “聽起來有些耳熟,很久之前似乎聽過一次的樣子,但具體的東西,年代太久,卻不太記得了。”敖嘯老祖眉頭一皺,也一副苦苦冥思的模樣。   “二位前輩不太清楚這螟蟲之母並不奇怪!此兇蟲可是上古時期由仙界仙人親自下界才封印的魔上古物,有關其傳聞現在能得知的少之又少。”韓立卻一笑的回道。   “你這一說,本老祖終於想起來了,螟蟲之母莫非就是傳說中那頭擁有吞噬一界之力的那頭上古魔蟲。難道此蟲再次現世了,魔界大劫就和此蟲有關?”敖嘯老祖終於回想起一些東西來,但臉色“唰”的一下,有些發白了。   “吞噬一界之力?敖嘯兄,什麼魔蟲,竟然這般恐怖!豈不是比那些真靈還要可怕的多!你給我細細說上一說。”莫簡離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也有些變了。   “真靈和其相比又不算什麼了。上古時候,被這頭魔蟲吞噬的強大真靈,沒有十條也有七八隻的樣子。有關它的傳訛爲你說一下,這還是我在未進入大乘之前,在其他大陸游歷的時候,從一本典籍上看到的,據說螟蟲之母是誕生在……”   敖嘯老祖雖然神色陰晴不定,但口中卻不亂的將有關螟蟲之母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內容基本和韓立當初從紫靈口中聽到的差不多。   唯一的差別就是,按那本典籍上記載,螟蟲之母和上界仙人一戰後,就此下落不明瞭,絲毫未提及封印的事情。   莫簡離聽完之後,臉色愈發難看了。   “魔界大劫是和這魔蟲有關!不過從我得到的消息看,這頭螟蟲之母並未失蹤,而是被仙人封印在了魔界的某個地方。似乎它不久前甦醒了過來,如今正在衝擊封印的樣子。而如今魔族大半力量都用在了鎮壓此蟲上面,故而我認爲魔族三大始祖本體全降臨靈界的可能性,實在不高的。”韓立肅然的回道。   “這上古魔蟲若真的完全甦醒了,到時候倒黴的恐怕不光是魔界,連我們靈界都可能同樣被此蟲吞噬掉的。這個麻煩可真大了。”敖嘯老祖喃喃幾聲,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韓道友,這個消息可驗證過了,能保證它肯定是真實的嗎?”莫簡離卻謹慎的問了一句。   “這個消息的來源,應該不成問題,晚輩起碼有七八分把握確信是真的。”韓立想了一想後,如此的說道。   “七八分,那多半不假了。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要派人潛入魔界,再正式確認一下才行。敖嘯兄,你覺得如何?”莫簡離目光閃動,問了敖嘯老祖一句。   “此事重大,的確要多加謹慎的,派人再覈實下肯定是必須的。我會派得力手下潛入魔界探查此事的。若是真的,魔界爲何拼命魔化所佔之地,倒是說的通了。魔族多半在爲以後的出路做準備,真打算在我們靈界開闢出幾塊適宜它們生存的地盤來,怪不得一開始就這般拼命了。”敖嘯老祖臉上煞意一閃的說道。   “憑現在在靈界出現的魔族數量來看,魔族三大始祖顯然還沒有放棄繼續鎮壓螟蟲之母的打算,否則出現在靈界的力量就不會這麼點的。他們佔據我們幾族的打算,估計也只是他們萬一的手段而已。”莫簡離又若有所思的說道。   “但是同理,若是魔族新出現我們幾族中的增援部隊也是真的話,說明魔族那邊似乎快無法封印住螟蟲之母了,我們更應該及時回到族中主持大局的。若是魔族真將大半力量轉移到靈界來,我們這幾族即使聯手,多半也抵擋不了魔族的全力進攻,必須另行再想辦法纔行。”敖嘯老祖卻思量更遠的說道。   “這有何可想的。既然這次魔族那端涉及到了螟蟲之母,自然也不能只由我們這幾族來單獨承擔。我們只要將消息放了出去,我想靈界那些大族的大乘存在,還能再坐的住!”莫簡離忽然一笑的說道。   “嗯,這的確是個妙計。”敖嘯老祖想了一想後,就撫掌大笑起來。   “但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螟蟲之母之事是真的基礎上纔行。眼下這種情形下,而我們也不可能真不顧的將木族拋棄一邊,立刻返回族中去。否則我等苦心才組織起來的聯盟,恐怕頃刻間就瓦解崩潰了,被魔族各個擊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莫簡離面閃思量表情的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順着木族的意思,在這裏和魔族好好打上一場。爭取不惜任何代價的重創魔族,然後我們就有藉口的返回族中了。說不定夜叉族的桑老怪,也是這般想的。夜叉族也只有他這麼一位大乘而已,我就不信他不擔心族中的安危。在此期間,我們則一邊靜等魔界大劫和螟蟲之母的消息,一邊傳訊族中開始收攏一些分散的力量。畢竟若是魔族真的大舉進攻,我們只能先保住自己,才能再談其他的一切。”敖嘯老祖果斷言道。   “好,就按照敖嘯道友之意去辦。這次和魔族的大戰,我們也只能勝不能敗,恐怕還需要藉助韓道友和蟹兄的力量。但大戰一結束,韓道友就可立刻離開返回族中的。老夫觀你法力精純凝厚異常,一點不像剛進階合體後期的模樣,只要閉關苦修的話,想來進階到後期大成應該也遠比一般修士快的多。你若能早一日進階大乘,我們人妖兩族也就能早一日受益無窮的。至於玲瓏侄女,也是如此。”莫簡離最後下了定論。   敖嘯老祖點了點頭,顯然絲毫意見沒有。   韓立想了一想後,也同意了下來。   只要木族這邊的魔族聖祖不是始祖本體降臨,他自然不會畏懼什麼。   莫簡離見二者都沒有反對,神色爲之一鬆,這時敖嘯老祖卻忽然又想起了一事,又張口的問道:“這次木族然敢提出反攻的計劃,除了桑海那老怪的支持外,應該也有些其他依仗纔是的。莫老鬼,你一直坐鎮城中可探聽到了什麼。”   “這點老夫自然打探清楚了。魔族增援的消息一傳來後,木族長老會似乎也知道無法將我們繼續再挽留下來,所以這一次心一橫,乾脆將木族的三十六顆後備聖樹全都拿了出來,準備擺下木族第一大陣‘木界三十六天絕陣’來和魔族人決一死戰的。有了這此奇陣,再加上我們和桑海一同出手的話,只要魔族那邊力量沒有太大變化,這一戰應該有七成以上勝算的。”莫簡離仔細的講道。   “木界三十六天絕陣,我倒是知道此絕陣的。傳聞此陣是模仿上界仙人的玄天靈域大神通才創立出來的,據說擁有滅殺大乘的恐怖威能,只是木族從創立以來就從來沒有啓用過一次,也不知是真是假的。”敖嘯老祖卻目中閃過異色的緩緩回道。   “呵呵,不管是真假,木族肯拿出那三十六顆後備聖樹,可見的確有拼命之心了。我們正好順勢重挫下魔族,也能給我們兩族多爭取些時間的。”莫簡離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樣子。   “嘿嘿,這倒也是!”敖嘯老祖也嘿嘿一笑起來。 第兩千一百五十三章 任務   下面的時間,敖嘯老祖和莫簡離開始商量起一些應對魔族大戰的具體細節來,並時不時的向韓立也徵詢一些意見,一副絲毫不把韓立當做外人的樣子。   韓立自然知道在這種牽扯數族大戰的戰略層次上東西,自己無法和眼前兩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大乘存在相比,故而並未主動插嘴什麼,只是當二人詢問的時候,才仔細想好後的回答一些自己的想法。   至於蟹道人和銀月雖然也在大廳中。   但二者一個面無表情的根本不感興趣,一個則神情淡然的一言不發。   至於朱果兒,則老實的束手站立一旁,此地根本沒有她開口插嘴的資格。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韓立在莫簡離洞府中一待就是小半日的時間,當最終商量完一切事情後,敖嘯老祖站起身來,帶着銀月告辭一步的先走了。   莫簡離則在此後又單獨和韓立聊了一會兒後,才向外傳訊一聲,喚來了一名弟子模樣的中年修士,令其給韓立安排一座臨時住處。   這中年男子自然恭謹之極的一一照辦,在離莫簡離洞府不過十幾裏遠的地方,給韓立安排了一座修建在巨樹分支上的閣樓。   此地靈氣濃密程度雖然無法和莫簡離的洞府相比,但也比木棉城其他地方強的多,這讓韓立頗爲滿意。   他沒有挑剔的直接帶着蟹道人和朱果兒入住了其中。   接下來的半月中,韓立在閣樓密室中沒有外出什麼,而是一心修煉從敖嘯老祖那裏得到的神念祕術,希望能將其早日修煉大成,纔可對銀月真正大有幫助。   倒是朱果兒頭一次來到靈界城池,忍不住心中好奇的每日都外出一趟,在木棉城各層四處閒逛起來。   這小丫頭也不知用何種語言打動了蟹道人,竟讓其陪着她同樣的早出晚歸,這讓韓立原本想阻止其的心思,自然也沒有了。   不過通過朱果兒每天回來的一些轉述言語,韓立明顯感受到了木棉城中居住的各族大軍有些蠢蠢欲動,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看來主持聯軍的各族高層最終還是達成了一致,真要和魔族大戰一場,以解眼前困境。   而他自然也不能繼續這般的清閒下去了。   數日後,果然就像他預料的那般,莫簡離忽然到了其所住的閣樓。   韓立神念一掃的發現這位人族大乘的到來後,自然立刻恭迎了出去,並將莫簡離讓進了一層的大廳中,客氣了幾句,分別落坐後,就靜等對方說明來意了。   莫簡離坐下後,只是稍加思量了一下後,也就坦然的開口了:   “這一次的對魔族的大戰,各種策略總算制定好了。這次來援的各族援軍中,以我、敖兄以及夜叉族桑海三人修爲最高,所以魔族的那邊聖祖不管現在有多少,自然也就是全都由我們三個老傢伙加以牽制了。而木族方面,因爲先前的大敗,合體等階的木族人並沒有存在多少了。所以在各種策略的執行上,還是要依靠我們各族來援的高階存在。韓道友以你的修爲,自然也要擔當重任的。”   “既然此戰對我們人族同樣重要,晚輩身爲族中一員,自然應當出力的。有何吩咐前輩儘管說就是了,晚輩一定盡力的。”韓立笑了一笑的回道。   “嗯,以你僅次於我們三個老傢伙的修爲,獨當一面是跑不掉到了。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想問一下,蟹道友實力可是恢復好了?”莫簡離目光一閃下,又問了一句。   “這恐怕讓前輩有些失望了!蟹兄上次損耗有些過巨,沒有半年時間是無法恢復原先實力的。”韓立自然明白對方所問意思,不加思索的回道。   “這真太可惜了。若蟹道友能恢復如初,我們這一戰的勝算起碼可以再多出一成的。”莫簡離聞言,有些惋惜起來。   “蟹兄若全力出手的話,的確威能不下於一般的大乘存在,但是讓他出手可並不是一件容易事情。若不是晚輩還有些身家,恐怕還真無法支撐他出手幾次的。”韓立輕咳一聲的回道。   “蟹道友的規矩,我也有些耳聞。但無論何種代價,能將他從魔界帶到靈界來,都是絕對划算的一件事情。畢竟就算不讓蟹道友出手,一名大乘期僞仙儡的威名也足以震懾不少宵小之輩。”莫簡離不以爲意的說道。   “希望如此吧。”韓立只能苦笑的回道。   “既然蟹道友還未恢復巔峯時期的實力,那自然也不能派你到最前沿的地方了。這樣吧,這一次木族佈置木界三十六天絕陣有三大陣眼,是維持法陣運轉的根本所在,任何一處被破,都會讓整座法陣威能大減。若三者全都失守,則整座木界絕陣也就徹底崩潰了,算是聯軍需要防守的重中之重地方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三處陣眼均都在法陣禁制重重防護之下,從某一方面說也是較爲安全的地方。所以老夫和敖兄事先商量過了,準備將其中一處交給你來負責,不知韓道友意下如何?”莫簡離神色一肅後,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沒有問題!若是晚輩負責防護陣眼,絕不會讓其出事的。”韓立只是稍加思量,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陣眼的得失固然會影響這次大戰的最終結果,但是韓道友的自身安危,對我們人族來說卻是更加的至關重要。若是在防守時真來了不能抵擋的強敵,你儘管自保的先撤走再說。否則你若出事了,這一戰即使取勝了,但對我們人族來說還是得不償失的。”莫簡離卻搖搖頭,凝重的叮囑道。   “多謝前輩厚愛,晚輩知道如何去做了。”韓立先是一怔,但馬上正色的回道。   “好,總之這一次大戰中,道友的任務先是保全自己,然後纔是盡力守住陣眼所在。以韓道友和蟹兄的聯手,相信除了魔族聖祖本體親至,否則絕無問題的。我可聽敖嘯兄說過,你先前二人聯手,可曾經和元剎那魔頭對峙而不落下風的。”莫簡離先是點點頭,接着又忽然一笑的說道。   “敖嘯前輩之言,有些誇大了。當初晚輩和蟹兄也不過是勉強自保而已,最終還是靠敖嘯前輩之力,才讓元剎退走的。”韓立自然謙遜異常。   “不管怎麼說,這也說明你和蟹道友聯手之後,幾乎已經可以傲視大乘以下的一切存在了。不過這一次防守陣眼,除了你外,木族和夜叉族也會各派一合體等階存在過去。畢竟我和敖嘯道友雖然覺得你帶着蟹道友就綽綽有餘了,但這兩族卻還不清楚你的神通,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莫簡離忽然又口氣一變的說道。   “夜叉族和木族的高階存在嗎?這也很正常!不過我三人同時在場的話,倒底以誰爲首?”韓立雙目一眯,沒有感到意外的反問道。   “嘿嘿,我等修道之士,自然是誰的神通大,誰說的話管用了。雖然我不知道木族和夜叉族會派何人過去,但想來也絕不可能在實力上壓到你的。但是那名高階木族對木界絕陣肯定頗爲了解,若是牽扯到整座大陣禁制上的問題,你還是多問一下應該沒錯的。”莫簡離大有深意的言道。   “晚輩明白了。但不知晚輩何時開始行動?”韓立神色微微一動後,輕吐一口氣的問道。   “有木族的三十六顆後備聖樹,整座絕陣佈置要簡單了不少,但仍要花費一些時間。最主要的是,要將魔族大軍全都引誘到此陣中才行。故而老夫和莫簡離等人會先跟着大軍出發,會用盡一切辦法將魔族大軍引誘出來。而韓道友則跟着佈置法陣的第二波隊伍出發,並最終在預定好的地點佈置這座木界大陣。只要大陣一成形,你就立刻帶人入駐陣眼處,開始防護起來。”莫簡離徐徐的說道。   韓立想了一想後,自然沒有其他意見的點頭稱是。   而莫簡離一交待完韓立的任務後,也並未在韓立住處多逗留什麼,很快就起身的告辭離開了。   韓立自然一直送到了門外,並在大門處望着莫簡離遠去的背影,笑容一收的沉吟起來。   半個月後,整座木棉城忽然間各種波動大起,轟鳴聲震天,一道道刺目光霞更是從城中各層沖天而起。   而在霞光中,一隻只戰車,巨舟紛紛從城中昇天而起。   在這些巨大飛行法器上,則站着密密麻麻的各族衛士,其中不但有人族妖族和木族,更有夜叉族、靈族等其他幾個種族。   這些衛士雖然種族戰甲均都不同,但是均都筆直的站在法器表面,自然身上一股股驚人煞氣四散而開。   木棉城中轟隆隆聲不斷,從城中升起的戰車巨舟更是連綿不絕,不久後就遍佈大半天空,黑壓壓的一片下,足足數以萬計的樣子。   這時,木棉城中轟鳴聲忽然一頓,接着整座城池晃了幾晃,接着百餘座彷彿島嶼般的龐然大物一下從木棉城各處徐徐的冒出,形態各不相同,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第兩千一百五十四章 二號陣眼   這些龐然大物,有仿若宮殿般的巨大殿閣,也有小山般的蜂巢狀島嶼,更有一團綠濛濛光影直接幻化成的巨大雲團。   這些巨大東西上面,同樣載滿了各族聯軍,並在高空中略一停頓後,就在那些飛車戰舟簇擁下,密密麻麻的離開木棉城上空,轟隆隆的向遠處飛動而去。   離開的聯軍足足帶走了木棉城近半的精銳力量,三大大乘也均在其內,並且還會在魔族邊界處,再和其他幾支從其它城池支援來的力量匯合一起,並最終形成一支真正可以和魔族大軍相抗衡的力量。   韓立並未隨同這支部隊離開,只是在莫簡離等人率隊離開的時候,站在閣樓上空遠遠眺望了一會兒後,就神色平靜的返回住處繼續修煉去了。   五日後,原本已經安靜下來木棉城再次騷動起來,另外一支以木族本族力量爲主的聯軍又紛紛彙集一起,也準備離開木棉城。   這時,正在閣樓頂層閉目打坐的韓立,神色微微一動後,停止了運功,並睜開了雙目。   片刻後,樓梯處腳步聲傳來,朱果兒走了上來,並衝韓立恭謹的說道:   “韓前輩,木族派人來請前輩過去。”   “我知道了。你修爲還太低,這一次大戰,你就留在木棉城吧。等大戰結束後,我再回來帶你返回族中去。”韓立用吩咐的口氣說道。   “是,果兒謹遵前輩之言。”朱果兒聞言先是一怔,但馬上從韓立話語中聽出了不容違抗的口氣,當即低首的答應下來。   韓立略點下頭就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向閣樓下走去。   當他來到一層大廳的時候,蟹道人正在大廳一角地面上,靜靜的盤膝而坐,臉上絲毫表情沒有。   而在大廳中間,一名肌膚碧綠的木族青年,則正有些不安的站在那裏。   韓立目光只是一掃,就看出這木族青年不過有元嬰期修爲,並且纔剛凝結元嬰成功的樣子。   “拜見韓前輩,晚輩奉大長老之名,特來請韓前輩動身的。”這木族青年一見韓立出現,慌忙上前兩步,並深施一禮的說道。   “大長老?貴族大長老不是已經在聖樹中休養嗎?”韓立雙目一眯緩緩的問道。   “回稟前輩,現在我們木族大長老職位暫時由子寒長老代理。”木族青年低首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前邊帶路吧。蟹兄,一起走吧。”韓立不動神色的點點頭,又衝蟹道人招呼一聲。   蟹道人沒有開口回答什麼的,但是身軀一個模糊後,就一下無聲的出現在了韓立身後。   那名木族青年見此情形,自然嚇了大跳,但在韓立目光示意下,卻不敢多問慌忙向門外走去。   在他來領下,韓立帶着蟹道人走出了閣樓,目光往高空一掃下,立刻就看到了騰空而起,靜靜懸浮在高空中的十幾座千畝大小的青色雲團。   在雲團上面隱約可見一些閣樓亭臺,並且衆多的各族衛士正匆忙在上面進出個不停,彷彿在從木棉城往這些青色雲團上在搬運什麼東西。   韓立只看了幾眼就將目光一收,遁光一起下,就跟着木族青年往空中最大的一座青色雲團激射而去。   蟹道人則緊跟其遁光之後。   片刻工夫後,韓立遁光一斂的出現在了雲團上一座通體用淡黃樹木搭建而成的平臺上。而在平臺一端盡頭處,則有一座百餘丈高的翠綠色大殿。   在大殿入口處,赫然有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木族衛士守在那裏。   “韓前輩,代理大長老就在殿中等候幾位前輩呢。”木族青年小心的解釋幾句。   韓立打量了大殿幾眼,神念往裏面一掃而過後,立刻感應到了裏面幾個不弱的氣息後,嘴角微微一翹後,就示意木族青年繼續帶路的走了過去。   顯然大殿前的那些木族守衛都認得木族青年,當他們過來時,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但當片刻後,這些守衛一感應到韓立身上散發出的深不可測靈壓後,原本木然臉孔上均都一變起來,望向韓立目光不覺帶有了絲絲的畏懼。   甚至當韓立從這他們中間走過的時候,這些木族守衛不覺的躬身低首起來。   雖然種族不同,但在面對真正強者的時候,這些木族衛士所流露出的敬畏是絲毫不比在面對本族強者時少上多少的。   但就在這時,韓立卻忽然嘴脣微動的衝身後蟹道人傳音了幾句。   蟹道人雙目微微一閃,驀然腳步一頓的停了下來,然手雙手一背的向殿門側走了過去。   那些木族守衛見此,都有些詫異起來,但互望了一眼後,卻誰也沒有開口說什麼。   而就在此時,韓立就在木族青年帶領下穿過一條走廊,進入殿堂的正廳中,目光向裏面隨意的一掃而去。   在數十丈大廳中,赫然只有寥寥三人而已。   代表主人的主座上,坐着一名滿頭紫發的木族老者,合體後期修爲,形容枯瘦,身披一件綠袍,但腰間繫着根半銀半金的腰帶。   在木族老者左右兩側的下方,分別坐着一名身穿銀色甲衣的木族大漢以及一名身材高挑的黑衣少女。   這二人也都是合體中期的修爲。   而大漢身材異常魁梧,幾乎比普通木族高上兩頭,額頭有幾道深深皺紋,兩眼無神,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   黑衣少女,則十七八歲模樣,頭生一對黑色短角,面容秀麗,但神情冰冷異常的。   一見韓立走了進來,原本正在交談的三人,均都閉口的將目光掃了過來。   “韓兄吧,老夫早就聽莫前輩說過道友神通十分了得,這次大戰能得道友相助,真是本族之幸!”木族老者看清楚韓立修爲真是合體後期後,頓時滿面笑容的站了起來,並遠遠一抱拳。   “韓道友,草疾有禮了!”   “你就是韓立,從修爲上看果然比我和草道友實力都強上許多,妾身是夜叉族的妃筱汐。”   其餘二人在感應到韓立修爲在他們上後,也神色各異的站了起來,同樣一禮的說道。   “韓某來的有些遲了,讓三位道友久候了。”韓立不動聲色的回禮道。   “韓兄請坐,我正和二位道友商談陣眼守護的事情。到時草道友和妃仙子將會和韓兄一組,共同守護同一處陣眼的。”木族老者先招呼韓立坐下又笑着說道。   至於那名木族青年,則在木族老者示意下,早恭敬的倒退出了廳堂。   “到時能有草道友和妃仙子相助,韓某守住陣眼也多了幾分把握。”韓立打了個哈哈,一副已經將草疾和妃筱汐看做自己副手的樣子。   以其穩壓其他二人的修爲境界,在這時自然無需客氣什麼,否則到時反而會束手束腳的。   木族大漢聞言,目光微微一閃但臉上絲毫異色沒有,倒是那黑衣少女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鼻中不禁輕哼了一聲。   “哈哈,以三位道友的聯手之力,在下也相信那處陣眼肯定會固若金湯的。不過三位駐守陣眼處除了是保護其不受魔族攻擊外,還另有一個重任在身的。”木族老者話語略停頓了一下後神色肅然的說道。   “另有重任?我接着任務時怎麼未從我族大長老那裏聽說過此事?難道是貴族臨時增加的!”黑衣少女眉頭一皺,有些不快起來。   “這個當然不是了,說是重任其實到時候主要是草道友的任務,韓兄和妃仙子的任務仍然是守護好陣眼即可了。”木族老者卻毫不在意的解釋道。   “哦,草道友到時倒底要做什麼事情,子寒兄可否先介紹一二。”韓立也頗有些興趣的問了一句。   “其實沒什麼,不過是木界大陣的一些精妙變化,恐怕需藉助三處陣眼的一些力量,到時會需要有人操縱陣眼與整座大陣加以配合一下而已。而有關操縱陣眼變化的法訣已經傳授給了草疾等三人。只不過在他們激發陣眼力量的時候,還是需要其他道友多加守護一二的。”木族老者含笑的說道。   “原來如此,這個自然沒有問題。木界大陣原本就是貴族的鎮族大陣,陣眼自然還是由貴族之人操縱才合適的。”韓立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妾身也沒問題,陣眼就交由草兄負責就是了。”黑衣少女思量了一下後,也點下頭的答應下來。   “好,我就知道二位道友肯定會鼎力相助。那一等大陣佈置好,這二號陣眼,就真全交給三位了。”木族老者大喜,再次起身衝韓立三人一禮的說道。   “子寒長老放心!”   “不敢,我等自會盡力的。”   韓立三人自然也起身回禮一番。   接下來的時間,木族老者又叮囑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最後又分別給韓立三人各自一枚玉簡,裏面分別記載了木界大陣的一些禁制變化,讓三者分別熟記在心。   到時萬一真有強敵闖到了陣眼處,讓他們也可藉助禁制之力加以禦敵的。   當交代完一切事情後,木族老者又一聲吩咐,喚來三名木族人,將韓立三人在巨大雲團上其他建築中分別安排了一個臨時休息的地方。   畢竟從木棉城到佈置大陣的地方,還有好長一段路程。   在此之前,韓立這些人自然需要先好好養精蓄銳一番的。   半日後,高空中轟隆隆聲再次響成一片,十幾座巨大雲團一動之下,就在數千只飛車戰舟簇擁下也離開了木棉城,直奔魔族佔領區域方向飛馳而去。 第兩千一百五十五章 絕陣成   大半月後,一座巨型青色雲團上空,韓立面無表情的站在一座高塔狀的建築頂端,向下方一片蔥綠色山脈望去。   在兩側,妃筱汐和草疾二人站在稍後些的位置,同樣向下方眺望着。   附近虛空中除了上百隻飛車戰舟附近來回巡邏外,其餘的巨型雲團赫然全都蹤影全無了。   這片山脈並不算多大,只有方圓百餘里的樣子,但此刻山脈中幾座高大山峯上到處可見遁光閃動,並且密林山石之間隱約可見無數人影晃動,一座座高臺拔地而起。   在這些高低不一的石臺,均都繪製着淡銀色的靈紋,上面更是均插滿了碧綠色的幡旗,並散發着淡淡靈光。   但若是仔細查看就可發現,這些高臺竟然均豎立山中幾條不多的靈脈之上。   而以幾座山峯中心處的一座山谷之,一顆千餘丈高的擎天巨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着,幾乎每一時都可長出尺許之高,體形幾乎已經和附近山峯相差無幾。   在巨樹四周地面上,卻繪製有一座百畝大小的淡綠色法陣。   有百餘名元嬰期以上的木族人盤坐法陣之中,正手中掐訣,雙目緊閉的在催動什麼。   以山谷爲中心,所有高臺隱約聯結一氣,讓整座山脈的天地靈氣都瘋狂般的往山谷中匯聚而去,並在附近空中處幻化成一道道數十丈長的五色虹橋,豔麗之極!   不光此地,在離山脈十幾萬裏外另外幾處相鄰的小型山脈處,同樣有一棵棵巨樹正在山脈隱祕處飛快生長着,附近也有無數法陣高臺在飛快修建之中。   若是再從更高的虛空中往下望去,就可發現方圓百萬裏的大地中,這種以小型山脈爲中心修建的巨型法陣,足有三十六座。   它們雖然尚未完全修建而成,互相之間排列位置卻極其玄妙,隱約又組成另外一座讓人一看就頭暈目眩的超級法陣。   這時,超級法陣範圍內的天地元氣卻已經被調動而起,各種波動更是若隱若現的在虛空中開始泛起閃現。   整片區域不覺充斥着一種厲煞之氣!   在青色雲團之上,韓立忽然淡淡的開口了:   “按照現在進度,陣眼完工也不過幾天的事情了。到時候一旦完成,就將這座‘青光島’落下,並激發所有的防護禁制,進入完全的防護狀態。”   “這些自然是應該做的。但這木界大陣佈置的時間之長,有些出乎預料之外,聽說其他兩處陣眼的佈置,還沒有我們這邊進度快,不會因爲時間上不夠,而耽誤了大事吧?”妃筱汐目光往韓立這邊掃了一眼,也冷冷的說道。   “昨日我剛剛收到消息,前面大軍纔剛剛和魔族開戰了,並按照約定好的計劃,正在設法將魔族大軍往我們木界大陣處引誘。他們就算來的再快,起碼也要十餘日的工夫才能到達此處的。而到那時,大陣早就已經徹底完成了。我倒是擔心木界大陣是否真有傳聞中的威能,真可以重創魔族大軍的!”韓立卻不以爲意的回道。   “二位放心,這木界三十六天絕陣就算不動用後備聖樹,威能之大也是深不可測的。現在再以三十六顆聖樹埋入陣中,威能更是一下狂增數倍,就是大乘存在孤身一人陷入其中,也無法輕易脫身的。至於那些普通的魔族,在此陣力量下絕對是不堪一擊的。”草疾笑了一笑,很有自信的說道。   “貴族願意一次犧牲三十六顆後備聖樹,想來此陣的確玄妙萬分的。但就算道友之言不假,對這大陣很有自信,魔族那邊也同樣不容小瞧。特別是那些魔族聖祖,一個個均都魔功通天,修煉衆多化身,極其不易對付的。”韓立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   “魔族聖祖縱然厲害,自然會由我族大長老和貴族莫長老他們出手牽制的,我們何必杞人憂天。”妃筱汐仍冷聲的說道。   “嘿嘿,桑前輩他們也許可以牽制住魔族聖祖本體,但是那些化身的話卻多半無法顧及了。我若沒想錯的話,到時候魔族一方真要派人破陣的話,多半就是這些聖祖化身出手的。”韓立卻一笑的說道。   “聖祖化身?”草疾和妃筱汐聞言,臉色均都微微一變。   “怎麼,二位道友和這些聖祖化身都交手過了?”   二人神色自然無法瞞過韓立眼睛,神色一動下,大有深意的問了一句。   “魔族全面入侵的時候,我當年曾經和一名修爲差不多的族人,遭遇過一名聖祖化身,結果大戰一場後,一死一傷,在下差點就小命不保。”木族大漢臉上的懶散神情一下消失了,目中閃過一絲恨意的說道。   “我雖然沒有遇過聖祖化身,但是我不少親友隕落在他們手中。若是讓我碰到這些化身,一定要親手會一會它們。”妃筱汐則面色冰寒的言道。   “妃仙子,聽我一言!你若真是單獨一人碰到了那些聖祖化身,最好還是扭頭就跑的好。否則只是白白犧牲而已。”木族大漢卻苦笑一聲的勸說道。   妃筱汐卻哼了一聲,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明顯沒有聽進去的樣子。   “草道友也不必驚慌!若是這木界大陣真像你所言那般玄妙,藉助此陣的禁制之力,我們也並非沒有和這些聖祖化身一戰的力量。當然這是指一對一的情況下。若是一口氣來的太多,說不得只有另想辦法了。”韓立淡淡的開口了。   “另想辦法,韓道友莫非還準備了什麼後手不成?”草疾雙目一亮,不禁問道。   妃筱汐也有些意外起來。   “既然在下被派來鎮守這二號陣眼,自然事先也做了一些準備的。但到時是否真能應對了強敵,卻不太好說的。”韓立摸了摸下巴,輕描淡寫的回道。   “韓兄原來真有了其他準備!如此的話,草某就安心多了。”木族大漢長出一口氣,神色真的爲之一鬆。   “聽韓道友口氣,似乎對這些魔族聖祖化身頗爲了解,難道也和他們曾經正面交手過不成。”妃筱汐卻驀然的問道。   “韓某的確和他們遭遇過幾次。”韓立沉吟了一下後,才平靜的回了一句。   “但不知韓道友勝敗如何?我可聽說這些聖祖化身可比一般合體後期要厲害的多。”妃筱汐眸光閃動,口中絲毫不放的追問道。   “曾經殺過兩三個,但也被其他化身追殺千萬裏之遠過。”韓立神色絲毫不變,但口中說出的話語,讓夜叉族少女和木族大漢均都目瞪口呆起來。   “韓兄曾經斬殺過魔族聖祖化身……哦,在下明白了,肯定韓道友統率過族中大軍,這才能憑藉大軍之力將那些聖祖化身硬生生困死的。”草疾馬上又有些明白般的說道。   妃筱汐聞言,也不覺有些恍然了。   以韓立的合體後期修爲,若是再借助大軍之力,圍殺一名聖祖化身倒真有幾分可能了。   “嘿嘿,以前的事情都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若是聖祖化身真一口氣來的頗多,二位道友藉助大陣之力各自纏住一名就行了。其他的,全交給韓某應對就行了。”韓立嘿嘿一笑,沒有直接回答木族大漢所問,反而胸有成竹的說道。   “既然道友如此有把握,那到時就多靠韓兄處理了。”草疾心中還有些驚疑,但口氣卻不覺帶了一絲敬畏,並表明了防守之事就以韓立爲馬首的意思。   畢竟不管韓立當時擊殺聖祖化身時,是否藉助了族中大軍之力,但既然敢在他們二人面前說出來,這個戰績自然不可能有假的。   “只要道友真有辦法應對其他的聖祖化身,小妹自然也甘願聽從吩咐的。”妃筱汐神色陰晴不定的變化了一番後,終於也微微一躬身的說道。   “好,既然二位道友信的過在下,韓某自然也會竭盡全力的。”韓立微微一笑,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韓立終於正式確立在這二號陣眼的統率地位。   在接下來的數日中,韓立三人開始輪流監察着下方陣眼的佈設。   五日後,二號陣眼附近的層層法陣禁制,終於全部完工了。   所有木族衛士和大量陣法師紛紛返回了巨大雲團上的各種建築中。   而青色雲團在韓立主持下,轟隆隆的從高空一落而下,正好落在擎天巨樹所在的山谷旁邊。   與此同時,擎天巨樹只是光芒一閃,頓時附近的天地元氣爲之滾滾騷動起來,無數淡綠色光點從虛空中狂湧而出,然後紛紛的沒入整條山脈中。   一陣連綿不絕的轟鳴後,所有高臺上陣旗一陣地動山搖般的晃動後,頓時一層層光幕憑空整齊的浮現而出,接着陣陣綠氣從山脈各處狂湧而出,瞬間將所有山峯都淹沒進了其中。   到了此時,二號陣眼的防護禁制全都激發而起,而在後備聖樹的加持之下,此處密密麻麻的法陣禁制,即使一般的合體修士進入其中,也是有來無回。   半個月後,其餘山脈的法陣也先後的完工,整座木界三十六天絕陣終於完整的激活成功,將百萬裏地域全都幻化成了殺戮之境! 第兩千一百五十六章 木靈八子   從陣眼形成的那一天起,韓立三人爲了怕高階魔族偷襲,也不再住在雲團建築中,而是均都在擎天巨樹下盤膝打坐起來。   陣眼既然是以這棵後備聖樹爲基礎佈置的,在它未被摧毀前,陣眼自然就可安然無恙的。   至於其餘跟隨來的數千各族衛士,也被平均的分配到附近的幾處山頭上,正好將陣眼所在山谷拱衛其中。   而蟹道人,韓立卻一直讓其藏身在巨型雲團的某一建築中。   以這頭黃金蟹的修爲,模擬一名人族的中階修士氣息,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除了大乘期存在外,一般修煉者根本看不出其真正的修爲。   故而先前草疾和妃筱汐雖然在韓立身邊見過蟹道人幾次,卻絲毫沒有在意,反將其當成韓立的某一親隨了。   而自從大陣成形後,有關前方聯軍和魔族大戰的情報,每日不斷的傳來。   韓立等人雖然坐鎮陣眼處,也能及時的掌握前方情形。   而按照所得消息判斷,聯軍和魔族大軍在邊界處一口氣發起了七數慘烈大戰,雙方均都損傷接近了五分之一的力量後,聯軍纔開始不漏痕跡的後退而去。   這一次,魔族一方仍出現了三大聖祖本體,聖祖化身則有二十多名,魔尊等階存在更有數百之多,在高階力量上穩穩的壓住聯軍一頭。   外加聯軍事先早已動用了無數迷惑手段,故而大軍後撤並未引起魔族一方懷疑,一見對方略露出敗像,當即氣勢洶洶的壓了上來。   聯軍一方則也沒有表現出一瀉千里的趨勢,而是在此後邊戰邊退,仍不停組織力量和緊追而喜愛的魔族大軍每日大小戰鬥不止,讓戰場不知不覺中往木界大陣處徐徐靠近。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消息的傳遞也從每日一次,變成每日兩次、三次……   魔族大軍已經漸漸逼近了木族全族之力佈置下的絕陣。   在木界大陣籠罩區域的一座巨峯中,一座臨時搭建而起的巨大平臺上,木族臨時大長老筆直的站在上面。   在他前方不遠處,有一個不過四五丈大的法陣,四周則盤坐着八名滿臉皺紋的木族老者,均都雙目緊閉,一手託着一塊白色木盤,一手飛快衝盤中點指不停。   而從這些木盤上,則不時放出一道道白色光束,在法陣上空凝聚一團,形成一片不小的光幕。   木族臨時大長老,則聚精會神的望着光幕上的一切東西。   而在光幕中,赫然有無數密密麻麻的光點遍佈其上。   所有光點大都分成綠紫兩種顏色,時而交織混在一起,時而又快速飛開,彷彿行軍打仗一般,變幻莫測不已。   不管如何變化,兩種光點都在徐徐的往同一方向後退,並最終落入到某一個巨大圖案中,然後同時一閃之下,光點就全都憑空的消失了。   這時,八名木族老者雙目一睜,手中木盤一光芒一斂後,光幕頓時寸寸的潰散開來。   “不錯,這一推算結果,仍然很順利,又辛苦幾位大師了。”木族臨時大長老見此情形,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竟對那八名木族老者十分客氣的說道。   “沒什麼。這一戰關係到我們木族的生死存亡。我們木靈八子身爲族中一員,自該儘自己的最後力量。不過現在結果,只是在當前條件所作的演算,若是後續條件或者魔族大軍動作一旦有變的話,這結果就很可能立刻不同的。”其中一名木族老者則輕咳一聲的回道。   “老夫自然知道此事的,所以今後幾日極爲關鍵,還要多多麻煩八老每日都推算一次,以防止大戰方向超出掌控之外。”臨時大長老,雙手一抱拳,神色肅然的說道。   “我們八人雖然在卜算上都有一些天賦,平時也可預測推算一些事情。但這一次大戰牽扯到強大存在無數,其中超出推算外的其他因素也實在太多了。我八人也只能盡力而爲罷了,推算結果也只能給長老會做一個參考而已。”那名開口木族老者,搖搖頭的說道。   “這一點,老夫也心中有數的,但有八位道友相助的話,在下心中總算能稍微踏實一些的。”臨時大長老則苦笑一聲的回道。   雖然像這種牽扯到百萬人以上的大戰,根本無法真用卜算之術來直接預測勝負結果,但是藉助些許推算預測之力,來演繹出大戰的走向,並提前作出一些較爲準確的判斷,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而這八名木族老者,就是在木族中卜算能力最負盛名的八人,並被長老會直接封爲木靈八子,爲木族不知立下多少過功勞的。   這木靈八子也因爲以前推算過多,壽元消耗過巨,外表才變得如此蒼老不堪的。   但也因此,木族在以前和魔族的交鋒中一直將這八人雪藏,沒敢輕易動用。   可這一舉動,卻讓木族原來大長老一個不慎的掉入魔族陷阱中,不但身負重傷,還一下丟掉了族中大半領土。   所以在這一次事關木族存亡的大戰中,木族長老會再也顧不得其他的,將這木靈八子又請了出來,用來推算戰場形勢,以防再有意外出現。   當木靈八子很快從高臺上告辭下去後,附近的其他幾名木族長老則一湧而上的將臨時大長老圍了上來,開始神色凝重的商討一些重要事情來。   同一時間,在原先木族和魔族佔領地交界的高空中,莫簡離整個人化爲了一道銀濛濛虛影,身體四周則有畝許大的一團雷雲在附近翻滾起伏,無數銀色電弧從雲中迸射而出,又化爲無數電矢的向對面狂射而去。   剎那間,空中盡是雷鳴之聲,電光狂閃不已。   而在十餘里的一個山頭上,有一口百餘丈長的漆黑巨劍,穩穩的倒插在山峯之上。   在巨劍劍柄之上,赫然有一名身披墨綠色披風的枯瘦魔族男子,正兩手齊楊的放出一道道冰寒劍氣!   每一道都有數十丈長,在附近虛空縱橫交錯之下,將所有射來的銀色電矢全都掃蕩一空。   一座巨型湖泊上空,兩隻彷彿小山般的巨狼虛影交纏一起的瘋狂撕咬着。   一隻通體銀白,三百丈長,四爪生風,口噴絲絲白芒。   一頭渾身漆黑,兩眼噴火,口吐團團煞氣!   兩頭巨狼一爪抓出,嗤嗤聲大響,虛空一下多出數道長長白痕,彷彿直接被撕裂開了一般。   再一口咬出,頓時身前傳出爆鳴般的巨響,一股股氣浪狂卷而出,憑空生出一道道白茫茫颶風來。   兩頭巨狼虛影貼身爭鬥之下,顯然的異常慘烈,但無論龐大身軀受到對方何種巨大創傷,只要體表光芒一陣流轉,就各自恢復如初了。   而這場狂暴爭鬥波及範圍之廣,幾乎將方圓百里內的一切山峯密林均都化爲了平地。   附近一座小山的山腹中,敖嘯老祖盤坐在一座臨時法陣中,兩手掐訣,雙目緊閉,身軀散發着淡淡的銀光。   相隔萬里外的一片沼澤千丈深地下中,元剎同樣一動不動的盤坐在一片臨時開出的密室中,四周均都黑乎乎一片,唯獨其身上浮現出一道道紫黑色魔紋,並微微的閃動不已。   在一處神祕空間中,兩個巨人般存在相隔數里的遙遙相對着。   一個身高十丈,肌膚赤紅異常,頭頂一對漆黑彎角,背生一對赤紅肉翅,瞳孔是淡金色的,雙手抱臂的冷冷的望着對方。   對面則是一個肌膚漆黑,通體銘印着一道道金銀色魔紋的野人般巨人,赤裸着上半身,腰間除了出了一件皮裙外,竟然再無任何遮擋之物。   而這野人兩手握拳,瞪着兩隻牛眼般的巨大眼珠望着對手。   二者雖然都在虛空中一動不動,但身上都散發着驚人的氣勢。   而在兩者之間的虛空中,兩隻渾身血紅,形態似狼似猿怪物正和三頭金色巨虎纏鬥在一起。   一邊血氣滾滾,身形在妖氣中彷彿鬼魅般的變化不定,一邊口中吼聲震天,金色爪芒暴雨般激射而出,竟一時間也分不出高低來。   顯然就像聯軍事先規劃的一般,魔族一方現身的三大始祖本體,此刻均被莫簡離等三大大乘硬生生的拖住了。   他們互相忌憚之下,均都無法分身相助各自大軍去。   偏偏這時候,數以千萬的魔族正被聯軍一點點的引向木界大陣方向去。   沒有聖祖本體坐鎮的魔族大軍一旦墜入禁制中,超級大陣威能全開之下,魔族一方死傷慘重可想而知了,似乎一切都在向有利聯軍方向發展着。   但幾乎同一時間中,一支由上千輛魔族飛車組成魔族隊伍,正在沿着戰場邊緣處往聯軍大後飛快的潛行飛遁着。   這些飛車均都三角形狀,通體灰白,表面銘印有彷彿雲霧般的詭異魔紋。   飛車上的近萬魔族則是統一蒙面披袍,兩手空空,一絲肌膚都未外露,面布上僅露兩隻冰冷的血紅眼珠。   更詭異的是,如此多魔族卻均一動不動的站在飛車中,靜悄悄之下,整支隊伍一絲聲響都未發出,竟彷彿幽靈般的無聲前進着。 第兩千一百五十七章 木族大戰(一)   在這隻隊伍中心處,卻赫然有一輛比其他飛車巨大數倍的漆黑魔舟,大半部分多被淡淡魔氣圍繞其中,裏面隱約可見一些同樣打扮的蒙面魔族。   只是這些魔族身上氣息,明顯比其他飛車上魔族更強大幾分樣子。   “離木棉城還有多長時間!這一次,好不容易將對方三名大乘全都調開了,我也花費巨大代價才瞞過木族耳目悄悄返回靈界,故而此次行動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巨舟上魔氣中,忽然傳出了一個蒼老聲音。   “回稟吞天大人!以現在速度到達木棉城大概還有半個月的路程!”另外一個男子聲音,恭敬之極的回道。   “哼,不行。速度太慢了,元剎他們可不一定能拖住那三個老鬼太長時間的。加快遁速,必須在十天之內飛到木棉城。只要毀掉城中的木族聖樹,木族自然也無任何能力保住剩下領土了。那顆聖樹對木族的重要,遠超乎你們想象的。”蒼老聲音毫不感情的吩咐道。   “可是吞天大人,現在速度已經是‘弧月飛車’在潛行下的最快遁速了,再提升的話,恐怕就無法瞞過木族佈置的耳目了。”那個男子卻一聲猶豫的回道。   “沒關係!異族大軍現在已經開始潰敗,現在正在四下收縮力量的後撤中。我們只要小心一些,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再說,有老夫親自坐鎮這裏,就算真發現了木族的探子,又怎會讓他們活着將消息發回去。”蒼老聲音冷笑一聲的說道。   “既然吞天大人肯親自出手的話,自然就沒問題了。小的這就傳令下去!”魔族男子一下大喜的回道。   一小會兒工夫後,黑色魔舟和所有飛車一顫之下,遁速一下大增起來,但同時也傳出了低低的嗡鳴,再也無法保持原先的寂靜了。   七日後,正在擎天巨樹下盤坐的韓立,忽然神色一動,一下睜開了原本緊閉的雙目。   幾乎同一時間,盤坐在他兩側的一男一女也從入定中甦醒了過來。   三人均都不言一句,同時往一側天空高處望去。   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天空盡頭處就響起了破空聲!   青光一閃,一道數尺長劍光激射而至,並在幾個閃動後,並直奔山谷中的巨樹處激射而來。   韓立雙目一眯,二話不說的單手往遠處招。   劍光一下到了山谷上空,一個盤旋後,往巨樹下一落而去。   韓立五指一抓,青光一斂,手中頓時多出了一口數寸長的青小劍虛影,裏面赫然包裹着一塊白色玉簡。   兩手一搓,手間青光一散,只剩下了那枚迷你玉簡來。   韓立用兩根手指將玉簡一夾而起,往額頭上一放,神念瞬間往其中一探而去。   旁邊草疾和妃筱汐則肅然的也望了過去。   片刻工夫後,韓立將玉簡一拿而開,並順手扔給了木族大漢,才淡淡的說道:   “一個時辰後,魔族大軍將會正式進入大陣處。整座絕陣要在半日正式激發木界之力,將三分之二的魔族都要困死在其中。”   “魔族果然上當了。只要能將這部分魔族全滅殺在陣中,聯軍一方即使無法反攻所佔領地,但也能讓魔族元氣大傷,一定時間內再無力發動下一輪攻勢了。”草疾看完玉簡後,臉上也露出大喜之色的言道,並也將玉簡交給了妃筱汐。   “既然這樣,我們按照命令,到時準時催動法陣之力。只要三十六處陣羣同時發動,陷入大陣中的這些魔族絕對有死無生。”妃筱汐神念往玉簡中一掃而過後,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的說道。   “這個自然。不過在大陣禁制全都激發後,我們這裏也開始只能進不能出了,讓其他人都給我提高十二分的警惕來。”韓立目光一閃,淡淡的吩咐一聲。   “是,草某馬上傳令下去,並親自再安排一下人手的佈置。”草疾不加思索的答應一聲。   這裏守衛力量還是以木族人爲主,自然由這位木族合體親自下令比較合適一些的。   “那小妹去檢查一下禁制情況,看看還有什麼遺漏或不妥的地方嗎?”妃筱汐也主動提出的說道。   “好,那就多辛苦二位道友了。韓某在這裏坐鎮,二位一發現有什麼異常,可立刻通知我一下。”韓立點點頭,並沒有反對的意思。   於是下面,木族大漢和夜叉族女子均站起身來,各自騰空的飛遁而去。   韓立則在樹下再次閉上了雙目,神色平靜如初,彷彿真未將魔族大軍將到事情放在心中去。   ……   半日後,百萬裏的大地忽然陣陣轟鳴聲傳來,以三十六處法陣爲中心的大片區域,同時從大地中生出一顆顆參天巨樹來。   每一顆都有水缸粗細,並拼命狂漲巨大,轉眼間就化爲百餘丈之高,竟將這些區域均都化爲了一望無際的一片片林海。   那些已經被引入法陣中的各支魔族隊伍,無論飛行法器還是本身飛行遁術,在虛空中陣陣無形禁制下,剎那間紛紛失靈的從高空墜落而下。   只有那些煉虛以上的魔族,才仍可勉強的在高空中懸浮不動,但是相比平時消耗法力也一下激增數倍以上,並無法飛的太高。   雖然大部分魔族均都皮糙肉厚,從高空落下也沒有什麼損傷,但也讓魔族頓時一陣大亂起來。   相對魔族,異族聯軍一方對此異變卻早就胸有成竹,在禁空禁制出現前的一瞬間,早就提前的往地面紛紛一落而去。   林海中無數綠光閃動,原本密密麻麻的各族聯軍,剎那間的不見了蹤影。   即使合體期的魔族魔尊在高空用龐大神念在林海中掃描而去,竟也驚怒之極的絲毫收穫沒有。   多達數百萬魔族在深陷林海的同時,竟一時間找不到一名敵人了。   但下一刻,木界大陣的恐怖威力,纔開始呈現而出。   先是一股無法形容的詭異波動,突然同時從三十六處陣羣中心處一陣陣盪漾而開,並迅速捲過各處林海的每一處地方,無數精純之極的木靈氣憑空在樹木間浮現而出,並瘋狂的往一些特別巨大樹木中狂注而入。   “轟隆隆”之聲大響!   那些巨樹絲毫徵兆沒有的拔地而起,接着通體翠光閃過後,幻化成一隻只高約百丈的巨大樹人,一隻只巨大拳頭揮動下,就奔各處魔族殺了過去。   不光如此,魔族附近的其他樹木在或多或少也吸入一些木靈氣後,也紛紛枝葉大漲,或衝附近魔族一掃而去,或直接幻化出一根根原木的狂砸而去。   魔族不及防之下,當即慘叫聲連天,一下死傷無數。   但陷入大陣中的高階魔族也不少,當即反應極快的發號施令,頓時各處魔族訓練有素的紛紛匯聚成團,或合力祭出各種魔器,或擺出魔陣,竟暫時穩住了陣腳。   但這木界三十六天絕陣既是一族的鎮族大陣,自然絕不能僅僅只有這點威能,幾乎在這些魔族以一定代價剛剛將那些巨大木人和附近樹木全都清剿一空的時候,高空中一股股青波捲過之後,竟忽然間狂風大作,一道道白茫茫颶風憑空浮現而出,然後交織滾動下化爲一條條巨大風龍,張牙舞爪的衝下方魔族狠狠撲去!   風龍過後!   無數翠綠樹葉又憑空在高空浮現而出,陣陣清鳴之後,竟化爲一口口利刃,暴雨般的激射而下……   如此十幾波接連不停的禁制攻擊後,數百萬魔族當即死傷大半,尚存的魔族要麼是實力驚人,要麼是有神通不弱的高階魔族庇護,否則根本無法捱過如此兇猛的攻擊。   不過木界大陣縱然玄妙厲害,但一次針對如此多魔族發動如此大範圍的攻擊,所消耗能量自然驚人之極!   即使有大量靈石、衆多靈脈以及三十六顆後備聖樹提供精純靈力,在這十幾波攻擊後,大陣也再無力繼續發動攻擊了,只是勉強維持住困敵之效,緩緩等待能量的恢復。   按照大陣的吸納速度,下一次攻擊,起碼也要半日後了!   ……   木界絕陣外的魔族只覺前方綠光一閃,一層凝厚無比的綠色光幕一下無聲的浮現而出,彷彿天蓋般的一下將他們和前邊族人隔離了開來,並失去了聯繫。   這些魔族自然也一下變的驚怒交加,在一些高階魔族帶領下,當即就要衝光幕發起攻擊。   相信在如此多人合力攻擊下,這光幕縱然再玄妙也絕對抵擋不了多久的。   但就在這時,天蓋般的巨大光幕前,忽然間白光一閃,無數巨大光陣憑空浮現而出。   “不好,快攻擊,是傳送法陣!”一些高階魔族反應極快,馬上就認出了這些光陣的來歷,當即大驚的叫道。   但是這些命令明顯已經晚了!   光陣中白光霞閃過後,無數聯軍人影憑空在裏面浮現而出,鋪天蓋地之下,幾乎佈滿了整個天空!   下一刻,喊殺聲大起!   聯軍毫不猶豫的衝這些殘餘魔族部隊衝了過來。 第兩千一百五十八章 木族大戰(二)   魔族大軍大半都被困在了大陣之中,外面所剩自然遠遠不及聯軍一方,雖然絲毫沒有示弱的立刻組織力量加以反擊,但只是稍一交鋒小半日,衆多魔族組成的一個個巨大魔陣,就被無數法器法術組成的攻擊硬生生破掉了,殘餘魔族終於無法支撐的開始後撤起來。   各族聯軍自然趁勢的緊追不放,整個戰場形勢竟和幾日前一下顛倒過來。   ……   幾乎在魔族大軍剛開始潰敗的同一時間,在不知多遠處的地下密室中,正在催動法相所化魔狼和敖嘯老祖鬥法的元剎,腰間一團白光刺目耀眼起來。   接着一連串的黑色符文從中激射而出,併到了此女眼前處,化爲了數行漂浮不動的短訊。   元剎目光往這些黑色符文上漫不經心的一掃後,臉色驀然一下大變起來,口中發出一聲怒極的清鳴後,身軀一個模糊,竟一下化爲一道烏虹騰空而起,一閃之後,就洞穿密室屋頂不見了蹤影。   片刻後,烏虹從沼澤之地中激射而出,一閃的到了數千丈的高空中,再略一盤旋後,就要往木族領地方向破空而走。   但就在這時,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從更高處悠悠的傳來:   “元剎道友,你走的如此匆忙,是要去何地方?”   話音剛落,高空中忽然間一聲雷鳴,一道百餘丈長銀弧一劈而下。   “敖嘯老鬼,你敢攔我?”   烏虹中元剎雖然急於離開,但面對如此氣勢驚人的一擊,也只能無奈的遁光一斂在虛空中現出了原形,並單手往上一揚。   一道同樣百餘丈長的漆黑劍光一劈而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後,和巨大銀弧撞擊一起的同時消失不見了。   “你我爭鬥還未分出勝負,在下自然要多加挽留道友一二了。”   高空中波動一起,一團電光無聲的浮現而出,裏面隱約有一道人影若隱若現,面孔清秀異常,並略帶笑容,赫然正是敖嘯老祖親至。   “哼,看來你們早計劃好了,準備將我們三人全都拖在這裏了。但別高興的太早了,你們是否真能如願還是兩說的事情!”元剎臉龐上滿是怒容,口中一聲嬌叱後,單手一掐訣,肩頭一晃之後,竟一下幻化出十幾道一般無二的虛影,同時向不同方向激射而走。   “想走,哪是這般容易的。給我‘禁’!”敖嘯老祖目睹此景,臉色爲之一沉,口中一聲大喝後,一根手指往高空一點。   方圓十里內的高空忽然間爲之一顫,無數天地元氣滾滾一分後,竟從中浮現出一隻白濛濛的擎天玉碗,並向下方倒扣的一壓而來。   碗中五色霞光閃動,隱約可見無數斗大符文翻滾不定,同時從中噴出一股讓空氣都爲之一凝巨力。   下方籠罩的空間頓時一陣嗡鳴,虛空一模糊後,方圓百里的大地一陣地動山搖,竟直接沉下了數丈有餘。   同樣被這股巨力籠罩其中的十幾道元剎虛影,一個不及防下,遁光紛紛一黯,遁速變得遲緩了十倍以上。   而這時,敖嘯老祖才哈哈一笑,一隻手掌往頭頂一摸,天靈蓋一打而開,十幾道淡淡白光從中一噴而出,分別往元剎所化十幾道虛影激射而出。   只見這些白光在途中只是一滾後,就紛紛幻化成了十幾頭通體雪白的雙頭巨狼,並毫不猶豫的往虛影身上一撲而去。   元剎虛影大怒之下,手中魔氣滾滾後,紛紛祭出了各種魔器來抵擋。   一時間,敖嘯老祖和元剎聖祖再一次拉開了大戰,只不過這一次比起先前,激烈程度自然截然不同了。   但二者修爲實力相差不大,真要分出勝負來,顯然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   而且不光元剎這邊,其餘兩名魔族聖祖在收到前方魔族大軍失利的消息後,也被莫簡離和夜叉族大乘死死纏住,同樣驚怒之極的分身無暇。   與此相應的是,那些和魔族大軍一同被困在木界大陣中的高階魔族和十幾具聖祖化身卻趁着大陣禁制暫時停止攻擊的空隙,紛紛離開各部魔族的各自行動了。   對他們來說,若不趁着現在機會破除木界大陣,等此陣恢復能量後再次發動禁制攻擊後,現在殘存的魔族恐怕又要一下少掉大半而去。   畢竟隨着人數減少,大陣針對性也會提高起來,禁制攻擊絕對會一次比一次的更加厲害。   等到其他魔族全都被滅之後,這些高階魔族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捱過大陣禁制針對自己的全力絞殺。   故而他們明知破陣肯定艱難萬分,但也不得不硬着頭皮的深入大陣深處,去尋找破陣之法。   ……   十幾名煉虛等階魔族,在一名頂着牛首頭顱的合體期魔尊帶領下,在一片林海上空徐徐飛行着,一個個左盼右顧,均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難怪他們如此!   像木界大陣這等超級法陣,雖然現在不主動發起攻擊了,但是各種防禦禁制仍然層出不窮,一旦被觸發了,即使魔尊隕落其中也是毫不稀奇的事情。   更何況在大陣禁制影響下,神念之力根本無法探出百餘丈外去,這自然讓這羣離開大軍的高階魔族隊伍,更加小心幾分了。   一口氣飛行了百餘里後,一路上竟然絲毫事情都沒有發生,這羣魔族均都略鬆了一口氣,爲首魔尊一直提着的心也不覺放下了幾分。   眼看他們就要飛過一個小山頭的時候,在前邊探路的一名魔族忽然覺得眼前波動一起,一道寒光驀然一閃的浮現而出,頓時大驚的大叫一聲“不好”。   但未等他來及作何反應時,那寒光就一閃的一卷而至,脖頸上爲之一涼後,頭顱就立刻骨碌碌的滾落而下了。   “噗嗤”一聲,一團灰氣包裹一隻黑黝黝元嬰從無頭屍體中一衝而出,向後方激射而去。   但是寒光再一動後,就將元嬰捲入了其中!   一聲慘叫後,黑色元嬰當即被攪成了粉碎,徹底的從世間消失掉了。   其他魔族大驚的紛紛祭出了各自的防護魔器。   而就這時,附近虛空波動不斷,一道道一般無二的寒光閃現而出,密密麻麻的排列四周,足有上百道的模樣。   爲首魔尊雙目精光閃動,仔細凝望下終於看清楚這些寒光赫然是一口口尺許長的淡黃色木劍,但每一口卻均都散發着讓他也大感心驚的森寒之氣。   “小心,這些木劍的攻擊之力,絕不下於煉虛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位魔尊大喊一聲後,就急忙將全身法力一提,往一件傘狀護身寶物中狂注而入。   那件淡綠色魔器光芒大放下,頓時化爲一團綠濛濛虛影,將其護在了其中。   下一刻,四周寒光就在陣陣清鳴中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其他魔族驚怒之下,自然也是拼命催動各種護身寶物。   一時間附近劍氣縱橫,寒光滾滾,並夾雜着接連不斷的慘叫之聲。   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後,當所有寒光就像出現時那般的一下消失後,場地中間除了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外,其他高階魔族均都不見了蹤影,而下方林海卻被一片徐徐降下的血雨籠罩在了其中。   此刻的牛首魔尊,臉色蒼白異常,忽然一張口,竟一連噴出數團鮮紅精血來。   籠罩其外面的那團綠傘虛影,此刻也已經變得黯淡無光了。   這位魔尊苦笑一聲後,從身上摸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龍眼大丹藥服下,再單手一招。   綠傘虛影一晃之後,又化爲一柄翠綠小傘的落在了手心中。   這件魔器表面,赫然多出幾道淡淡裂痕來。   牛首魔尊四下張望了一下,臉色好一陣的陰晴不定,但最終還是嘆息了一聲,將手中寶物一收,換了一個方向的繼續向大陣深處緩緩飛去。   ……   一座山脈附近,三名魔族魔尊正頂着迎面而來的無數風刃,聯手催動數件靈寶級魔器,正向山脈中心處飛馳而去。   忽然間,上方高空中天地元氣一顫,數個畝許大的金色光陣一下浮現而出,裏面雷鳴聲一響後,數道金色光柱從中一噴而出。   這三名魔尊一驚後,當即大喝一聲,同時將魔器幻化成團團黑氣的往高空一催而去,然後匯聚一起的一凝,竟幻化成一面巨大的黑色太極圖案護住了上方。   “轟隆隆”的數聲巨響後,數道光柱金光刺目,一擊而下後,幾乎一個照面就將太極圖一擊而碎,將那三名魔尊一下淹沒進了金光之中。   當金光一閃的消失後,三名魔族則一絲痕跡也未留下了。   與此同時,在山脈中心處的一顆巨樹下,數十名操縱一座玄妙法陣的百餘名木族,也神色一鬆下來。   韓立盤坐其下的擎天巨樹,驀然一陣嗡嗡的輕鳴傳來,樹幹一陣綠光閃動不已,無數五色符文湧現而出。   “終於有魔族過來了,看樣子修爲不弱,否則此樹不會直接報警了。”韓立雙目緩緩睜開,喃喃的自語了兩句。 第兩千一百五十九章 木族大戰(三)   幾乎同一時間,天空中遁光一閃,草疾和妃筱汐也各自駕馭一道驚虹的出現,並幾個閃動後,就回到了山谷中巨樹下。   “韓兄,靈樹報警,看來有人接近山脈了。就不知來的可是魔族聖祖化身?”木族大漢方光芒一斂的現身出來,就急忙的問道。   “這魔族出動的聖祖化身雖然不少,但是放在整座大陣中卻又不算什麼了,我看來的是普通魔尊可能性更大上一些的。”妃筱汐一閃的在韓立身邊出現後,卻冷聲的說道。   “是不是聖祖化身,我們藉助陣眼之力不就可以看個明白了嗎!”韓立淡淡的回了一句,單手一掐訣,反手衝巨樹打出一道青光。   嗡鳴聲一起!   巨樹微微一顫後,下方法陣一下激發而起,從四面八方同時激射而出十幾道光柱來,並一閃即逝的在韓立等人身前處凝聚成一顆青濛濛光球。   韓立十指連彈而出,十餘道各色法訣紛紛的沒入光球中,同時口吐一個“凝”字。   剎那間,直徑丈許大的光球滴溜溜一轉後,直接幻化成一顆青色晶球。   表面光滑如鏡,但由數十面棱形鏡面組成,每一面上都有東西閃現,赫然照映着山脈邊緣處的各處景象。   韓立眉梢一挑下,一張口,噴出一團精純之極的精氣,一閃的沒入晶球后,一根手指衝其輕輕一點而出。   頓時晶球表面各處鏡面同時模糊起來,似乎有無數景象從中飛快閃過,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無法用肉眼看的清楚。   但三人自然不是普通人,不但韓立雙目一眯的掃向各個鏡面上景象,草疾和妃筱汐也都眼也不眨一下凝望着的晶球。   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後,韓立忽然一聲低喝,一隻袖子驀然衝晶球一抖。   整顆晶球一頓後,竟徐徐的停止了旋轉。   幾乎同一時間,晶球上其他景象均都飛快消失,只有一處鏡面一下狂漲巨大起來,頃刻間就遍佈晶球全部表面。   在晶球上照映的影響,赫然是山脈邊緣處的一片林海上空,並有七名魔族懸浮在空中,三名合體四名煉虛。   這七魔顯然觸動了附近的一片禁制,正被幻化出的千百道電弧狂轟不停。   但其中一名青面獠牙的高大魔族,手中持有一面尺許大的銅鏡,從中噴出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所到之處狂風滾滾,電弧竟頃刻間冰消溶解,大半攻擊都輕易化解了開來。   殘餘電弧,自然再無法對其他人造成太大威脅了,被其他魔族輕易用幾件魔器就抵擋了下來。   “三名魔尊,兩名合體中期,一名合體後期。剩下四人雖然只是煉虛期,但身上氣息極爲古怪,似乎不是普通的魔族。”妃筱汐忽然冷冷的說道。   “那四名煉虛魔族外形相似,出手魔功也一般無二,應該是同一種族,還精通聯手之術。三名魔尊應該也有至寶在身,否則在途中就會被禁制轟成了飛灰,絕無法輕易來到這裏的。”木族大漢也謹慎的言道。   “哦,二位道友覺得該如何處理這些魔族。普通的禁制恐怕還真困不住他們。”韓立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   “本來我們這裏若不是陣眼之地,只是普通陣羣的話,只催動那幾種最厲害的禁制應該可以擊殺合體期魔尊。但現在陣眼正在爲整座大陣積蓄能量中,所以能調動的禁制有限。恐怕還是需要我們親自動手的。”木族大漢想了一想後,說道。   “我們三人一起出手的話,自然可以擋下三名魔尊,四名煉虛魔族就交給其他人吧。我不也有十幾名煉虛手下嗎?”妃筱汐面無表情的說道。   “四名煉虛魔族都是煉虛後期大成的境界,更不知聯手後倒底神通怎樣?我們這些手下都只是實力一般的煉虛存在,恐怕擋不住這四魔的。”草疾卻搖搖頭的說道。   “擋不住也沒關係。不是還有禁制輔助嗎,雖然最厲害的幾種無法發動,但其他一些稍次些的禁制還是有用處的。在法陣輔助下,他們難道連纏住敵人都無法做到?”妃筱汐卻胸有成竹的言道。   “若是有禁制輔助自然是兩說的事情了。韓兄,你覺得如何?”木族大漢想了一想,感覺沒有問題,也就贊同起來。   “恐怕就算有法陣相助,那四名煉虛魔族也不是我們那十幾名手下可以抵擋的。我沒看錯的話,這四魔原本一體,應該是同一魔人幻化而成的,若重新凝聚一人的話,神通絕對非同小可。還是妃仙子親自應對的好。陣眼這裏也不可無人坐鎮的,以防有其他魔族加以偷襲。草疾道友就留下看守陣眼吧。至於其三名魔尊,交給我處理即可了。”韓立沉吟了片刻後,淡淡的說道。   “什麼,韓兄不會說笑吧!那三名魔尊雖然修爲不如韓兄,但是三者聯手之下可不是好對付的?”木族大漢聞,大喫一驚起來。   妃筱汐打量着韓立,同樣露出了驚疑的神色。   “放心,我既然如此說自然是有把握的。蟹兄,你現身吧。”韓立微微一笑後,向一側虛空招呼一聲。   話音剛落,韓立旁邊波動一起,一道白色人影就無聲的顯現而出,並且從身上一下散發出不弱於韓立的強氣息。   正是蟹道人!   “合體後期?”   “這位道友不是韓兄身邊的那位……”   草疾和妃筱汐一感應到蟹道人身上的強大氣息,再一看清楚其真面目後,都不由的目瞪口呆起來。   “若是我和蟹兄一起聯手的話,二位道友還覺得有問題嗎?”韓立嘿嘿一笑,不在意的說道。   “這當然沒有問題了,原來幾位前輩還暗中另安排了人手。有蟹兄出手的話,自然萬無一失了。”木族大漢反應最快,立刻一抱拳後,滿面笑容的說道。   “若是韓兄蟹兄一同出手的話,小妹也沒意見了。”妃筱汐長吐一口氣後,臉上略帶異色的說道。顯然這兩位異族合體存在,將蟹道人當成聯軍幾位大乘暗中安排的其他人手了。   而蟹道人自從出現之後,只是平靜之極的站在韓立旁邊,絲毫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韓立更有沒有對此解釋什麼,目光掃前面晶球上的畫面,眼見那七名魔族在那青面獠牙魔尊爲主下,已經掃蕩空了附近電弧,正往山脈中心處徐徐飛來。   “草道友,你馬上發動‘顛倒換形五嶽禁制’,將這幾名魔族全都隔離開來。就照先前計劃,我們幾人也動身吧。”韓立不再猶豫什麼,一聲吩咐下去。   “好,韓兄儘管先走一步。在下這就發動禁制!”木族大漢一咧大嘴,一口答應了下來,並身形一個晃動後,驀然出現在了巨樹前大陣中處,雙目一閉,兩手掐訣,口中念有詞起來。   大陣四周盤坐的百餘名木族人,也同樣體表靈光閃動,各自掐訣的輔助起來。   “走吧!”   韓立一聲招呼,三人遁光一起,分別化爲三道長虹的奔魔族所在方向激射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從附近山頭上也有十幾道數丈長遁光飛射而出,緊隨三道長虹後的破空而去。   真是那十幾名得到韓立傳音的煉虛衛士。   ……   七名魔族駕馭陣陣黑風的在山脈中徐徐前進着。   那青面獠牙的魔尊,竟然並未將手中銅鏡收起,反而將其捧在胸前的飛遁在最前邊,並不時將手中之物向前方四下亂晃不定。   此鏡竟似乎有看破禁制的玄妙作用。   “不好,諸位道友小心!”   忽然銅鏡照向某一方向虛空的時候,鏡面上竟一下爆發出刺目的銀芒來,青面獠牙的魔尊當即一聲驚呼。   後面幾名魔族臉色一變下,紛紛體表魔器滾滾,各種魔器飛快祭出。   但還未等這些魔族再採取何種行動時,地下林海驀然一陣綠光大放,隱約一個直徑裏許大的巨大光陣一現而出,並一下從中噴出大片五色光霞來。   “不妙!”   “快閃”   幾聲驚呼後,幾名魔族瞬間被霞光一卷而入,緊接着無數青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將七名魔族均都包裹進了其中。   “給我破!”   “四象同氣!”   光霞中,青面獠牙魔族急忙將手中銅鏡猛然高舉頭頂,頓時一道黑色光柱從中一噴而出。   而那四名外形相似的煉虛魔族,在口中同時一聲大喝後,身上竟同時綻放出刺目血光。   “轟隆隆”一聲巨響。   黑色光柱從霞光一閃即逝的洞穿而出,緊接着一個人影跌蹌而出。   正是那青面獠牙的高大魔族!   但其餘魔族卻在下方光陣一陣梵音發出後,均都一閃即逝的從原地消失掉了。   此地頓時只剩下青面魔族孤零零一個人影了!   “移形換位!”此魔目光一掃下方開始崩潰的幾段光陣,口中一下傳出驚怒之極的吼聲。   “不錯,沒想到閣下竟然精通陣法之道。看來你們能來到這裏,倒不是全依仗手中的這件寶物。”   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驀然從極遠的地方飄忽而來,天邊青光一閃後,一道青虹頓時破空而來。 第兩千一百六十章 木族大戰(四)   青面獠牙魔族,目中兇光一閃,二話不說的將手中銅鏡往高空一拋,再猛然一張口,一團精血一噴而出,化爲一股血霧的鑽入到銅鏡之中。   下一刻,銅鏡驟然間嗡鳴聲大起,一個模糊後,竟在光芒中幻化成一張閣樓大小猙獰鬼臉,雙目緊閉,輕飄飄的懸浮在空之中。   青面魔族口中一聲大喝,一手飛快衝鬼臉虛空一點。   鬼臉雙目一睜而開,裏面竟充斥着耀眼黑芒,同時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沉笑聲,但下一刻,大口猛然一張,頓時滾滾黑焰就從口中狂噴而出,將對面天空都一下遮住了小半,青色遁光更彷彿不及防下,瞬間被捲入了其中。   “真是找死!在我這閻都魔炎之下,就算有通天靈寶護身,也絕挨不過一時半刻的。”青面獠牙魔族一邊在下方不停掐訣催動鬼臉,一邊發出狂笑之聲的說道。   這時漆黑魔焰在他催動下,已經匯聚一團,並一凝的沖天而起,化爲一根粗大火柱,將那青色遁光死死的困在其中,洶洶燃燒個不停。   “是嗎,若是其他人被此焰困住,恐怕還真承受不了多久。但對我來說,破之卻易如反掌!”   從黑色火柱中傳來淡淡的男子聲音,接着一聲悅耳的鳥鳴傳來,一團銀光爆發而出,並視黑色魔焰如無物,一個閃動的出現到了火頂端,然後“噗嗤”一聲,竟幻化成一隻數十丈長銀色巨鳥。   此鳥通體銀光燦燦,雙翅一展下,身上根根銀翎一下洶洶燒起,附近虛空頓時溫度急劇上升,變得彷彿火爐中一般,而整片天空更是照映的通紅一片。   遠遠看去,黑色火柱上面彷彿憑空多出一顆銀色驕陽。   “不妙!”   青面魔族一見此情形,心中一凜,急忙手中一掐訣的想再催動其他變化,卻已經遲了。   只見銀色火鳥揚首一聲長鳴後,驀然頭顱一低,張口向下一吸而去。   驚人一幕出現了!   只見下方火柱滴溜溜一凝下,化爲無數縷黑線的往銀色火鳥口中狂湧而去。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碩大火柱變得單薄無比,一道青濛濛人影顯現而出。   這人影看起來並未動用任何寶物,只是放出自身護體靈光的靜靜站在虛空之中,但殘餘的黑色魔焰竟無法侵入護體靈光分毫。   青面魔族見此情形,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他這閻都魔焰到底如何厲害,自然再沒有人比其自己還要清楚了。   對方竟然單憑護體靈光就可抵擋住此焰的攻擊,這幾乎讓其第一念頭就想起了大乘期存在。   恐怕也只有那些不知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物,纔能有這等神通的。   “難道對方真是那些老怪物一員,還恰好讓自己碰到了!就算不是,對方也絕不是自己可以抵擋分毫的。”   這魔族一想到此處後,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異常,渾身汗流浹背起來。   他忽然一跳而起,一根手指衝頭頂鬼臉猛然一點,口中大吼一個“爆”字,接着雙肩一晃,雙臂竟一下的詭異脫落,並“噗噗”兩聲後,瞬間化爲兩股血霧的將身軀一包其中。   這時,高空中巨大鬼臉表面憑空多出無數道裂痕,並在黑芒閃動中一下爆裂而開,無數根纖細黑絲從中狂湧而出,並密密麻麻的激射而出,彷彿一張擎天巨網般的衝對面一罩而下。   青色人影,自然就是剛趕到的韓立。   “血遁術!”   他一見青面魔族這般舉動,雙目微微一眯,口中喃喃了兩聲,一隻手掌就衝高空一拍而去,一隻袖子則衝遠處輕描淡寫的一抖。   一隻畝許大金色大手虛影,在上空一現而出,並五指一分的迎着巨網一抓而去!   “呲啦”之聲大起,無數根黑絲被五根金色手指硬生生一扯而斷。   整張巨網就此被輕易的撕裂而開。   而韓立抖出的袖口中,則一聲雷鳴,一道金燦燦電弧噴射而出,但又一閃的馬上不見了。   下一刻,血霧中魔族正要體表血光閃動的向後激射而出的剎那間,一聲晴空霹靂,一道金色電弧從血霧上空詭異的閃現而出,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一劈而下。   青面魔族只覺眼前金光一閃,頭頂血霧瞬間被一蕩而空,金色電弧毫不客氣的直奔其頭頂一擊而下。   這魔族再也顧不得施展血遁術,身形一個模糊,身軀就急忙向後倒射而出,並且一張口後,一口明晃晃的黃色飛刀一噴而出,奔同樣拐彎追來的金色電弧氣勢洶洶的一斬而去。   “轟隆”一聲巨響!   金色電弧一閃即逝的消失不見了,但黃色飛刀一聲哀鳴後,也變得黯淡無光,晃了晃後,就往下方一頭栽去。   以韓立現在修爲,施展辟邪神雷後的威能,對魔器的剋制已經可以完全發揮出來了。   而青面魔族和飛刀心神相連下,面色一白,張口噴出一團精血去,但身軀驀然黑光大放,直接化爲一道驚虹的向後繼續飛遁而走,竟對那口掉落飛刀根本視若不見。   “不錯,倒也算是果決之人!但是單憑這點手段,還是逃不出我手掌的。”韓立目中精光微微一閃,面上毫不表情的說了一句後,就一個大步向前邁出。   單足還未落地,下方就雷鳴聲大起,無數銀色電弧從足心處狂湧而出,交織閃爍下,竟瞬間形成一個丈許大的銀白色雷陣。   一足方一踩入雷陣中,韓立就在轟鳴聲中一下不見了。   遠處長虹,轉眼間就到了數百丈外了。   遁光中青面魔族長吐一口氣,臉色正爲之一緩的時候,前面虛空卻驟然間雷鳴聲一起,一座銀白色雷陣絲毫徵兆沒有的浮現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身形一個閃動的從雷陣中心處一步踏出。   “不好!”   青面魔族大驚失色,遁光一個晃動,就要調頭向其他方向激射而走。   但這時,前面韓立背後忽然間嗡鳴一響,一個三頭六臂的巨大法相浮現而出。   法相方一現出,三顆頭顱上六目就一睜而開,六條手臂同時爲之一揮!   金光一閃,頓時六口丈許長金色巨劍就在手中浮現而出,並衝遠處遁光一劈而出。   六道金濛濛劍氣只是一閃,就化爲一條金線的出現在了魔族遁光處,一閃而過。   一聲慘叫爆發而出!   青面魔族和數件護體寶物,竟在遁光中被金色劍氣一斬兩截,但馬上從殘軀中慌忙飛出一團黃光,裏面隱約有一個漆黑嬰兒。   但未等此魔嬰驚惶的飛遁而走,那飛過去的六道劍光只是一個盤旋,就同時掉頭的往回一卷而去。   森寒金光一閃而過後,魔族元嬰就瞬間被劍光攪成了粉碎,從這世間徹底消失了。   韓立微微一笑,不見其有任何舉動,背後金色法相一閃後,就無聲的消隱不見了。   從他出現到青面魔族自爆寶物和雙臂逃遁而走,看似頗長,但實際上也不過是轉瞬間事情,就將這位合體中期魔尊滅殺掉,而這位青面獠牙魔尊在有異寶護身情況下,真正實力並不下於一般的合體後期魔尊,但可惜碰上韓立這麼一位幾乎敢和大乘期直接爭鬥的存在,也只能一命嗚呼了。   ……   一片被陣陣五色霞光籠罩的詭異空間中,四名渾身長毛,彷彿巨大猩猩般的魔族,站成一排的懸浮在高空中,體表閃動着血色光芒,並隱隱有血腥之氣散發而出。   而除了這四名魔族外,四周還有十幾名肌膚碧綠的木族人,面色陰沉的將中間團團圍住。   在這十幾名木族包圍圈的上方,一名神色冰冷的女子,雙手抱臂的懸浮在高空中,其背後一對赤紅色肉翅伸展張開,表面隱約有金銀色符文閃動不已。   正是夜叉族的妃筱汐。   此刻這名夜叉族合體存在,望向四名煉虛魔族的目光竟然十分凝重。   “血柯無量魔功!我還以爲這魔功早就應該在魔界失傳了,沒人會再去修煉這種傷人傷己的邪門功法,沒想到今日竟然能親眼得以見到。看來本座親自來對付你們四個,倒還算是來對了。”妃筱汐冷冷的開口了。   “既然知道,我們四個修煉的是血柯無量功,哪還不讓這些廢物退下。他們和我們兄弟動手,不過是白白將精血奉上而已。”四名魔族中的一名,也用低沉的聲音回道。   “嘿嘿,你們要是有合體期的修爲,哪怕只是合體初期的修爲,不光是他們,我也會馬上扭頭就走。現在嗎,不過是區區的煉虛修爲,就算你們修煉的是血柯無量魔功,我倒是不信你們在十幾名同階存在出手下,還真能不露出絲毫破綻來。動手,全力出手。只要一有機會,我就會出手將他們四個一起擊斃的。”妃筱汐冷笑幾聲後,就毫不猶豫的衝那些煉虛木族人吩咐道。   那些木族人雖然也對包圍中的四名魔族大感忌憚,但是一聽到妃筱汐的吩咐後,還是毫不猶豫的同時出手了。   只見一些木族兩手一揚,頓時無數青芒從中破空飛出,一些卻一張口,噴出一股股黏稠青氣,化爲一根根繩索的往四魔紛紛一套而去。 第兩千一百六十一章 木族大戰(五)   這些木族雖然並沒有修煉特殊功法,但以前也是多次聯手對敵過,故而一出手後,就從四面八方同時攻去,風雨不透下,竟連一絲攻擊縫隙都未曾留下樣子。   中間四名煉虛魔族身形驀然一晃,竟一下背靠背的站成一圈,並向四面八方各自拍出一掌去。   四隻手掌看似輕飄飄,絲毫不受力,但下一刻就狂風大起,一圈血氣浪狂湧而出,並向四面八方一卷而去。   血色氣浪中,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同時刺鼻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   詭異一幕出現了。   無論青芒,還是一根根靈蛇般青索,在一接觸血色氣浪的瞬間竟都爲之一凝,接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血色氣浪中飛快變慢消融起來。   四周木族臉色大變,再次出手下,各種飛劍寶物同時升空,化爲無數團光霞的狠狠一砸而下。   四名魔族忽然如同一人般的將另一隻手掌也閃電般一拍而出。   頓時血色氣浪中一陣翁鳴傳來,血腥之氣爲之一盛,裏面蘊含的黑色符文驟然間狂漲巨大。   “轟隆隆”的連綿巨響接連傳來!   所有寶物被血色氣浪一震之下,竟撞到了巨山上一般的紛紛倒射而回。   四名煉虛魔族一聲冷哼,血色氣浪頓時氣勢洶洶的緊隨捲去,裏面黑色符文滴溜溜一轉後,隱約幻化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黑色漩渦,裏面幽光閃動,竟打算將四周木族全都一網打盡的模樣。   “快閃!不要接!”   空中原本凝神觀戰的妃筱汐一見此幕,驀然臉色一變的嬌叱道,同時單手虛空一抓,一口晶瑩剔透的小刀一閃的浮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向下一斬而去。   “噗嗤”一聲,一道百餘丈長的白茫茫刀氣從小刀中一卷而出,並一個閃動後向血色氣浪一斬而下。   雖然這些木族人和此女不屬一族,若是當着其面全都隕落的話,她回去自然也不好交代的。   同一時間,那些木族人一聽妃筱汐警告之言,也大驚的紛紛向後倒射而去。   但還是有兩人反應稍微慢了一些,被那血色氣浪一卷而入後,護體法寶和靈光竟瞬間而滅,身軀更在兩聲哀嚎後,自爆而開,憑空化爲了兩股精氣的被血色氣浪吸入了其中。   其餘木族人見此,均都面色隱隱發白起來。   好在這時,空中巨大刀氣一落之後,一聲悶響傳來!   血色氣浪竟從中被一斬而開,前半截更“砰”的一聲四濺散開,後續攻擊無力起來。   這血色氣浪縱然玄妙-無比,但在高上一大境界的妃筱汐出手下,還是無法直接抗衡的。   其他逃得性命的木族人,都匆忙躲到了五色霞光邊緣處,但臉上均顯露出驚魂未定的表情。   這四名魔族施展的血柯無量魔功的厲害,實在遠遠超乎這些同階存在的想象了。   “看來,你打算親自出手了。早就該如此做了!但就算如此,也是改變不了結果,你最終還是要像他們一般,化爲一股精氣被我等吸入體內的。四象合一!”其中一名煉虛魔族狂笑一聲的大叫道。   四魔當即同時一掐訣,原本靠在一起的後背間驟然放出刺目的血色光暈,將身軀全都淹沒進了其中。   妃筱汐見此,雙眉一挑,想都不想的手中晶瑩小刀一抖,化爲一道晶芒的脫手射出,同時雙袖一抖,嘯聲一起後,兩團血紅光球緊隨的激射而下。   晶芒只是一閃,頓時風雷聲大起,無數電弧繚繞狂湧下,竟幻化成了一口十餘丈長的白玉巨刃,氣勢洶洶的衝下方血色光暈一斬而去。   此刃尚未真的落下,無數風刃和電弧就轟隆隆的狂卷而下。   而兩團血光一個模糊後,卻在無數黑氣中幻化成兩隻猿首狼身怪物!   一對碧綠蝠翼,身體鮮紅欲滴,長滿獠牙口中一條蛇芯吞吐不定,紅色妖目中閃動着殘忍狡猾的目光,一看就靈智極高的模樣。   這兩隻怪物兩隻手掌五指一張,頓時“嗤嗤”聲傳出,竟從指尖處同時彈出寒光森森的尖甲,雙翅再一抖下,就發出低吼的直撲而下。   “轟”的一聲巨響!   一隻毛茸茸血色拳頭忽然從下方光暈中一擊而出,正好擊中了斬下的白玉巨刃上,將其硬生生的一彈而起,而拳頭本身毫髮無損。   虛空彷彿一下打雷般的嗡鳴不已,陣陣血紅色音浪一卷而起。   正一衝而下的兩隻狼首猿身怪物,被這股音浪迎面一衝之下,雙翅一顫下,下落之勢頓時爲之一緩。   而就在這時,一側虛空中又一爆鳴聲傳出,波動一起下,另一隻血色巨拳一個模糊的浮現而出,閃電般一擊下,就將兩隻似狼似猿怪物狠狠的一擊而飛,兩隻怪物頓時撞到了一起,併骨碌碌的一下飛出十幾丈遠去。   二者大半身軀在這一擊下,竟都憑空少去了半邊。   兩隻血色拳頭再一閃後,就詭異的消失了,彷彿從來都未出現過一般。   高空中的妃筱汐見此,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馬上單手一招,巨刃就再次化爲一柄小刀的飛射而回,另一隻手則衝兩隻狼首猿身怪物掐訣一點。   頓時兩隻怪物搖搖晃晃的再次站了起來,原本血肉模糊的身軀一陣血光流轉後,竟頃刻間的恢復如初,並衝下方光暈發出惡狠狠的低吼聲,但卻又不敢再輕易的飛撲而下。   而血色光暈中一聲脆響,竟一下瓷器般的寸寸碎裂而開!   當所有光芒一斂後,在原處虛空中現出一個身高十幾丈,長滿血紅毛髮的巨人。   這血紅毛人兩眼碧綠,臉孔都被長毛遮掩住了,但兩手只是輕輕一握拳後,體內頓時發出連串的爆鳴,同時一股不下於合體期的恐怖氣息從身上一冒而出,並幻化成一根碗口粗的血紅光帶,圍繞其身軀上下盤旋飛舞個不停。   聲勢好不驚人!   附近空氣在這詭異光帶一逼下,竟彷彿有形之物般的向四周滾滾一散而開,再也無法近身血紅毛人身邊分毫。   高空中的妃筱汐臉色爲之陰沉,知道自己這一次恐怕真遇到了強敵,當即口中衝四周木族人一聲吩咐,單手一個翻轉下,驀然多出一個碧綠色的陣旗,衝着下方巨人猛然晃了幾晃。   四周虛空中的五色光霞頓時爲之洶湧澎湃起來,同時一股股無形禁制一下充斥着整片虛空。   那些木族人只覺身軀驀然一沉,竟直接往下方墜落而去,彷彿有一股力量正在將他們往下一扯而去一般。   但這些木族人並未驚惶,反而口中唸唸有詞,體表綠光閃過之後,就立刻恢復如常了。   倒是下方的血紅毛人,只是身軀晃了一晃後,就再無任何異常表現了。   不過夜叉族女子發動禁制的舉動,顯然也一下驚怒了這位四魔合體的巨人,當即口中一聲怒吼後,一隻拳頭頓時衝高空狠狠一擊而出。   頓時一股比先前黏稠數倍的血色波浪順着手臂的狂湧而出,並在脫手的瞬間一下化爲一條赤紅血蛟,奔妃筱汐搖脫擺尾的一衝而上。   同時毛人身軀上盤旋的血紅光帶也一下爆發出刺耳的尖鳴,一圈圈血色雲霧從中一噴而出,並往四周那些木族人滾滾的一卷而去。   妃筱汐面上冰冷無比,背後肉翅猛然一扇下,頓時無數金銀符文從上面現而出,然後一凝,竟化爲密密麻麻的金銀色小劍,在一聲嬌叱後,朝下方激射而去。   接着此女又一張口,噴出一團白光來,裏面隱約有一座小塔,迎風一漲下,化爲了數十丈之高,併發出驚人聲響的一壓而下。   那兩隻猿首狼身怪物揚首發出類似長長的嘯聲後,猙獰之色一露,也各自化爲一團血光的一個盤旋後,左右一分的從兩側激射而下。   與此同時,四周木族人也紛紛一閃的直接退入五色光霞中,一邊藉助禁制之力來抵擋血色氣浪,一邊再次祭出各種寶物的衝血紅毛人兇猛攻擊。   韓立身形在五色光霞中若隱若現,忽然間身軀一個模糊後,竟直接在原處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一片空曠的灰空間中,韓立身影無聲的浮現而出,目光朝前方一掃後,神色微微一動。   只見前方虛空中,蟹道人正雙手倒背的站在那裏,在附近不遠的地方,則有兩具焦糊一片漆黑殘屍一動不動的漂浮在空中。   而下方隱約可見的地面上,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孔坑到處都是,一副剛剛大戰過的樣子。   “蟹兄,真是好手段,這麼快就解決兩名魔族尊者了。韓某真是欽佩之極!”韓立輕笑了一聲,口中稱讚一聲的說道。   “沒什麼,這兩名魔族尊者竟然在我面前施展雷電神通,自然死的只有更快一些了。”蟹道人卻毫無表情的回道。   “不管怎麼說,現在三名魔尊已經解決了,我們去助妃道友一臂之力吧。那四名煉虛魔族可並不是普通的角色。早些解決,也能早安心一些!”韓立嘿嘿一笑,不以爲意的說道。 第兩千一百六十二章 木族大戰(六)   “韓道友決定就是了。”蟹道人淡淡的說了一句,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韓立點下頭,一根手指衝那兩具魔族屍體虛空一點。   頓時“噗”“噗”兩聲,兩顆赤紅火球飛射而出,化爲洶洶烈焰的將殘屍化爲了灰燼。   另一隻手則虛空一抓,一個翠綠陣盤在手心浮現而出。   韓立口中唸唸有詞,就要催動上面禁制,將其和蟹道人從這空間轉移出去。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忽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整處空間一下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一副要崩潰倒塌的模樣。   韓立一驚,再也不敢拖延什麼,猛然將手中陣盤往身前一拋,頓時光芒大放下,化爲一個白濛濛光陣。   他一個閃動下,人就立刻到了法陣中心處。   幾乎同一時間,蟹道人也身形一個模糊後,緊隨韓立之後的到了光陣中。   韓立隨手一道法訣打出。   光陣一陣嗡鳴後,從中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韓立和蟹道人一下在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下一刻,四周虛空中憑空浮現無數道白濛濛裂痕,接着在一陣連綿脆響後,整個空間就真的崩潰瓦解開來。   山脈邊緣的一處無名山頭上空,空間波動一起,一個白色光陣顯現而出,緊接人影一晃,韓立和蟹道人身形在其中一下閃現而出。   其中韓立神色陰沉,蟹道人卻面容淡然。   “出了什麼事情,禁制怎會忽然失效了。”韓立驀然衝身下一招,頓時光陣光芒一斂,再次幻化成翠綠陣盤沒入手中,並往口邊一放的低沉問道。   “韓兄,不好了。聖樹剛纔顯示,三號陣眼竟被攻破掉了。整個木界大陣的一些禁制已經無法動用,並且其他禁制威力也開始減弱起來。”陣盤光芒閃動後,從中傳出草疾凝重的聲音。   “已經有陣眼被破掉了!這怎麼可能,魔族怎會這般快就找到那裏的?就算能找到那裏,有禁制和合體期其他道友守護,又如何毀掉陣眼的。”韓立聞言心中一凜,口中急忙問道。   “等一下,我這邊已經收到了三號陣眼一位道友隕落前發來的一封飛劍傳訊……不好,竟然是六名聖祖化身一同現身,將鎮守陣眼的幾位道友全都擊殺掉,然後才毀掉的三號陣眼。好像,魔族一方有人對這木界大陣也很瞭解,這些聖祖化身竟一開始直接奔三號陣眼而來,所以才毀壞的如此之快。”陣盤中木族大漢聲音在略一停頓之後,頓時一下變得驚怒之極起來。   “魔族一方若真有人對木界大陣瞭解的話,恐怕我們這裏和一號陣眼也很快就會遭到這些聖祖化身的襲擊了。木界大陣防禦禁制對一般魔族尊者還算有效,但對聖祖化身的話卻無法阻擋太久的,我們這邊必須要速戰速決纔行。草道友,你現在不必害怕消耗大陣能量,將禁制探視範圍再給我擴大一倍,一有什麼動靜馬上告訴我一聲。我這邊也會很快就解決戰鬥的,到時就可全力應對再來的敵人。”韓立略一沉吟後,就用不容置疑口氣吩咐道。   “好,也只能如此了。韓兄放心,我會盡力的。”草疾略一猶豫後,也就一咬牙的答應下來。   隨之陣盤光芒一斂,就再無任何聲響傳來了。   “魔族有人也知道陣眼的準確位置,嘿嘿,看來這一次的鎮守任務,不會像原先想象的那般輕鬆了。蟹兄,走吧,先去解決眼下的敵人再說。”韓立沉吟了片刻後,忽然嘿嘿一笑起來。   他當即一根手指對陣盤飛快連點幾下,附近虛空頓時陣陣波動傳來,一片五色霞光一卷而過後,韓立和蟹道人就同時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五色光霞所在的另一處虛空中,妃筱汐這位夜叉族合體存在已經神通盡出,正催動數件五顏六色的光球抵擋着十幾條血蛟攻擊。   這些血蛟一個個鮮紅欲滴,體外血氣翻滾,隱約有無數精血暗藏其中,並且一個個張牙舞爪,兇惡異常。   躲藏在光霞禁制中的十幾名木族人,此刻少了小半之多,只剩下八九人而已,但仍催動各種寶物向中間鮮紅毛人拼命發動攻擊。   但是這些攻擊盡數都被對方身上盤旋的血色光帶輕易抵擋下來,並且只要略一反擊下,就會從光帶上飛出一圈圈血色氣浪,將這些寶物紛紛一震而飛,當直接飛撲到木族人近前處,更將那些禁制霞光衝擊的一陣晃動鬆散。   那些已經隕落掉的木族人,顯然就是被血色氣浪擊散五色霞光,才遭了毒手的。   那兩頭猿首狼身怪物,則已經化身十幾道虛影,四爪揮動下,密密麻麻的爪影連綿襲向巨大毛人,但並不敢太過靠近。   看這情形,妃筱汐等人雖然還勉強抵擋毛人的攻擊,但也徹底落在了下風。   而巨大毛人,兩隻大手往高空舞動之下,體表黑色符文滾滾閃動不停,所催動的十幾條血蛟漸漸變粗變大,體表盤旋的光帶更是發出陣陣怪嘯,讓其越戰越勇。   妃筱汐面色還能保持鎮定,但心中卻早已有些焦急起來,原以爲對方修煉的縱然是傳聞中魔功,但畢竟原先修爲在那裏,縱然合體後神通堪比合體修士,但比起自己總是稍遜一籌的,更別說還有十餘名煉虛幫手的。   但她真正一交手後,才發現情形大爲不妙-!   這血柯無量魔功玄妙強大之極,魔功幻化出的血蛟不但絲毫不比真正蛟龍差到哪裏去,就算施展幾種強大神通斬殺了一兩條,對方只要揮揮手下,就會再次從血氣中重新凝聚另外的血蛟來。   她若是放棄對付這些血蛟,將目標放在毛人本體身上時,對方身上光帶也同樣變化莫測,竟將其施展殺招全都擋了下來。   妃筱汐在無論功法法器均都不弱情況下,竟只能利用陣法輔助和對方拼起法力,打成消耗戰了。   而時間一長,情形一點點的對其不利起來!   就在此女心中憂慮之下,暗中在想是否要向草疾求援的時候,忽然一側五色霞光爆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兩道人影一下在禁制中閃現而出。   正是韓立和蟹道人!   妃筱汐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了!   “有些意思!果然那四名煉虛魔族是同一人幻化而成的。以剛剛合體修爲,竟和高一階對抗中佔據了上風,看來修煉魔功果然不同凡響的。”韓立目光向巨大毛人微微一掃,神色微微有些動容的說道。   “韓兄,你二人怎會在這裏。難道你們已經解決了對手?”妃筱汐長吐了一口氣後,才神色複雜的問道。   “其他魔尊已經被我二們清理掉了。倒是妃仙子的對手頗爲難纏,讓在下相助仙子一臂之力吧。”韓立點點頭說道,也不等妃筱汐回答什麼,當即在霞光中單手一掐訣,身軀驟然間金光大放,並瘋狂巨大起來,竟頃刻間變幻成了一頭百餘丈高的金毛巨猿。   巨猿方一現身,兩隻毛茸茸大手只是虛空一抓,頓時青黑兩團光芒同時在掌心滴溜溜的浮現而出,一凝之後,就幻化成兩座十幾丈高小山來。   一聲晴空霹靂般的大喝後,巨猿將全身法力一提,渾身頓時絲絲金芒透體而出,兩條手臂更是粗大一圈的猛然輪動而起後,就將手中兩座山峯衝血毛巨人狠狠一投而去。   破空尖鳴響徹天空!   頓時兩座山峯一個模糊後,化爲黑青兩顆光球的激射而出,再一閃即逝後,就憑空不見了蹤影。   而血毛巨人原本一見韓立和蟹道人出現,就一下大慌起來,心中立刻思量起脫身之策來。   但未等他採取何種行動,就一下看到了韓立變化巨猿並出手的一連串舉動,當即暗叫一聲“不好”,就要肩頭一晃的脫離和夜叉族女子的爭鬥。   可這一切已經遲了!   血毛巨人體表方一血光狂閃,耳邊就忽然爆鳴聲大起,前方天空略微一黯後,兩座極山就化爲兩股狂風的從虛空一閃而出,直奔其迎面砸來。   巨人臉上頓時現出驚怒之極表情,根本來不及將十幾條血蛟召喚而回,只能一聲低喝後,身軀盤旋的光帶頓時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身前,並滴溜溜一凝後,幻化成一面巨大的血色光盾,足有數丈高尺許厚。   “轟”“轟”兩聲巨響,幾乎前後交接的一起爆發而出。   那光帶凝聚而成的血色光盾縱然防禦力驚人,但又如何真能抵擋住蘊含山嶽巨猿一身神力的兩座極山。   第一聲巨響後!砸到的極山只是微微一頓後,血紅光盾就立刻一模糊的浮現出無數道細細裂痕來。   等第二聲巨響而起,第二座極山毫不客氣的直接撞到第一座極山後,兩股巨力頓時合二爲一,光盾瞬間的直接寸寸碎裂而開。   兩座極山再無任何阻擋下,直奔血紅毛人一壓而來。   “拼了!”   血紅毛人一見極山這般聲勢,自然知道自己真到了生死關頭,當即面色一白下,猛然一聲巨吼,兩隻手臂忽然間無數黑色符文凝聚幻化成一對漆黑拳甲,並狠狠衝迎面而來的極山連環一擊而去。   同一時間,其身軀也爲之一漲,無數血絲從毛髮中同時噴射而出,讓氣息幾乎激增了近倍有餘。   顯然,這毛人一瞬間施展了某種激發潛力的禁術,不惜消耗真元的做此拼命一擊。 第兩千一百六十三章 木族大戰(七)   “砰”“砰”兩聲傳來!   毛人狂擊出兩隻拳頭在和極山接觸的瞬間,就寸寸破碎的化爲兩團血霧散開,身軀更是劇烈一抖,在一股龐然巨力下,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出去。   而兩座極山卻絲毫停頓都沒有,只是再一個模糊後,就出現在了毛人兩側。並毫不留情的往中間同時狠狠一砸而去。   轟隆隆一聲巨響!   兩座極山劇烈顫抖的撞擊到了一起,爆發出了刺目光暈,一股股氣浪一卷而開!   在巨響聲中,隱約聽見一聲毛人的淒厲慘叫,但瞬間就嘎然而止了。   等光暈氣浪方從兩座極山附近再次消失之後,又“噗噗”幾聲傳來,四顆光球忽然從極山間一片血霧中激射而出,分別往不同方向拼命飛遁而去。   正是原先四名煉虛魔族的元嬰!   “現在還想走!”   韓立在空中一聲冷哼,所化巨猿只是一隻大手一揚,就衝遠處遙遙一拍而去。   “嗡鳴”聲大響,以極山爲中心的裏許虛空一模糊扭曲,竟被巨猿這一掌蘊含威能硬生生拍的晃動起來。   那四隻元嬰體表光芒只是一閃,就連慘叫都未發出的紛紛爆裂,化爲點點靈光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韓立一聲輕笑,這纔將功法一收,所化巨猿瞬間飛快縮小起來,重新恢復了人形。   四周那些木族人見到這一幕,一個個張嘴結舌,不禁目瞪口呆起來!   在高空中的妃筱汐,此刻表情也未能強到哪裏去,櫻口輕張,目光微微發直!   她剛纔大戰了如此之久,幾乎快要抵擋不住的大敵,在韓立手中竟然連一個照面都未能挨下的被直接滅殺掉了,這讓一向自視極高的此女實在有些難以置信,感覺猶如做夢一般。   但就在這位夜叉族合體,深吸一口氣,正想勉強一笑的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韓立袖口中嗡鳴傳來,聲音低沉,但讓所有人都聽的真真切切。   韓立神色微微一變,二話不說的袖子一抖,一團綠光激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化爲一塊陣盤的落在其手中。   一根手指飛快往翠綠陣盤上點指兩下後,頓時木族大漢慌亂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韓兄,不好了。有五名懷疑是聖祖化身的魔族已經出現在附近了,並奔我們山脈這邊飛快靠近過來。我已經發動了一切禁制加以阻止,但看情形頂多只能遲緩他們半頓飯的時間而已。你那邊可是已經解決了戰鬥,能騰出手來了?”   妃筱汐和其他木族人聽到傳訊內容,紛紛面色大變起來。   韓立同樣臉色微微一沉,沉聲的反問了一句:   “你能肯定他們是聖祖化身,不是普通的魔族尊者?另外道友放心,我這邊魔族都已經斬殺乾淨了!”   “太好了,你們總算可以騰出手來了。從這五名魔族出手情況看,應該都有合體後期的修爲,除了那些聖祖化身外,魔族怎可能一下聚集如此多擁有這等恐怖修爲的魔族尊者,十有八九無疑的。這一羣應該和攻打三號陣眼的那些聖祖化身不是同一批。看來魔族竟然真將這些化身都聚集起來,分成數批的同時向我們三處陣眼殺來了。韓兄你可有辦法拖住他們一二的?”木族大漢急忙回道,並滿懷希望的詢問道。   “怎麼,道友莫非另有什麼退敵之策?”韓立雙目一眯,緩緩的反問一句。   “只要韓兄能將這些聖祖化身拖延半個時辰,我就可以逆轉陣眼之力,吸取整座大陣的龐大能量然後施展祕術和後備聖樹合爲一體,從而激發一種極其厲害禁制將這些聖祖化身暫時困住的。”木族大漢也顧不得什麼,急忙將自己原先準備的殺手鐧說了出來。   “既然陣眼還能有此種玄妙手段,爲何三號陣眼還會被攻破的?”韓立眉頭微微一皺,有一分意外的問道。   “先前那些聖祖化身來的太快,三號陣眼的幾位道友根本未能來及施展此手段,就被對方攻破了禁制,毀掉了陣眼。”木族大漢苦笑一聲的回道。   “原來如此!半個時辰嗎,這倒沒有問題,我和蟹兄自會盡力的?將我二人直接傳送到那些聖祖化身附近吧!”韓立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好,若是韓兄真能拖延如此長的時間,在下就有信心守住此地陣眼了。”木族大漢精神一振,顯然對那禁制信心十足。   “妃仙子,你也聽到剛纔草道友傳訊了。那些聖祖化身就由我和蟹兄前去處理吧。你先回陣眼護法一二去,以防其他魔族突然偷襲。你們,也一同回去警戒去。”韓立將陣盤一收後,轉首向妃筱汐和那些木族人淡淡的吩咐道。   “既然韓兄胸有成竹,小妹就不在這裏礙手礙腳了,這就回去給草兄護法去!”夜叉族女子纔剛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一些,再一聽韓立此言,當即神色變幻幾次後,就輕吐一口氣的答應道。   此女倒也果斷,未等韓立再說什麼,就立刻單手一掐訣,體表遁光一起,化爲一道長虹的破而走了。   其他木族人自然更不敢有任何異議,同樣一言不發的騰空而起,緊跟長虹的飛遁而走。   韓立望着遠去的遁光,臉上神色平靜,但是片刻後,嘴角微微一翹,忽然冷笑了起來:   “五名聖祖化身,還真要費一些手腳了。想來用不了多久,其他聖祖化身也會趕來的吧。蟹兄,我們走吧。要是真能將這些化身全都一網打盡,想來那些魔族聖祖的兇焰也會被打掉不少的。”   話音剛落,韓立就衝蟹道人一招手。   蟹道人面無表情的身形一晃,就一下出現在離其近在咫尺的地方了。   下一刻,四周虛空禁制波動一起,霞光閃動中無數光點匯聚而來,在二者下方飛快匯聚成一個五顏六色光陣。   韓立筆直的站在光陣中心處,隨手往光陣邊緣打出一道法訣去。   頓時光陣一陣低鳴傳來,二者身形一下被霞光淹沒進了其中,並驀然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而五色光陣在高空中靜靜再懸浮一會兒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就此的碎裂潰散開來。   ……   離山脈百餘里處的一處高空中,五名服飾各異的高階魔族剛剛聯手擊破一處遍佈洶洶烈焰的禁制,正要繼續向山脈方向前進時,前方波動一起,韓立和蟹道人身影無聲的顯現而出了。   這五名魔族微微一怔後,竟均面露冷笑的沒有馬上發起攻擊,反而用一種尋味的目光上下打量韓立二人不停。   韓立臉上絲毫異色沒有,同樣淡淡掃視了這五名魔族一遍。   三男兩女!   三男中,一個是身穿墨綠長袍的老者,滿臉皺紋,雙目奇長,隱帶寒芒。其他兩名則是身披戰甲的壯漢,容顏醜陋,但身上煞氣沖天。兩名女子則是貌美如花,一個身材嬌小,滿臉風情,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說不出的魅惑之力。另一名則身材婀娜高挑,但容顏冷豔,背後竟有一對漆黑羽翅。   “兩名合體後期,倒是修爲實力不弱。誰出手去解決他們?”打量了韓立片刻後,那長袍老者輕咳一聲後,終於開口了。   “破陣時間緊迫,每多耽擱一會兒,都可能有成百上千族人隕落而亡。他們兩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們繼續前進就是了。”一名身穿金甲,頭生雙角大漢,忽然單手虛空一抓,黑氣滾滾之後,幻化出一干數丈長的漆黑巨斧,併發出嗡嗡聲音的說道。   “也好,以牛兄的神通對付這兩人自然毫無問題的。我們繼續上路吧。”長袍老者聞言點了點頭,絲毫不覺意外的說道,接着雙肩一晃後,身軀一個模糊後,竟化爲一股輕風的憑空消失了。   另外一名面有三目的壯漢,二話不說的一跺足後,竟也化爲一道粗大電弧的沒入虛空中不見了。   兩名魔族女子則相視一笑,體表魔氣一滾,就要同樣催動遁光騰空而起。   而幾乎同一時間,手持巨斧的壯漢一聲狂笑後,手中巨斧猛然一橫後,就衝韓立蟹道人惡狠狠的虛空一斬而出。   巨大斧頭方一斬出,頓時一道數十丈的漆黑刃芒一飛而出,直奔韓立二人閃電般一卷而去。   斧芒所過之處,嗡鳴聲大起,一道道白痕在虛空中憑空浮現而出,聲勢好不驚人!   “想走?做夢!全都給我留下!”   韓立雙目一縷寒芒閃過,口中驟然一聲低喝,兩手突然同時一掐訣,背後金光大放,一個三頭六臂的巨大法相一下顯現而出。   正是梵聖法相!   此法相六目一睜之下,六條手臂略一模糊,竟各自幻化出一口金燦燦巨劍,飛快的向兩側虛空同時一斬而去。   “嗤嗤”的破空聲一起,六道金濛濛劍光飛卷而出,但一個閃動後,就在途中沒入虛空不見了。   這時,黑色斧芒也轟隆隆的到了近前處!   一旁的蟹道人目睹此景,只是輕輕的一個踏步,身軀一個模糊後,就無聲擋在了韓立前邊,並輕描淡寫的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衝襲來的黑色浪潮一點而去。 第兩千一百六十四章 木族大戰(八)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蟹道人手指所點之處,驀然一點金光湧現而出,滴溜溜一轉後,竟幻化成一顆直徑丈許的金色光球。   黑色斧芒一斬到光球上,竟然無聲無息,絲毫聲響沒有傳出。   但是下一刻,光球狂閃幾下,一下的自行爆裂而開,並幻化出陣陣金色波浪,衝斧芒一個反捲而去。   剎那間,黑芒金波交織之下,黑色波浪在虛空中爲之一凝,再無法近前分毫了。   遠處金甲大漢臉色一變,目中閃過一絲喫驚的神色。   而韓立兩側虛空中則“嗤嗤”聲大作,一團團金光從虛空中爆裂而開,無數纖細劍芒縱橫交錯的激射而出。   在這些劍芒中,空間波動一起,兩道人影分別一個閃動在金光爆裂處閃現而出。   一個渾身白濛濛,一道道狂風盤旋身側的沖天而起,將劍芒全都硬生生的一卷而散。   一個則通體電弧繚繞,將所有靠近金芒全都輕易的一擊而滅。   二者正是那長袍老者和另外一名三目壯漢。   這二人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從虛空中強行逼出了身形,在大感意外下,三目壯漢更是用惡狠狠目光掃向韓立。   另外兩名魔族女子在見到這一幕後,體表原本滾動的魔氣爲之一凝,互望了一眼後,臉上閃過意外的表情。   “哼,閣下膽子不小,難道真打算以二人之力就向和我們五人同時爭鬥?你不會以爲自己是大乘期那些老怪物吧!還是真的是不知死活而已!”長袍老者臉色變幻幾下後,鼻中冷哼一聲的陰沉說道。   “我雖然不是大乘期修士,但你們也不是聖祖本體親至,我又有何可怕的。”韓立打了個哈欠,淡淡的回道。   “好大的口氣!幾位道友,看來先要解決這個麻煩,才能再繼續前進了。一同出手,馬上處理掉他們再上路吧。”長袍老者雙目一眯,瞳孔閃過一絲寒意的衝其他人說道。   雖然他還未看出韓立到底有何依仗的說出先前之話,但冥冥中的一絲危險感覺卻驀然在心中浮現而出,讓其心中一凜後,立刻決定全力出手先滅掉眼前敵人再說。   “誰也不準出手,這兩個對手是我的,你們真以爲我還奈何不了這區區兩個合體修士嗎!”金甲壯漢卻怒吼一聲,滿臉煞氣浮現的說道。   正有些蠢蠢欲動的三目魔族和兩名魔族女子,一聽這話不禁一怔,正打算一擁而上的舉動不禁爲之一緩。   “牛兄,你莫非忘了來時的命令了。這次行動關係到整個戰局的勝負,可不是你使性子的時候。否則這一次大戰要真因爲你緣故而功敗垂成了,回頭只有請牛兄自行向那位大人解釋去了。”長袍老者卻臉色一沉,毫不猶豫的陰森說道,話語中竟有幾分威脅之意。   “啊……哈哈,我剛纔只不過一時激動,才說出冒失的話來。奢兄可不要太在意的。這次行動如此重要,牛某自然不會不違命行動的。我們一起出手就是了。這兩個傢伙似乎還有些本事,要儘快滅殺掉的好”金甲壯漢一個激靈,臉色飛快變幻幾次後,竟驀然滿是賠笑之色的說道。   金甲壯漢變臉如此之快,讓對面韓立看了也一臉的無語。   但是長袍老者卻絲毫不覺意外,反而毫無表情的向其他人招呼一聲,當即五魔將韓立和蟹道人一圍其中,在同時身形一動的慢慢逼近了過來。   五魔看似動作徐緩,但體內都已調動起了龐大法力,更不再掩飾身軀中散發而出的各種恐怖氣息。   “果然全都是聖祖化身。蟹兄,你能對付幾個?”韓立雙目微微一眯後,衝蟹道人問了一句。   “兩個,我可以直接擊殺掉。三個的話,只能維持個不敗不勝了?”蟹道人淡淡的回道,面上絲毫異色沒有,彷彿只是在說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情。   “那蟹兄就先對付三個吧,其餘兩個就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了。”韓立聞言毫不意外,目中精光一閃的說道。   “行,沒有問題。”蟹道人一口答應下來。   “嘿嘿,你們還敢裝腔作勢,先再接牛某一斧再說!”金甲壯漢一聽韓立二人對話,當即大怒起來,渾身法力一提下,頓時背後黑光一閃,一個小山般的牛頭虛影一閃現出,雙臂魔氣滾滾下,就提起漆黑巨斧衝韓立這邊再次狠狠一斬而去。   這一次攻擊和先前不一樣了。   巨斧一陣模糊後,幻化數以千計的斧影,每一個都有臉盆大小,繚繞着漆黑魔氣,直奔韓立二人所在密密麻麻的狂斬而來。   而金甲大漢的這一出手,彷彿同時引動了其他魔族心中的殺意,其他四魔竟也同時的出手了。   長袍老者臉上猙獰之色一閃,兩袖猛然一抖,頓時嗡鳴聲大作,兩團鮮紅蟲羣從中狂湧而出,竟是一隻隻手指大下的鮮紅毒蜂。   這些毒蜂不但身軀鮮紅欲滴,散發出刺鼻的腥氣,方一出來,就化爲蟲雲的流星般飛撲出去。   三目魔族卻是單手一掐訣,眉宇間第三隻妖目一睜而開,三目瞳孔滴溜溜一轉後,有紅黃綠三種不同顏色的異芒閃動而起,一個閃動後,三道豔麗光柱就一噴而出。   只是一閃即逝,光柱就絲毫風聲沒有的出現在了蟹道人身前。   那名身材嬌小的魔族女子,卻只是兩隻纖纖玉手一搓,再向前一揚下,頓時無數粉紅絲線發出“嗤嗤”聲的破空射來,在高空交織一凝下,就化爲一張粉紅大網的向下方一罩而下。   此網尚未真的落下,韓立就先聞到一股淡淡的粉香氣息,以他修爲竟然也不禁頭顱微微一沉,讓心中不禁一凜。   至於最後那名背生一對漆黑羽翅的魔族女子,卻是背後雙翅微微一動後,一股奇寒之氣一散而開,並一下在背後浮現出點點的黑光。   在此女一聲冷哼下,點點黑光上鋪天蓋地的激射出去,並在途中一凝後,紛紛幻化成黑幽幽的詭異冰錐,竟將小半天空都一下覆蓋其下,聲勢驚人之極。   韓立面對如此一連串的攻擊,卻雙眉一挑,背後霹靂聲一響後,一對晶瑩羽在電弧中閃現而出。   他一聲低喝,雙翅爲之猛然一扇。   一聲晴天霹靂!   一道道電弧彈射閃過後,韓立一下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先所待虛空處,頓時只剩下蟹道人孤零零一人的留在那裏了。   但這具僞仙儡卻視所有攻擊如無物,反而一步向前踏出後,身上一下金光大放起來,隨之一層金濛濛凝厚光幕驀然在身上一閃的浮現。   下一刻,光柱、斧影,冰錐和空中粉紅絲網就幾乎同時的攻擊而至,高空中一下爆發出轟隆隆的連綿巨響。   霞光、寒氣,粉光、黑芒圍着金色光幕交織一起的不停爆發而出。   一團團光球爆裂而開,一道道颶風沖天而起,讓附近虛空都一陣陣的扭曲晃動,驚人氣浪更是向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而去。   隨後飛到的兩團血紅蜂羣見此情形,竟然不敢一落而下,而是在高空中一個盤旋後,嗤嗤破空聲一響!   無數血芒從蜂羣中激射而下,同樣加入到了攻擊中。   一陣“叮噹”的連綿撞擊聲傳來,那金色光幕竟彷彿金剛鑄成般的堅固如初,所有攻擊落在上面,除了微微閃動幾下後,竟根本沒有晃動其分毫。   蟹道人在金色光幕下一動不動,任憑外面攻擊狂攻光幕不停,但卻絲毫沒有出手反擊的意思。   而長袍老者等人見到此景,心中自然一下大駭,臉色均都真變得難看之極了。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之中波動一起,一道銀色電弧一閃而過後,韓立身形就在雷鳴聲中顯現而出。   他雙目往下方一掃後,臉上一絲冷笑閃過,單說一掐訣,背後頓時金光大放的現出了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   巨大金色法相方一現身而出,六條手臂就驀然一模糊的向下方虛空一拍而去。   頓時手心金光閃動,竟各自現出一團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金色光球,滴溜溜的轉動不停。   “你在幹什麼?”那帶翅的魔族女子卻一眼看到高空中情形,當即臉色一寒的低喝一聲,同時背後雙翅一豎之下,同時往空中狠狠一抖。   “噗噗”兩聲,兩道十餘丈黑光一閃而現,直奔高空中韓立一卷而去。   在梵聖法相剛一出手的瞬間,長袍老者目光一閃,就頭也沒抬的驀然長袖往高空一卷,一隻紫光流轉不停的枯瘦手掌從中一探而出。   “砰”的一聲!   一隻畝許大的紫色巨爪虛影一閃即逝後,一下出現在了韓立身下處,並惡狠狠朝上一撈而去。   這些人不愧爲聖祖化身,果然不是普通魔尊可比的,韓立方從虛空中用雷遁瞬移而出,就立刻招到了二者的猛烈攻擊。   其他三人未出手,倒不是代表這幾魔未發現空中動靜,多半是對長袍老者和羽翅女子攻擊極爲放心,故而並未曾也出手攻擊韓立。   但韓立目睹此景,心中卻微微一喜,猛然一提全身法力往梵聖法相中狂注靈力而去。   “轟”的一聲!   三頭六臂法相驀然金光一盛,手中光球一漲之下,就同時一拋的激射而下。 第兩千一百六十五章 木族大戰(九)   六顆金色光球一個閃動後,驀然在下方虛空中匯聚一團,然後滴溜溜一轉後,竟幻化成一團金濛濛的巨型漩渦。   這漩渦一開始不過數丈大小,但是飛快轉動之後,體積一下吹氣般的狂漲起來,竟幻化到了畝許大小,無數金銀符文從中飛飄而出,同時一股龐然巨力也從中心處一卷而出。   兩道黑光方一接觸巨大漩渦,就一閃即逝的爆發出哀鳴之音,就被無形巨力猛然一扯的吸入到漩渦中,並被攪個粉碎。   那隻紫色巨爪虛影卻被無數金銀符文一擋下,不禁微微一顫。   而就這片刻耽擱,金色漩渦中梵音聲一響,體積再次爲之一下狂漲小半。   巨爪虛影四周空氣一緊,一股泰山壓頂般巨力,就驀然向下方狠狠一壓而來。   紫色爪影被這股巨力一罩後,頓時五指劇烈狂顫,表面模糊黯淡,彷彿瞬時而滅的模樣。   同一時間,下方五名魔族也驀然感覺肩頭一沉,身軀一緊下,竟也被無形力量束縛的無法動彈了。   這一下,五魔先是一呆,但隨之一下大怒起來。   但以他們修爲神通,怎可能真被這點禁制捆束住手腳,當即怒吼嬌叱聲中,各種光霞黑氣從五魔身上同時爆發而出,就要在下一刻將身上禁制硬生生的一掙而開。   可就在這時,韓立面上卻閃過一絲詭異笑容,兩手同時一掐訣下,背後一對羽翅猛然一扇後,再次爆發出驚人雷鳴,無數銀白電弧從羽翅中狂湧而出,飛快的交織閃爍,隱約形成兩團巨大的雷球。   韓立一根手指衝下方長袍老者和羽翅女子虛空一點。   頓時一聲轟鳴,兩顆巨大雷球只是一晃,就詭異的憑空消失了。   而下一刻,長袍老者和羽翅女子同時心中一驚,身下邊一聲霹靂,兩顆巨大雷球就憑空浮現而出,無數銀弧從中彈射而出,並交織一起,頃刻間形成兩座數丈大雷陣。   長袍老者和羽翅女子正好都身處雷陣中心處!   “不好,是傳送法陣!”   長袍老者目光只在身下雷陣上一掃,就立刻臉色大變的失聲出口,身上滾滾紫焰一下飛卷冒出,原本困住其的無形力量竟在洶洶燃燒中一鬆的消失不間了。   接着老者身軀一個模糊,從要雷陣中立刻騰空遁走。   但就在這時,從高處卻驀然傳來一聲奇寒無比的冷哼。   哼聲方一入耳中,一股撕裂靈魂般劇痛從頭顱中一下爆發而出。   即使長袍老者這般修爲遠超普通合體修士的存在,在這股劇痛下也滿臉痛苦的一下雙手抱頭,身軀晃了幾晃後,差點要直接翻身栽倒。   而就這片刻耽擱,下方雷陣只是滴溜溜一轉,老者身軀一個恍惚就在電弧交織中消失了。   不光是長袍老者一人,另一邊的羽翅女子也同樣一聲轟鳴的被足下雷陣不知傳送到了何處。   韓立長笑一聲,背後雙翅再次一抖,無數電弧往身前狂湧而出,又瞬間凝聚成一座銀燦燦的雷陣來。   腳步往前一動,他就一聲霹靂的也憑空不見了。   幾乎在韓立消失的瞬間,金色漩渦一聲悶響的潰散開來。   這時,其餘三魔也紛紛掙脫了剛纔束縛,但臉上均是驚怒之極的表情。   但是下一刻,嬌小魔族女子忽然神色一鬆的說道:   “還好,奢兄他們只是被傳送到了萬里外地方,並不太遠的。若是想匯合的話,片刻間就可重新走到一起。”   “二位道友沒事就好了。多虧烏仙子祕術可以直接溝通其他道友,否則我等真要擔心一二的。”金甲魔族男子長吐了一口氣,同樣神色一緩的說道。   剩下的三目魔族一聽二者交談之言,明顯也大爲放心了下來。   但就在時,附近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傳來。   原本正被各種攻擊壓制的金色光幕突然間化爲一團金光的爆裂而開,無數金芒從中激射而出,將附近的光霞斧影等東西紛紛無堅不摧般的洞穿撕裂而開,然後一個閃動,就發出破空聲的沒入高空中的兩團蜂羣中。   剎那間,無數血蜂下雨般的從高空灑落而下,轉眼間只剩下寥寥百餘隻僥倖逃得性命的還留在高空之中,但也一隻只如同驚弓之鳥般的立刻一鬨而散。   而金光爆裂之處,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恐怖氣息,驀然沖天而起!   緊接一聲清鳴後,忽然一隻彷彿小山般黃金巨蟹在金光中一下顯現而出。   “什麼,是魔源海的那頭聖蟹!”   “是那頭有聖祖修爲的僞仙儡,它怎麼會在這裏!”   嬌小女子和金甲壯漢一看清楚蟹道人的本體原形後,當即大一下失聲起來,但馬上體表層層魔氣狂湧而出,並有些驚恐的向後徐徐後退起來,大有黃金巨蟹一有行動就立刻逃之夭夭的意思。   三目魔族雖然沒有做出想逃遁的舉動,但見到蟹道人原形也一臉喫驚表情,但片刻後就神色變幻不定起來,並且三目瞳孔中異光飛快閃動,隱隱現出一絲詭異的絢麗。   “看來,你們本體當年也曾經見過我了。我也不說廢話,你們三個若老老實實的留在這裏,一直等韓道友和你們同伴分出勝負來,我可在這段時間內不先向你們出手。否則,就不要怪本聖不客氣了。”黃金巨蟹巨鰲一舉,口中傳出嗡嗡的話語聲。   嬌小女子和金甲大漢心中一涼,原本後退的身形也不禁一頓的停了下來!   “二位道友不用害怕,它法力雖然比先前激增了許多,但仍然未到大乘境界,而且氣息也遠不及當初在魔源海的時候。看來這頭僞仙儡應該出了問題,修爲大大減弱了,我們三個聯手,未必不能一戰的。”三目魔族在瞳孔中絢麗一閃的消失後,驀然大聲的說道,同時一手猛然一拍腰間一個皮袋。   皮袋口處一股七色霞光一卷而出後,在他身前竟一下現出三頭渾身晶瑩如玉的骷髏來,均都一手提着一面白玉般骨盾,一手提着一柄黑氣滾滾的骨錘,並列一排的站立着。   這些骷髏身上散發不弱的氣息,竟都有合體中期左右實力的模樣。   “這頭黃金蟹出了問題,你不會看錯吧。”嬌小女子面上閃過一絲意外,急忙問道。   “明道友修煉有寶輪法目,想來不會看錯的。而且現在要走,恐怕頭聖蟹也不會輕易放我們離去的,與其被它分頭一一擊殺,倒不如聯手先和它死戰一場的。”金甲魔族眼珠滴溜溜一轉後,將手中巨大斧子使勁握了一握後,身上也驀然迸發一絲殺機的說道。   “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黃金聖蟹被一名人族拐走的傳聞,卻沒想到竟會在這裏碰到了。既然它已經臣服人族修士,二位道友也都說可以一戰,小妹自然也會留下盡力相助的!”嬌小女子沉吟片刻,終下決心的緩緩說道。   “好,縱然我們三人還不是其對手,但纏住它一時絕對沒有問題的。等其他二位道友擊殺那名人族修士後,五人聯手後在對付這具實力大減的僞仙儡,想來就絕沒有問題了。”三目魔族胸有成竹的沉聲道。   “希望如此吧。”嬌小女子苦笑一聲的回道。   他們在這裏受阻碰到這等大敵,實在是有些出乎意外的事情!   不過嬌小女子卻隱隱記得拐走黃金聖蟹的那名人族修士,似乎也有些實力的樣子,但是因爲她離開聖界在靈界作戰的緣故,得到的一些聖界消息有些模糊,並且有些傳聞實在有些誇大失真,讓她在心中也根本不信的。   “好,既然我等有心一戰了,那現在何必再多廢話,一起出手吧。”金甲大漢狂笑一聲,猛然張口衝手中巨斧噴出一團精血去。   精血迎風一散的化爲一團血霧,但“噗嗤”一聲後,就化爲一股血霧的沒入斧中。   在金甲大漢口中唸唸有詞中,巨斧一陣陣嗡鳴聲大作,通體血光一閃後,竟化爲了鮮紅之色,並被往高空一拋而去。   一道血虹一閃即逝,巨斧竟一下沒入高空中不見了蹤影。   但下一刻,高空中風雷聲驟然大起,一團團烏雲不知從何處瘋狂湧來,並凝結一起,將天空都染成了鍋底般漆黑。   一道粗大銀蛇在高空一閃而過,烏雲中隱約可見一柄巨山般的赤紅血斧,足有數百丈長,散發着絲絲的魔氣,氣息恐怖到了極點。   見此情形,三目魔族和嬌小女子互望一眼後,也瞬間的同時出手了。   只見三目魔族前的三隻骷髏只是身軀一個模糊,就一下呈三角狀的出現在了黃金巨蟹旁邊,將骨盾驀然擋在身前後,就毫不猶豫的一抖手中骨錘。   剎那間,三柄骨錘上鬼哭狼嚎聲大起,滾滾黑氣狂湧而出,並一下分別幻化出十幾條巨大觸手,惡狠狠的直奔巨蟹一纏而去。   而嬌小女子猛然一張口,竟噴出一隻通體銀燦燦的葫蘆,用手指衝此寶一點後,無數粉紅霞光從中狂噴而出,一凝之後,竟幻化一隻只粉紅魔鴉。   金嘴銀瞳,看起來好不詭異!   嬌小魔女口中一聲尖鳴後,頓時羣鴉發出怪叫的飛撲而出。   巨大金蟹目睹這一切,卻只是將兩隻金燦燦巨鰲驟然一加,頓時霹靂聲一響,無數銀色電弧從其體內狂湧而出,幻化成一件巨大電網的將其籠罩在其中。   與此同時,巨鰲處無數電光匯聚下,兩顆房屋大小的巨型雷球也一下凝聚而出,並爆發出驚人轟鳴的狂閃不已。   蟹道人與三魔的大戰,一下爆發而出。   萬里外的兩座山峯間,韓立面帶微笑的站在高空中,背後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已經金光閃閃的仿若實體,身下處更是有七十二口青色小劍盤旋飛舞不定,隱約幻化出一層層青色蓮花,將其身軀輕輕一託而起。   而對面不遠虛空中,長袍老者和羽翅女子各站一邊,卻面色凝重,如臨大敵般的死死盯着韓立不放。 第兩千一百六十六章 木族大戰(十)   “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合體修士,竟然能夠將我二人憑空傳送到這裏。這種直接製造傳送法陣的神通,倒是少見的很!不過你將我二人送到這裏,難道還真打算以一敵二不成!”長袍老者盯着韓立背後巨大法相,雙目閃動着一絲凝重的問道。   “你們也不是本體親至,以一敵二又有何不可?”韓立輕輕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口中說說自然可以了,但作爲說此話的代價,閣下就把小命給老夫留下吧。”長袍老者聞言,怒極反笑起來,單手一掐訣,背後一道血光沖天而起,一個恍惚後,竟幻化成一隻十幾丈長的血色蟲影。   蟲影不但通體鮮紅,外形肥胖下,更是酷似一條巨蠶,只是頭部憑空多出一張遍佈獠牙的巨口來,遠遠看去好不猙獰恐怖!   “砰”的一聲!   蟲影方一現身,就大口驀然一張,一道血光一噴而出。   而血光一離開巨口間,就一個模糊的分裂而開,幻化成無數根血絲的奔韓立一卷而來。   “來的好!”   韓立臉上笑容一斂後,口中一聲低喝,背後法相當即六條手臂一動。   頓時破空之聲大作,無數金色拳影在其身前一下浮現而出,並化爲一團團金光的迎向密密麻麻的血絲。   “轟隆隆”的巨響連綿傳來。   金色拳影一接觸血絲的瞬間,就紛紛化爲金光的爆裂而開,滾滾氣浪往四下一卷後,將那些血絲硬生生的擋在對面。   長袍老者見此情形,卻鼻中一聲冷哼,兩手飛快掐訣下手指驀然衝那些血絲一點。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密密麻麻的血絲突然活過來般的扭曲晃動起來,並且只是一個顫抖,就紛紛閃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韓立身前虛空波動一起,無數血絲“嗤嗤”的激射而出,暴雨般的奔韓立狂射而下。   韓立臉色微微一變,雙足未動,但身軀一個滑動的出現在了數丈後,而身下青色劍蓮滴溜溜的猛然一漲下,片片蓮瓣一下幻化成數層青濛濛光幕的擋在了身前。   那些血絲方一暴射入青色劍幕中,立刻在青光閃爍中,就被劍光攪得的粉碎。   如此多的血絲,竟沒有一根能夠洞穿光幕而過,均都化爲了片片血霧的一散而開。   血腥之氣一下瀰漫了小半天空!   但詫異的是,遠處長袍老者目睹自己攻擊無效非但沒有露出失望表情,反而嘴角微微一翹的閃過一絲詭異之色。   這時,韓立彷彿一下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唰的一下,向另一邊羽翅女子掃了一眼。   結果他雙目異樣藍芒一閃後,突然發現什麼的神色一沉,龐大神念往四周飛快一掃後,一條手臂驀發出“嘎嘣”爆響粗大一圈,並反手一拳的向身後閃電般擊去。   “轟隆”一聲。   拳頭瞬間變得金光燦燦,彷彿赤金鑄成一般,而拳風一起下,隱約陣陣雷鳴聲大起。   同一時間,金色拳頭所擊向的虛空處一陣不易察覺的波動後,一道半透明帶翅的婀娜身影,一下在波動中鬼魅般的浮現而出。   金色拳頭一閃即逝下,就到了人影的頭顱處,絲毫沒有留手之意的狠狠搗出。   如此一來,這詭異人影看起來,竟彷彿約好般的主動湊到拳頭下一般。   人影一見此情形,蒼白的臉孔一絲意外表情,但是身軀只是微微一扭,身形就再次模糊不清起來。   狂風一卷而過後,金色拳頭就從帶翅人影頭顱中一閃而過,但空空如也,好像直接擊在虛空處一般。   而那已經模糊的人影才真正一閃的泡沫般碎裂潰散開來。   “跑掉了!”   韓立一下鬼魅的轉過身來,目光衝附近另一處虛空一掃而去後,雙眉一挑的喃喃一聲。   這時他所望之處,波動微微一起後,帶翅人影再次一晃的詭異閃現,並用冰冷目光同樣望向韓立。   正是那名帶翅的魔族女子。   而在長袍老者附近,明明還有另外一名帶翅女子靜靜的懸浮在原處。   無論臉孔神情還是服飾,二者竟均都一般無二。   “合體存在中,能將幻術和隱匿之術修煉到這種程度,韓某倒還真是第一次見到。要不是我修有靈目並且神念也算強大,恐怕還真以爲你仍留在原地未曾出手的。”韓立淡淡的說道,並在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忽然一根手指衝長袍老者旁邊的帶翅女子輕輕一點。   一聲雷鳴!   一道金色電弧從指尖一彈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到了帶翅女子身前處一劈而下。   “噗”的一聲。   長袍老者附近女子竟在電弧及身的瞬間,一下化爲點點白光的碎裂潰散了,只是一具幻影而已。   長袍老者和真正的帶翅女子見此情形,神色都微微一變。   但下一刻,魔族女子就陰沉的開口了,聲音奇寒無比:   “就算你能躲過這一擊,那下次,下下次呢?”   “怎麼,道友還打算用同樣的手段!你以爲同樣手段能對我還有用?”韓立微微一怔,但馬上輕笑了起來。   “的確是用同樣的手段,好好接着吧。”   魔族女子玉容上煞氣一現後,背後雙翅猛然一扇,身軀一下又模糊的再次不見了。   而下一刻,韓立另一側波動一起,此女身形一閃而現,兩隻手掌一下幻化成一對漆黑利爪的衝其一抓而來。   韓立見此,不加思索的袖子一抖,一道青色劍光迎面一劈而出,並寒光一閃後,就將帶翅女子一斬兩片,但屍體尚未翻身栽倒,就一個模糊憑空消失了,竟只是一具虛影而已……   這時,另一邊波動再起,帶翅女子又鬼魅般的一分虛空浮現,雙爪一動下,立刻無數爪芒發出嗤嗤聲的衝韓立一罩而下。   韓立面無表情的略一偏頭,再猛一張口。   一聲雷鳴,一道金色電弧破空而出,直接擊在帶翅女子身上,但一閃的透體而過,竟也不是本體所在。   而這時韓立頭頂上則虛影一閃,帶翅女子身形又已經詭異的閃現而出,雙翅一抖下,無數黑芒激射而下……   就這般,帶翅女子以不可思議的遁術,在韓立四周忽遠忽近的接連閃現而出,併發起各種暴風驟雨般攻擊,但自身卻彷彿幽靈一般的根本不受任何傷害。   “有些意思,一攻擊完立刻瞬移而走,只留下一具幻影來迷惑敵人。這種手段的確有趣,不過也只有將幻術修煉到即真即假的地步,才能瞞過對手吧。但這種手法,對我可沒有什麼用的。”韓立目中藍芒閃動,口中頗感興趣的說道,背後梵聖法相卻驀然六臂一動後,頓時手中各自浮現一口金色巨劍,並向四面八方狂劈而出,竟將各種攻擊盡數接下來。   帶翅女子對這一切卻猶如未睹,身形仍然鬼魅般的在韓立附近忽隱忽現,並且遁速越來越快,攻擊越來越兇猛,竟彷彿同時有七八人在發起攻擊一般。   然而韓立在這些攻擊中穩若泰山,並且在連接下數波連綿攻擊,稍一緩過手後,立刻一聲冷笑,一隻手掌一翻轉,黑光一閃,一座漆黑小山就手心中浮現而出。   但未等其催動手中極山,忽然臉色一變的體表一陣“噼啪”亂響,無數金弧從體內冒出,並瞬間化爲一層金色電衣的覆蓋身軀各處。   而幾乎同一時間,四周原本瀰漫開來的淡淡血霧,竟忽然一凝的重新幻化成一根根血絲,並靈蛇般的紛紛衝韓立彈射而來。   要不是韓立發覺的稍早一些,恐怕還真一個不防的被這些血絲偷襲得手。   現在他只是猛然一催體內法力,頓時體表的金色電衣再猛然一漲後,就正好將那些血絲撞擊到了一起。   “呲啦”之聲大起,金色電衣狂閃不定,而血絲一沒入其中後,竟發出一陣低沉悶響的紛紛爆裂而開。   一團團血霧瀰漫開來,一下將韓立身形淹沒進了其中。   這些血霧只是幾個翻滾,就變得粘稠無比,裏面更是隱約有無數血色符文閃動不已。   遠處站立的長袍老者,這纔將正暗自催動的法訣一停,同時大喜的大喝一聲:   “翎仙子,現在不施展那神通,還要等到何時!”   “哼,不用你說,我也會如此做的。”   一聲冰冷的回話,血霧附近人影同時一閃,一下在四周浮現出七名一般無二的帶翅身影來。   這七名不知是真假的魔族女子方一現身而出,同時雙手一搓,竟一下各自浮現出一件黑紅色的魔幡來,然後同時往血霧上空一拋而去。   這七杆幡旗都不過丈許來長,但表面各自銘印一個鮮紅色魔陣圖案,並在一拋出後,立刻在空中幻化成七團黑紅色光球,並盤旋飛舞不定。   而這七名魔族女子,則口中唸唸有詞,十指衝空中魔幡各自飛快掐訣點指。   下一刻,“轟”“轟”等七聲悶響。   幡旗在血霧上空驟然消失不見,七座黑紅色光陣則浮現而出,並詭異的懸浮在血霧上空。   而光陣中心處,隱約有血紅色魔焰閃動不已。 第兩千一百六十七章 木族大戰(十一)   七名帶翅女子同時一聲“嬌叱”,七座光陣一下湧出熔岩般的赤紅液體。   每一團都火光滾滾,遍佈血霧上空,並一下火焰沖天的化爲火海的將下全籠罩在了其中。   但詭異的是,火海附近竟絲毫沒有溫度升高跡象,反而有絲絲的涼氣從中散發而出。   這時七座光陣光芒一閃的狂漲起來,並融合一體,幻化成一畝許大小的“封”字古文,往下火海猛然一落。   巨大符文一落入火海的瞬間,“轟”的一聲,化爲點點靈光的沒入其中。   下一刻,整片火海中無數光點狂湧而出,再一凝後,竟憑空幻化成一層黑紅色光幕,將整座火海全都封印其下的樣子。   光幕表面無數符文遊走不定,還在閃動中微微的漲縮不停,看起來神祕萬分。   長袍老者見此情形,臉上喜色更濃了三分,口中一聲“大妙”後,當即身形一個晃動,一晃的出現在滾滾火海上空。   此魔張口一噴,一團白光一卷而出,並光芒一斂的出現在了手中,是一個尺許大的白玉瓶。   老者二話不說的將玉瓶雙手一舉,口中再念念有詞。   頓時白炙火焰滾滾而出後,一下化爲三條白色火蛟的一撲而下,光幕絲毫阻擋沒有,一閃而過後就沒入火海之中。   剎那間,三條白色火蛟在裏面一陣搖頭擺尾,口噴一股股白焰,火海中烈焰大漲。   這時,七名帶翅女子和老者卻在原地紛紛的盤膝坐下,雙目一閉口中紛紛掐訣不動起來。   火海在被法訣一催下,一波波火浪在光幕下狂卷而起,所過之處,無數火團爆裂轟鳴,三條火蛟在其中若隱若現,彷彿要將一切都撕裂燒化一般。   若是普通修士落入此等火海之中,恐怕一時半刻間就會被煉化成了飛灰,從此永不超生了。   但一小會兒工夫後,火海中卻傳出了韓立淡淡的聲音。   “這就是你們的手段嗎?也不過如此!”   長老老者和七名魔女聞言一驚,不禁睜開雙目往火海中一掃而去。   而火海中忽然一聲清鳴傳來,銀光一晃,一隻數丈大的銀色火鳥從中一飛而出,直撲高空光幕而去。   火鳥翎羽銀光燦燦,兩翅遍佈銀色火焰,看起來豔麗之極。   老者臉色一沉,驀然心中法決一催,同時一根手指往火海中一點。   頓時火海中正興風作浪的三條火蛟當即一聲龍吟的沖天而起,也在一個閃動後,直撲火鳥而去。   銀色火鳥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威脅,雙翅只是一抖,龐大身軀當即一個盤旋的掉頭而去,惡狠狠的迎向了三條火蛟。   低吼聲,鳴叫聲,當即在光幕下爆發而出!   銀色火鳥當即和三條火蛟一下撲打在了一起,一片片鱗片和一根根翎羽不時從高空灑落而下。   激烈異常!   銀色火鳥以一敵三,竟絲毫不懼,反大佔上風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火海中金光一閃,六道粗大光柱從中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後,就結結實實的擊在了黑紅色光幕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團團金光在光幕上爆裂而來。   看似凝厚之極的光幕一陣劇烈晃動,表面符文當即大半潰散而滅。   四周盤坐的七名帶翅女子卻神色不變的猶如未睹這一切,只是同時一張口,各自噴出一團鮮紅精血來。   精血迎風一晃,頓時化爲七股血霧的鑽入光幕中。   原本劇烈晃動的光幕當即光芒閃動的穩定下來,消失的符文也重新的湧現而出。   火海中又一聲冷哼傳來!   “嗤嗤”的破空聲大響,無數青色劍光從中一下狂劈而出,暴風驟雨般的斬到了光幕之上。   這一下,黑紅色光幕一陣連綿顫動後,表面光芒狂閃之下,頓時變得黯淡之極,彷彿隨時都要破裂開來的模樣。   高空老者也見此情形,臉色一沉,一隻袖子一抖,一個淡銀色圓環一飛而出,並一個盤旋的狂漲巨大,幻化成一隻直徑裏許的巨大光環,徐徐往下一壓而去。   尚未真的落下,下方虛空就一緊的變得粘稠無比起來。   原本瀕臨破碎的光幕在這光環威能壓制下,竟徐徐的恢復了穩定。   “好,我倒也看看,能鎮壓住我多久!”   韓立冰寒聲音再次傳來,但在話音剛落的瞬間,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從火海深處一下傳來,隨之一股陌生的恐怖氣息從火海中沖天而起。   長袍老者略一感應此氣息,臉色大變,但還未等其再施展何手段時,整片火海忽然爲之一顫,火焰滾滾一分下,竟從中探出一隻毛茸茸的金色拳頭。   這隻拳頭只是五指狠狠一捏,接着一個模糊後,頓時化爲重重疊疊的無數金色拳影,但又驀然匯聚一團,重新凝聚成一隻閣樓大小的金燦燦拳影,並一聲轟鳴的沖天而起,狠狠砸在了光幕上。   下一刻,一輪金色太陽在光幕下爆發而出,萬道金光中,無邊龐然巨力向四面八方一下肆虐而開。   這一次,即使有七名魔族女子和巨大光環在高空輔助,黑紅色光幕也無法支持下去的寸寸碎裂崩潰開來……   下方火海在金光捲動中也一下撕裂而來,一道金燦燦人影一個晃動,就從火焰中騰空而起,一下要飛遁而走的樣子。   “鎮!”   高空中的魔族老者一見此情形,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但口中毫不遲疑的一聲大喝,手中法訣一變,又衝下方狠狠一點。   頓時巨大光環猛然滴溜溜一轉,就向金色人影一壓而下。   金色人影一聲巨吼,兩條手臂猛然一揚,兩隻拳頭直接衝着巨大光環接連擊出。   “轟”“轟”兩聲!   兩股颶風憑空沖天而起,正壓下的光環被一衝之下,憑空晃了幾晃,就被一股巨力一託的無法落下。   而就這片刻耽擱,金色人影一個模糊,就在下方虛空中一閃的不見了。   高空中正催動圓環狠狠壓下的長袍老者,一見此景,心中一驚,幾乎想都不想的猛然一根手指衝懸浮在頭頂的白色玉瓶一點。   “呼哧”一聲,玉瓶猛然一個瓶口倒轉,就從中一下噴出一股白色火焰,再瞬間化爲一層火幕的將其護在了其中。   與此同時,老者還猛然單手掐訣,背後可怕氣息一卷,巨大蟲影法相頓時再次一閃的浮現而出。   “哼,倒是反應挺快!”   高空中波動一起,一個金色人影從中一踏而出,竟是一隻數丈高的金毛巨猿,並滿面寒意的冷哼一聲。   此猿方一站穩,立刻就一條手臂“咯嘣”一響,狂漲一截的向老者迎頭就狠狠一抓而下,而另一隻手掌卻虛空一抓,一口金色巨劍浮現而出,緊隨一劈而下。   整個動作,快若閃電!   魔族老者臉色一變,手中法訣一催,背後血色蟲影大口一張,竟一口衝抓下手掌咬去。   旁邊的白色玉瓶則滴溜溜一轉,化爲一團白光的迎向金色劍光。   韓立心中一聲冷笑,抓下金色手掌驀然一聲雷鳴,無數金色電弧從中狂湧而出,同時手掌一漲,憑空巨大了數倍以上。   “砰”“當”的兩種不同聲音同時傳來!   巨大蟲影竟被纏繞電弧的手掌一擊而破,而另一邊白色玉瓶卻不知是何種材料煉製而成,金色劍光一斬到瓶上,卻白光一閃的反彈而起,竟未破損分毫。   長袍老者倒吸一口涼氣,大袖一抖,四周火幕就一下往空中一卷而去,化爲一條火蛟的衝抓下手掌狠狠一撲。   又一聲嗡鳴!   金色手掌五指一撈而下,就將白色火蛟頭硬生生一抓而散,但破裂白焰卻趁勢一個翻卷,卻又剎那間化爲數條火蛇的將整隻手掌死死的纏住。   縱然手掌上金弧狂閃,將其中一條火蛇一震而散,但其他火蛇卻讓手掌無法再落下了。   但就在這時,韓立所化巨猿臉上卻浮現出一絲詭異笑容來。   同一時間,長袍老者兩側波動一起,一道綠影和一道三頭六臂的金影忽然無聲的閃現而出。   二者一個猛然一張口,噴出一張綠色絲網的一罩而下,另一個卻二話不說的六條手臂一動,金色符文閃動間,各有一顆金色光球奔老者後背一按而去。   以長袍老者神通自然在兩道人影浮現的瞬間,也就一下發現背後的異常,但此刻其正在將大半法力都放在了空中攻擊上,想要再調回卻有些來不及了,故而心中一涼下也只能猛然肩頭一搖,白光一閃,兩道白骨飛叉從肩頭一飛而出,向兩道人影要害激射而去,同時護體靈光一凝,光芒大盛下,比先前一下凝厚了倍許有餘。   無論綠色人影還是三頭六臂的金影,在白骨飛叉迎面激射而至的瞬間,竟均都不閃不避!   結果“咔嚓”兩聲後,兩道人影體表白光爆裂而開,一個身軀猛然一顫,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兩步,另一個則只是晃了幾晃,卻站在原地未動一下。   而兩根白骨飛叉,一個直接沒入綠影身軀大半截,無法再進入分毫。另一個卻被堅若金剛的身軀硬生生一彈而開。 第兩千一百六十八章 木族大戰(十二)   六顆金色光球閃電般一閃後,就重重擊在了老者的護體靈氣上。   “轟隆隆”一陣巨響,六團光球同時爆裂而開,化爲陣陣金浪的將老者身軀一下捲入其中。   魔族老者靈光防禦能力縱然堪比頂階寶物,也一瞬間碎裂而開。其心中一橫,乾脆將半截舌頭一口咬碎,就摻和一團精血的向後一噴而出。   剎那間,一面血盾在老者背後凝聚而出。   金光一個捲動的重重擊在血盾上面,但只擋了片刻後,仍有小半金光強行洞穿而過,狠狠擊在了老者身軀上。   長袍老者只覺背部一股巨力狂湧而來,再也無法在原地站穩下來,當即向前跌蹌的連走出數步去,同時嗓子一甜,忍不住的連噴出數口黑紅色鮮血來,神識一陣恍惚不清。   此刻,站在高空中的巨猿卻忽然一步踏出,身軀一個模糊後,當即詭異出現在了老者身前處,一隻金色毛手的閃電般的一探而出。   魔族老者大驚的再想施法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那金色毛手五指一分,就從老者胸膛洞穿而過,並將一顆心臟硬生生一把抓出來。   整條手臂銀色火焰一冒而出,滾滾靈焰就瞬間將老者和心臟同時化爲了灰燼,連裏面元嬰都未來及飛遁逃出。   整個擊殺過程不過一瞬間的工夫!   下面七名魔族女子纔剛剛反應過來,一見老者如此的隕落掉,臉上均不禁露出一絲懼意來。   當即七人同時一聲“嬌叱”後,背後雙翅同時一扇,立刻就化爲七道遁光的向不同方向激射而走,竟然再無交手打算,直接的逃之夭夭了。   “想走,區區分身之術,還真以爲能亂過我耳目!”韓立所化巨猿一聲冷笑,雙目藍芒狂閃的朝七道遁光掃了一眼後,背後雷鳴聲一起,一對巨大的晶瑩羽翅頓時顯現而出,使勁一扇下,當即無數雷球滾滾浮現而出。   當霹靂聲一響,所有雷球同時化爲銀白色電光的爆裂而開後,巨猿龐大身軀一個模糊,當即化爲一根青白光絲的激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就一下橫跨數百丈距離,驀然出現在一名帶翅女子的遁光上空。   光芒一斂,巨猿身形再一現而出。   下方魔族女子一見此景,臉色大變,遁光一盛下就要強行催動潛力的加快遁速,但卻已經遲了。   巨猿一聲巨吼後,渾身金毛倒豎之下,身軀一下迎風狂漲,頃刻間化爲了百丈之巨。   它兩隻巨拳一握之下,一下化爲兩顆金色流星的向下方狠狠一砸而下。   尚未真的落下,一股無形巨力就籠罩住方圓裏許內的一切虛空,帶翅女子遁光一緩,飛行速度頓時變得奇緩無比起來。   此女臉色一白,口中一聲尖嘯而出,其他方向飛遁的六名女子身軀一下光芒一閃的潰散而滅。   而身處巨猿攻擊下的帶翅女子,卻身上氣息瞬間狂漲數倍,同時兩手衝空中齊楊下,兩顆拳頭大的黑乎乎圓球飛射而出,雙翅再猛然衝高空一抖,無數翎羽脫落而下,化爲黑芒的暴雨般射出。   在“嗤嗤”的破空聲中,“轟”“轟”兩聲驚天動地巨響傳出!   兩顆圓球在一接觸兩隻金色巨拳的瞬間,一下化爲兩團黑色驕陽爆裂而開,漆黑如墨的烏焰狂卷而起,將畝許大天空都一下遮蔽住了。   密密麻麻的烏芒也強弩般的紛紛射入黑色魔焰中。   巨響後,高空原本落下的恐怖氣息爲之一鬆,四周那種可怕巨壓也爲之一輕。   帶翅女子心中大喜,二話不說體表遁光一起,再次化爲一道長虹的激射而出。   但遁光方射出十幾丈外,高空中一聲撕裂虛空般的悶響傳來。   金銀之光同時一閃下,一隻金色巨拳就在銀焰包裹下夾帶一股狂風的從烏焰中一砸而下。   “不好!”   帶翅女子一見金色巨拳聲勢,頓時一聲尖叫,猛然衝高空吐出一面綠色小盾,一晃的化爲數丈大小,擋在了上空,同時背後雙翅往身軀上一包而去,竟化爲一副精美之極的戰甲,護住了全身每一寸肌膚。   “轟”的一聲!   綠色盾牌瞬間碎裂而滅,隨之帶翅女子被金色巨拳一砸而下,化爲一團黑光的從高空重重摔落而下。   地面一巨響後,地面密林間憑空多出一個丈許深的人形凹坑來。   帶翅魔族女子竟硬生生的嵌入地面之下,並且被巨力震得的渾身無力,經脈鬆軟,一時間無法動彈分毫。   高空中狂風驀然一起,所有烏焰就全都一卷的無影無蹤。   浮現而出的龐然大物般巨猿,竟和先前已經大不相同。它現在渾身浮現淡金色鱗片,頭頂生出一獨角,眉宇間更是生出一隻漆黑妖目。   “涅盤變身!”   帶翅女子一看高空中的妖化巨猿形象,頓時嚇的魂飛魄散。   但巨猿卻只是在空中猙獰一笑,一隻金色毛手五指一分的從高空一按而下。   爆鳴聲一響!   方圓裏許的大地一下劇烈震動起來,範圍內樹木全都化爲粉末的寸寸碎裂,一個畝許大的巨型手印更一下在地上清晰異常的銘印而出。   帶翅女子正好身處這巨印中心處,當即連慘叫都未發出的被壓成了肉醬,元嬰更在巨力下瞬間一壓而滅。   空中妖化巨猿見此情形,這才長吐一口氣,單手一掐訣,龐大身軀一下縮小起來,片刻間就解除了變身,恢復了人形。   韓立朝下方冷冷看了一眼後,驀然一手朝下招了一招,另一手卻只是手指輕輕一彈。   “嗖”的一下,一隻儲物鐲頓時一閃的從地下射到了韓立手中。   與此同時,一朵銀色火花卻輕飄飄的一落而下。   “噗嗤”一聲,魔族女子殘屍頓時被滾滾銀焰包裹而起,化爲一股青煙消失了。   而就在這時,破空聲一響,一道青濛濛人影一閃的出現在韓立身邊,並將另一隻儲物鐲和一個白玉瓶恭敬的交給了韓立。   正是先前放出偷襲魔族老者的靈軀。   控制靈軀的,自然就是曲兒這小丫頭了。   至於原先一同出現的三頭六臂金影,卻是韓立梵聖金身所化,不過在後來變身涅盤之體的時候,卻無聲無息的召回本體了。   韓立神念匆匆往兩個儲物鐲中一掃,就將二者和白玉瓶一拋的收了起來,然後二話不說的體表金光一盛,將旁邊靈軀一卷其中,化爲一道長長驚虹的破空而走了。   萬餘里的距離,對韓立這等神通之人,自然頃刻就可趕到的。   而在長袍老者和帶翅女子兩名聖祖化身,先後隕落的時候,幾乎同一時間,萬里外正和黃金巨蟹拼命爭鬥的嬌小身形的魔族女子,卻一下察覺到了什麼,當即大驚的失聲起來:“不好了,我失去了和奢兄二位道友的聯繫,他們一定出事了。我們不用和這僞仙儡再纏鬥什麼,快走。”   話音剛落,這魔族女子當即將數件寶物一收而回,同時一隻袖子往身下一抖,頓時一道金光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化爲一隻丈許的金輪。   此輪嗡鳴聲一響,就立刻化爲一團金光的將嬌小女子一包其中,然後以不可思議遁速的向天邊處破空而走。   一聽嬌小女子言語,再一見其後面舉動,金甲大漢和三目魔族也臉色一變的驚惶起來。   一個猛然催動魔功的發出上千團黑色雷火的狂轟巨蟹一下後,也化爲一道長虹的朝另一方向激射而走。   一個則心中一催法訣,頓時將正在攻擊黃金蟹的兩口飛刀同時自爆而開,再袖子一抖,一口綠油油飛劍飛射而出,身形一縱之下,當即身劍合一的緊隨騰空而走。   “既然那邊已經分出了勝負,三位道友還是再留下一會兒的好!”黃金蟹體表電弧狂閃下,就將所有攻擊全都輕易的一彈而開,同時口中絲毫感情沒有的說了一句。   此話方一出口,驀然此蟹背部忽然浮現一個詭異的銀色法陣圖案,並滴溜溜一轉後卻一下化爲一片銀光的騰空而起,一閃即逝的沒入高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空中頓時狂風大起,烏雲密佈,一座百畝大小的雷陣轟隆隆的從雲中一下浮現而出,一聲轟鳴後,成千上萬的雷弧頓時從空中狂湧而下,幾乎遍佈百畝下虛空中的每一寸地方。   正在逃遁逃走的三魔,大驚之下,不得不停下遁光,紛紛催動魔功和衆多魔器的加以抵擋。   但空中電弧之多,猶如暴雨一般,縱然三魔神通遠超普通合體修士,但在這無窮無盡的雷擊下也只能心驚膽戰的拼命抵擋,勉強護住自身而已。   一時間,哪還能再催動遁光半步。   不過此等逆天神通,現在的蟹道人顯然也無法堅持太久!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空中雷鳴驀然一斂!巨大雷陣狂閃幾下後,竟一下寸寸的碎裂而開,正狂湧而下的雷弧頓時憑空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三魔見此情形大-喜,正要再催動遁光而走的時候,高空中卻忽然傳來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   “三位打算到哪裏去,既然韓某已經回到了此地,添爲地主下,說不得要親自送三位道友上路了。”   空中波動一起下,一個淡青色人影一下閃現而出,並用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掃向三魔。 第兩千一百六十九章 木族大戰(十三)   小半時辰後,虛空中一陣嗡鳴之音傳來,青光一閃,一個翠綠陣盤就出現在了一隻手掌中,一道法訣一閃即逝的沒入其中。   下一刻,木族大漢欣喜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韓兄,你那邊還好吧。我這邊已經準備完畢,可以催動禁制了,你現在將那幾名聖祖化身引入山脈中,我會催動大陣將它們困住的。”   “不用這般麻煩了,那禁制還是暫時留着,用在下一波敵人上吧。我這邊已經沒事了。”韓立一手託着陣盤,淡淡的回道,另一手卻提着一柄黑色斧子,並頗有興趣的打量着。   此斧赫然是先前那名金甲魔族使用的魔兵。   而附近虛空中,除了蟹道人和傷痕累累的靈軀外,再無任何一個人影了。   倒是百里內的地面上,到處坑坑窪窪一片,沒有一處保持完整的。   顯然不久前,這裏剛剛爆發過一場更激烈的大戰。   “什麼,韓兄這話的意思是……”陣盤中先是默然了一會兒後,才響起木族大漢驚疑不定的話語聲,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剛纔那些聖祖化身,已經被我和蟹兄等人聯手解決了。道友現在掌控的禁制,自然要留着了。”韓立單手一晃,手中黑斧頓時一個模糊的消失了,輕笑一聲的回道。   在剛纔的大戰中,他和蟹道人聯手下很輕易就擊敗了金甲大漢等三魔。   只是三者一心逃走下,倒是頗費了一些手腳才真正一一滅殺掉的。   “韓兄和蟹兄神通之大真不是我可以想象的。不過如此一來,我們二號陣眼倒是萬無一失了。”木族大漢聞言狂喜,陣盤傳出的聲音也不覺帶上了幾分恭謹之意。   顯然韓立展現的實力,讓這位木族合體再不敢以一般平輩相待,話語間隱約帶有一絲敬畏了。   韓立微微一笑正想通過陣盤再回復些什麼,高空中卻忽然一陣悶雷聲連綿傳來,四面八方虛空中白光狂閃下,一陣陣波動從某一方向天邊席捲而來,只是幾個晃動就從其身邊擦肩而過。   幾乎同一時間,陣盤中也一下傳出木族大漢的低呼聲。   韓立嘴角笑容爲之一凝,目光閃動不定片刻後才緩緩的衝陣盤傳聲問道:   “草道友,剛纔異像是不是一號陣眼也破滅掉了!”   “韓兄沒有猜錯,後備聖樹顯示一號陣眼的確被毀了。那些魔族聖祖果然是同時對三個陣眼發動攻擊的。”木族大漢有些苦澀的聲音的從陣盤中傳出。   “這是意料中的事情,想來我們這裏不久後,也會有第二批客人登門的。”韓立卻冷笑一聲的回道。   “韓兄,你和蟹道友先回來休息一下吧。真等其他聖祖化身找過來的話,恐怕還需要到韓兄二人才能抵擋的,現在能多恢復一下法力還是多恢復點的好。”木族大漢沉吟一下後,就這般傳聲的說道。   “此話有理,我和蟹道友這就回去休息一下吧。”韓立目光一閃,就點點頭的欣然同意下來。   於是他不再多說什麼,將手中陣盤一收,就招呼蟹道人一聲的騰空而起。   二者剎那間化爲兩道長虹的破空而起,直奔山脈中心處飛遁而去。   而他們原來所待虛空下方,地面上驀然青光大放,原本破損的大地竟頃刻間蔥綠一片,被無數青草和灌木覆蓋起來。   無數樹木在其中以肉眼可見速度瘋狂生長而起,重新化爲一顆顆百丈巨木的遮蓋住了地上的一切痕跡。   小半日後,山脈數萬裏外的虛空中,驟然間“轟隆隆”聲大作,天邊一道黑線一閃即逝下,無邊黑氣一下狂湧而出,直奔山脈所在滾滾而來。   在這聲勢驚人的黑氣中,隱約有一座漆黑如墨的小山般殿堂暗藏其中。   在殿堂頂端的一個平臺上,有七名服飾各異的魔族男女正並列一排的站在那裏,並不斷低聲交談着什麼。   這七人個個身上氣息強大之極,顯然也不是普通的魔族尊者。   “奢老鬼他們真是廢物,我們兩批都順利成功了,唯獨他們幾個一去毫無消息,到現在,還害得我們幾個不得不多跑上一趟。”一名渾身散發絲絲藍芒的高大魔族男子,正不滿的發着牢騷。   “論真正實力,奢道友他們五個的實力恐怕不比我們七個遜色太多的。否則當初也不會讓他們自成一路,單獨來解決這裏陣眼了。至於到現在還沒有成功,多半是被某種厲害禁制給困住了。”一名身材婀娜的宮裝女子,卻輕笑一聲的回道。   “哼,我們和莎道友他們兩路都輕易手了,唯獨奢老鬼這邊出現問題了,自然還是他們五個沒用的緣故。”那高大魔族卻一翻白眼的說道,明顯和口中的“奢老鬼”並不合的模樣。   “他們五個要真只是被困住,反倒好了。可別是遇到什麼強敵,全都遭遇了不測。要是如此的話,我們七個也要多加小心了。”一名滿頭黃髮的老者,冷冷的說了一句。   “這不可能吧。以他們五個的神通,只要不是碰到大乘期的存在,再不濟也能自保無事的。至於無法聯繫到,多半是此地禁制的效果,這並不是太奇怪的事情。”宮裝女子輕笑的說道,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   “不管怎樣,此地陣眼防守之人能阻止奢老鬼他們,多半是有些門道的。我們謹慎一二,總是沒錯的。”黃髮老者卻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   “既然季老都如此說了,我等自會多加小心的。”其他魔族中有人輕描淡寫的答應道。   其他魔族也大都點頭的稱是道。   黃髮老者點點頭,正想開口再囑咐兩句,卻在下一刻臉色一變,猛然揚首,目光向高空一掃而去。   “怎麼,季老發現什麼了?”其他魔族見此自然覺得有些奇怪,高大魔族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但未等黃髮老者回答什麼,一股令人難以置信恐怖波動一下在高空現出,青光閃動下,一層青濛濛光幕詭異的浮現而出,一閃即逝下,就化爲一張遮天巨網的向下方一罩而下。   “不好,快閃!”   黃髮老者臉色一變,口中一聲大喝,同時往地上一滾,就化爲一隻黃翎巨鷹,雙翅猛然一扇,就化爲一團黃光的從殿堂上破空飛走。   其他六魔同樣大驚,也紛紛施展遁術的騰空而起,向四面八方激射而逃。   高空青幕籠罩範圍足有百畝大小,落下之勢快似閃電,一個閃動後,就將下方黑氣一掃的全捲入其中,甚至其中還有四名魔族未能來及逃出,一同被困在了青幕之中。   而逃出的老者三人匆忙催動遁光的盤旋而回,二話不說的身上氣息一下高漲大起,就要發起攻擊的想將裏面同伴救出。   但那落下光幕頃刻間光芒大放起來,並在光芒閃動中幻化成了一顆巨大無比的光球,一聲長鳴的就沖天而起,一閃即逝的消失在了高空之中。   外面三魔先是一怔,但馬上大怒而起,就要遁光一起的緊追而起。   但就在這時,高空微微波動再次一起後,一青一金兩道人影詭異的閃現而出,竟正好擋住了三魔飛起的去路。   黃髮老者三魔一驚,當即面帶警惕之色的向兩道人影一掃而去。   青色人影正是跨空而來的韓立,同樣望了三魔一眼後,就淡淡的先開口了:   “既然你們三個僥倖逃過禁制,那就先送你們上路吧。放心,等解決了你們三個,自然也會送你們同伴一起上路的,絕不會讓你們感到寂寞的。”   話音剛落,韓立單手驀然一拍天靈蓋,頓時一個金燦燦的元嬰從中一飛而出,接着身軀中清鳴聲一響,另有五團金光從中一飛而出,直接幻化成巨猿、綵鳳、銀鵬、孔雀、金龍等五個丈許的虛影,並在四周滴溜溜的轉動不停。   元嬰毫不遲疑的用小手向四周一招!   五團真靈虛影一閃即逝下,就紛紛沒入元嬰身軀之中。   一聲轟鳴!   淡金元嬰身軀上爆發出刺目金芒,而當金芒一斂後,韓立和元嬰同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大的妖異人影。   這人影渾身金光燦燦,無論肌膚還是面孔均被一層淡淡金色鱗片覆蓋,頭顱上更是生出一隻青色獨角,眉宇間一顆漆黑妖目詭異浮現而出。   韓立竟然直接催動功法,施展了一階的涅盤聖體變身。   至於一旁的蟹道人,周身雷鳴一響後,也在無數銀弧交織中現出了百丈長的巨蟹原形。   下方三魔目睹此景,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之極!   數個時辰後,正在木界大陣一號陣眼處,已經徹底被滾滾魔氣覆蓋住了,下方隱約可見無數魔族甲士,正密密麻麻的整齊排列着。   而在這支魔族大軍的上方,一衆高階魔族正神色陰沉的面面相覷着。   “季道友他們竟然也失去了聯繫!看來二號陣眼真有問題了。否則先後兩批道友過去,不可能連一個消息也無法傳回的。”一名身穿黑色精美戰甲的魔族青年,緩緩的說道。 第兩千一百七十章 驚變   “既然這樣,也不用再派人過去了。前兩波都無法完成任務,看來二號陣眼那裏真有強大力量在守護,不是我們可以得手的了。”一名綠氣包裹的魔族,眉頭緊皺的說道。   “我也有此意的。雖然最後一處陣眼無法被毀,讓木界大陣也無法破掉,但是大半陣眼不復存在後,整座大陣威力被削弱了不少,應該可以讓不少高階族人在陣中存活下來的。只要精銳能保存下來,那些低階手下就算全都損失個一乾二淨,也不算什麼的。以我們的實力,想要補充低階手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況且這次出動大軍的根本目的,原本就是在掩護吞天大人的行動。只要吞天大人能夠得手,我們聖族也就算在靈界正式站住腳了。”魔族青年也點點頭的贊同道。   “可是那防護二號陣眼的可怕力量也不能忽視!爲了以防萬一,我等不如就此地舊址爲中心,將那套眩光魔焰大陣佈置出來吧。有此超級大陣防守的話,就算有大乘期存在想對我等出手,也可抵擋一二的。而在此期間,我們儘量將各處精銳力量收縮至大陣之中,不求傷敵,單求自保。如此一來的話,撐到吞天大人大勝的那一刻,就更有幾分把握了。”一名皮膚黝黑的魔族大漢,則目光閃動的說道。   “這個主意不錯。此地陣眼被毀後,反成了這木界絕陣禁制最薄弱的地方,我等佈置超級大陣對抗的話,倒是大有可能的。好,此事就交給我來辦吧。我這次出發前正好帶足了各種佈陣材料。”綠氣中魔族雙目一亮的說道。   “有金兄這位陣法宗師出手自,大陣自然絕無問題了。其他人,就立刻出發將各地族人儘量聚集此地來。”魔族青年大喜,並做出最終決定的說道。   其他幾名魔族,對此沒有反對之意當即贊同的答應下來。   於是剩下的一干魔族,當即紛紛各自行動起來。   而下方的魔族大軍,則在綠氣中魔族一聲命令下,開始以附近山脈爲中心的忙碌起來。   不過半日光景,一座面積超過百里的巨陣就隱約成型起來。   在此期間,更有一隊隊的精銳魔族從四面八方的往此地飛快匯聚起來,沒有多久數量就超出百萬以上。   就在這時,木界大陣終於積攢夠了足夠能量,在整片天空一陣轟鳴後,第二波禁制攻擊在大陣各處同時激發而起!   其他地方的魔族,在第二波禁制瘋狂攻擊下,仍是損傷慘重,但惟獨有原一號陣眼處的魔族,在新修建魔族大陣庇護下,卻損失輕微。   讓這些魔族頓時信心大增!   當然在木界大陣攻擊下,魔族也不敢主動出擊什麼,只是不斷瘋狂的加固己方大陣而已。   就這般,幾乎每隔一兩日,木界大陣就能夠匯聚足夠能量,從而對各處魔族加以屠殺一場。   而隨着各地魔族數量飛快減少,木界大陣的威能也開始向原一號陣眼處的魔族匯聚而去。   數次禁制攻擊過去後,這裏魔族即使有自身大陣可以依靠,低階魔族數量也開始大量減少起來。   半個月後,魔族大陣中原本多達百萬以上的大軍,赫然只剩下寥寥八九萬人。   但在大半月禁制瘋狂攻擊下仍能保住性命的,全都是清一色的高階魔族,修爲最低的也有化神以上的修爲。   而聚集在這裏的高階魔族,更是佔了整座木界大陣中尚存魔族數量的大半以上。   木界大陣一座巨峯中,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上,木族臨時大長老正一臉焦急望向前方法陣升起的一片光幕。   在光幕中正有無數光點在密密麻麻的各色符文中飛快變換不定着。   而光幕一會兒翁鳴不已,一會兒狂閃漲縮不止。   光幕下方法陣四周則盤坐着八名木族老者,一個個白髮蒼蒼,神色憔悴異常,但均都雙眼緊閉,十指車輪般的掐訣不止。   正是木族鼎鼎大名的木靈八子。   忽然間光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隨之光芒一黯的寸寸碎裂!   八名老者悶哼一聲後,同時張口噴出數團精血來,隨之七竅黑血狂流不止,身上靈力一下化爲了烏有,再無半點生氣傳出。   這八名木族老者在遭受天演之力反噬後,竟瞬間耗盡壽元的斃命掉了。   原本在苦苦等待結果的木族臨時大長老,臉色頓時大變,但一縷哀色閃過後,就馬上衝臺下擺擺手。   頓時有十幾名木族衛士走上高臺,小心翼翼的將木靈八子的遺骸從臺上抱了下去。   幾乎同一時間,另有八名年齡五六十歲的木族人也走上,並在木靈八子原先斃命的地方,毫不猶豫的盤坐了下。   “八位前輩已經爲我族未來仙去了,但剩下還未推算完的部分只能交給幾位了。還望諸位一定要盡力而爲。”木族臨時大長老衝新出現的八名木族人一抱拳,神色沉重異常的說道。   “大長老放心!我等在推算之道上雖然只是八位前輩的晚輩,但自會竭盡所能的!”八名木族人中一人,凝重的回道。   木族臨時大長老點點頭,就一揮手的示意開始。   於是新出現的八名木族人,也紛紛的掐訣起來。   法陣中靈光一閃,消失的光幕一下重新顯現而出。   新的推算再次開始了。   不光當光幕重新顯現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忽然間臺下一陣騷動,一名高階木族驀然從臺下衝了上來,並將一枚傳訊玉簡送到木族臨時大長老身前,驚慌異常的說道:“大長老,木棉城傳來的急訊,有魔高階族潛入木棉城,還闖入了聖地中了。”   “什麼,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魔族三大聖祖,不是都被牽制住了嗎,其他人怎可能做到此事的。木棉城的守衛都在幹什麼!”木族臨時大長老原本就因爲木靈八字的斃命心情沉重無比,再一聽屬下這番稟報,當即腦子嗡的一下的怒吼起來。   他一隻手掌再閃電般一抓下,就將傳訊玉簡搶到了手中,並臉色猙的往額頭上一貼。   這番舉動,讓附近其他幾名木族長老也大驚失色,全都死死盯着木族臨時大長老面孔,再不挪開分毫。   不過幾個呼吸的瞬間,木族臨時大長老臉上的猙獰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灰白之色,彷彿全身精氣都一下從體內消失了一般。   “讓我看看!”一名木族長老再也忍不住了,猛然一步上前,從木族臨時大長老手中近似無禮的一把奪了過來,然後也用神念往裏面一探而去。   但片刻後,這位木族長老臉色一下沒有絲毫血色了,嘴巴微動幾下後,更是夢囈般的喃喃起來:“不可能,聖樹竟然被毀掉了。養傷的大長老也和聖樹一同隕落而亡了……完了!木族真的要徹底完了……”   其他木族長老一聽此話,臉孔扭曲幾下,卻沒有人再說什麼,而是一一接過玉簡,同樣用神念探查了一遍裏面的消息。   雖然心中都已經有了準備,但這些木族長老臉色難看之極,甚至有兩人身形晃了幾晃,差點無意識當即翻身栽倒。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再驚惶也是無濟於事了。還是快想想要如何善後吧。縱然我們木族無法在靈界獨立,但數百億的族人,還是要想法一定要先保全下來的。”木族臨時大長老忽然一下站直了身子,一咬牙的狠狠說道。   他臉色雖然還是極爲難看,但總算恢復了一些往日的鎮定。   “不錯,我們手中還有數顆後備聖樹,只要能保持族羣的延續,以後並非不可能重新出現大乘期存在,仍有機會讓木族再次在靈界立足的。”其他長老面面相覷了幾下後,也總算恢復了幾分力氣的贊同起來。   “現在要做的是,先封鎖此消息。然後就再一步步的謀劃撤退保全之策……”   臺上衆人的聲音一下變得低沉起來,然後開始面色陰沉的細細謀劃起來。   三日後!   一片密林上空,一支有些鬆散的隊伍正在飛快疾馳而行,韓立夾在其中,也面色陰沉的催動遁光飛行着。   這裏已經遠離木界大陣千萬裏之遙了,而就在半日前,他和夜叉族女子纔剛剛從木族大漢口中得知後方木棉城發生的聖樹被毀和木族大長老已經隕落的一切消息。   而這時,整座木界大陣中的木族大軍早已經撤離的七七八八了,並且木族長老會也已經決定,打算激發二號陣眼的所有力量,將整座木界大陣全都自爆開來,能滅殺大陣中多少魔族,就算多少。   好在這些木族長老總算通知了陣中的其他各族高階一聲,否則,木界大陣一但自爆開來,連他們也會被捲入其威能之中的。   不過木族聖樹和大長老既然都不復存在了,自然這場大戰也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韓立一離開二號陣眼後,當即帶着一些協助木族守護大陣的人族修士,直接朝木棉城撤離而去。   想來其他地方的各族聯軍一旦得到此消息,也會不約而同的立刻撤軍。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七十一章 閉關   蟹道人不緊不慢的跟在韓立身後處不遠,其他人族修士也大都垂頭喪氣,全都悶聲無語的趕路着。   身後極遠處,忽然間一陣轟隆隆的悶響隱約傳來!   隨之一股驚人氣浪從同一方向滾滾而來,連大地都爲之微微晃動不已。   其他人族修士頓時一陣騷動,全都神色各異的朝身後眺望起來。   顯然這般驚人動靜,自然是木族人自爆木界大陣纔能有的。   而相隔如此之遠,仍能感受到這股威能的存在,而仍身處大陣中魔族的下場可想而知了。   恐怕除了那些殘餘的魔族聖祖化身外,其他魔族全都要給這座大陣陪葬了。   不過也難怪木族會如此做了!   要知道木族落得如今這般結果,可說全都是因爲魔族入侵造成的,木族上下自然全對魔族恨之入骨了。   故而木族長老會不惜賠上整座大陣,也要狠狠報復魔族一下,讓其精銳力量盡數全都葬送掉。   但是失去了聖樹和大乘期存在的木族,再無法和人族等族一般保持獨立了,以後要麼投靠某一族,要麼會遷移族人到偏僻荒涼的地方去。   而人族等各族自然也不可能爲了一個不再具有同等資格的族,去履行當初的盟約,繼續和魔族在這裏拼死拼活的。   韓立心中默默想着這一切,在高空中招了招手,命令整個隊伍立刻加快速度。   魔族受此重創,加上再沒有大陣阻擋,誰知道那些魔族聖祖會不會發瘋的想要報復他們這些撤離的聯軍。   爲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早些趕回木棉城爲妙的。   其他人族修士一見韓立下的命令,不敢怠慢下紛紛一提法力。   破空聲大起,所有遁光發出“嗤嗤”聲的向天邊激射而去。   兩個月後,木棉城的附近的一座山頭上空,韓立和敖嘯老祖、莫簡離二人平和的交談着什麼。   在他身後處,則站着蟹道人和朱果兒這小丫頭。   敖嘯老祖身後,銀月則束手而立着。   不過此時的銀月,神色冷淡,只是面無表情的聽着三人的交談。   “這次來援木族,卻沒想到最終落了這麼一個結果。木族已經決定,將族人分成幾部分,一部分會分別投靠我們,從此作爲我們幾族的附庸種族,一部分則會進入蠻荒之地,尋找一處隱祕之地,從此隱居不出了。”莫簡離有些嘆息的說道。   “這種做法倒是明智的選擇。若是以後萬年內,木族還能出現一名大乘存在的話,重新召回族人,再次立足靈界,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若是運氣不好,一直沒有出現大乘期的族人話,恐怕過不了多少萬年,木族就要真的消失在靈界之中了。”敖嘯老祖淡淡的說道。   “看來短時間內,木族的沒落是不可避免了。少了一族的力量,對我們幾族聯手抗魔的策略,恐怕也影響不少的。二位前輩可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韓立緩緩的問道。   “少了木族雖然讓聯盟力量減少許多,但魔族現在情況也不算多好。眼下距離兩界再次分離也沒多久了。只要我們再堅持一下,就可不戰而勝了。魔族即使能夠藉助木族之地在靈界勉強站住腳,但沒有後續力量支持,又怎可能再是我們幾族聯手的對手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就是先返回族中,看看魔族三大始祖是否真的有人降臨靈界了,先應付眼下的危機後,才能再談其他的事情。”敖嘯老祖如此的回道。   “既然二位前輩心中有數,晚輩也就放心了。晚輩這次回到族中後,恐怕要閉關修煉,短時間內無法再給族中多少臂助了。”韓立點點頭後,又有些遺憾的言道。   “哈哈,道友以後能夠進階大乘期,就算是對我們兩族的最大臂助了。況且以你年紀,說不定以後十餘萬年內,都是我們兩族的最大依仗。眼下這點麻煩,自然由我們兩個老傢伙先扛上了。”莫簡離哈哈一笑的回道。   在知道韓立在木界大陣中和蟹道人一口氣斬殺了十餘名魔族聖祖化身後,這位人族大乘大喜之下,對韓立以後進階就愈發的看好了。   “道友這次回去修煉,真不打算迴天淵城,而打算另行尋找隱祕之地修煉了!”敖嘯老祖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這般的問道。   “天淵城雖然已經打退了魔族攻擊,但還是談不上什麼絕對安穩。晚輩這次閉關頗爲忌憚外力打擾,所以準備另尋僻靜之地。到時若不是修爲有所精進,應該不會輕易出關的。”韓立笑了笑的回道。   韓立如此自信,自然是因爲手中的那一大批“異魔金”的緣故。那些異魔金的數量,足以將其修爲催進到合體後期大圓滿的境界。   “這樣也好。現在魔族在我們人族中安插了不少奸細。你閉關修煉的事情,愈少有人知道愈好了。我二人也不會問你去何處的,只希望韓道友這次修煉順利。”莫簡離一口贊同的說道。   “玲瓏!你過來。按照先前的約定,我將她也交給你了。希望你早日將祕術修成,好能壓制住她體內的功法反噬之苦。”敖嘯老祖一招手,讓銀月走到了身前,然後衝韓立和顏悅色的說道。   “請前輩放心,晚輩這次閉關會先將祕術修煉大成的。不會讓玲瓏道友繼續修煉有礙的。”韓立不加思索的承諾道。   “有這句話,老夫也就放心了。玲瓏,以後暫時要聽韓道友的吩咐,在沒有我的親口吩咐前,不得輕易離開其身邊。否則,你也不要認我這個祖父了。”敖嘯老祖轉首衝銀月淡淡的吩咐一聲。   “是,祖父大人!”銀月目光往韓立這邊掃了一眼,口中清冷的答應下來。   “時候不早了,韓道友就先上路吧。再過幾日,等我二人將木族的事情處理好,也會立刻啓程返回族中的。”莫簡離正色的說道。   “時辰的確差不多了。那晚輩就先回族中去了。”韓立抬首看了看天時,點點頭後,衝兩名大乘期存在微微一抱拳的告辭起來。   敖嘯老祖二人,自然微笑的同樣還禮一下。   韓立袖子一抖,當即放出一輛青濛濛的碧玉飛舟,懸浮在低空之中,身形一晃下,就站到了其上。   蟹道人、朱果兒、銀月三人也緊隨的上了此舟。   一道法訣打去!   碧玉飛舟微微一顫,就發出一聲低鳴的破空射走,只是幾個閃動後,就化爲一團青光的消失在天邊盡頭。   五個月後,人妖兩族區域交界的一片連綿山脈中,一隻碧玉飛舟懸浮在一座不起眼山峯上空。   韓立筆直的站在飛舟之上,雙目緊閉,龐大神念卻毫無保留的向四面八方緩緩掃去。   銀月等三人站在其身後,則全都靜靜的一言不發的。   “不錯,方圓數萬裏內並沒有其他人。我們就在此地開闢洞府吧。”韓立雙目一睜,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大袖一揚,十幾團靈光一飛而出,竟化爲十幾頭傀儡巨猿,在其一聲吩咐下,就紛紛的撲向下方這座山峯。   這些傀儡巨猿,十指青芒閃動,視山石如無物,不過一頓飯的工夫,就在山腹中開闢出一座巨型洞府來,裏面藥園、丹室等建築樣樣俱全,一處不少。   青光閃動下,這些傀儡巨猿就從山腹中一一飛回。   韓立招呼一聲後,就帶着一干人向下方一落而去,並且一隻手掌微微翻轉下,一杆杆陣旗和和一塊塊陣盤就接連飛出,化爲片片光霞的憑空消失在附近虛空中。   韓立竟隨手佈置了數套厲害禁制,將整座洞府全都護在了其中。   等走到山腹中的洞府大廳中後,韓立衝其他人隨意囑咐了幾句,就進入洞府最深處的密室中,將石門一放的開始閉關起來。   在密室中間盤坐而下後,韓立先默默的背誦了敖嘯老祖當初所傳神念祕術口訣一遍,再細細的參悟了一會兒後,才單手一掐訣的修煉起此口訣來。   這一次,他準備一口氣將此祕術徹底修煉大成,讓銀月暫時沒有後顧之憂後,再開始修煉其他的功法。   結果片刻工夫後,韓立雙目緊閉,體表泛起一層層的五色晶光,並在身軀上飛快的流轉不定起來。   而他自己一動不動,變得彷彿木雕一般。   一年半後,變得彷彿光焰般豔麗的五色光霞忽然一斂,韓立睜開了雙目,但面上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祕術除了對神念略有增強外,竟然在靜心養氣上頗有奇效。敖嘯老祖不愧爲妖族數萬年來的唯一大乘,果然天賦遠非常人可比,竟能創出這般氣功祕術來。”   韓立喃喃的自語了一聲,神念忽然一放而出,在整個洞府中一掃而過。   結果片刻後,他就發現銀月就在離其閉關處不遠的另一密室中,正在打坐修煉着。   其臉上神色平和,絲毫都沒發現韓立的神念掃過。   韓立靜靜的觀察了此女一會兒,微微點下頭後,才默默的將神念收回。   他再想了一想後,單手一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塊黑白相間的奇異礦石。 第兩千一百七十二章 寶訣大成   這塊礦石不過雞蛋大小,表面坑坑窪窪閃動冰寒光澤,彷彿金屬一般。   這正是韓立從魔界帶回的一塊異魔金。   “噗”的一聲!   韓立一根手指衝手中礦石虛空一劃,一道青絲一閃即逝。   黑白相間礦石無聲無息的從中間一分兩半,一顆豆粒大晶珠從中一掉而出。   兩根手指早閃電一探,就將圓珠準確無誤的夾在了手指間。   韓立將晶珠把玩了一下後,一隻大袖沖虛空一抖。   十幾五色幡旗從中一飛而出,再一個閃動後,就紛紛沒入四周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層五色光幕閃現而出,將整間密室都籠罩在了其中。   韓立佈置這一切後,纔將圓珠往兩手間一放,驀然一搓。   雷鳴聲一響,十幾道金色電弧狂湧而出。   在金光閃動中,圓珠寸寸碎裂而開,一陣元氣波動後,一道灰白光柱從手掌間騰空噴出。   但韓立早有防備,一隻手掌五指一顫的虛空一拍。   頓時一隻金色大手憑空出現在密室上空,並毫不遲疑的往下一拍而去。   “轟”的一聲後,一股無形巨力從上往下的狠狠一壓。   光柱竟瞬間被壓成了一團拳頭的灰白光球。   這時韓立口中唸唸有詞,無數金色符文從口中一卷而出,滴溜溜一轉下,就一下將光球包成了一團。   韓立這才神色一鬆,單手微微一招後,光球一墜,穩穩的落在了手掌中。   接着他雙目藍芒閃動下,嗤嗤之聲大響,一根根晶絲竟從其眉宇間激射而出,一閃之下,全都沒入到了光球中。   光球微微一顫,發出了低低的嗡嗡聲,但片刻後就在包裹的金色符文閃動下,重新恢復了平靜。   韓立雙目微閉,默默的運功起來。   半日後,當其再次睜開眼睛之時,所有晶絲早已飛卷而回,金色符文包裹的光球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用神念往體內一探而去,發現法力又增加了那麼一絲後,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但當掃到體內多出的那一縷綠絲後,眉頭又微微一皺。   他手中法訣馬上一變,體表開始泛起一層黑灰色霞光,並隱約有一股股詭異氣息從身上散發而出。   這正是他從魔界廣源齋藍穎那裏得到的煉化地煞陰氣之法!   只要每次汲取晶珠中能量時,及時將其中摻雜的地煞陰氣煉化掉,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不過半個時辰後,韓立將法訣一停,又手掌一翻的取出另一塊異魔金來。   青絲一閃之後,另一顆灰白色晶珠掉落而出。   他一把將晶珠抓住後,又開始汲取晶珠能量來。   就這般,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韓立在密室中專心重複着同樣的舉動。   每日不停的汲取能量,煉化地煞陰氣,並能清楚感應到體內法力的增進。   轉眼間,兩年時間過去了。   當韓立在密室中再一次將體內殘存的地煞陰氣煉化後,不禁長吐了一口氣,目光往附近地面一掃而過。   在其盤坐的附近處,地面上倒處是一分兩半的異魔金殘骸,分成了高約丈許的數堆,仍然閃動淡淡光澤。   這些異魔金,已經足足消耗掉了他從魔界帶回數量的九成之多。   而就在不久前,剛剛汲取的一顆晶珠中能量,已經無法再給他增添絲毫法力了。   顯然這時的他,修爲已經到了後期大圓滿境界了,法力比閉關之前憑空更是多出了三成之多。   而這一切,不過是短短兩年時間就做到的。   若是讓其他合體修士知道此事,恐怕目瞪口呆之餘,更多則是根本不會相信。   畢竟對一般修士來說,像韓立原先那種境界,單靠苦修的話,起碼要修煉個數百年甚至近千年纔有可能達到此地步的。   區區兩年就能達到這種程度,哪怕是仙界的靈丹妙瑕藥,恐怕也做不到這等逆天的事情。   不過韓立雖然修爲到了可以突破瓶頸的程度,卻沒有馬上要開始突破大乘瓶頸的意思。   他又在密室中繼續苦苦修煉了一年時間,將煉化的法力徹底穩固下來,再無任何不妥之後,才手腕一抖,驀然一團白光又從儲物鐲中一飛而出,迎風一漲下,化爲了一根數尺長晶瑩玉盒,表面還貼着一張銀燦燦的禁制符籙。   韓立張口一吹,一片青霞飛卷而過後,玉盒上的符籙輕飄飄飄的脫落而下。   一根手指衝玉盒再一彈而去。   “砰”的一聲後,盒蓋瞬間自行打開,露出了一個米粒狀的血紅果實。   一尺多長,一頭粗若嬰兒手臂,另一頭尖利異常,正是韓立得到的那一批極品血牙米中的一枚。   韓立單手虛空一抓,血牙米就一閃的被憑空攝到了其手中,並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不愧爲極品,的確比一般血牙米強的多了。若是服用它再修煉那百脈煉寶決,想來速度定可加快不少的。”韓立手指往血牙米上輕輕撫摸兩下,臉上卻閃過一絲異色的喃喃說道。   那百脈煉寶訣他已經修煉到了小成境界,但距離此門仙界祕術真正大成卻還早得很。   單憑韓立以前肉身來修煉的話,起碼也要百餘年時間纔有望真正修成的。   當然這也是韓立原本肉身就極爲強大才有此可能的!   換了一名肉身普通的其他人族合體修士,哪怕給其數百甚至上千年時間也無望修成此仙界祕術的,反很可能落了個經脈碎裂、肉身自爆的可怕下場。   而韓立現在經過洗靈池和淨靈蓮相的洗髓易經,肉身經脈強橫程度和以前又大不相同了,再加上有這血牙米奇效相輔,修煉時間自然也會縮短不少的。   故而他對自己修成百脈煉寶訣倒是極有信心。   相信修煉成了這門將肉身各處煉化成強橫寶物的大神通後,對他衝擊大乘瓶頸肯定也是大有助益的。   韓立心中一邊思量着,一邊將一股純陽真力緩緩注入到了血牙米中。   下一刻,血牙米被一股柔和白光包裹其中,並散發出濃濃的米香來,竟一下化爲了熟食。   韓立沒有客氣什麼,當即一手抓着血牙米往口中一送,就大口的咀嚼起來。   剎那間,整整一枚血牙米全都下入了腹中,並化爲無數股熱流的在各處經脈中滾滾而動。   韓立神情變得肅然,單手掐訣,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若隱若現起來,並按照祕術口訣開始修煉起來。   春過夏至,秋去冬來……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飛快的流逝而過,足足過了四十年之久。   這一日,正在密室中盤坐修煉的銀月,忽然隱約聽到不遠處的其他密室中無數龍吟般的清鳴一下爆發而出,緊接風雷聲大起,地面微微顫抖不停,隱約有颶風雷電在隔壁肆虐不已!   銀月目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手足動了一動,似乎想要站起身來,但神色飛快變化幾下後,還是輕嘆一聲的重新閉上了雙目。   同一時間,另外一間密室卻正被一股驚人的天兆異像籠罩着。   身處密室中的韓立,此刻仍然盤膝而坐,身軀通體散發紫金之光,同時無數淡銀色靈紋在體表活物般的飛快流轉不定,時不時的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法陣,但又飛快的在身軀各處自行崩潰散開。   讓他遠遠看去,顯得妖異無比。   而韓立背後的梵聖法相,原本金濛濛身軀上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淡銀色靈紋,和韓立本體上的竟然一般無二。   更不可思議的是,在韓立體表無數靈紋流轉的同時,陣陣風雷聲竟直接從體內轟隆隆的傳出,在附近虛空中竟還真引來一股股狂風呼嘯不已,裏面還夾雜着一道道淡銀色的電弧忽閃不定。   韓立此刻雙目圓睜,瞳孔藍芒耀眼,但面上一臉喜色的打量着自身不停。   忽然間身形一動,韓立就一個模糊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並且一隻手掌只是隨意的一拍。   “噗嗤”一聲!   手臂上淡銀色靈紋竟瞬間凝聚一起,幻化成一個玄妙之極的紋陣。   同一時間,其掌心處青光一閃,一道青濛濛颶風就一下從手臂上狂卷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化爲一條張牙舞爪的青色風蛟,直撲密室大門而去。   “轟隆隆”一陣連綿巨響在石門上傳出,並有刺目的五色霞光爆發而出。   韓立心中一驚,急忙心中一催法訣,手臂上銀色紋陣一閃即逝下,青色風蛟也一下憑空消失了。   石門上禁制,這才狂閃幾下的重新恢復了平靜。   韓立臉上頓時露出大喜之色來!   剛纔不過略微催動一下百脈煉寶訣煉化後的手臂,就展現出這般驚人神通來!   看來這百脈煉寶訣實際威能,還遠在其原先預料之上的。這對他來說,自然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消息了。   而他經過四十年的苦苦修煉,不但將所有血牙米吞服乾淨,更是終於將百脈煉寶訣修煉到了大成。   如今的他,可以說身體各處都可直接化爲強橫寶物,各具有不可思議的玄妙神通,舉手抬足間不用藉助任何器物,就可直接滅殺同階存在了。 第兩千一百七十三章 第三座極山   韓立心中欣喜思量着,另一隻手掌五指輕輕一握。   一聲尖鳴後,無數金絲憑空浮現,圍繞拳頭一陣盤旋後,又一閃的詭異不見。   與此同時,韓立體內雷鳴爆竹聲般的連綿響起,一股比先前還要強大許多的巨力從經脈各處狂湧而出。   韓立雙目藍光微微一閃後,體內聲音嘎然一停,拳頭一晃下,就向遠處石門虛空一擊而去。   空氣中驟然一聲爆鳴爆發而出,石門表面五色光霞一閃下,竟“轟”的一聲的爆裂而開。   韓立滿意的點點頭,袖子衝遠處碎石一抖下,一片青霞飛卷而出。   靈光一閃而過後,碎石竟重新凝聚一起,彌合如初的再次幻化成了石門。   接下來的時間,韓立盤坐而下,仔細檢查一遍身軀各處,並感應着各部位不同的玄妙變化處,臉上有淡淡笑容浮現。   以他現在的肉身強度,想來修煉那煉神術第二層絕對沒有問題了,另外從魔界得到的青鸞真血,也要一同順勢煉化掉了。   三日三夜過去後。   韓立就將百脈煉寶訣的各種玄妙徹底掌握了,當即將一瓶青鸞真血服用後,當即開始參悟煉神術的第二層。   煉神術第二層早在之前的數百年實踐中,就被其參悟透徹了,現在肉身和神念強度一旦符合修煉條件,修煉起來倒是並不算慢。   不過短短的十餘年時間,韓立就將第二層煉神術終於修煉而成。   但這一次讓他有些意外的是,第二層大成的時候,竟然並未引發修煉第一層時的那般驚人天象,只是無聲無息間就將第二層修煉大成。   而第二層煉神術大成之後,神念增幅之強,讓韓立自己都有些駭然,神念略一放出,七八萬裏內的一切竟都可被其一掃查知,即使一般的大乘老怪也絕無法做到此等事情的。   當然在此期間,那瓶青鸞真血也早已被其徹底煉化,並讓驚蟄訣再次多出一種禽類變身。   韓立在密室中嘗試幾次青鸞變身後,當即滿意的重新恢復人形,手腕一抖後,又從儲物鐲中拿出兩塊大小不一的翠綠晶石。   一個直徑尺許,一個則只有拳頭大小,都散發着綠濛濛霞光。   正是那蘊含陰陽大五行真光的晶核。   一塊是從地下礦山中得到,一塊是直接煉化當初那頭磁光獸妖核所得。   這二物再搭配一些其他早已準備好的珍稀材料,應該可以勉強讓其煉製出第三座極山來了。   韓立看着手中的晶核,神識海中卻在默默思量元合五極山中相關部分的煉製之法。   足足一個時辰後,韓立目光一凝後,忽然將手中兩塊翠綠晶石往空中一拋,手腕上一聲清鳴響起,儲物鐲一顫下,竟自行的脫落飛起。   一根手指不慌不忙的衝其一點。   儲物鐲滴溜溜一轉下,頓時大片光霞從中飛卷而出,並從地面上一閃而過。   下一刻,一隻只玉匣,瓶罐之類的東西就瘋狂在地上閃現而出,並排列整齊,堆滿了韓立身旁處。   而當所有東西出現完後,儲物鐲中又一悶響,一團銀光閃激射而出後,竟現出一隻銀白色鼎爐來。   此鼎開始不過寸許來高,但迎風一漲下,就化爲了丈許高的巨物,並往下狠狠一落。   一聲巨響,整間密室都微微一晃後,一隻銀白色巨鼎就穩穩的擺放在地面上,三隻鼎足深入堅若精鋼的地面足有半尺來深。   韓立衝空中兩塊翠綠晶石一招手,二物立刻化爲兩團綠光的投入巨鼎中。   “噗嗤”一聲!   韓立又一張口後,噴出一團銀色火球,一個盤旋後,就化爲一隻尺許大的銀色火鳥,雙翅一展後,衝向了巨鼎底部。   銀色靈焰瞬間在巨鼎外洶洶燃燒,附近溫度一下劇烈狂升,讓附近虛空都一陣模糊不清,彷彿能直接融化洞穿一般。   韓立則十指車輪般的衝盒子瓶子等器物一連串點出。   頓時這些東西蓋子一開下,紛紛一模糊的出現在巨鼎上空,然後飛快倒轉的將裏面材料一倒而入。   另一邊在韓立法力狂催之下,下方圍繞巨鼎盤旋飛舞的銀色火鳥,體形一下狂漲了倍許,讓火焰幾乎將銀鼎下半部全都淹沒進了其中。   銀色巨鼎表面五色霞光閃動,竟浮現出豆粒大小的豔麗符文,在四周盤旋飛舞而起。   讓巨鼎一時間顯得神祕萬分!   這時,韓立在巨鼎前徐徐閉上了雙目,但手中法訣卻絲毫未停,反而掐的越發飛快起來。   巨鼎中的兩塊翠綠晶石和衆多珍稀材料,在不可思議的滾滾高溫中,開始閃爍各種詭異的光芒,一些材料表面甚至開始慢慢的融化……   不知是因爲材料稍嫌不足,還是這陰陽大五行極山原本就比前兩座極山更難煉製,這一煉製竟然花費了月許時間,才最終在密室中一聲霹靂般巨響聲中,將其煉製成功。   只見這時的密室中,銀色巨鼎已經化爲了無數碎片的灑落一地,離地丈高的虛空中,一座尺許高的豔麗山峯,靜靜的懸浮在那裏。   此山峯不但通體晶瑩,表面更是散發着絲絲的五色刺芒,讓人一看之下,竟有一種眼珠一熱的詭異感覺,讓人無法直視太久。   韓立望着這座山峯,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這座看似小巧的山峯中蘊含着何種可怕的威能,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總算沒有浪費他的一番心血。   不過經過如此長時間的不間斷煉製,也讓他心神消耗巨大,必須重新調息一番纔可的。   韓立心中這般想,抬手衝空中山峯一招。   頓時豔麗山峯一閃下,就化爲寸許高的一件迷你法器落到了其手中,再一翻轉下,就詭異的沒入手心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將新煉製的極山一收好後,就有些倦意的閉目調息起來。   足足兩日兩夜後,他再次雙目一睜之後,身上的疲倦之意消失的無影無蹤,重新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韓立略一低首沉吟了一會兒後,單手一掐訣,背後金光一晃,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竟再次顯現而出,袖子再一抖,頓時七十二口青色小劍魚遊而出,圍繞身軀上下盤旋飛舞起來。   接着他單手一翻轉,手中竟然出了一塊青濛濛的玉簡,用手指一點之下,頓時無數白濛濛符文從中一飛而出,滴溜溜一轉的凝聚一篇經文,靜靜的懸浮在身前一動不動起來。   仔細一望之下,經文赫然是他以前修煉的那篇青元劍訣。   韓立面對這一篇早就滾瓜爛熟的法訣,神色卻肅然異常,雙目眨都不眨的看了片刻後,視線竟變得清水般的凝滯起來。   他竟然進入到靜心水止的狀態中,再次參悟起這篇早年主修的功法來。   在參悟過程中,七十二口青色小劍有的聚攏一起,有的卻分散而開,更有的一會兒凝聚成一座座小型劍陣,一會兒又尖鳴聲大起下,獨自騰空飛舞,發出森然的寒光來。   這七十二口青色小劍,竟彷彿一瞬間都具有了各自的生命一般,看起來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這一次參悟,足足持續了五年之久。   當密室中一聲輕嘆後,七十二口小劍一陣長鳴的紛紛沒入韓立身軀後,其目光微微一閃的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靈活,但二話不說的將青色玉簡一收,另換出了一塊淡金色的玉牌,同樣一根手指微微一點後,無數金色符文狂湧而出,也凝聚出了另外一篇經文。   從經文字裏行間中透露出的玄奧程度看,赫然正是梵聖真魔功的本文。   韓立目光炯炯的凝視着經文,身軀未動,但背後梵聖法相卻驀然六目睜開,六隻手掌同時一晃下,竟各自掐出不同法訣。   幾乎同一時間,他盤坐地上的本體金光閃動,一枚枚金色符文從體表狂湧而出後,化爲了一枚枚赤金鱗片覆蓋各處,頭頂天靈處青芒閃動下,隱約一枚獨角若隱若現!   這一篇修煉至今的主修功法的重新參悟,韓立花費的時間遠遠超過上一次。   春去夏來,秋過冬至,十一年時間就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當密室傳出一聲欣喜的長嘯後,韓立背後猙獰法相一散之後,身軀上金色鱗片和獨角同時消隱而去,一下恢復了常人形態。   韓立雙目睜開後,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微笑之色。   這總共十六年的全新參悟生涯,不但將其原先功法上一些還未參悟透徹的地方,徹底弄個明白,更將這兩部主修功法中參悟出數種新的神通,相信一旦與人動手下,足可以讓對方大喫一驚的。   而他之所以會如此做,自然是鑑於先前從莫簡離和敖嘯老祖那裏得到的一些突破大乘瓶頸經驗,纔會決定如此做的。   現在他不但將百脈煉寶訣修煉完畢,更擁有三座極山可以抵擋天劫,再加上新領悟出的幾種神通和當初服用下的淨靈蓮如今也終於將藥力煉化的差不多了,如今對那突破達成瓶頸心中估計足有了六七成之多。   如此大的把握,足以讓其他任何聽聞此事的合體期存在張口結舌外加嫉恨交加到極點。   要知道一般的合體後期老怪物,即使耗費了畢生積蓄和花費數萬年時間來準備,在突破大乘期時能有一成把握的都是少之又少,甚至一些神通資質稍差點的更連抵擋突破時的天劫都無法做到,直接在天劫威力下隕落而亡。   否則這數萬年來,靈界各族往往都能聽聞隕落在天劫下的存在,但是能度劫成功進階大乘期的,還是寥寥無幾的。   如今的韓立,自問無論在身心還是丹藥寶物準備上,都遠非普通存在可比的,自然也不會再拖延下去,當即決定立刻開始準備嘗試突破大乘期瓶頸。   突破大乘期瓶頸的舉動,自然遠非以前突破煉虛合體各階瓶頸可比的,突破時引來的爆裂天地元氣足以毀天滅地,自然不能在密室中直接引發大乘之劫。   韓立面上絕然之色一閃而過後,當即站起身來,大步向石門走去。 第兩千一百七十四章 準備   石門方一轟隆隆的打開,蟹道人立刻有所感應,一閃之下,就出現在了韓立近前處,雙目銀芒一閃的上下打量了一下。   此刻的蟹道人,早已恢復了大乘期的實力,目光一掃之下,竟猶如刀劍般犀利!   韓立一接觸下,不禁有幾分不自在的感覺。   “韓道友準備衝擊大乘瓶頸了!”這具一向很少動言語的僞仙儡,竟從韓立身上看出了什麼,緩緩的主動問道。   “蟹兄看出來了,韓某的確打算走出這一步了。”韓立並不覺得奇怪,反肅然的回道。   “你現在精氣和身軀都處在一個絕佳的狀態,若是衝擊大乘瓶頸,應該有一半以上的把握吧。如此大幾率,即使在仙界也是非常少見的。”蟹道人目中異芒閃動幾下後,才說道。   “有了蟹兄之言,韓某就安心多了。不過一會兒突破瓶頸時的動靜不小,恐怕會引來一些人的窺視,到時還望道友幫忙護法一二的。”韓立聞言大喜,並一抱拳的請求道。   “既然你如此要求,我自然會護你安全,但是在此期間的消耗也會算你供奉中去的。”蟹道人點點頭後,神色恢復淡然的說道。   “這個自然的,到時就拜託道友了。”韓立微微一笑,一口的答應道。   就在他想離開之時,附近另一間密室大門也發出悶響的打開了,並從中緩緩走出了一個身姿綽約的女子來。   正是在附近同樣閉關的銀月。   此女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但方一出來就美目流露異樣的望向韓立,微一頷首後,輕聲的問道。   “恭喜韓兄修爲大進,但現在就準備突破大乘瓶頸,是不是有些早了點。韓兄不妨再多鞏固修爲幾年的。”   顯然這時的銀月,並未深處忘情訣影響中。   “銀月,這些年沒見,你修爲也有漲進的,看來敖嘯前輩那套功法果然有效的。我現在無論心態還是精氣都處於一種奇妙狀態中,若是現在都無法突破大乘瓶頸的話,就算再給我百年千年時間,恐怕同樣無法成功的。”韓立神念往銀月身上掃了一下,面帶笑容的回道。   “韓兄無論修爲還是見識都不是小妹可比的,既然如此說了,想來肯定是有道理的。那小妹也和蟹兄一同護法吧。以防有什麼宵小之輩干擾了韓兄。”銀月想了一想後,決然的說道。   “你也願意護法的話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對了,果兒這丫頭呢,她似乎不在洞府內的。”韓立自然面帶欣喜的稱謝,但神念在整間洞府一掃後,卻又有些意外的問道。   “果兒最近修煉功法遇到了瓶頸,必須每日藉助朝陽初升之精的汲取,才能突破此關的,所以幾年前就已經搬出洞府在附近另一座山頭上獨自修煉了。”銀月對此事清楚異常,解釋了兩句。   “原來如此,那素女輪迴功的確有些異於一般法門,她有自己的修煉之道,倒不用我們多幹擾什麼的。”韓立點點頭,也就放心起來。   於是接下來,韓立帶着蟹道人和銀月飛出了洞府,化爲三道遁光的在附近高空一個盤旋後,就衝某一方向激射而去。   一盞茶工夫後,在離韓立原先洞府數萬裏外的一處盆地中,三道遁光落了下來,並現出了三者身形。   韓立打量了一下空曠異常的四周,和遠遠纔可隱約可見的幾座山峯後,才露出滿意之色的點點頭:“就這裏了。二位道友先在一旁等候一下,等我佈置幾個大型法陣,做好一些準備再說。這些外力雖然不可能幫我直接抵擋多少天劫,但是也可掩飾突破時的一些天象,讓外人遲些纔可找到這裏的。”   銀月和蟹道人聞言,自然沒有其他意見,當即點下頭後,分別化爲兩道遁光的向附近兩座山峯激射而去,一個閃動下,就分別落在了上面。   二人各自找了一個巨石的盤子坐下,遙遙注視着遠處韓立的一舉一動。   韓立深吸一口氣後,大袖一抖,頓時十幾團白光飛射而出,化爲一隻只傀儡巨猿的站在身前處,手中還各自捧着一疊疊的陣旗陣盤等各種佈陣器具。   “去!”   韓立一聲吩咐。   當即所有傀儡一動之下,向四面八方騰空而起,手中佈陣器物片刻後就開始往地面和附近虛空中小心的佈置而去。   韓立自己則圍盆地邊緣的一飛而起,手掌一翻轉,多出了一塊塊晶瑩剔透的極品靈石,並下雨般的往地面激射而去。   沒有多久,一層層法陣就在盆地中隱約成形!   韓立一個閃動後,重新回到了盆地中心處,從身上取出一件件琉璃的寶物,往法陣各處紛紛一拋而去。   這些寶物大都是韓立擊殺衆多魔族尊者和聖祖化身得到的,每一件都非同凡響,大有來歷的。若是落到普通合體修士眼中,恐怕每一件都足以讓他們欣喜若狂,視若至寶的。   但在這裏,韓立一口氣取出了五六十件之多,只是當做鎮壓陣眼的普通法器,好讓法陣威力再憑空增幅小半之多。   做完這一切,韓立又手腕一抖的從儲物鐲中放出了小山般的一大堆佈陣材料,然後才原地盤膝坐下。   那十幾頭巨猿傀儡手中陣旗陣盤一用完後,當即來取其他的佈陣材料,再一個個的飛射而回,繼續佈置法陣。   這幾座大陣顯然不是一般的法陣,即使有佈陣器具複製,也足足耗費了小半日之久,才最終的一一完成。   所有巨猿蹦跳之下,又紛紛的回到韓立身前,一動不動的束手而立起來。   韓立神色不變,袖子一抖下,一片青霞一卷而過,就將這些傀儡全都收了回來,同時體表淡黃色光芒一閃後,又單手一結法印的衝下地面打出一道玄妙法訣。   當法訣一閃即逝的沒入泥土中後,韓立肅然的一聲低喝。   “起!”   頓時下方大地“轟隆隆”的一陣顫抖,一片面積畝許大的四方土臺竟從泥土中拔地而起,頃刻間就小山般的升到三十丈之高。   韓立手中法訣一變,面無表情的再一張口,噴出一團銀色火球。   銀色火球滴溜溜一轉後,化爲一隻尺許大的銀色火鳥,雙翅一展下,竟迎風狂漲,化爲了十幾丈巨的龐然大物。   在韓立神念一催下,巨大火鳥一聲清鳴的沖天而起,並一個盤旋後,驀然向下方土臺一衝而下。   “噗”的一聲!   銀色火鳥在離土臺還有數丈高的距離時,竟一下化爲洶洶銀焰的飛卷而下,將韓立和土臺一下淹沒進了其中。   韓立在銀焰中筆直站立着,眼皮都不眨一下,銀色火焰一接觸其身軀,就立刻一模糊的直接閃過,根本無法傷及其分毫。   但土臺卻在火焰中飛快融化變形起來,很快表面溶解下開始呈現晶狀化。   幾個呼吸的工夫後,韓立雙目精芒一閃,袖一抖,頓時呼嘯聲大起,一股颶風狂卷而出。   銀色火焰“呲啦”一聲,就此在風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土臺赫然已經變得晶瑩閃爍,表面全都被一層白玉般晶石覆蓋一遍,並在陽光照耀下,閃動着奪目光華,遠遠看去彷彿玉樓瓊臺一般。   原本不過普通的土石,經過靈焰略一煉製後,材質之堅都不下於普通的煉器材料了。   晶臺上劍鳴大響!   七十二口青色小劍從韓立身上一飛而出,在高空一個盤旋後,分別化爲七十二道青濛濛的劍光。   一根手指衝空中劍光微微一點後,當即所有劍光晃動之下,靈活之極的衝下方高臺激射而下。   “嗤嗤”聲大起!   只見一道道青光在晶臺四周遊走不定,無數晶石碎屑散落而下,並留下一道道靈紋來。   這些劍光快似閃電,眨眼間的工夫,就將晶臺表面全都遊走了一遍,再一聲齊鳴的沖天而起,重新還原成七十二口青色小劍的懸浮在高空中。   晶臺體表此刻多出無數密密麻麻靈紋,一看就玄妙異常,稍長一些注視下,竟有一種微微眩暈的詭異感覺。   韓立神念在這些靈紋上一掃而過後,臉上閃過滿意的表情,單手一翻轉,頓時手中靈光一閃,竟多出四杆閃動異芒的寸許高小幡,並驀然一晃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晶臺四角各有一股霧氣沖天而起,一凝下,分別幻化成了四杆十餘丈高的巨大幡旗,分爲赤、綠、黃、紫四種不同顏色,幡上各自銘印着四隻不知名的怪獸,一個個張牙舞爪,活靈活現。   “翻天台終於修成了,希望莫前輩此法真對我突破略有幫助的。”韓立打量了四杆幡旗一眼後,臉上閃過一絲異樣之色,並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幾聲。   但接下來,他就忽然一道法訣衝高空衆飛劍一打而去。   所有飛劍一模糊之後,就幻化出一般無二的千餘道青色劍光,然後一聲嗡鳴的向四面八方一散而去,紛紛沒入虛空的不見了。   不過這時只要有人一接近晶臺百丈之內,立刻就可感受一股驚人的森寒之氣,讓人不禁寒毛倒豎! 第兩千一百七十五章 靈潮   韓立略一沉吟,大袖驀然往高空一拂,頭頂光芒閃動,憑空現出了三座丈許高小山。   法訣一催下,三座小山呼嘯一聲的往晶臺四周一落而去!   “轟”“轟”“轟”三聲巨響!   三座小山就狠狠落到了地面上,並光芒一閃的狂漲起來,頃刻間化爲了百餘丈巨,彷彿真正山峯般的巨大存在,將晶臺牢牢的護在了其中。   做完這一切後,韓立再沒有其他異常舉動,只是盤坐的閉目養神起來。   他這一盤坐,就從中午到晚上,再從晚上到了早上時分……   在遠處兩座山峯上的蟹道人和銀月,一直默默的注視着韓立舉動,但臉上神色各不相同。   蟹道人神色淡然平靜,銀月峨眉間卻隱隱有一絲擔憂之色。   再過兩個時辰後,當第一縷陽光從附近山頭上剛剛綻放而出的時候,韓立雙目一睜而開,單手緩緩一掐訣,一股龐大氣息立刻從身上衝天而起,背後金光一閃,數丈高的梵聖法相顯現而出,韓立口中一聲低喝,背後梵聖法相體表金光一閃,竟化爲了百餘丈巨大,同時六目齊睜,六手各自一結不同法印。   轟隆隆的連串悶響後,高空中狂風大起,烏雲密佈。   在晶臺上盤坐的韓立,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只是揚手衝身下打出一道法訣去。   剎那間,整座巨臺嗡鳴聲一起,表面靈紋更是活過來般的流轉起來,並形成上百個大小不一的紋陣,忽暗忽明的閃爍不定起來。   附近天地元氣一陣劇烈震盪,無數五色光點密密麻麻的在虛空中浮現而出了,遠遠望去一眼看不到盡頭,彷彿充斥着整個天地之間,聲勢好不浩大!   而做出這一連串舉動的韓立,雙目始終緊閉,面上絲毫表情沒有,竟再次入定起來。   但隨着晶臺上處紋陣的閃爍,其身上氣息也幾乎在每一刻中都徐徐增加中。   雖然這種增強幅度非常緩慢,甚至不用心查看幾乎都無法察覺,但是時間一長,增加幅度仍然驚人之極。   而韓立背後的三頭六臂法相,隨着氣息的增加,身軀竟也同樣慢慢的膨脹起來,幾乎每過一個時辰,身軀就增加丈許之高。   如此整整一日下來,法相足可增高十幾丈之巨,原本金濛濛的虛影般身軀也越發凝厚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韓立在晶臺上不動一下,但身上氣息卻以不變速度一直在緩緩增加,仿要一直持續下去一般……   半個月後,韓立身上氣息不知不覺的強大到了一個令合體修士都心驚膽戰的程度,背後的法相更是變成了三百丈之高,身軀閃爍之下,更是彷彿實體般的凝厚無比。   而高空中,黑色鍋底般的烏雲將整個天空都覆蓋在了其下,一絲日月之光都無法顯露而出。   整個盆地更是變得黯淡無比,給人一種陰沉無比的感覺。   只有那些天地元氣所化光點,還是靜靜的懸浮在虛空各處,不過也由開始的豆粒大小,不知何時的變成了雞蛋般巨大。   遠遠看去,彷彿無數巨型螢火蟲在空中漂浮不動一般,並散發着柔和的靈光。   韓立終於睜開了雙目,瞳孔中藍芒閃動不已,彷彿兩團藍色電光在眼眶中跳動,二話不說的一手驀然一拍天靈蓋,金色光霞一閃下,一個數尺高的金色元嬰一下浮現而出。   這元嬰雖然身軀嬌小,但小臉繃緊,方一現身後,就立刻小手一抬的衝高空一點而去。   一聲霹靂!   空中烏雲內銀光一閃,一道丈許粗大電弧就從空中一劈而下。   金色元嬰雙目一眯,竟不躲不閃的只是小口一張,一股青霞飛卷而出。   “噗嗤”一聲!   巨大電弧絲毫阻擋沒有的劈到了下方,但一閃即逝後,就巨鯨吸水般的被元嬰全吸入了小口中。   接着金色元嬰兩手猛然一搓,身上雷鳴聲一響,無數電弧彈射而出,竟凝聚成一個個斗大的銀色雷文,同時發出悶響的向四面八方彈射而去。   一連串的轟鳴後,這些雷文竟憑空沒入四周虛空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股無形力量在四周虛空中一下爆裂而開,附近原本靜止的五色光球一陣騷動。   密密麻麻的光球在狂閃中,一下盤旋飛舞的飄動起來。   不光如此,金色元嬰在空中盤坐而下後,單手一掐訣,下方肉身散發的強大氣息忽然一卷而起,一股彷彿可以碾壓一切的恐怖靈壓瞬間降臨到了盆地上空,再滴溜溜的一旋轉。   以巨臺爲中心,空中驀然多出一個巨大的無形漩渦,將四周飄蕩的光球瘋狂的撕扯而進,再化爲絲絲靈霞的往下方一噴而下。   韓立元嬰和肉身體表靈光一閃,同時浮現出一道道銀燦燦的靈紋。   五色霞光一卷的方一接觸二者皮膚,銀色靈紋頓時光芒大放,全都無聲無息的沒入其中。   盆地上空將光球不停的捲入巨大漩渦中,而巨大漏斗般的漩渦從另一端噴出霞光從高空往下狂卷而下,源源不斷的灌注韓立元嬰和肉身之內。   隨着時間流逝,元嬰體表漸漸明亮而起,而下方肉身肌膚則愈發晶瑩光滑……   不過一頓飯的工夫,二者一個被金濛濛的光暈遮掩住了身形,一個則全身上下晶瑩仿若白玉一般。   不過這時候,盆地上空元氣所化的光球,也終於全被一掃而空,一下讓大片虛空變得空蕩蕩起來。   韓立元嬰一見漩渦中的五色靈霞一斷,小臉不禁一沉,不見其有任何動作,但是背後仿若巨人的金色法相,頓時一顆頭顱傳出一聲低吟,接着六隻手掌所掐法訣一散,手心中金光滴溜溜轉下,各自浮現出一顆臉盤大小的金色光球,並同時往高空一揮而出。   六顆光球瞬間激射而出,並在高空中匯聚一團,化爲一顆金燦燦的巨型光球。   元嬰肉呼呼小手只是衝空中一招,巨型光球狂閃兩下後,一下發出轟隆隆聲的爆裂而開。   無數金色符文狂湧而出,再飛快一卷下,竟化爲另一個金濛濛的巨大漩渦,瞬間就和原先漩渦重疊交融到了一體。   三頭六臂法相,口中低吟聲不斷,六隻手掌再一晃下,金光閃動下,六道水缸般粗金色光柱頓時氣勢洶洶的一噴而出,正好擊中了空中漩渦的底部,並無聲無息的沒入其中。   金色漩渦中嗡鳴大起,體積瞬間狂漲巨大而起。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金色漩渦就化爲了巨鬥般的龐然大物,幾乎將三分之一的盆地全都遮蔽在了其下。   韓立元嬰見此,臉上頓時露出歡喜之色,小手再一掐訣的衝金色漩渦一點。   頓時金色漩渦中嗡鳴聲一沉,取而代之的卻傳出了天樂般的梵音之聲,同時一股股彷彿能撕裂蒼穹般的巨大吸力從中一卷而出,並化爲陣陣波浪的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去。   下一刻,整個天空呼嘯聲一起,向四周天邊飛快一散而去!   而幾個呼吸間工夫後,天邊就傳來陣陣比先前呼嘯更驚人的轟鳴聲,彷彿有驚濤駭浪正從更遠的地方滾滾而來。   靈光一閃,附近天邊就先浮現出一抹豔麗之色,但馬上轟鳴聲一下大起,無邊無際的豔麗靈潮就滾滾湧現而來。   韓立元嬰見此,神色微微一動,瞳孔中藍芒立刻一閃,頓時就看清楚了那靈潮的廬山真面目。   竟是不計其數五色光球密密麻麻的匯聚一體,才形成的驚人天象。   元嬰小臉上不禁現出一絲喜色來,深吸一口氣後,背後巨大法相六手再次晃動幾下後,頓時又有十幾根金色光柱一噴的射入金色漩渦中,讓漩渦再次微微一漲後,又有數波龐大吸力一卷而出。   在如此巨力下,四面八方的浪潮只是狂閃幾下後,就到了盆地上空,紛紛的沒入金色漩渦之中。   頓時晶臺上空,一股凝厚幾近黏稠數倍的霞光再次一卷而下。   韓立元嬰和肉身體表銀色靈紋一陣流轉下,毫不客氣的將靈霞紛紛的一吸而入。   二者身軀猶若無底洞一般,彷彿無論多少天地元氣之力都能夠一吸而入。   而天空中的巨大漩渦,這一次幾乎將方圓數萬裏內的天地元氣都硬生生的隔空撕扯而來,故而天邊靈潮一時間源源不絕,也給人一種彷彿永不衰竭的感覺。   不過,縱然韓立元嬰和肉身遠比同階存在不知強大了多少倍,但如此狂吸情形下,還是不久後同時呈現了飽和之狀。   若是再繼續吸入的話,其元嬰和肉身非但不能再起到臨時強化的效果,反而十有八九的要爆體而亡了。   故而元嬰一聲悶哼後,體表靈紋一閃的消失不見了,下方肉身上紋陣也同樣飛快的消退而散。   這時,原本不動的梵聖法相卻三張大口一張,用力一吸下,將空中湧下的天地元氣毫不費力的全吞了腹中,身軀金光微微一閃下,竟立刻憑空再巨大了一分。   如此一來,韓立元嬰和肉身雖然不再吸入天地元氣之力,但梵聖法相卻毫不客氣的接過二人工作,將滾滾而下靈霞一絲不剩的全吸入了身軀中。 第兩千一百七十六章 五行之劫   三頭六臂法相頓時再次巨大而起,頃刻間就在金光中身軀暴漲一大截,一下狂增百丈之高。   同一時間,下方韓立元嬰和肉身卻在靜靜盤坐不動,彷彿在全力煉化先前吸納的天地元氣。   那些元氣之雄厚,哪怕以韓立之神通,先前也只是強行吸入體內,暫時鎮壓一時而已,只有大致煉化之後纔可能真正操控如意,讓修爲一時暴增。   不過這些對那擎天巨人的梵聖法相來說,卻絲毫不成問題。   巨大法相三口狂噴金色霞光,將空中飛卷而下的靈霞全都一吸而入,一副若無其事的輕鬆樣子。   而法相在不停吞噬中,則持續巨大!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一個幾近千丈的金色巨人就屹立在盆地中心處,六臂微微一晃,天地都爲之一震。   這時,四周天邊湧來的靈潮開始減弱,並最終一閃的徹底消失了。   元嬰見此,身軀只是一晃,就化爲一道金光的往下方肉身上一撲而去。   一個模糊後,元嬰就重新歸位,和肉身再次合二爲一。   韓立身軀一震後,緩緩睜開了雙目,略一感應體內幾近澎湃的法力後,臉上不禁一絲異色閃過的喃喃起來:“此法果然有效,如此一來衝擊瓶頸應該會輕鬆一些的。”   話音剛落,他立刻手中法訣一掐,再次閉上雙目的運功而起。   剎那間,韓立身上金光大放,一枚枚金色鱗片從體內浮現而出,瞬間覆蓋全身,頭頂上青色光芒一閃,一個半尺長的青色獨角一閃現出。   空中金色漩渦一聲脆響的碎裂而散,而一道比先前還要可怕倍許的氣息從韓立身上一衝而起。   此氣息所過之處,天空雲層都被一衝而開,幾縷陽光一射而入,刺目之極。   這時的韓立,兩手法訣飛快變化,口中傳出低沉咒語之聲,在其身軀兩側,金色霞光一聚,兩顆金色頭顱和四條金色手臂虛影若隱若現,彷彿隨時可真正凝聚而出。   同一時間,韓立體表鱗片顏色驀然一深,開始散發出紫金色的異芒。   此刻他將梵聖真魔功徹底運轉而起,龐大法力在體內巨浪般的一波接一波向瓶頸開始衝擊,但其體內彷彿有一道無形堤壩橫在那裏,將這些法力死死攔在那裏,絲毫鬆動不見。   看來衝擊瓶頸的過程,絕對不是短短几日就可見效的。   韓立一邊不停催動功法,一邊感應着體內的一切變化,臉上絲毫異色不見。   突破大乘期瓶頸,自然絕非以前瓶頸可比,他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   一個月後,銀月站在山頭之上望着遠處的盆地方向,臉上絲毫表情沒有。   在其旁邊卻多出了一道嬌小身影,赫然是朱果兒這丫頭。   韓立開始突破瓶頸時,可弄出不小的動靜,正在附近修煉的朱果兒自然不可能沒有發覺,不久後就將功法一收,飛奔到盆地附近加以等待起來。   此刻盆地方向早已被十幾層各色光幕籠罩其下,任這小丫頭往目中狂注靈力,看到的仍是光濛濛一片,絲毫東西都無法看清。   “玲瓏前輩,韓前輩現在怎麼樣了,如此長時間,可是出問題了?”小丫頭臉色有些焦急,忍不住的衝銀月問道。   “現在整個地區都被禁制覆蓋了,我也無法看清裏面發生的事情,不過從那邊傳出的氣息越來越強大,幾乎快不在我祖父之下了,想來應該無事的。”銀月淡淡目光一掃,冷漠的回了一句,隨之就不再理睬的盤膝坐下,自顧自的運功修煉起來。   朱果兒聞言,心中微松,但見銀月這般神色,心中又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玲瓏”前輩不久前還一副對韓立異常關切的表情,現在竟一下變得這般冷淡。要不是,這些年她已經知道了銀月此種變化是受某種法訣影響的緣故,恐怕也要爲之愕然半天的。   另一邊山峯上的蟹道人,雙目銀光閃動的盯着籠罩盆地上空的一層層光幕,臉上隱約有一絲異樣浮現。   盆地驀然整個爲之一顫,籠罩上面的所有光幕一陣劇烈波動,驚天動地的巨響一下從裏面連綿爆發傳出。   金光一閃,十幾道粗大光柱從光幕中一噴而出,直衝九霄雲外,將漫天烏雲都一擊而散!   所知一股恐怖氣息從中一卷而出,即使蟹道人神念一接觸之下,瞳孔也不禁微微一縮。   “成了,氣息已達大乘境界了,是否真正衝擊成功,就看能否渡過下面的天劫了。”蟹道人竟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兩聲,臉上頃刻間恢復了原先的淡然,好像對韓立此刻的情形仍能瞭如指掌。   不過他話音剛落,十幾層光幕一聲轟鳴,就在無數金芒中寸寸的碎裂而開,現出一個千餘丈高的金色法相虛影,而在虛影腳下處,一團直徑十餘丈的紫金色光暈懸浮在空中,韓立正雙手抱臂的站在其中。   這時的韓立,仍保持着魔化的妖異樣子,但渾身上下鮮血淋淋,遍佈無數纖細傷口,並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癒合着。   更詭異的是,韓立身軀比先前高出大半,手臂大腿赫然比先前也粗大一圈以上,竟憑空化爲了一名孔武有力的力士般大漢。   在下方,那座數十丈高的巨大晶臺,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在原處只剩下坑坑窪窪的地面和遍佈粉末狀的殘骸,彷彿被什麼巨力硬生生壓碎一般。   韓立在紫金色光暈中,雙目緊閉,但銀色靈紋遍佈渾身上下並流轉不定,看似在虛空中一動不動,但凝望臉孔身軀,卻可發現其額頭青筋暴跳,渾身上下肌肉蠕動,彷彿體內一股恐怖力量正在醞釀之中。   至於他此時散發的可怕靈壓,更讓方圓數里內的虛空都近似凝固起來,任何生靈一進入其中,都會瞬間被此靈壓硬生生絞殺掉。   而高空之中,原本被金色光柱擊散的烏雲,則在轟鳴聲中再次匯聚而起,並且滾滾翻動之間,隱約可見一團團五色光霞閃動不已,並且在飛快的狂漲巨大。   不過幾個呼吸間功夫,五色光團竟一個個化爲了畝許大小,高空盡見霞光滾滾閃動,幾乎將烏雲都遮蔽的一乾二淨!   “五行之劫!”遠處山頭上的銀月,一見空中異像,原本冰冷麪孔上竟微微有些動容起來。   朱果兒雖然有些稀裏糊塗,但看銀月這般神情,自然也知道盆地上空的天象非同小可,當即雙目睜得滴溜溜滾圓,眼也不眨的盯着遠處。   此刻,韓立身上氣息越發可怕,甚至隱約可見身軀四周空氣有些扭曲模糊。   忽然韓立一抬頭,雙目一睜而開,臉上絲毫表情沒有的望向天空。   幾乎同一時間,天空中的五色霞光驟然一變,同時幻化成了赤金之色,並下一刻,從中噴出無數道尺許長金光,並一晃之後,就利刃般的激射而下。   一個個金光燦燦,寒氣逼人,從高空一落之下,就暴雨般的衝整個盆地一灑而下。   “金罡之氣!”   韓立雙目一眯,心中一凜的脫口叫出,但臉上卻沒有露出太多畏懼之色,只是一隻袖子猛然四周一抖。   頓時十幾道法訣一飛而出,一閃的沒入附近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盆地四周佈置的衆多法陣,嗡鳴聲大起,一層層光幕一閃即逝的就再次幻化而出,化爲護罩的將盆地全護在了下方。   “轟隆隆”聲大作!   金光一落到最外層光幕之上,爆發出驚人的轟鳴聲,並化爲一團團金光的爆裂而開。   光幕表面立刻波紋盪漾,狂閃不定!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最外層光幕就再也無法支撐的在金光中被斬成無數碎片。   而激發此禁制的法陣,也因此光芒一閃的寸寸碎裂毀壞,再也無法使用了。   密密麻麻的金光瞬間一閃,就再次落到第二層光幕之上,同樣的聲響再次傳出……   就這般,高空落下的道道金光,連綿不絕,無窮無盡,並且每一道威能都不下於一般的飛劍飛刀!   如此一般狂轟亂擊下,就在短短時間內一連擊破五層光幕。   不過就在這時,下方韓立卻只是單手一掐訣,千丈高的法相虛影卻六臂一模糊,一下向空中握拳狂擊而去。   剎那間,狂風般的呼嘯大氣,一團團閣樓般大小的拳影在光幕外浮現而出,並一晃的直奔高空巨型光團破空射去。   拳影所過之處,擋在前面的一道道金光尚未真正接觸,就紛紛一震的碎裂而滅。   拳影幾個閃動下,就直接擊在了金色光團上。   一聲金屬撞擊般的刺耳聲響後,拳影一個反彈的瞬間而滅,而金色光團猛然一震的化爲無數金光的潰散而開。   從空中墜落的金光,一下嘎然而止!   不過下一刻,散落的金光只是滴溜溜的一陣翻滾,就立刻顏色大變,幻化成了青綠之色,再滾滾一聚後,又組成了青色光團,體積絲毫不再原先之下。   同時一股濃濃的草木氣息,從光團中一散而出! 第兩千一百七十七章 天劫之威   下一刻,青色光團中轟隆隆聲大作,一屢屢青氣從光團中分化而出,而又一閃的化爲一根根巨木。   這些巨木足有五六丈長,表面散發淡淡青芒,奇沉無比,堅硬彷彿精鋼,在空中方一出現下,就發出驚人呼嘯的從高空急墜而下。   下方韓立一見此景了,神色不變,但是單手掐訣一催下,上空尖鳴聲大響,無數青濛濛劍光一下浮現而出,微微一顫後,“嗤嗤”的破空聲大起!   所有劍光都幻化成根根劍絲,縱橫交織的化爲一張巨網。   只見一根根晶瑩青絲閃過後,巨木如同紙屑般的紛紛一攪而碎。   任憑巨木連綿不絕,源源不斷,但在青色劍網斬切下無法越池一步。   隨着時間流逝,劍網迎着巨木落下方向一步步反捲而去。   但空中的青色雲團越發膨脹變大,同時落下巨木也越發巨大,一根根十餘丈長的巨木化爲無數黑影的狂砸而下。   但劍網是韓立七十二口本命青竹蜂雲劍所化!   到其這等修爲,幾乎每一口飛劍都相當於靈寶等階了,堪稱犀利無匹,縱然那些巨木下落之勢比先前兇狠了許多,但仍無法承受劍絲一切之力。   一連串巨響後,劍網直接沒入天際之中,驀然一合再一分下,就重新幻化成七十二道青虹,並狂閃之下,就紛紛洞穿附近的青色光團,化爲團團劍幕的一陣狂攪。   頓時所有云團發出爆鳴之聲的一散而開,在高空一個盤旋後,就往下激射而回,並紛紛一閃的重新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懸浮在紫金色光暈中,凝望高空不眨一下。   片刻後,烏雲下方散亂光點滴溜溜轉動後,幻化成了蔚藍之色,並一閃之下重新凝聚成了藍色光團。   此時的光團體積比原先巨大了倍許以上,並且從中隱隱傳出了悅耳的流水聲,一道道瀑布般激流從中狂湧而下,彷彿成千上百條白龍一撲而下,又好像九天銀河一下倒轉灑落。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二話不說的先一掐訣。   頓時身後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三顆頭顱猛然一張大口,衝高空一噴而去。   滾滾銀焰狂噴而出,一個閃動下,就化爲火海的將空中激流一卷其中。   水火交融下,一股股白氣瀰漫開來,又一下幻化處一片彌天霧海。   只見霧海中霧氣濛濛,伸手不見五指,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聽到裏面“呲啦”之聲不斷,霧氣向四面八方飛快擴散而去。   韓立見此目中精光一閃,將法訣驀然一催下,千丈梵聖法相所噴銀焰一下激增數倍。   滾滾銀焰一凝下,隱約幻化數條火蛟,張牙舞爪下,紛紛撲入霧海之中。   下一刻,霹靂般的悶雷聲大起!   一朵朵閣樓大小的銀花接連在霧海中浮現而出,又狂閃幾下的連綿爆裂而開,滾滾銀焰狂漲之下竟將霧海硬生生撕裂而開。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後,大半霧氣就在銀焰捲動中消失殆盡,終於露出了原先遮擋的景象。   而銀焰在幾條火蛟肆虐下,不但將空中激流抵住,而滾滾閃動間反向源頭處的藍色光團一卷而去。   以銀焰的可怕威能,藍色光團一接觸下恐怕立刻就會潰散消失。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光團忽然表面無數銀弧閃現而出,再滴溜溜一轉下,竟瘋狂的漲縮不定起來。   霹靂聲大起!   每一團藍色光團驟然一縮下,從中徐徐吐出一顆顆頭顱大小的水球。   這些水球看起來清澈異常,但又十分粘稠,表面波紋微微盪漾下,竟形成一道道的藍色靈紋,並散發着柔和的湛藍之光。   這些水球方一往下墜,就爆發出低沉的轟響,而藍色光團本身卻紛紛爆裂而開,自行化爲了烏有,下方韓立目睹這一切,臉色驟然大變起來。   下一刻,滾滾銀焰和幾條火蛟一個捲動的將這些藍色光球全都淹沒進了火海之中。   “噗噗”聲接連傳出!   火海中藍光一閃,這些水球竟視若無睹的從中洞穿而出,絲毫沒有被銀焰損傷分毫。   “千河重水!”   韓立目中寒光一閃,口中一聲低喝後,心中再無任何遲疑的一催梵聖法相。   三頭六臂法相口中銀焰一下嘎然停止,六條手臂同時握拳一揮下,爆鳴聲大起!   密密麻麻拳影再次浮現而出,往高空激射而去。   “轟隆隆”聲大響!   藍色水球表面驟然間金光大放,幾乎每一顆同時受到了數十道拳影的連綿攻擊。   但金光閃過後,這些水球全都安然的承受下來,還若無其事的繼續往下墜落而去。   韓立一驚!   梵聖法相卻六條手臂一動,六隻拳頭金光大放,瞬間竟幻化成了實體般存在,衝落下水球一陣模糊的直接狂擊而去。   驚天動地的巨響,一下在虛空中震盪而起!   無數輪金色驕陽在空中接閃現而出,陣陣劇烈波動更是在轟鳴中直接浮現,又化爲股股狂風的一卷而散。   當狂風一散而盡後,水球全都憑空不見了蹤影!   而下方梵聖金身身形依舊筆直的站立在原地,但雙足憑空陷入地面十幾丈之深,六條手臂赫然少了大半截去,竟和那些水球同歸於盡的一起消失了。   韓立見此,心中一凜!   以梵聖法相的威能,竟然也一下變得如此狼狽,可見那些千河重水的可怕了。   下一刻,韓立單手一掐訣,梵聖法相身上金光一陣流轉,六條手臂一下就恢復如初了。   但這時,高空中又重新凝聚出了一顆赤紅驕陽般的巨型光團!   此光團雖然只是孤零零的一顆,但體積之大,幾乎將整個盆地全都籠罩其下。   而一陣聒噪的“呱呱”亂叫後,無數口吐火苗的炙白火鴉從巨大光團中狂湧而出,雙翅一展後,化爲一顆顆火球的激射而下。   這些火球尚未真的落下,一股彷彿讓虛空都沸騰的高溫,一下就先降臨到了盆地上空。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身形未動一下,但梵聖法相竟再次張口一噴,竟同樣噴出滾滾的銀色火海來,不過這一次,銀焰方一脫離法相巨口,就晶光流轉的變得奇寒無比。梵聖法相竟然倒轉靈焰威能,將其直接化爲了極寒之焰來。   下一刻,一白一銀兩股烈焰就瞬間撞擊到了一起,兩種屬性截然相反能量,頓時在兩者間爆發而出。   天空中一閃之後,以一道直線爲中心,頓時化爲了冰火二重天地,並在高空中一時間僵持不下。   韓立忽然間口中一聲長嘯出口,一根手指往虛空中一點之後,密密麻麻的劍光再次浮現而出,並一閃之後,驟然融合一體,化長一口十餘丈長的青色巨刃。   接着他口中唸唸有詞,手中法訣飛快變化不定。   而青色巨刃則晶光流轉下,迎風狂漲,頃刻間巨大了十倍以上,竟幻化成了近千百丈長的擎天巨刃。   梵聖法相三張面孔上同時猙獰之色一閃,兩隻大手一撈之下,就將巨刃一把抓住,憑空一揮,衝空中狠狠一斬而去。   只見一道劃破長空的青光一閃,擎天巨刃就詭異的從寒焰和火海交匯處一晃而過,斬到了巨大光球之上。   赤紅光球狂閃幾下,就立刻無聲無息的一分兩半,熔岩般的赤炎從中狂噴而出,又一下化爲滾滾烈焰的爆裂而開。   下方火海一陣轟鳴後,一下在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不過方等梵聖法相將擎天巨刃一收而回,還未來及再採取何種行動時,高空中的滾滾烈焰竟只是一個滾動下,就化爲黃濛濛塵霧,並向四面八方瘋狂捲動。   頃刻間,整個天空全都變成昏沉沉的顏色,並且塵霧中一陣“噌嗆”聲後,竟透漏出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兵戈之氣。   下方韓立眉頭一皺!   梵聖法相卻二話不說的將手中巨刃再次一揮,衝黃色霧海就是一斬。   刺目青光又一次劃破天際,將整片霧海硬生生從中間一斬而開,但是下一刻,兩邊濃濃塵霧往中間一滾之下,就若無其事的將霧海恢復如初了。   七十二口青竹蜂雲劍所化千餘丈巨刃和梵聖金身恐怖之極的神力,竟然對其絲毫效果沒有!   而且霧海在遭受攻擊之後,裏面竟隱隱傳來金鼓之聲。   隨之黃濛濛塵霧翻滾之下,裏面驀然現出一隊隊灰撲撲的泥塑般衛士來,或騎飛禽走獸,或手持森然利刃,一眼望去,觸目皆是,彷彿有百萬雄兵隱藏其中一般。   韓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念飛快轉動,還未來及想出何種對策之時,空中霧海猛然一卷,就氣勢洶洶的夾帶無數衛士的往下撲來。   韓立臉色一沉!   梵聖法相頓時手中巨刃再次衝空中接連掃去。   結果青色刃芒所過之處,所有衛士均都一震的瞬間碎裂成灰,但等青光方一斂的消失後,塵霧滾滾一凝之下,同樣數目的衛士在霧海中再次無聲的浮現而出,仍揮動兵刃的一衝而下。   韓立見此,瞳孔不禁微微一縮! 第兩千一百七十八章 真雷劫   他二話不說的手中法訣一變。   梵聖法相忽然將手中巨劍一拋而出,體表驟然間金光濛濛的一陣流轉,竟瞬間由虛影幻化成了實體金身,無數金色符文圍繞其身軀盤旋飛舞。   金身三顆頭顱則大口一張,無聲無息,但一股白茫茫的波浪一卷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就衝入了霧海之中,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白色波浪在塵霧中爆裂而開,一圈圈透明音波一卷散開,波及到了整片霧海。   音波捲過之處,霧海中整齊排列的灰色衛士,剎那間一震的化爲粉末。   但是下一刻,當霧海再次一滾後,數以十萬計的衛士就完好無損的再重新幻化而出,手中兵器齊揮下,破空聲大起!   無數道黃芒激射而下,密密麻麻遍佈整個虛空。每一道都發出刺耳尖嘯,彷彿無堅不摧。   韓立見此,臉色一變,口中一聲低喝,一根手指衝梵聖金身驀然一點。   三頭六臂的金身,當即口中白波一停,一個大步向前邁出一步去,六條手臂一揮,頓時手掌中金光閃爍。   轟轟幾聲後,六道奇粗光柱一噴而出,並在霧海下方瞬間融合一體,化爲一道金濛濛颶風。   此颶風足有數百丈之高,只是滴溜溜一轉,無數金文從中狂湧而出,同時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吸力,從風中一卷而出。   那些激射而下的黃芒被巨力一扯之下,只是一顫下,就紛紛方向一變的向颶風中射去,併發出一陣悶響的不見了蹤影。   至於空中無邊塵霧和幻化處的百萬衛士,也在巨大吸力作用下,同樣無法自制的飛蛾投火而去。   一時間,塵霧滾滾,人影紛紛湧動。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後,整個天空爲之一清,除了黑壓壓的烏雲外和金色颶風外,再無任何東西存在。   金色颶風仍在虛空中瘋狂轉動,裏面轟隆隆聲不絕,絲毫看不出可以容納如此多塵霧的模樣。   韓立見此,長吐了一口氣,面上終於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一隻袖子衝空中颶風一抖,一連串各色法訣從中激射而出,連連閃動下,就紛紛沒入風中不見蹤影。   下一刻,空中一聲悶響!   颶風裏面聲音一下嘎然而止,但本身卻在金光狂閃中飛快縮小起來。   片刻工夫後,當空中颶風最終一散的徹底消失後,一顆頭顱大小的土黃色晶球卻從高空一墜而下。   下方韓立目光一閃,單手虛空一抓下,一把將晶球憑空攝了過來。   但此物方一落到手心的時候,韓立手腕竟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沉,雖然馬上就重新抬起,但面上也現出一絲驚容來。   這顆土黃色晶球看似毫不起眼,但是分量之重,竟在數百萬斤以上。   以韓立如今神力,一接觸之下竟差點未能抓牢此物。   雖然不知這整片霧海被其用莫大法力強行壓制成一團的東西,應該喚作何種材料,但若以其煉製成一些特定寶物的話,威能之大可想而知了。   韓立心中正在思量,空中天地元氣一陣激盪下,更高處雷鳴聲再次傳來!   緊接盆地上方的一塊烏雲劇烈翻滾而起,飛快左右一分下,竟驀然現出一個巨型大洞。   此洞足有數十畝之大,裏面轟鳴聲震天,一道道銀弧彈跳不已,一團團雷球耀眼閃爍,並且邊緣還在不停狂漲巨大,彷彿一個雷電世界正在破空跨界而來。   “真雷劫!”   韓立目睹此景,神色一下肅然的喃喃幾聲,手掌微微一晃下,頓時手中之物一閃的收了起來,同時兩手十指衝四周一點,一道道青色法訣彈射而出,再一閃即逝的沒入殘餘的那些法陣之中。   頓時四周嗡鳴聲大氣,剩餘法陣一下在光芒大放中將威能催發到了極致,激發的光幕一下變得凝厚異常,更惹眼的是,韓立四周原本一直靜靜不動的三座極山,也終於無聲無息的騰空飛起。   它們在光幕上空一頓之後,就分成三角狀的懸浮在低空處,正好將韓立牢牢護在了其下。   但韓立還不放心,接着心中劍訣一掐下,七十二口青色飛劍在極山下閃現而出,一陣盤旋飛舞后,又幻化成一朵巨大青蓮,懸浮其頭頂上一動不動。   難怪他這般謹慎了!   世人所說的大乘天劫,其實十有八九指的並非前邊的五行之劫,而是隨後緊跟而來的真雷劫。   以往其他合體後期修士在衝擊大乘瓶頸時若是隕落掉,十有八九就是送命在這真雷劫之下的。也只有渡過了此劫的存在,纔有資格接受後面的“心試”。   雖然心劫之難甚至還在真雷劫之上,但是一般情形下,縱然無法通過此劫,總還是有一定幾率可以保住性命的。而不像真雷劫那般,要麼真可以僥倖渡過此關,要麼就直接消失在天雷威力之中,根本沒有第三條路可走的。   韓立一邊催動各種禁制和寶物,一邊心中飛快回想敖嘯老祖、莫簡離兩位大乘存在在渡這真雷劫時的種種經驗之談,臉上表情凝重之極。   遠在山頭上的銀月、朱果兒和蟹道人,此刻神情竟然均都不同。   銀月仍然秋目如水,但臉上不知何時又掛上了焦慮的表情,朱果兒在看完了韓立對抗五行之劫的一番神通爭鬥後,小臉則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至於蟹道人雙手倒背的站在另一座山頭上,神色淡然的看着盆地中發生的一切。   忽然他神色一動,一轉首下,目光竟向足下山頭極遠處望去,一時間並未有何舉動。   一會兒工夫後,另一座山頭的銀月也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美目一閃下,向同一方向望去。   “如此荒涼地方,竟然還真有其他修煉者在附近,只有將他們趕走再說了。”銀月低聲自語了兩聲,身軀驀然一晃後,人就在原地一下消失不見了。   朱果兒在一旁目睹此幕,先是微微一怔,但馬上就有些恍然了,但想了一想後,還是有些遲疑的留在原地,並未緊跟了過去。   離盆地萬里外的低空中,兩波遁光,正一前一後的互相追逐着,二者飛馳激射方向,正是韓立渡劫盆地所在之處。   前面疾馳而逃的遁光大約有十幾道,看功法氣息,竟都是人族修士,並且大部分是元嬰期修士,只有前面爲首的一名駕馭晶瑩遁光的女修,是化神後期的修士。   此女面容白皙秀美,二十多歲,一身藍色宮裝,不時轉首回望下,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至於後面緊追不放的另外一波存在,遁光大都是漆黑灰白之色,並夾帶着陣陣不弱的魔氣魔風,裏面隱約可見一些面目猙獰的魔人,竟是一支頗爲精銳的魔族隊伍。   這些魔人化神以上修爲,就佔據一半之多,其中甚至還有一名煉虛等階的人首蛇身的高大魔人。   以二者之間的修爲差距,自然宮裝女子一夥人和後面追兵之間的距離,在飛快拉近之中。   那藍色宮裝女子,眼見後面追兵離自己一夥不過數里遠距離,馬上就可直接出手攔阻他們了,當即一咬牙,驀然遁光略微一緩,單手一翻轉,頓時手心中多出一隻晶瑩剔透的白色小鼎來。   一隻玉手往上面飛快一拍,小鼎就立刻一聲嗡鳴的蓋子一飛打開,裏面嗤嗤的破空聲一響後,當即無數根晶絲從中一卷而出,並一散之下,衝後面魔族一罩射去。   這些白絲晶瑩纖細,根根奇寒,並且捲動間仿若閃電。   後面那些魔族不及防下,頓時在魔氣中一陣大亂,紛紛催動魔功的加以抵擋,但仍有二名元嬰級魔族當場被白絲洞穿身軀而過,直接化爲兩座冰雕的墜空而落。   爲首魔族見此,大怒,突然一張大口,噴出一股股墨綠色霧氣來。   那些白絲一接觸此綠霧,竟立刻被腐蝕的表面碧綠一片,光芒黯淡之下,頓時再無先前的威能。   那蛇首魔族又揚手放出十幾口黑色飛叉,化爲十幾道烏光衝白絲疾馳而去。那些白絲一接觸之下,紛紛一震的反彈而回,根本無法抵擋多少。   宮裝女子見此,神色一變,將小鼎驀然一收下,就要遁光一起的反身逃去。   但卻有些遲了!   後面兩名化神後期魔族卻突然各自一催魔功,竟各自化爲一道長虹的破空而至,幾個閃動下,搶先一步的擋住了一干人族修士的去路。   宮裝女子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之極,但也不得不率領一干手下,立刻停下遁光擺開了防守陣勢。   其他人族修士一個個臉色蒼白異常,根本無法掩飾目中的惶恐之色。   畢竟他們實力和這些魔人相比,實在差的太多了,縱然肯拼命,但能生還的機會還是近似一絲沒有的。   而趁此機會,後面其他魔族一擁而上,立刻催動魔氣的將一干修士圍了個水泄不通。   蛇首人身魔族當即猙獰之色一現,口中發出大喝的喊了一個“殺”字,並一催動十幾杆飛叉,就要率先撲了上去。   其他魔族也紛紛緊跟的同樣出手。 第兩千一百七十九章 再見舊識   宮裝女子見到此景,臉上一絲絕望之色閃過,但馬上一咬着,面色一絲殷紅浮現,就打算要施展一種家族禁術,要不顧一切的和爲首魔族同歸於盡。   但未等此女剛一掐訣,上方空中卻忽然波動一起,銀光一閃,一個模糊的婀娜身影就詭異的閃現而出。   這一幕,讓一干人族修士和四周魔族均都一怔。   人影卻目光向四周魔族一掃,發出了一聲悅耳的冷哼:   “魔族敢踏足此地,真是自找死路!給我‘殺’!”   話音剛落,女子身上驀然銀光大放,“嗤嗤”的破空聲大響,無數晶絲從中一噴而出,向四面八方爆發般激射而去。   四周魔族大驚,或催動魔功抵擋,或急忙祭出魔器防護,但是晶絲對這些全都視若無物,只是連閃下,就從所有魔族身上洞穿而過,讓它們全都枯草般的紛紛翻身栽倒。   裏面,甚至包括那名蛇首人身的煉虛魔族。   在他屍體往地面落去的時候,臉上還殘留着難以置信的驚怒表情。   難怪此魔這般表情了。   他這次帶隊不過追殺一羣實力遠低於他們的人族修士,自以爲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如今反突遭他人插手,自然是在滿心不甘中才隕落掉的。   宮裝女子和其他人族修士見此,驚喜交加。   當即在宮裝女子帶領下,一干修士同時朝空中模糊人影當場一拜而下,宮裝女子恭敬之極的說道:“多謝前輩的救命大恩。若不是前輩出手相救,晚輩和許家這些後輩恐怕真要遭了這些魔人的毒手了。”   “許家?莫非是冰魄仙子所在的那個許家?”空中人影似乎有些意外半晌後才問了一句。   “前輩莫非認得家祖?我等正是冰魄先祖的後人!”宮裝女子也一愣,但馬上小心的回道。   “我不認得冰魄仙子,但是我的一位好友倒是和你們許家這位先祖大有淵源的。你們怎會被魔族追殺到此的?”空中人影身上銀光一斂後,現出了一個妙曼身軀和一副猶若天仙的面容微微一笑的說道。   此女正是從盆地處跨空而來的銀月。   她在和韓立相處的這段時間裏,早從對方口中知道了冰魄仙子和許家的存在故而纔會顯得這般和氣。   否則換了其他陌生的人族修士,以她合體期修爲自然不會這般客氣。   “家祖好友!但不知道那位前輩尊姓,晚輩說不定也聽說過的。”宮裝女子心中一鬆,但口中恭謹的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銀月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藍色宮裝的女子幾眼,才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晚輩許芊羽,前輩有何事情,儘管吩咐就是了。”宮裝女子心中一凜急忙回道。   這名許家女子正是韓立當初在天淵城認識的那位“許仙子”,如今如此多年沒見,也已經快進階煉虛境界了,而且不知道怎會帶人突然出現在此地,還被一羣魔族一路狼狽追殺至今。   “許芊羽!從相貌上看,你果然是他提過的那名許家子弟。既然如此的話,你們許家人,我就暫時徵用一下了。這片區域暫時禁止外人接近你們就在附近巡邏一下,以防再有其他陌生人闖入進來。”銀月輕笑一聲,毫不客氣的真吩咐下來。   “能爲前輩效力,自然是晚輩等人的榮幸。可我等修爲低淺,萬一來了大神通之士怕是阻攔不住的,到時恐怕反會誤了前輩的大事。”許芊羽聞言一頭的霧水,但面上不敢遲疑的回道。   “無事,我給你幾塊符籙,若真遇到了不可抵擋的人也不用強行阻擋,只管祭出符籙即可。我聞訊後,瞬間就可準確趕到的。”銀月早有準備的說道。   “既然前輩早有考慮,晚輩一定會盡力而爲,不負所托的。”許芊羽微微低首,一口答應下來。   銀月見此滿意的點下頭,正想再衝宮裝女子說些什麼,後方天邊卻忽然有銀光閃動,緊接一陣若有若無的悶響傳來,甚至連下方地面也一陣微顫。   “好,接着這些符籙。我還有事,必須馬上走了。”銀月臉色一變,袖子一抖下,幾張銀色符籙一閃的激射而出,自身卻一聲轟鳴,化爲一道銀虹的破空而走,只是幾個閃動,就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許芊羽一把接住幾張符籙,望向遁光消失的方向,面上再也無法掩飾的現出一絲狐疑的表情。   但是下一刻,此女就一轉身,衝其他許家子弟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你們也聽到這位前輩的吩咐了。馬上五人一隊的分開行動,每隊各帶一人的往不同方向的巡邏。但是所有人都不得往這片區域深處去。”   “是!”   其他人大都立刻躬身的答應下來,但是也有幾名許家修士互望了一眼,面上露出一些遲疑的神情。   最終一名老者模樣的修士上前一步,衝宮裝女子一抱拳的說道:   “芊羽,你不覺得剛纔那名前輩神情舉動有些可疑嗎,而且遠處的響聲和震動又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替她做事,不會反又捲入什麼大麻煩中吧!”   “十七堂兄,不管這區域中心處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都和我們沒有關係的,更不要有什麼好奇探尋的心思。否則到時候,那位前輩反而會是第一個取我等性命之人。而且不要說這位前輩剛剛救下我等性命,就算沒有救命之恩,單以實力而論,你以爲我等有不聽從的資格嗎?此行是以堂妹我爲首,自然一切都由我來做主了,你不用再多言了。”許芊羽臉色一沉,毫不留情的斥責起來。   “是我考慮不周了,自然一切還是聽堂妹的。”那名老者臉色一陣紅白交錯,但最終還是諾諾的不敢再多言什麼。   其他幾名原先遲疑的許家修士,此刻也一臉的尷尬,更不敢再違抗之意了。   於是這些人當即分成三隊,開始在各個方向巡視起來。   雖然他們要巡邏的區域不小,但是在催動飛行法器之下,走上一圈倒真不用費多少工夫的。   許芊羽帶着四名許家子弟,在空中不慌不慢的飛行着,但這時遠處天邊忽然浮現一道刺目亮光,但一閃即逝的又消失不見。   “轟隆隆”的沉悶巨響,隨之從極遠處又隱約傳來。   許芊羽忍不住的轉首望了一眼亮光閃動方向,目中也有一絲異樣閃現,但是不敢多看什麼,馬上就回首的繼續催促其他修士向前飛去。   同一時間,在盆地上方的巨大孔洞,已經足有數百畝大小。   在震耳欲聾的雷鳴中,從高空中劈下的電弧足有水缸粗細,一閃墜落的雷球則幾近閣樓大小。   二種雷電,密密麻麻,遍佈整個天空,聲勢之大,恐怕大乘期存在也要望之色變。   但是任憑高空電光如日,雷鳴轟天,下方盆地上空,卻有三座山峯呈“品”字狀的懸浮在那裏,穩穩抵禦着高空中的大半雷電攻擊。   三座山峯都足有千丈大小!   一座極山灰氣滾滾,一圈圈灰色光環狂湧而出,不少雷電被一掃的就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一座極山“嗤嗤”聲大作,無數道隱形劍氣交錯縱橫,一道道電弧雷球被劍氣紛紛一斬而滅。   最後一座,則五色刺芒閃耀不已,所有電光一接觸之下,就瞬間的爆裂散開。   在三座極山下方,千丈高梵聖金身筆直的站在那裏,六條手臂晃動下,一團團金色光球暴雨般彈射而出,將一些電弧強行擊散。   至於再往下,一朵畝許大青色劍蓮則正滴溜溜的轉動不停。   一些最後漏掉電弧和雷球一落入其中,只一陣轟鳴後,就立刻被劍蓮中劍氣硬生生的攪得粉碎。   韓立單手掐訣的催動體內法力,竟憑藉精心準備的諸多防禦手段,硬生生將其他渡劫修士視若九死一生的真雷劫抵擋到了現在,還毫髮未傷的樣子。   但韓立心中其實清楚的很,自己能支撐到現在還安然無恙,大半功勞都要算在三座極山上的。   這元合五極山雖然還未煉成,但是三座極山聯手之下卻也發揮了剋制雷劫的神奇效用。   僅憑這三件還未合體的寶物,竟將大半雷劫都輕易化解開來,剩下的小半雷劫才由韓立和梵聖金身親自出手抵擋的。   但就是如此,他也是堪堪才能堅持到現在的,不但臉色蒼白異常,面容憔悴,體內法力更是已經消耗了十之七八了。   這時的韓立,總算知道爲何大乘存在在靈界如此稀少和難以出現了。   以他準備的如此充分,無論法力還是肉身比一般的合體後期修士強大了不知多少倍,面對真雷劫都差點無法堅持下來,其他合體存在能通過的可能性,自然更是微乎其微了。   就在韓立暗暗喫驚的時候,高空中的真雷劫也終於到了最後的時刻,巨大孔洞周邊一陣狂閃之後,竟忽然開始縮小起來,但裏面雷電海洋一陣翻滾湧動後,竟也隨着孔洞縮小而匯聚一團,並拼命壓縮起來。   不過一盞茶工夫,高空中一股幾近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就一散開來,同時一顆黑白相間的恐怖雷球也在大洞中隱約形成。 第兩千一百八十章 黑白雷球   望着頭頂轉瞬間就縮小到畝許大小的大洞,以及裏面那顆房屋大小的黑白色雷球,韓立瞳孔微微一縮。   他也深知到了最後時刻,能否真從真雷劫中全身而退,就要看自己是否接住這最後一顆雷球了。   韓立當即深吸一口氣,一張口,竟直接噴出三團精血來,然後兩手一掐訣下,衝高空一點。   頓時精血一閃之下,迎風化爲數十枚血色符文,直奔高空激射而去,一閃即逝的沒入各座極山之中。   空中三座極山滴溜溜的一轉,往中心處一動,竟瞬間合爲一體,化爲一座三色巨峯,併發出轟鳴般的巨響,體積一下一下縮小了十幾,化爲了數十丈高大,同時一股龐然浩蕩氣息也從上面一散而開。   這三山合一的手段,看似和元合五極山的最終形態有些相似,但實際上二者自然是截然不同的。   元合五極山是將五座山峯真正融合煉化一體,無論合體還是拆分都是可隨心所欲,輕鬆自如,威能更不是眼前這種施展祕術才能強行合體的三山可以相提並論的。   這種三山合體不但需要自身精血纔可催動,合體時間更是奇短無比,也只有接下一擊的能力。   韓立爲了這次衝擊大乘瓶頸,才臨時想出來的如此一種手段而已。   三山方一合體而成,高空中黑白雷球也在一聲霹靂的一墜而下,直奔韓立所在位置準確而來。   這顆黑白雷球和先前雷電攻擊大不相同,裏面蘊含了幾絲天地法則之力在其中,已將韓立元嬰本體死死鎖定住,除非被硬生生抵擋化解掉,否則縱然逃到千萬裏外,也會如跗骨之蛆般的死跟到底的。   當然最可怕的,還是這黑白雷球本身蘊含的可怕威能。   普通合體修士不要說硬接此雷球,就算是稍被擦上一下恐怕也會立刻被其蘊含的毀滅之力化爲灰燼。   韓立目睹此景,毫不猶豫的一催法決。梵聖金身口中一聲長嘯出口,六條手臂同時一凝的衝空中一拍而去。   “噗”“噗”幾聲!   六團金色光球破空射出,並一個模糊後,在極山之前的融合一體,滴溜溜的化爲一個金濛濛的巨大漩渦、漩渦足有數畝大小,裏面無數符文飛舞而出,同時一股令人窒息巨力也從中一卷而出。   黑白雷球一被吸力卷中只是低低一聲嗡鳴,就一閃的被扯入了漩渦中心處。   頓時金色漩渦中一陣梵音聲傳出,金光電光同時狂閃而起。   一聲轟鳴!   金色漩渦一震下,底部金光寸寸的碎裂潰散,黑白雷球竟從中一衝而出,表面黑白電光刺目耀眼,竟絲毫無損的樣子。   韓立臉色一變,不見其有任何舉動,頭頂盤旋的青色劍蓮一聲長鳴後只是一閃,就詭異的上空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黑白雷球下方波動一起,青蓮就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輕輕一轉,頓時成千道青色劍氣狂斬而出轟隆隆的連綿劈在了雷球上。   剎那間,黑白雷球表面劍氣縱橫,一團團青芒爆裂而開幾乎將其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即使以雷球的可怕,在青光中也微微一頓,一時間無法下落。   韓立一見有效,心中大喜,體內更是一提法力,瘋狂往空中青蓮狂注而入。   青蓮中飛出劍氣一下激增了倍許,密密麻麻的青光幾乎遍佈雷球每一寸,讓其表面轟鳴不已彷彿隨時都能可能變成碎片一般。   雷球中一聲悶響,表面黑白電弧突然間一漲,化爲了碗口粗細,並一道道的在電光爆裂中將所有劍氣一彈而開。   與此同時,雷球本體也轟隆一聲的向下方再次一落而去。   韓立神色凝重,口中一聲冷哼,一根手指立刻衝空中青蓮一點而去。   青色巨蓮頓時蓮瓣爲之一漲,體積瞬間巨大了幾分,從中噴出劍氣也一下更粗大了幾分。   但巨大雷球只是一閃,就一下沒入青蓮之中。   雷鳴聲在青蓮中轟鳴大起,青色劍蓮瘋狂轉動不已,一片片劍光所化蓮瓣往中心處狂縮不已,彷彿要將雷球硬生生擠碎一般。   但下一刻,青色蓮花中驟然間刺耳尖鳴傳來,一片片青濛濛蓮瓣竟詭異的凸鼓變形,並飛快的膨脹而起。   韓立見此一驚,但尚未來及做什麼舉動,就忽然從空中傳來一聲驚天動地巨響。   青色劍蓮竟一下在無數黑白電弧交織中爆裂而開,重新化爲七十二口哀鳴不已的飛劍,光芒一黯,向四面八方激射遁走。   韓立心神相聯下,臉色一白,竟張口噴出數團精血來,身上氣息也衰弱了幾分,卻顧不得其他的急忙衝空中一甩長袖。   頓時七十二口飛劍方向一變的向下飛射而回,紛紛沒入袖口中被韓立收回了體內。   眼看黑白雷球毫不客氣的再次一落而下。   合體極山不用催動,就自行的在原處徐徐一轉,頓時從上面湧出不計其數的各色符文。   同時體表一層晶光閃過後,整座合體極山竟一下變得剔透近似透明起來,然後轟隆隆的直接迎向了落下的黑白雷球。   一聲悶響後,黑白雷球結結實實的砸到了合體級山的頂部之上,頓時無數道黑白電弧彈射而出,衝着山峯就一陣狂轟不已。   合體極山震動不已,表面各種光霞閃動下,拼命抵擋着黑白電弧的攻擊。   韓立在下方也瘋狂催動體內所剩法力,手指衝空中連點不已,往空中山峯狂注而去,讓極山散發光霞刺目耀眼,如同豔麗驕陽一般。   一時間高空中,黑白雷球和合體極山在高空中顫抖不已,轟鳴聲震耳欲聾,震盪氣浪滾滾捐出,直衝九霄雲外。   二者一時間僵持不下的樣子。   但是隨着時間的一點點流逝,空中黑白雷球固然被極山散發各色霞光磨的慢慢變小,韓立體內的法力也在以極快速度飛快消失。   要不是韓立法力比一般合體修士深厚了數倍以上,恐怕於頃刻間就會法力枯竭的一乾二淨。   但即使如此,韓立臉色也難看之極!   因爲他已發現,若是真這般催動極山抵抗下去,恐怕雷球還未徹底消磨乾淨,自己法力就先一步的消耗乾淨了。   不過韓立畢竟也不是普通修士,在此前更是爲這次大劫做過諸多後手準備了,故而剎那間也就想出了一種有些風險的應對之策。   他當即暗自一咬牙後,猛然將法力從空中合體山峯上驟然一扯而回,緊接着猛然將大袖一抖,頓時一物從中往空中一飛而出,竟是一枚漆黑的圓環,併發出“嗚嗚”的怪嘯聲的一下幻化爲了丈許大小。   他緊接一聲大喝,身軀往地上一滾,頓時幻化成一隻金毛巨猿,同時體表金光大放下,身軀瘋狂漲巨大起來。   原本筆直站立的梵聖金身,一閃之下,則化爲點點金光的潰散開來,並一個閃動下,就紛紛往下方巨猿身上激射而去,沒入其中的不見了蹤影。   巨猿一隻大手閃電般往頭頂一摸,頓時天靈蓋一開,一個金色元嬰一閃的現身而出。   數尺高元嬰小手往四周一招,頓時數團光影發出不同聲響的從巨猿體內一飛而出,一個盤旋後,分別化爲了天龍、綵鳳,青鸞等各種真靈虛影。   而這些虛影只是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呼嘯一聲的紛紛投入到了元嬰體內。   金色元嬰身上氣息一變,身軀一個模糊,就化爲一團金光的再飛入巨猿身軀中。   下一刻,巨猿猛然揚首的一聲厲嘯,兩手一捶胸膛,身上頓時紫金之光大放,一枚枚紫金鱗片浮現全身,頭頂也剎那間生出一根青色獨角來。   更驚人的是,巨猿肩頭兩側和肋下處金光一凝,竟也幻化出其他兩顆金色頭顱和四條遍佈鱗片的手臂來。   不過其中一顆金色頭顱和兩條手臂凝厚仿若實體,另外一顆頭顱和兩條手臂卻有些模糊不清,保持着虛影形態。   韓立竟然一口氣施展出自己壓箱神通“涅盤聖體”。   從他變身上看,雖然還是二涅變身,但比起以前明顯仍大有進展了。   若是韓立能將第三顆頭顱和後兩條手臂也能凝聚成實體形態,其涅盤聖體就可真正大成的進入第三涅階段了。   這時,空中極山在沒有韓立法力支持後,頓時再也無法抵擋已經縮小大半的雷球的轟擊,終於在數聲哀鳴後,一下光芒一斂的一散而開,幻化成三團靈光的往四周一落而去。   而黑白雷球只是一聲轟響,就往下飛快再次落去,並一個閃動後,砸到了下面那枚不起眼的烏環上。   烏環在電光一閃下,幾乎瞬間的碎裂而開,但馬上陣陣嗡鳴聲大起,十幾羣赤金色蟲羣一下憑空出現在了虛空中。   這些金蟲足有拳頭大小,但每一羣蟲羣中赫然另有一隻尺許大小的巨型甲蟲。   它們正是噬金蟲羣和那十幾頭候選蟲王!   不過無論蟲羣還是那些蟲王,此刻行動似乎都有些呆滯不靈,只是古板的閃動翅膀懸浮在空中,竟一時間沒有采取其他任何行動。 第兩千一百八十一章 蟲變   不過空中雷球自然不會客氣,往下一壓下,頓時大片電弧一閃的劈入蟲羣之中。   一時間,十幾堆蟲羣中頓時黑白電光跳動不已,不少靈蟲被擊的焦黑一片,並雨點般的從高空中紛紛墜落而下。   噬金蟲身軀雖然近似不壞之身,但是在真雷劫這等天劫兇猛攻擊下,體弱的一些還是受到了不輕的創傷,雖然依仗身軀強橫沒有丟掉性命,但也有不少當場昏迷過去的。   但空中殘餘的那些噬金蟲和十幾頭候選蟲王,被雷球如此一番狂轟下,卻從昏昏沉沉中一下清醒了過來。   當即在這些蟲王發出尖利的鳴叫聲後,上萬噬金蟲頓時一窩蜂的紛紛撲向雷球,瞬間將其包裹成一顆金燦燦大球,並拼命吞噬雷電之力。   而黑白雷球在噬金蟲一撲過來的瞬間,表面更多電弧狂湧而出,交織一起,也毫不客氣的對蟲羣狂轟不已。   如此一來,固然雷球在噬金蟲狂噬下飛快變小,蟲羣中的更多的成熟體噬金蟲,也在電弧繚繞中不支的昏迷過去。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一般的成熟體噬金蟲就紛紛從雷球上跌落而下,只有那十幾頭蟲王還兇悍之極的死死釘在上面,瘋狂的吞噬雷電之力。   不過這時候,黑白雷球早已不在乎這些蟲王,在轟鳴聲中,就向下方韓立狠狠一砸而去。   此刻,雷球體積比起剛出現時,也只有四分之一大小了。   但就算如此,黑白雷球直徑仍有數丈大小在落下中無數電光繚繞,聲勢仍然驚人之極。   而經過噬金蟲的略一抵擋,下方韓立卻也完成了涅盤聖體的變身。   一見空中雷球落下,魔化巨猿當即口中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身軀瞬間在紫金色光暈中瘋狂巨大起來化爲了數百丈之巨,同時四條實體化手臂猛然往高空一舉。   頓時巨猿身上一層層銀色靈紋浮現而出,飛快流轉之下,同時往六條手臂中匯聚而起,並幻化出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銀色紋陣。   銀光大放!   下一刻,“呲啦”之聲大起!   巨猿六條手臂上銀光一斂,竟浮現出一層銀燦燦的臂甲,將四條手臂從手指到肩頭全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但若凝神細望下就可發現這四隻臂甲是由無數精美之極的銀色甲片匯聚而成,但每一枚甲片隱約凝聚着一個迷你紋陣,並散發着異樣的神祕氣息。   韓立竟然在動用了涅盤聖體和驚蟄決的同時,還施展了剛剛修煉大成的百脈煉寶決。   如此三種神通一同施展的情形,即使是韓立也是第一次。   但在感受到體內彷彿能直接撕破虛空的恐怖力量後,韓立卻對接下最後一擊,憑空增添了幾分信心。   只見四條被銀色臂甲包裹的手臂微微一縮,在往高空緩緩一拍後四聲撕裂長空的尖鳴一下從虛空中爆發而出。   四隻手掌只是略一模糊後,就憑空幻化成四隻銀色巨手虛影,一閃的同時擊中落下的黑白雷球。   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在虛空中一下再次轟鳴而起!   巨手虛影一下變得凝厚仿若實體,十指更是銀鉤般的死死沒入雷球小半截去,掌心處更是湧出莫大神力往雷球中心處狠狠壓迫而去。   黑白雷球在巨力擠壓下,固然飛快變小,但從裏面劈出的黑白電弧也毫不客氣的對四隻大手虛影狂劈不止。   而銀色巨手虛影每捱上電弧一擊,下方涅盤變身的巨猿,目中神光就驀然黯淡一分,同時身上氣息也一下減弱一絲。   頃刻間,四隻巨手虛影就捱了數以百計的雷擊,韓立所化魔化巨猿氣息,幾乎一下再次消失了近半還多。   不過就在這時,下方巨猿口中一聲巨吼,四隻銀色手掌虛影再次一漲,一下又憑空巨大了倍許。   四隻巨手十指一分之下,竟將整顆雷球硬生生包在了裏面,同時不顧手間電弧激增的兇猛反擊,掌心處一下爆發出刺目銀光。   在銀光中無數五色符文飛舞而出,從中湧出巨力更是瞬間激增數倍以上,手指間狠狠一用力下,竟將體積不大的雷球,一下硬生生擠爆開來。   爆裂後的黑白雷球,一下幻化成無數道黑白電弧的瘋狂轟擊附近的一切,四隻銀色巨手虛影剎那間就在電弧交織中被擊的粉碎。   巨猿張口一團精血噴出,四條手臂上的銀色臂甲一哀鳴後,就在狂閃中寸寸的碎裂而開,化爲點點銀光的不見了蹤影。   而高空中殘餘的上百道黑白電弧,在沒有了阻擋下,只是一個閃動下,就全暴雨般的劈中了魔化巨猿。   一時間霹靂聲連綿不絕,一團團爆裂黑白電光瞬間就將巨猿徹底淹沒了。   “噗通”一聲!   苦苦憑藉肉身堅持的巨猿晃了一晃,最終還是在電光中不支的翻身栽倒,龐大身軀將附近地面都震的爲之一晃。   黑白電弧繼續在巨猿龐大身軀上轟擊幾輪後,也終於威能耗盡的消失了。   坑坑窪窪大地之上,只剩下傷痕累累的龐大巨猿。   此刻的它,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紫金色鱗片大半被擊的脫落而掉,一些露出的金毛更是變得焦黑一片,完全一副悽慘之極的模樣。   高空中的巨洞,在黑白雷球自爆消失的同時,自身竟也一閃在烏雲中無聲的消失了。   一時間,除了高空中徐徐湧動的漆黑烏雲外,竟再無任何異常變化,甚至給人一種詭異的寂靜之感。   “哈哈,真雷劫果然名不虛傳,但是想要我的性命,卻還差了一點……”地面上忽然一陣哈哈大笑聲傳出,緊接響起了強忍興奮的話語聲。   只見那原本不動一動的巨猿,忽然體表紫金之光一陣流轉,體表靈紋金色鱗片和獨角竟全都徐徐的消退不見。   與此同時,巨猿龐大身軀也在靈光中飛快縮小,一會兒工夫就重新恢復了人形。   韓立手腳略微動了兩下後,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並兩手微微一抬,上下打量了一恢復人形的自己。   只見這時的韓立,除了臉色異常蒼白不見一絲血色外,整個人渾身上下竟不見一絲傷痕。   這自然是他在解除變形之時,依仗肉身強橫的自愈之力,瞬間將體表傷痕全都抹去了。   當然實際上,他體內還是受創不輕的,要想徹底痊癒還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的。   但就這時,地面上忽然高空中傳來嗡嗡之聲。   韓立一怔,不禁凝神一望,竟是那十幾只噬金蟲王竟在高空安然無恙的盤旋飛舞,口中併發出怪異的鳴叫。   詭異的情形出現了。   隨着這些蟲王叫聲傳出,地面上同樣嗡鳴聲大起,一隻只原先昏迷的金色甲蟲,開始密密麻麻的從地面上騰空而起,並毫不猶豫的分成一堆堆的簇擁在這些蟲王身旁,同樣瘋狂震動雙翅,圍着蟲王飛舞不定起來,彼此間竟一下顯露出強烈之極的敵意來。   韓立見此一驚,不加思索下,一根手指驀然衝空中一點,同時口中一聲長哨發出,想要將這些靈蟲全都找回。   但讓他心中一沉的事情出現了!   這些噬金蟲雖然嗡嗡的騷動幾下,但竟沒有一隻聽從命令的往下方聽命的飛來。   韓立心中大凜,臉色凝重下,正想施展祕術強行召回這些靈蟲的時候,高空中的十幾羣噬金蟲忽然同時一動,在候選蟲王帶領下,就一窩蜂的往最近的其他蟲羣發起了攻擊。   一時間高空中“沙沙”聲大作,數萬只噬金蟲竟化爲一大團金色蟲雲,並彼此間兇殘之極的互咬起來,不時有一隻只噬金蟲被其他幾隻甚至十幾只噬金蟲硬生生的吞噬掉。   那十幾只候選蟲王更是瘋狂吞噬着附近的一切普通噬金蟲,幾乎獠牙一張的幾口下,就能硬生生吞掉一整隻普通靈蟲。   韓立目睹這一切,目中一絲異色閃過,手中已經掐起的法決一緩之下,竟沒有馬上打出。   而就在他臉色變化不定,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高空中的烏雲中,忽然一陣“嗬嗬”的怪叫聲傳來,漆黑雲霧一陣翻滾後,無數團黑色光球從中瘋狂湧現而出仔細一看下,這些黑色光球中,赫然是一顆顆鬼頭虛影,有大有小,有黑有白,發出的怪叫聲也或粗或細,各不相同,但是一入人耳,卻讓人驀然產生一種神識不清的恍惚之感。   “天外魔頭!”   韓立一見此景,瞳孔一縮,神色一下陰沉下來,再也顧不上空中正在吞噬的蟲雲,往正對自己的高空凝神一掃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高空中烏雲,一陣劇烈翻滾後,一陣天音仙樂般的悅耳聲音傳來,一縷縷灰白光絲從雲中一現而出,並往中間一聚一凝後,竟幻化成一面灰濛濛的鏡子般狀的虛影,裏面一圈圈灰白光霞翻滾不定,並徐徐的向韓立所在方向一照而去。   韓立只覺巨大鏡子中灰白光霞似乎微微一閃,自己就身體一輕下,心神一迷糊的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天地之中。 第兩千一百八十二章 神雷退魔   韓立目中謹慎之色一閃而過,一低首,目光飛快往自身上一掃,臉色又微微一變。   只見這時的他,身材瘦削了一些,身上服飾雖然都和以前一般無二,但是手腕上的數枚儲物鐲和靈獸環等各種器物卻均都不見了蹤影。   更詭異的是,其神念往臉上一掃之後,卻發現自己面容竟也恢復到了十三四歲時的少年模樣,只是肌膚不再是黝黑之色,而是變得潔白如玉了。   “元神出竅!看來心魔之劫,要開始了。”韓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孔,面上帶有一絲異色的喃喃說道。   就在這時,韓立腦中忽然傳來一陣亦男亦女的怪笑:   “小子,我們又見面了。本座倒是沒有想到,你竟在如此短時間內就真能走到這一步的。不過這一次,本魔君本體親至,就算你是大羅真仙轉世,也絕難闖過這心魔之劫的。”   在怪笑聲中,灰濛濛天空中驀然一分,一個小山般的青面鬼頭從中一掙而出,然後衝韓立伸出一截丈許長巨舌往奇厚嘴脣上一舔後,發出不懷好意的陰笑。   這巨大鬼頭,竟是當年那隻和韓立結下仇怨的天外魔君,並且藉助心魔劫之力,直接將本體降臨到此空間的樣子。   “是嗎,我也沒想到,你真會愚蠢的直接出現在我面前!”韓立卻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現在還敢說此大話!一會兒本座就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天外魔君大怒的言道,話語還未說完,所化鬼頭頓時在黑色光中滾滾一漲而起。   下方少年模樣韓立,臉上寒意一現,忽然一張口,三團拳頭大金光一閃的無聲噴出。   金光只是一個模糊,就詭異的出現在離鬼頭近在咫尺地方。   竟是三顆棱形般東西!   表面金光燦燦,遍佈密密麻麻的鮮紅符文,彷彿縮小几分的金色槍頭。   “不好!”   雖然這天外魔君一時間未認出三個東西是什麼,但冥冥中的一種危險之極的感應,卻讓其下意識的心中一驚,鬼頭急忙一個晃動,就要化爲一股黑霧的想要憑空避開。   但這時,韓立一根手指衝三團金光遙遙一點,同時口中連吐三個“爆”字。   剎那間,三顆金色槍頭般器物一下爆裂而開,無數團金色火焰和赤金色電弧狂湧而出,瞬間將鬼頭所化黑氣淹沒進了其中,併發出轟鳴般的連綿悶響。   “不……是金罡滅魔雷……你怎麼會有此東西……”金光中大片黑氣飛快消失,傳出了天外魔君淒厲之極的慘叫聲,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此事還是等你化爲灰燼後,再來好好考慮吧。”韓立卻冷笑一聲,再一張口,竟又有四團金光一噴而出。   “你休想得逞,真以爲區區幾枚滅魔雷就能滅殺本座嗎!”天外魔君一聲大叫,所化黑氣忽然間一扭後,竟一下化爲無數根黑絲的爆裂而開,一個個閃動之下,向四面八方同時激射遠去。   但韓立卻似乎早有防備,臉色一沉後,手指微微一顫的再次虛空一點。   頓時那四團金光一個晃動,出現在了黑絲逃竄的四個不同方向前方,並同時一閃的爆裂而開。   滾滾金焰和電弧鋪天蓋地的一灑而下。   那些激射黑絲十之八九的在金光中化爲了灰燼,只有寥寥十幾根僥倖的逃出攻擊範圍,並在百餘丈外再次匯聚一體的,重新幻化成一顆鬼頭來。   只是這鬼頭不但體積縮小至臉盆大小,身軀更是朦朦朧朧,幾近模糊一片,顯然也已元氣大傷。   而這鬼頭方一現身,一臉暴怒,揚首發出一聲淒厲長後,竟就地一滾的化爲之數十張高惡鬼虛影,就要十指一張的衝韓立一撲而來。   但韓立面上卻現出一絲詭異笑容,長袖一抖,竟一下又浮現出七顆金色光團,並一閃的衝鬼影先一步激射而去。   鬼影一見此景,“唰”的一下,面上怒容全消,反而一聲怪叫後,身軀一扭,立刻化爲一團黑光的激射而走。   天上方傳來幾聲破空之音後,黑光就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但下一刻,灰濛濛的天空中卻傳來天外魔君亦男亦女的怒極之聲:   “人族小子,這一次本座又被你算計了,但是你別高興的太早了。等你渡那飛昇之劫之時,本座一定邀遍附近界面所有魔君前來阻你飛昇。到時你縱然有金罡滅魔神雷,也絕難進入仙界的。”   轟隆隆的話語聲剛一說完,天空中聲音立刻嘎然一止的再無任何聲響了。   韓立臉色微微一變,但心中也長舒了一口氣。   他單手一招,飛出的七團金光一個盤旋的飛射而回,但等韓立兩手一合的將這些金光一搓後,竟幻化出七顆圓乎乎金球,表面隱約有金色電弧閃爍不已,但竟不是真正的金罡滅魔神雷。   韓立微微一笑,袖子一抖下,就將這七顆金球全都一收而進。   這七顆金珠倒也不能說全是假貨,只不過是那金罡滅魔雷的半成品而已。   自從他合體後期大成後,只要稍有空閒,就開始悄悄的祕密煉製此神雷。   不過此雷煉製實在是極難之極,即使韓立有充足金雷竹葉子,但是其他材料也極難湊齊,並且煉製成功率出奇的低下。   以韓立合體後期神通,外加花費了如此長時間,也不過陸續總共煉製成七枚神雷而已。至於後面七顆半成品,卻是無力繼續全功了。   韓立早在衝擊大乘瓶頸前,就開始細細思量如何對付那天外魔君的事情了。   心魔劫原本就是難渡之極,若是再有天外魔君這等魔頭在旁興風作浪插手,渡過的幾率的確微乎其微了。   於是他一番苦心謀劃後,纔想出這麼一個一口氣先放出真滅魔神雷重創此魔,再用假神雷嚇退對方的主意。   以金罡滅魔雷專門剋制魔頭的恐怖威力,那天外魔君縱然神通可比大乘存在,但在亦真亦假的手段齊施展下,十有八九要被驚走的。   而在衝擊大乘瓶頸之前,他就將真假神雷全都煉化和元神融爲一體,纔在此空間中可以出其不意的放出這些神雷來。   後面的一切情形,也的確如他設想那般。   那天外魔君被前七枚神雷重創後,當後面七枚假神雷一出現,就立刻並嚇的落荒而逃了。   當然這也是因爲七枚假神雷原本就是半成品的金罡滅魔雷緣故,否則一般類似法器,絕無法瞞過其耳目的。   現在天外魔君一退去,韓立依仗自身神唸的強大對後面渡過那心魔劫倒是有幾分自信的。   至於那天外魔君所說的飛昇之劫還會再來阻擾之事,雖然讓他心中一沉,但畢竟是不知多少年後事情了,倒不用現在太多放在心上的。   對韓立來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渡過這最後的心魔之劫,讓自己能夠踏入大乘境界。   韓立飛快思量完後,立刻將心神一收,眼中刺目藍芒閃動的向四周凝望而去。   這時,四周灰濛濛虛空中已經開始一陣翻滾湧動。   片刻後,當虛空中淡淡波動一動下,竟從四面八方忽然浮現出無數只丈許大灰色巨眼,每一隻死死盯着韓立,並泛起異樣的五色霞光。   韓立目光方一接觸這些光霞,就頓時只覺神識一沉,眼前一個模糊後,四周天地驀然一變,竟一下幻化出一片翠山綠水來。   其中座不大的山峯瞬間的由遠及近,韓立只覺一個恍惚,人就一下出現在了一個到處充滿了泥土氣息的小村子中,自己也一下幻化成一名六七歲模樣的孩童,穿着一件滿是補丁的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粗布衣,並不由自主的和其他一羣孩童嬉戲着打鬧着。“狗娃,黑蛋、鐵柱……”   在此情此景下,韓立幾乎一下就喚起了埋藏心底不知多久的一些記憶,幾乎下意識的叫出了其他童子的名字。   但未等他心底的異樣之情剛剛泛起,在一股強大之極的神祕力量就立刻作用其元神之身上,讓其心中一熱下,就瞬間忘掉了一切,深深墜入了眼前的一切中,和其他孩童打鬧一起,又開懷的放聲大笑。   不遠處,另有一個瘦小人影跌跌蹌蹌的向這邊走來,那熟悉的身影,讓韓立偶爾一轉首望見下,立刻欣喜的叫出“小妹”二字來……   盆地中心處,韓立肉身靜靜的盤坐地面之上,頭頂處天靈蓋大開,一個金燦燦元嬰也同樣靜靜的盤膝而坐。   而在二者四周,灰濛濛魔氣翻滾纏繞,將附近虛空圍了個嚴嚴實實,並不時有或黑或白的各種骷髏鬼影等各種魔物身影衝出。   但是隻要這些魔物方一接近韓立肉身三四丈內,立刻霹靂聲一響,無數道金弧從韓立肉身中狂湧而出,將靠近魔物全都一掃而空。   其他魔物大驚之下,紛紛往後面魔氣中一躥而回,但是再等片刻後,又會有一些魔物按耐不住的徐徐探出。   遠處山頭之上,銀月和朱果兒並肩而戰,均都神色肅然的遠遠望向盆地中心處。   另一座山頭上,蟹道人卻不知何時的在一塊巨石上盤膝坐下,閉目養神,彷彿對韓立現在情形再無任何關注之意。 第兩千一百八十三章 心魔之劫   高空之中,那麪灰濛濛鏡狀東西仍靜靜懸浮在原處一動不用,但鏡面中五色光霞閃動,有些朦朦朧朧的畫面飛快流轉不定。   若仔細凝望之下,這些畫面卻仿若井中月水中花一般,根本無法看的清楚。   而在魔氣上方,那些噬金蟲竟還旁若無人般的互相吞噬着。   如此長時間過去,整個蟲羣不過只剩下數百隻而已,並且已經變成那些蟲王向其他噬金蟲大肆殺戮的場面。   普通噬金蟲縱然同樣兇性大發的加以反擊,但明顯根本無法對抗這些候選蟲王,紛紛的被吞噬掉。   不久後,這些蟲王也一個個傷痕累累起來。   就這般,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而過。   不知過了多久,空中其他普通噬金蟲終於全都被吞噬一空,只剩下那些遍體鱗傷的候選蟲王。   在最後一隻普通噬金蟲被分喫乾淨的一瞬間,這些候選蟲王在空中一下倒跳的一分而開,稍微休息了片刻,就用猙獰目光盯向附近其他同類。當不善的嗡鳴聲再次響起後,這些候選蟲王雙翅一動,毫不猶豫的再次飛撲而出,又兩兩一隻的撕咬起來。   這一次的爭鬥,明顯比先前更加的慘烈!   在嗡嗡的淒厲鳴叫聲中,不時殘翅肢體從高空墜落而下。   一些候選蟲王更是在撕咬中,或口噴絲絲金光,或忽大忽小的變化身軀,都拼命施展神通的要將對手絲毫不剩的吞進腹中來。   不過候選蟲王之間實力懸殊都不太大,想要真分出生死來,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做到,要經歷一個漫長的廝殺才可有望完成。   同一時間,在另一空間內,韓立正在一羣男男女女的村人簇擁下,發出憨厚笑容的被推入一個被大紅布條裝飾慢的房間中。   村人在一連串的“早生貴子”“白頭到老”的嬉笑話語聲後,全都一臉神祕笑容的退了出去,並將還散發幾絲木料氣息的嶄新大門從外匆匆合上。   轉眼間,這不過數丈大小的新房中,就只剩下身披紅色布鍛的韓立和一個端坐在紅漆木牀上,被一塊紅色頭蓋掩住面容的嬌小身影。   韓立用手摸了摸腦勺,有些手足無措,等了好一會兒後,才臉色微紅朝木牀邊慢慢湊了過去。   對牀上這位出身鄰村的新婚妻子,韓立以前從未親眼見到過,只是從村中當媒婆的劉二嬸口中偶爾聽說了一些點滴。   對方似乎是一位極其心思手巧的女子,並且十分好生養的樣子,否則自己父母也不會一眼就相中,並不惜用一口大豬,三隻羊羔作爲聘禮,將對方八字拿回,還在短短半月時間內就爲自己操辦了這場在村中少有的喜宴,將對方這般快的迎娶過門。   “不過自己這位妻子小名是叫什麼來着,青梅,春婉,還是小靈……”   韓立忽然覺得心頭一陣恍惚,明明先前還記得清清楚楚的新娘小名竟一下變得模糊起來,只覺這幾個名字都有些熟悉但又有些似而非是的樣子。   不過這都不重要,眼前的嬌小女子已經成爲自己的妻子,並在不久後像大嫂那般會養育兩三個,甚至可能更多的兒女,然後再像父母那樣,和自己再一同看着這些子女慢慢長大,再一個個的成家立業……   韓立已經站到了牀邊處,神色有些恍惚,但心中卻也有些奇怪,自己怎會忽然多出這般多亂七八糟的念頭來,而不是像同村其他人事先取笑的那般,應該將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憧憬許久的事情上。   韓立下意識的吐一口氣,終於壯起了幾分膽子,身軀一動下,一把將紅色蓋頭抓到了手中。   蓋頭下的嬌小身軀微微一顫,不經意的扭動了一下腰肢,似乎也有幾分不安。   韓立覺得嘴巴微微有些發乾,但鼓起了勇氣,手指一動,就將蓋頭有些慌亂的一把扯下。   一張不算多白皙,但勉強稱得上秀氣的臉龐,有些羞澀的出現在了韓立眼前。   韓立傻傻一笑,心中滿意之極,將手中頭蓋下意識的隨手扔掉,想喃喃的衝眼前女子說些什麼時,體內驀然一涼下,竟有一股冰寒之意從丹田處往上一冒而出,飛快在頭顱中轉了數圈後,“轟”的爆裂而開,一股原本被封印起來的記憶頓時狂湧而出。   韓立臉上仍保持笑容,但表情卻瞬間凝固般的一成不變了。   眼前女子似乎覺得有些奇怪,身子一動的從牀上站了起來,就衝韓立低首的一禮,輕柔的稱了一聲:“夫君”   韓立目光閃動幾下,似乎恢復了神智,但模樣回答什麼,反而面上笑容緩緩收起,用一絲異樣目光重新上下打量了眼前女子幾遍,半晌後,才淡淡的說了一句:“變化的不錯,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想要瞞過我,讓我永墜虛幻之中,可不是這般容易的。”   話音剛落,韓立袖子一抖,一道奇寒青光激射而出,只是圍着眼前女子圍繞一圈,就將其憑空斬成了兩截、殘屍翻身栽倒在牀邊,同時汩汩鮮血大片流出,虛空之中到處都是濃濃的血腥之氣。   韓立面無表情的掃了地上女屍兩眼,又冷笑了一聲:   “到現在還不死心,還想用這區區障眼法企圖矇混過關。未免也太小瞧韓某了!”   話音剛落,他一根手指動了一下。   頓時霹靂聲一響,一道金色電弧一閃的從指尖彈出,直奔地上殘屍激射而去。   “轟”的一聲,地上女屍一下化爲黑氣的騰空而起。   但韓立卻早有防備般的猛然一掐訣!   金色電弧驀然一個拐彎,就準確無誤的擊中了黑氣。   一聲淒厲慘叫!   黑氣瞬間潰滅了一部分,並馬上傳來一個惡狠狠的男子聲音:   “韓小子,你別得意太早了。這次我縱然沒有得手,但只要你身處心劫內,我自有辦法讓你瞬間品嚐常人十世百世的經歷,總有辦法尋出你心境上的破綻,到時我就可輕易取代與你了。”   “我早已將煉神術修煉大成,神念強大甚至可比大乘修士,心境更是修煉上魂神合一的地步,你縱然是我心魔,又如何真能撼動我心神分毫。”韓立盯着黑氣,卻打了個哈哈的說道,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是嗎?你真如此自信!不要忘了,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就是你,你也是我。你擁有的記憶和情感,本座也擁有並瞭如指掌的。哪些東西你印象最深,最難忘懷的事情又是什麼,這些怎能瞞過我。縱然你現在心堅如石,但我不信千百輪迴過去後,你還能絲毫破綻不露,只要你有一次無法醒轉過來的話,哈哈……”黑氣中男子一下大聲狂笑起來。   韓立聽了此話,臉色微微一變,但未等他再說什麼,遠處黑氣就一閃爆裂而開,一股奇異能量瞬間席捲整個天地。   四周景物頓時鏡子般的寸寸碎裂而開,接着乳白色光芒一閃之下,再一個模糊後,韓立又無聲的出現在另一個世界之中。   一個種滿了各種鮮花青草的大戶人家庭院中,一條蜿蜒碎石小路,從其站立處直通遠處圓形拱門,在拱門處一個臉龐如花的十五六歲模樣的綠衣少女,正用笑嘻嘻目光望向他。   “師兄,你既然是我師兄,第一次見我這位師妹,是不是應該有一些禮物啊!”少女忽然衝伸出一條蓮藕般白嫩手臂,衝韓立搖頭晃腦的驀然說道。   “墨府,墨彩蓮!”韓立看着這熟悉的一切,幾乎瞬間就認出了所處地方和叫出了眼前少女的名字,同時口中不由自主的脫口回道:“師妹想要些什麼禮物?”   “有什麼珠寶首飾,好玩的或有趣的東西都行,我並不很挑剔哦!實在不行的話,給個七八千兩銀子,那也馬馬虎虎,那也算你過關!”少女眨着烏黑的大眼,一副理直氣壯模樣的問道。   韓立聽着這熟悉的回答,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苦笑一聲,但馬上一股無法抵擋的神祕力量從其身上一卷而過後,神識頓時一個恍惚的忘掉了一切,腦中只留下了進入墨府前的那些記憶。   離家拜入“七玄門”,拜師墨大夫,辭別厲飛雨等種種事情都變得清晰如初,彷彿全都是昨日才發生的一般、在此種情形下,韓立幾乎不加思索的下意識的回道:“七八千兩銀子,我怎可能會有的,不如以後另行再補給師妹吧!”   少女眼珠轉了幾下,臉上露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韓立一見此景,頓時大感頭痛起來……   空間外面的世界,韓立肉身和元嬰仍盤坐在原處一動不動,但四周魔氣卻翻滾的愈發濃厚,一些明顯比先前強大多的魔物,開始在韓立肉身附近頻繁出現靠近,並不停的嘗試攻擊一二。   雖然這些魔物同樣在轟鳴聲中,被肉身彈出的金色電弧紛紛擊退,但是更多的魔物卻會在魔氣中若隱若現,嘗試次數也是一次比一次間隔短,一副對韓立肉身鍥而不捨,十分貪婪的模樣。 第兩千一百八十四章 雙王現   “韓前輩好像情形不太妙,已經在那裏不動好久了,不會出什麼事吧。”遠處山頭上的朱果兒,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放心吧,以韓兄的神念強大和心智之堅,渡過這心魔劫應該不成問題的。只是他渡劫時會招來這般多的天外魔頭,倒是一件出乎預料的事情。不過,我們也無法插手此事的。但想來,他事先佈置對付天外魔頭的手段不會只有這一點點纔是,肯定還有其他手段還未用出的,你不用太擔心的。”銀月嘴脣微咬下,眸光閃動,但口中卻說出了安慰的言語。   朱果兒雖然知道旁邊這位“玲瓏前輩”也是掛心韓立不已,但聽了此回答,還是心中微微一鬆,但又忽然想起了什麼,驀然一扭首的另一座山頭上望了一眼,結果口中不禁發出一聲輕“咦”。   “怎麼回事,蟹前輩爲何不在了。”   銀月聽到此話,卻不覺喫驚,只是頭也不回的淡淡說道:   “剛纔有兩個厲害傢伙接近了這裏,連我都沒有把握可以擊退他們,所以蟹道友剛纔主動過去攔阻了。至於我,馬上也要去清理另外一羣不速之客。以後恐怕還會有更多的人趕到這裏,我和蟹道友可能無法再回來了。這裏的一切就暫時先交給你了。但盆地萬一有什麼異變的話,就馬上傳消息給我們。”   話音剛落,銀月一隻手掌一翻轉,手中赫然多出了一塊陣盤,表面正閃爍一連串的淡銀色文字。   赫然是許芊羽中那羣人,正在向銀月發出示警信息。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盡心的。”朱果兒神色一肅不加思索的回道。   “很好,那我就過去了。”銀月點下頭,當即也不再遲疑的體表絲絲銀光一冒,就化爲一道銀虹的破空而走了。   數萬裏外的高空中,蟹道人兩手倒背的站在虛空之上,淡淡的望着面前兩名合體期存在。   這兩人,一個身穿金色長袍,頭扎雙角古怪髮髻的虯鬚大漢,大半臉孔被黑色鬚髮遮掩住了,但隱藏其中的深黃色雙目,讓人一看之下,大有眩暈之感。   另一人則是一名黛眉鳳目,瓊鼻杏口的婦人,一身黑色衣裙,身上隱隱有絲絲黑霞冒出。這兩人身上都散發着淡淡的妖氣,竟是兩名合體期妖族。   特別是那黑裙婦人竟是合體後期大成的樣子。   但這二名頂階妖族此刻站在蟹道人對面,卻被迎面而來的恐怖氣息,給壓的衣衫呼呼扯動不已,臉色蒼白異常下,眼中均都露出一絲恐懼神色。   對面忽然出現的蟹道人,給二者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彷彿比二者以前見過的敖嘯老祖還要更恐怖兩分的樣子。   對他們來說,毫無疑問對面這名道狀打扮的青年,竟是一名境界遠在二人之上的大乘期老怪物,絕對不是他們妄想能夠抗衡的。   “晚輩是第一次見到前輩,不知有何得罪之處,還望前輩多多見諒。”黑裙婦人臉色連變數下後,終於斂衽一禮的恭敬問道。   她雖然喫驚蟹道人這般恐怖存在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並擋住了去路,但對方身上並沒有沾染絲毫魔氣,這讓其又稍微安心了一些。   否則要是看出對方是一名魔族聖祖的話,二者早就二話不說的掉頭逃之夭夭了,並且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去!   “你們沒有得罪我,但從現在開始必須給我呆在這裏,若不經我許可敢離開半步,我就立刻殺了你們兩個。”蟹道人身上散發的可怕靈壓絲毫沒有收起,只是木然的說道。   “留在這裏,莫非先前天象是和前輩有關的。”一旁的虯鬚大漢一驚,不由自主的脫口問道。   “你無需知道此事!”蟹道人目光一閃,面無表情的又說了一句。   “既然前輩有令,晚輩自然絕無不從之理。前輩放心,在那邊天象結束前,我二人絕不會亂動分毫的。”黑裙婦人心念飛快轉動,但口中卻毫不遲疑的立刻滿口答應下來。   蟹道人聽到婦人如此回話,目光微微一轉下,落到了虯鬚大漢身上。   “既然是前輩的意思,晚輩自不敢抗命的。”虯鬚大漢臉色接連變幻了數下後,也苦笑一聲的回答。   蟹道人點點頭,這纔將身上恐怖氣息一收而回,但仍站在原地未動,並沒有離去的意思。   而黑裙婦人和虯鬚大漢互望一眼後,則一個放出一件黑色法輪,一個祭出一隻黃色葫蘆。   二者身形晃動下,各自上到法器上面,並老實的盤膝坐下了。   但在暗地裏,這兩名妖族卻用一種罕見之極的神念祕術,在偷偷的交談起來。   “黑鳳道友,這老怪到底是什麼來歷!既不像人族修士,更不是我們妖族一員。以其如此恐怖修爲,如是異族人,又怎會出現在這人妖兩族交界的地方。難道也是衝着那物來的?什麼時候,我們兩族變得可容外族大乘隨意進出了。”虯鬚大漢神念所化聲音,驀然在黑裙婦人腦中清晰的響起,話語中隱隱帶有一絲驚怒之意。   “洞天道友,這個可不好說。魔族先前的入侵,已經將原本庇護我們兩族的超級靈陣破壞掉不少,若是異族大乘真有心的話,偷偷潛入族中來,倒不是太稀奇的事情。但按理說,以這人的大乘身份,那物對其應該沒有多少用處了,應該不是專門衝此而來的。大概只是湊巧在這辦事,被我們撞到了而已!好在,這老怪並沒有一見面就對我等痛下辣手,看樣子後面也不會再行那滅口之事的。”黑裙婦人面上神色不變,但是同樣施展祕術下,也在虯鬚大漢腦中傳音過去。   這一男一女,竟然正是妖族七大妖王中的黑鳳王筱館和那最神祕的洞天鼠王。   韓立當年曾經在九仙山萬寶大會上見過那黑鳳王一面,但是洞天鼠王卻是隻聞其聲,未見其形過。   現在二者一同出現在這裏,自然不可能是閒着沒事亂轉,自是另有重要目的在身的。   不過這兩名妖王也萬萬沒有想到,剛一接近此片山脈附近,就被一位大乘存在硬生生的扣留下來。   二者縱然滿心的鬱悶,但在一名大乘老怪面前自然不敢有絲毫動手硬闖的念頭,只能寄希望對方能早些辦完自己事情,好放自己離開。   至於遠處的天象,這兩名妖王雖然也是因此被引來的,但已經知道和眼前大乘老怪有關,自然再不敢打任何其他主意了。   “這個不好說,縱然那物對這老怪物可能沒有大用,但說不定是爲其和我等一樣修爲的後輩子侄來取的呢。我二人若是錯過了此物,可就算丟掉一絲進階大乘的可能了。”洞天鼠王所化虯鬚大漢,卻目光一陰的又傳聲了回去。   “若真是如此,只能算我們運氣不濟了。難道洞天兄還敢和一名大乘老怪爭搶東西不成?”黑裙婦人沉默了一下後,才無可奈何的回了一句。   “若這老怪真爲此物而來,我自然不敢爭搶什麼了。至於事實是否真是如此,想來等遠處天象結束後,我們就可知道一些分曉了。”虯鬚大漢目中黃光連閃幾下,在婦人腦中不動聲色的回道。   黑裙婦人嘴角微微一翹,雙目一閉的不再傳音回去了。   而不久後,虯鬚大漢也同樣老實的閉目養神起來。   蟹道人卻彷彿對二者交談一無所知,只是面無表情的靜靜站在原處。   山脈另一邊,銀月已經祭出一頭栩栩如生的巨大銀狼法相,並催動之下,讓此法相正在新出現的一羣魔族中橫衝直撞。   巨大狼影所過之處,無數銀芒閃過,掀起一陣陣的血虛腥風,讓無數魔族殘肢飛卷而下。   “轟”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大狼影竟被一名雙頭四臂的古魔,用一面漆黑巨盾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這古魔身高三四丈之高,相貌醜陋異常,四條手臂更是分別持着盾、鐧、錘、杖等四件沉重魔器。   此刻一見巨盾檔下了狼影狂風的般的攻擊,當即面上兇色一閃而過,另外三條手臂猛然一個模糊,頓時三股狂風就夾帶着三件沉重魔器狠狠擊在了銀色狼影之上。   一聲哀鳴後,狼影狂閃幾下的破滅消失了。   與此同時,遠處婷婷站立的銀月,心神相聯下卻面色一白,張口噴出了一團鮮血來,一下將胸前銀色衣裙染成了一團火紅顏色。   雖然銀月也已經進階合體期,但畢竟不算太久,和不知經歷多少場廝殺過的同階古魔相比,明顯實力還是大大不如的。   那名高階古魔見此,當即獰笑一聲,身軀猛然一扭,頓時化爲一道黑氣的在原處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銀月頭頂波動一起,古魔立刻現身而出,手臂一動下,四件沉重魔器就惡狠狠的同時一砸而下。   銀月一見此景,再想側身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一下有些驚惶的花容失色起來。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灰濛濛刃芒突然無聲無息的在古魔背後浮現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後,就詭異的從古魔脖頸處一掠而過。   頓時一顆碩大頭顱骨碌碌的從脖頸處滾落而下,數尺高的血柱一噴而出。 第兩千一百八十五章 斬心魔   失去了頭顱的古魔,頓時手中四件魔器散手拋掉,屍體晃了幾晃後的翻身栽倒。   這時上方纔淡淡灰光一閃,一道虛影一扭的詭異現出,竟是一名苗條的黑袍女子。   此女頭戴狼首面具,雙手帶着一雙黑幽幽手套,一絲肌膚都未露出的樣子。   “獠影,這次多虧你了!”   銀月一見面具女子,神色爲之一鬆,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沒什麼,既然是小姐的影衛,主上的安危自然是也是我的職責所在。不過爲了萬一起見,下面還是我和小姐一同出手將這些魔族絞殺吧。”獠影輕輕一笑的回道。   “好,獠影也出手的話,這些殘餘魔族一個都別想逃掉了。”銀月大喜,不加思索同意道。   獠影當即點下頭,身軀一扭下,頓時化爲一道虛影的衝入不遠處的魔族中。   一道道灰芒閃動後,數名魔族頓時絲毫徵兆沒有的攔腰而斷。   另一邊銀月也一掐訣下,背後銀光閃動,巨大的銀狼虛影再次湧現而出。   這一次凝聚出的銀狼法相,雖然比起原先那隻略微模糊了一些,但對付眼前的魔族卻是綽綽有餘了。   在銀月法訣一催下,銀狼法相也一聲長嘯飛撲而出,在魔族中大肆殺戮起來。   短短一盞茶工夫,這數十名修爲不弱的魔族,就全被銀月二人屠戮一空。   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頭上,許芊羽帶着數名許家子弟目瞪口待著看着一干修爲不弱於自己等人的魔族頃刻間被滅,只覺身軀一陣發寒不已。   合體期的強大,實在不是她們可以想象的。   心魔空間中,一座修建在高山之頂的大殿中,近千名身穿各色勁裝的大漢正簇擁在數十張巨型長桌旁,熱鬧之極的歡笑喫喝着。   桌子上擺滿各種佳餚美味,和一罈罈美酒,讓桌旁衆人一個個喫喝的興高采烈,熏熏欲醉的模樣。   大殿一端的一張精緻八仙桌旁,卻另有兩人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其中一人是一名神采飛逸的英挺青年,一身黑色錦袍,腰間挎着一口金皮單刀,望向大廳中衆手下的目光,不禁帶有微微的笑意。   對面也是一名年紀差不多的青年,身穿青色長衫,肌膚微黑,相貌普通,竟正是韓立。   不過這時的韓立,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默默喝着手中美酒,似乎滿懷心思的樣子,但在其一邊肩頭上,站立着一隻黃色小鳥,背後則另有一名身材高大,身披綠袍,被斗篷遮蓋真容的巨漢。   “韓師弟,這一次七玄門在你我二人統領下,短短几年內就稱霸鏡州全境了,實在是可喜可賀之事。看來,我等下一步就可向鄰近幾州擴充滲透本門勢力了。相信不用多少年,七玄門就可成爲越國不多的可同時控制數州的超級勢力之一了。本門能走到這一步,師弟出力最多。來,師兄先敬你一杯。”英挺青年忽然轉首衝對面韓立笑了一笑的說道,隨手拿起桌上一個酒壺,往一個空杯中斟了滿滿一杯後,就一抖的拋了過去。   韓立手臂一動,就一把將酒杯抓住,但並未馬上喝下,而是低頭看了看酒杯中翠綠欲滴的靈酒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的說道:“厲師兄,你真要我喝此酒嗎?”   “韓師弟這話什麼意思,難道爲兄敬你一杯酒有什麼問題嗎?”英挺青年臉色微變,但面上仍勉強保持笑容的問道。   韓立雙目一眯,忽然手腕一動,頓時酒水一晃的全被潑到了地面上。   “呲啦”一聲,酒水所潑地面頓時一團綠焰洶洶燒起。   英挺青年見此,面容難看起來,並且一隻手掌一動下,立刻無聲的按在了腰間金皮單刀的刀柄之上。   但這時,韓立卻淡淡的又說了一句:   “雖然你如此做,但我絲毫沒有怪你之意!”   “師弟這話是什麼意思!哼,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一山不容二虎,七玄門發展到如今,也只能有一名真正的門主。現如今你我二人,也只能有一人才可活着走出這裏。”英挺青年盯着韓立,陰沉異常的說道。   “你果然不是真正的‘他’,只不過是頂着他名字的一個不存在的虛幻之人罷了。真正的厲飛雨又怎會不知道的我韓立的真正宏願是什麼,又怎會生出這般爭權奪利的可笑念頭來。”韓立淡淡一笑,卻說出了讓對面英挺青年爲之愕然的話語來。   但未等青年驚疑的再想問什麼時,韓立單手忽然虛空一抓,手中竟憑空多出三尺上的青色長劍,並反手一斬而出。   只見青光一閃,其身後站立的綠袍巨漢竟被一斬而開。   一聲悶響!   兩片倒落身軀竟一下化爲兩股黑氣的沖天而起。   而隨着這詭異一幕的出現,無論對面的英挺青年還是其他正在喝酒暢談的衆多勁裝大漢,紛紛一個個模糊的憑空不見了。   甚至下一刻,整座大殿也一聲轟鳴的化爲泡沫的消失了。   但當四周景物重新一凝的清晰下來後,韓立赫然又出現了一寬廣異常的長街上,一個個不過煉氣築基等級的人族修士正來來往往的從其身旁擦肩而過。   這竟是一處人界的低階修士坊市,韓立目光一掃下,剛覺有些眼熟的時候,就立刻神識一個恍惚的再次丟掉了先前的記憶,又開始另一個輪迴……   就這般,他在一個個夢境般的世界中不停輪迴着。   每個夢境多則一生數百年,少則十幾年數十年,但每一個都真實無比,讓身臨其境並記憶封印的他,根本不會有絲毫懷疑之心。   不過韓立的神念實在太強大了,再加上有數種神念祕術增幅,總能在這些輪迴中或早或晚的自行解封印的甦醒過來,並耐心的找出心魔所化之人加以一擊必殺,從而將當前輪迴立刻掙脫而出。   從外面世界看,韓立渡心魔劫纔不過一兩個時辰的時間,但實際上,在心魔空間卻已經渡過十幾個輪迴之多。   不過隨着輪迴的次數增多,韓立在心魔世界解開記憶封印的時間也不知不覺的提早了一些。   就這般,隨着時間的流逝,韓立在心魔空間經歷的輪迴也一次比一次快,變得越來越多起來。   外界小半日過去後,韓立在心魔空間中竟渡過了近百次輪迴,但每次從心魔世界掙脫之後,神色卻顯得愈發平靜鎮定了。   而在這上百次的輪迴中,心魔不但幻化成其父母、小妹、厲飛雨等親人,好友,甚至後面連南宮婉、紫靈等紅顏知己也均都幻化了一遍,但都被韓立毫不客氣的識破斬殺掉。   其中他幾個至親好友甚至還在不同輪迴中接連變化過數次之多。   這讓心魔驚怒之下,開始在一些輪迴相關場景中開始化身成墨大夫、極陰祖師等其曾經遭遇過的一些仇家強敵,但是仍然不見多大效用……   心魔空間內,韓立將一隻金燦燦手掌從一名滿臉驚恐之色的白髮老者胸上緩緩抽出。   “噗嗤”一聲,一股銀焰從老者胸腔中狂湧而出,將其化爲了一個銀色火人。   “砰”的一聲!   火人在銀焰中化爲一股黑氣的沖天而起,並一個盤旋後,就擺脫了燃燒的銀色火焰,在高空中幻化成一個碩大的鬼臉虛影,並滿面怒容的大叫道:“哼,這一次輪迴竟然又被你看破了。你小子倒也真夠心狠手辣的,面對撫養你如此多年,並對你有傳授之恩的師傅,竟然說下手就下手,連一絲遲疑都沒有。你纔不過剛剛解開記憶封印而已,就不怕殺錯人。”   “你不用擾我心境。若是剛剛開始的那幾次輪迴,我或許還有會猶豫一二,但如今我已經歷近百次輪迴洗練,心神早被磨鍊的更上一層,怎會還犯這種錯誤的。倒是我看你倒似乎有些黔驢技窮了。從我往記憶中找不出絲毫的弱點,竟然開始給我編織一些根本不復存在的人物來撼動我心神,如此做法真是可笑之極。”韓立面無表情的回道。   “是嗎,那本座下一次輪迴,就直接化身成真仙界的仙人,我看你如何能夠斬殺掉?”心魔似乎有些惱羞成怒了,口中發出低吼的威脅道。   “少說大話!連我都未曾見過真正的仙人,你又如何有本事變化的出來。況且,我也不以爲你還有機會再幻化什麼。”韓立面上浮現一絲詭異神色來,隨之手臂上一道翠綠劍痕一閃即逝的浮現,單手驀然虛空一抓。   頓時波動一起,手掌中一口淡綠色長劍詭異的顯現而出。   韓立手臂一動,二話不說的衝鬼臉一斬而去。   “玄天之劍!不可能,你怎可能還有法力催動此寶……”鬼臉一見此景,當即恐懼的大叫起來,但動作卻絲毫沒有遲疑,身軀一扭的就要再次化爲黑氣的躲開。   但已經遲了!   長劍尚未真的斬下,一股蘊含天地法則之力的波動,就一卷整個空間的一罩而下。 第兩千一百八十六章 進階大乘   鬼臉大驚失色,身軀拼命扭動,但是在法則之力籠罩下,卻只能麪糰般的化爲一道淡淡黑影的搖動不已,根本無法再幻化成黑氣的逃竄而走。   “以我如今實力,這口玄天之劍只能驅動皮毛威力,並且也只有一斬之力而已。若是開始之時,你或許還有可能逃脫此斬威能束縛,但如今經過上百輪迴的不斷弱化,你還有何本事逃脫的掉。”韓立口中森然的說道,手中青色長劍微微一抖下,頓時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鬼臉上空“噗嗤”一聲,一輪青色光暈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並往下方滴溜溜的一轉的一壓而下。   “不!”   心魔所化鬼臉一見看似普通的青色光暈,卻驚恐萬分的尖叫起來,彷彿大禍臨頭一般。   但無論如何尖叫掙扎,青色光暈真的一落而下後,鬼臉就“滋溜”一聲,化爲一股黑氣的被攝入到了青光之中。   一聲淒厲慘叫!   黑氣就在光暈中被青光攪得的粉碎,再也不復存在了。   而幾乎在心魔消失的瞬間,整個灰濛濛空間嗡鳴聲大起,四周虛空一下寸寸碎裂而開,一副馬上崩潰的模樣。   韓立面上一喜,二話不說的一手沖虛空微微一招。   頓時光暈一閃之下,無聲的憑空消失。   接着,韓立手臂上翠綠之光閃動,那道消失的劍痕詭異的重新浮現,並一閃即逝的沒入肌膚深處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在一聲巨響後,也化爲點點靈光的正式崩潰了。   韓立元神所化身軀一個模糊後,化爲一團金光的搶先一步飛射而出。   外界盆地中,只見空中的灰色巨鏡一聲脆響的憑空碎裂後,一團金光從中激射而下,只是一個閃動後就沒入到了下方元嬰之中。   原本動也不動的元嬰,當即一聲龍吟般的長嘯發出,身上金光大放,竟也化爲一道金光的迴歸肉身之中。   下一刻,韓立本體兩眼一睜,身上驟然間一股和天地近似融爲一體的浩蕩氣息一卷而出。   整個虛空中悶雷般的聲響一起,空中黑壓壓烏雲就爲之一散!   取而代之的,卻是潮水般的豔麗光霞從四面八方滾滾而來,並在盆地上空往下一降的匯聚一團,化爲了一片無法直視的五色光海,將韓立身形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光海中心處,一根根蘊含某種神祕能量的晶絲憑空凝聚而出,並“唰”“唰”激射飛卷而來。   片刻間,韓立就被密密麻麻的晶絲包裹個嚴嚴實實,但是更多晶絲卻前仆後繼的蜂擁而至。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韓立就化身成一個巨大光繭狀東西,在光海之中若隱若現,懸浮不定。   而光海中各色霞光飛快流轉不動,轟隆隆的巨響聲更是連綿不絕,彷彿有什麼恐怖之極東西正在孕育而出一般。   盆地遠處,不但四面八方天邊處光霞滾滾不絕,原本應該出現的七輪驕陽,此刻不見了大半,只剩下三輪驕陽還高掛空中。   但就在僅剩的三輪驕陽,竟也光芒黯淡,並隱約有縷縷光絲如同小溪般的直流而下,飛快沒入光海之中。   數萬裏外的低空處,蟹道人一抬首,望向高空的三日異像,面上絲毫表情沒有。   而附近正在法輪和巨大葫蘆上養神盤坐的黑裙婦人和虯鬚大漢一見此景,卻倒吸了一口涼氣,互望一眼後,竟同時叫上了一聲“三陽灌體”,臉上頓時浮現一絲恍然和難以置信交織的複雜表情。   “三陽灌體,姓韓小子竟然真突破到了大乘境界!”同樣驚歎的聲音,在山脈另一處山頭上傳出。   說話之人,正是帶着狼首面具看不出面上絲毫表情的獠影。   不過從她目中閃過的奇光來看,顯然剛纔話語的確出自本心,並無絲毫虛假之意。   “什麼,韓兄已經渡過心魔之劫了。”一旁銀月原本看着高空中的三輪黯淡驕陽,心中隱隱有些擔心,現在聞言頓時大喜的急忙問道。   “不錯。他現在應該已經脫離心魔空間,並在正在利用天地元氣和太陽真精在重鑄肉身!以他原本實力,真不知道一旦進入大乘境界,神通會激增到何種程度了。起碼令祖多半不是其對手了。”獠影的回答倒是毫不客氣,話語裏充滿了對韓立的忌憚之意。   銀月聞言,卻大喜過望。   同一時間,附近另一處密林中,許芊羽目睹空中異像後,也在面色駭然的喃喃低語起來。   “三陽灌體,大乘修士……這怎麼可能,前邊怎會有人在衝擊大乘瓶頸,並且還真的成功了。護法之人,是妖族之人,難道這人竟是妖族繼敖嘯老祖之後的另一名大乘存在……”在她身後的其他幾名許家修士,限於修爲見識並不知道什麼“三陽灌體”,但大乘修士幾個字卻還是聽的真真入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當即人人目瞪口呆,根本不知說什麼纔好了。   難怪他們表現的如此不堪!   畢竟大乘存在對這些許家修士來說,實在是太遙遠的仰望存在了。   平常不要說見到,就是一些和大乘相關的傳言,也只能偶爾才能聽到一些作爲談資的。   現在許芊羽竟說在不遠處,就有一名剛剛進階成功的大乘期存在,怎不讓這些人震驚如斯。   縱然許芊羽和這些許家修士,心中諸多念頭翻滾不定,但在山頭上銀月和獠影的監測下,卻不敢有絲毫其他的舉動,只能滿懷驚駭的在密林中一直等候下去。   時間就這般一點點的流逝而過!   雖然纔過去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但是銀月等人在焦急等待下,卻猶如渡過了月許時間一般漫長。   遠處盆地光海中心處的巨繭一動下,忽然一股濃濃的異香從中散發而出,並且越來越濃,鬱香無比。   “咔嚓”一聲!   巨大光繭表面裂開了一條纖細裂縫,裏面一陣天樂般的梵音後,湧出無數金花般的符文,圍繞光繭上下盤旋飛舞不定。   又“轟”的一聲!   整個光繭爆裂而開,梵音聲嘎然而止,附近飛舞的金色符文更在一股狂風席捲過後,紛紛的消隱不見。   光繭原先所在之地,一個紫金色人影浮現而出,正是終於重鑄肉身完成的韓立。   片刻後,從紫金色人影上散發的香氣變得奇淡無比起來,接着光芒一斂,韓立就神色平靜的現出真容來了。   此刻的他,面容和身上服飾均和先前一般無二,除了身材比其以前略微高了數寸外,竟然沒有什麼顯著變化。   但是韓立略一低首觀察下自己身體,並兩手微微一握拳後,卻暗自的狂喜不已。   怪不得一旦成爲大乘修士後,對合體期修士就立刻具有了輕易碾壓滅殺的能力。不要說激增數倍之強的法力,但是重鑄後的肉身,就比先前足足增幅了近半之多。   但進階大乘最主要的變化,卻還應該是體內元嬰真正大成。   此刻在其丹田中打坐的元嬰,已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雖然元嬰還是原先尺寸,但是面容卻赫然已是成年狀的面貌,並且身上竟也多出一件青濛濛的法衣籠罩身體,幾乎完全是韓立本體縮小十幾倍後的模樣。   韓立用神念仔細檢查完身軀一遍,並沒有發現絲毫不妥後,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興奮之情,當即揚首發出一聲直衝九霄雲外的長嘯之聲。   嘯聲浩浩蕩蕩,彷彿驚濤駭浪,一聲比一聲高的向四面八方滾滾而去,直震的附近樹木亂顫不已,山峯落石滾滾,聲勢毫不恐怖驚人。   嘯聲足足持續了一盞茶工夫,韓立纔將心頭興奮之意終於發泄出來,才嘴巴一閉的停止了長嘯。   而這時,遠處天邊遁光閃動不已,銀月蟹道人等人均都帶着其他一些人的出現在了盆地附近,朱果兒更是滿心歡喜的早已來到了韓立身旁處,恭敬之極的束手而立着。   “恭喜韓道友進階大乘成功。從現在起,道友就具有了成爲我主人的基本條件。只要能完成我的幾個要求,你就可成爲我的真正主人。”蟹道人銀光一閃下,就先其他人一步的出現在韓立身前處,略一打量韓立幾眼後,竟忽然說出幾句讓韓立爲之一驚的話語來。   “什麼,成爲你的主人?蟹兄不是在說笑吧。若是隻要成爲大乘就可以的話,魔族聖祖豈不早就成爲你的主人了。”韓立神色變化幾下後,雙目一眯的說道。   “想成爲主人的先天條件,除了必須是大乘以上存在外,還必須具有能夠充足提供我活動能量這一條件。那些魔族聖祖是無法做到此事的。韓道友可要現在就聽聽我的其他要求?”蟹道人木然的回道。   “原來如此。不過這裏不是說話之地,以後我們再單獨細談一下吧。”韓立有些恍然,但略一思量後又謹慎的說道。   “好,這自然隨韓道友之意。”蟹道人一口的同意下來。   韓立雖然點下頭,但心中微微有些奇怪的又打量了蟹道人一眼。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   眼前的這具僞仙儡似乎比他進階大乘之前的時候,好像突然更多出了幾分靈智來。   這時,銀月等人也已經到了附近,並紛紛的落下了遁光。 第兩千一百八十七章 神祕舊識   銀月一見韓立,先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臉上才浮現一絲笑容,並恭賀一聲的說道:   “恭喜韓兄進階大乘成功,從此就是人妖兩族的第三位大乘期老祖了。看來小妹以後倒需要以前輩之禮相待了。”   “銀月,你這是在取笑爲兄嗎。以你我交情,縱然韓某進階大乘了,自然仍是平輩相交的。”韓立微微一笑,不加思索的回道。   銀月聞聽此話,心中自然異常欣喜。   “韓前輩,是你吧!你真進階大乘修士了?”站在銀月後面的許芊羽小心翼翼,打量韓立好一會兒後,終於有些不敢肯定的問了一聲。   韓立聞言一怔,這才向新出現的一干人掃了一眼,立刻在其中發現了相識之人,嘴角微微一翹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至於黑裙婦人和虯鬚大漢也用驚疑不定目光看向韓立這位新晉大乘修士,心中同樣喫驚不已。   不過相對那洞天鼠王,黑鳳王所化的婦人心中的驚駭更在數倍以上。   昔年曾經和韓立有過一面之緣的她,自然一眼認出了當日纔不過合體初期的韓立,心中喫驚可想而知了。   “沒想到在韓某進階大乘的日子裏,竟能見到往日舊識,真是一件可喜之事。許道友,冰魄道友血魂現在還好嗎?”韓立終於開口了,直接向許芊羽淡淡問道。   “真是韓前輩!回稟前輩,先祖血魂在多年前就離開許家,再次蹤信全無了。”許芊羽在聽到韓立之言後,強行壓下心中的難以置信急忙低下螓首,恭敬的回道。   “又失蹤了,這倒是有些意外啊!不過她雖然只是一具血魂分身,但以其合體期的閱歷見識,想來無事的。”韓立有些意外,但口中緩緩的說道。   “借前輩吉言,希望真的無事。先祖血魂可是我們許家找回先祖真身的唯一希望,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恐怕冰魄先祖真無法再回歸家族了。”許芊羽苦笑的回答道。   韓立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目光一轉下,頓時落到了黑裙婦人身上,並淡淡一笑的問道:“沒想到筱道友也會出現在此地。如此多年沒見仙子倒是容顏依舊,沒有絲毫的改變。”   “黑鳳道友,你認得這位前輩?”一旁的虯鬚大漢聞言忍不住了,目光有些異樣的看向黑裙婦人,小聲的問了一句。   “韓道友……不,現在應該是韓前輩纔對的。妾身也沒有想到,上次一別後,再相見之時前輩竟然已經成爲大乘修士了。這真是我們兩族的大幸!洞天道友,韓前輩其實你也聞名已久的,就是人族中那名進階最快的修士。”黑裙婦人長吐一口氣,驀然上前衝韓立深施一禮,並衝旁邊大漢大有深意的說道。   “什麼,他就是人族的韓立!不……是那位傳聞中的韓……韓前輩!”虯鬚大漢一下面容失色臉上滿是不能相信的表情,甚至話語都有些結巴起來。   “洞天?你莫非就是那位洞天鼠王!”   韓立心中一動,掃了大漢一眼,發現其修爲雖然比黑鳳王還低上一個境界,但身上氣息卻陰沉晦澀,明顯修煉有某種厲害之極的功法,並不容小瞧什麼,雙目不覺微眯了起來。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現在的確執掌瓊鼠一脈。今日親眼得見韓前輩進階大乘真是三生有幸。”洞天鼠王倒是神色轉變極快,面色連變數下後竟立刻滿臉笑容起來。   韓立聽得虯鬚大漢畢恭畢敬的話語,再仔細望了這位鼠王半天后,忽然說出了一句讓虯鬚大漢心中又是大驚的話來。   “我是不是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洞天道友?道友身上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很像我很久以前一位舊識的氣息。”   “韓前輩說笑了,晚輩這是第一次見到前輩的。可能是當年的萬寶大會,前輩曾經接觸過晚輩的一具化身吧。晚輩那具化身極其擅長變化之術,可能無意中見過前輩,但前輩卻不太記得的。”虯鬚大漢面色有些發白,但口中連忙的解釋道。   “也許如此吧。不過你二人身爲妖王,爲何會孤身出現在此地的。可不要告訴我,你事先就知道韓某要在這裏衝擊大乘瓶頸,故而特意趕來觀摩一二的。”韓立輕笑一聲,竟沒有再追問下去,反而笑容一斂,話題忽然一轉起來。   “妾身和洞天道友來此,是有一件要緊之事要辦的,其實是這樣的……”   “算了。我對你們的事情,沒有多大興趣的,也不想多知道什麼。不過,我現在剛剛進階大乘期,爲了萬一,還需要在這裏多駐留一段時間,好穩定一下境界。在此期間,我還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已經進階的消息,你們先暫時在我洞府做客一段時間吧,等時間一到,你們再自行離去。”韓立未等黑裙婦人多說幾句,忽然想起了什麼,一下襬手的打斷其下面言語,用不容置疑口氣說道。   “既然前輩如此吩咐,妾身自然絕無不從之理。”黑鳳王心中暗暗叫苦,但表面絲毫異色未露,反而滿口答應下來。   虯鬚大漢倒是面現一絲遲疑,但馬上就反應過來的也連連點頭表示順從。   至於在許芊羽帶領下的一干許家修士,自然更不敢有絲毫的反對。   韓立見此點點頭,忽然抬手衝高空中一抬。   頓時只見破空一響,三團車輪大的金花從天而降,並一聲嗡鳴的在韓立頭上盤旋不已。   衆人一驚的忙凝神細望,才發現是三隻巨型金色甲蟲,一個個體表遍佈紫色斑紋,外形猙獰異常,渾身散發着恐怖之極的氣息。   韓立根本未給衆人多看幾眼的機會,袖子一抖下,頓時一片青霞席捲而過,三隻巨型金色甲蟲一閃即逝的瞬間消失了。接下來,在韓立的帶領下,一干人遁光一起,奔韓立臨時洞府飛射而去。   兩個時辰後,在洞府的大廳之中,許芊羽忐忑不安坐在一張木椅上,在小心的講述着什麼,而在大廳主位上,韓立安然坐在那裏,旁邊的另外一把椅子上,坐着的卻是銀月。   二者凝聽許芊羽的所說的內容,神色竟漸漸凝重下來。   至於其他許家子弟,黑鳳王等一干其他人,卻是一個個蹤影不見,似乎被另行安排了住處。   不知多久後,許芊羽話語聲嘎然一止的停了下來。   韓立和銀月卻不禁互望了一眼。   半晌後,銀月才眉頭一皺的衝許芊羽仔細問道:   “按照許道友所說,魔界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和我們靈界分離而開,並且魔族大軍也同樣從靈界轍離而出了。但是,我剛纔還見到一羣魔族,其中甚至還有合體期的古魔,這又是怎麼一回事的。”   “前輩有所不知,魔族主力雖然退出了靈界,但是仍有一部分魔族並不願就這般輕易離開,有些乾脆就留在了靈界並未撤走。雖然在我們諸族聯手下,很快將這部分殘留魔族擊潰,但是各地殘留逃匿的魔族仍然數量驚人,其中還不乏一些尊者級的高階魔族。故而想要剿滅所有魔族,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晚輩這一次,之所以會帶一些許家子弟來到這裏,其實也是奉命行事,原本是準備剿滅一批隱匿附近的低階魔族的。但沒想到,反而一下中了魔族圈套。要不是玲瓏前輩出手相救,晚輩等人絕無生還可能的。”許芊羽急忙解釋的說道,面上同時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原來如此,但是我閉關之時,魔族明明已經佔領了木族領地,竟然能這般乾脆利落的徹底放棄掉。這可不像魔族的一貫作風。到底各族和魔族達成了什麼協議,才能讓魔族做出這般讓步的。”銀月點點頭後,仍有幾分疑惑的模樣。   “這一點,就不是晚輩區區一名化神修士能夠了解的了。不過晚輩曾經聽族長說過,是一些大乘存在代表各族和魔族三大始祖簽訂了一場神祕誓約後,魔族才心甘情願的從我們靈界撤離的。”許芊羽想了一想後,回道。   “什麼誓約,能讓三大始祖放棄先前在靈界的一切努力?”韓立目光閃動幾下,也若有所思的喃喃兩句。   “韓兄不用擔心!以你現在的修爲,想來找到家祖和莫前輩其中任何一人,就可知道詳情了。不管怎麼說,魔族竟放棄侵入我們靈界,這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銀月卻笑了一笑的說道。   “這倒也是!銀月,你來安排一下許仙子的住處吧。我再去找另外一個老朋友談上幾句去。”韓立點了點頭,又忽然一笑的站起身來。   “另一個老朋友!韓兄要去找筱道友嗎?”銀月一怔,有些意外的問道。   “不是,是那位洞天鼠王。”   韓立只是一個邁步,竟金光一閃的沒入身前虛空不見了,只在大廳中留下一聲淡淡的迴音。   “洞天鼠王!它什麼時候成了老友,不是才第一次相見嗎?”   銀月有些詫異了。   同一時間,一間僻靜的密室中,洞天鼠王正心神不定的在一塊蒲團上打坐着。   忽然眼前波動一起,韓立就在金光閃動中現出了身形。   “果然,你還是親自找過來了。”洞天鼠王一見此景,臉上不安反倒一下消失了大半,並面露苦笑之色的說道。   “看來你等韓某許久了!你倒是識趣的很,知道先前的言語根本不可能矇混過關的。”韓立笑了一笑,竟隨意異常的在虯鬚大漢對面也盤膝坐下。 第兩千一百八十八章 霜蚣蹤訊   “既然前輩已經進階大乘期,還一眼就注意到了我,晚輩再是自欺欺人,也知道不可能憑區區幾句言語,就可能欺瞞過關的。”虯鬚大漢苦笑一聲,言道。   “嘿嘿,在遇到你之前,我倒也沒有想到在人界大名鼎鼎的天瀾聖獸本體,真是七大妖王之一的存在。天瀾道友,你的那具天瀾分身倒是嘴巴真緊,在人界時可是絲毫口風未漏的。”韓立嘿嘿一笑,目光有些異樣的說道。   這洞天鼠王,正是人界那隻天瀾聖獸的真正本體。   這真是一件任誰也想不到的事情。   “我也萬萬沒有想到,一千多年前,一名我原本不屑一顧的人族修士,如今竟會成爲一名連我都需要仰望的大乘存在。不過,我和前輩可是無冤無仇,甚至那具分身和前輩還結下幾分交情的。而以前輩現在的身份,不會真要找我這位‘晚輩’的麻煩吧。”說道最後,虯鬚大漢聲音一下低了幾分。   “不錯,你那具人界化身的確和我有些香火情分的。不過在此之前,剛剛降臨的時候,它可差點和其他人聯手要了我的小命。我先在你這位本體算一下‘後賬’,似乎也不無不妥的?”韓立嘴角微微一翹,輕描淡寫的說出了讓鼠王無語的話來。   “當初人界事情,可完全是一件誤會。晚輩那分身是借體降臨的,開始時可是一點靈智沒有,只是被人利用了一番而已。況且,前輩最終不是也和那位天瀾聖女也化敵爲友了嗎!”洞天鼠王情急之下,連忙給自己開脫起來。   “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但也要看我願不願意接受的這一番解釋纔行!”韓立淡淡一笑後,大有深意的說道。   “韓前輩,你到底如何才願意放棄當初的這番過節。無論何條件,只要晚輩能做到的,絕不會推辭的。”在韓立凝望下,洞天鼠王終於幾分些恍然了,略想一想後,才一咬牙的說道。   縱然韓立之言有些蠻橫,但在絕對實力的巨大差距前,這位洞天鼠王也只能捏着鼻子的自認倒黴了。   “好,既然洞天道友願意對當初之事做出一些交代,在下也不會真緊抓不放的。這樣吧,你就將我那頭六翼霜蚣的下落告訴韓某一二,就算結清了此事。”韓立打了哈欠,口中輕飄飄的說出了一幾句話,但最後兩句話方一入洞天鼠王耳中,頓時化爲轟隆隆的巨響,讓其如遭雷擊般的臉色大變起來。   “六翼霜蚣,韓……韓前輩說笑了,那頭靈蟲不是自己跑掉了,晚輩又如何知道下落的。”洞天鼠王驚慌之下,幾乎下意識的立刻辯解道,但是此話方一出口,就立刻臉色再一變的現出懊悔之色。   “哦,我什麼時候告訴過其他人,那頭六翼霜蚣是自己跑掉的。”韓立神色似笑非笑,但口中毫不客氣的反問一句。   “好吧。在下承認的確知道一些那頭六翼霜蚣的消息,但在講出其下落前,在下還想弄清楚,前輩是如何知道我見過此蟲的。晚輩自認爲此事,可從未告訴第二人的。”虯鬚大漢臉色有些難看,思量了一會兒後,自付根本無法再隱瞞下去,只能嘆了一口氣的承認,但最後還是有些不甘心的追問一句。   “此事簡單!不用我說,你也應該能猜出幾分來的。”韓立面上閃過一絲異色,輕笑一聲的回道。   “我應該能夠想到……那頭靈蟲曾是韓前輩認主靈蟲,難道因此才……”虯鬚大漢目光飛快閃動下,終於露出了一些恍然之色。   “不錯。那頭六翼霜蚣當初雖然斬斷了和我的主僕血咒聯繫,脫離了控制,但還有一絲微弱之極的神魂聯繫。你既然和它相處過一段時間,自然會沾染其的一絲氣息。雖然間隔如此之長後,這絲氣息幾乎淡若不見,但卻還是瞞不過我神魂感應的。”韓立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坦然的相告。   “原來如此!不過其中也有幾分是韓前輩神通突然暴增的緣故吧,一般人怎可能僅憑神魂之力就能察覺到多年前的氣息。而在下又恰好在此時,一頭撞到了前輩的面前!”虯鬚大漢聞言,臉色陰晴變幻不定好一會兒,纔有些無奈的回道。   “好了,我已經將你想知道的告訴了,現在也該說說那頭六翼霜蚣了。道友是一個明白之人,應該不會說一些不可靠的言語吧。否則,一旦我找到那頭靈蟲,自然可輕易驗證真假的。”韓立口氣淡然的說道。   洞天鼠王一聽之後,心中卻一凜,原本有的一些小心思,一下化爲了烏有,急忙有幾分辯解的回道:“韓前輩放心吧。我和這隻六翼霜蚣原本也是無意中遇到,只是見其潛力很大,才靈機一動下,和其做了一筆兩利交易而已。”   “交易?”韓立聽了此話,眉梢微微一挑。   “不錯,此事要從我當年得到的那部‘逆靈真陰大法’說起了,此法決是一種逆轉金闕玉書內祕術的逆天神通,當年我曾經……”洞天鼠王不敢再隱瞞什麼,開始一五一十的從頭講述起來。   韓立盤坐對面靜靜聽對方一五一十的講述,面色如常,但心中卻不時泛起一陣陣的波瀾。   “就這樣,自從當年和六翼霜蚣分手之後,晚輩這些年來一直都未再受到其絲毫消息。要不是,我手中有其一枚本命魂牌,恐怕都不敢確定其是否在蠻荒世界一直存活下來的。”洞天鼠王在一聲嘆息中,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敘述,並識趣之極的手掌往腰間一拍,取出了一塊淡藍色晶牌,向韓立恭敬的雙手奉上。   韓立目光往晶牌上淡淡一掃,並未馬上接過來,反而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照你所說,六翼霜蚣得了你的逆靈真陰大法,不但已經進階合體,甚至連以後進階大乘都有一分可能的。這話,是不是有些誇大了。”   “韓前輩,不是在下之言誇大,而是逆靈真陰大法的確有逆轉乾坤,奪天地造化的奇效。要不是在下因爲種族和資質緣故根本無法修煉此法決,又怎會輕易傳授給這頭靈蟲的。”洞天鼠王連連搖頭的說道。   “嗯,看來你所說倒也不像有假,既然如此,你我以前過節就算一筆勾銷了。”韓立再沉吟了片刻後,就神色一緩的言道,單手一招,將虯鬚大漢手中晶牌一下攝了過來。   洞天鼠王見此,這才真正放心下來。   以其現如今的修爲地位,自然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再說什麼虛言的。   韓立神念往晶牌上掃了一遍,點了點頭,當即站起了身子,似乎打算就此離開。   洞天鼠王也急忙起身相送!   “對了,有關六翼霜蚣的事情,我可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的。”韓立又想起了什麼,隨口又說了一句。   “韓前輩放心,在下以心魔起誓,絕不會將此事再告訴第三人的。”洞天鼠王毫不猶豫的回道。   “這就好。洞天道友就在這裏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到時自會放你離去的……”韓立臉閃過滿意之色,在口中回話的同時,體表金色霞光一卷,整個人就一模糊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下一刻,另一間密室中,黑裙婦人被身前一下出現的韓立嚇了一跳,但馬上有幾分恭謹的上前見禮。   韓立擺擺手的,讓此女不用多禮,但口中直接的說道:   “我來這裏,只是想問一件事情而已。還望筱仙子能夠如實回答。”   “韓前輩儘管相問就是了,只要妾身知道的自然知無不言。”黑裙婦人略一猶豫後,纔有些謹慎有的回道。   “不用擔心,我並不是想問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是想知道黛兒這丫頭,現在如何了。自從魔劫開始之後,我就和這丫頭失去了聯繫,她沒出什麼事情吧。”韓立看出了黑裙婦人心中一些所想,風輕雲淡的說道。   “啊,黛兒……請前輩儘管放心,黛兒資質在我們黑鳳族下一代中是數一數二的,故而魔劫一開始的時候,妾身命她就和其他幾名族中弟子,一起在我們黑鳳族祕禁地中閉關修煉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出關的。”黑裙婦人聞言一怔,但心中爲之一鬆的說道。   “好,黛兒沒事我也就放心了。筱仙子繼續休息吧。”韓立沒有多言,滿意的點下頭後,肩頭一晃後,就再次詭異的在原地消失了,所施展的遁術,竟讓黑裙婦人沒能看出絲毫的底細。   而黑鳳王怔怔的看了韓立消失位置,好一會兒後才長嘆了一口氣,盤坐地上的繼續調息起來。韓立身形再一個晃動後,卻出現在了自己平常修煉的密室中,並不慌不忙的盤膝坐下。   這一次,他僥倖衝進了大乘境界,無論肉身還是法力神唸的鉅變,的確都需要好好鞏固適應一番後,才能真正發揮出大乘期的實力來。   不過在此之前,卻還有一件事情要做的。   韓立神色不變,但袖子往空中一抖,頓時嗡鳴聲一響,三團金花從中一飛而出,方一飛到頭頂處,就立刻迎風狂漲,化爲了數丈大小的龐然大物。 第兩千一百八十九章 神遊萬里   這三隻噬金蟲,正是那數萬成熟體噬金蟲和十二隻候選蟲王互相吞噬之後,最終剩下的三隻靈蟲。   當初韓立在天劫真雷威脅下,情急之中,一下將原本浸泡洗靈池水和吞噬大量靈物而陷入沉睡進化中的噬金蟲全都喚了出來。   結果這些噬金蟲和十幾只候選蟲王在遭受了真雷之擊和吞噬了一下真雷之力後,竟互相攻擊吞噬起來。   這讓韓立意外之下,自然又驚又喜!   結果在他渡過了天劫,進階大乘之後,整個蟲羣也就只剩下眼前的三隻候選蟲王,或者可以直接說是“半步蟲王”了。   這三隻半步金蟲,此刻不但體積遠超原先數倍,形態猙獰異常,背部上一道道深紫色斑紋,更是隱約形成雷電霹靂形狀,讓人看到觸目心驚。   同時三隻半步蟲王氣息,遠非先前可比,幾乎可以比擬合體後期的修士。   再加上這三隻金色靈蟲無堅不摧身軀和無物不噬的可怕能力,真正厲害可想而知了!   但可惜的是,這三隻半步靈蟲吞噬到這一步後,互相之間又一下偃旗息鼓起來,沒有最終的繼續吞噬下去,只剩下一隻靈蟲。   否則青元子曾經提及過的真仙遇到也要退避三分的噬金蟲王,說不定真可能的就此現世了。   韓立仔細的打量着三隻半步金蟲,目光微微閃動後,同時神念暗自一催。   三隻金色巨蟲翅膀一顫,頓時化爲一團團金光的在密室中破空射出。   一時間,只見整個密室上空嗤嗤聲大作,一團團金光在各個角落忽閃忽現,彷彿鬼魅一般。   他神念催動之處,三隻靈蟲猶如臂使,並無絲毫遲疑和不順之處。   韓立見此,這才放下心來,當即單手一掐訣。   三隻巨大金蟲一聲嗡鳴體形飛快縮小,並一閃的沒入他袖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有了這三隻半步噬金蟲王,幾乎相當於憑空多出了三名合體後期的厲害幫手,可算是一件從天而降的巨大好處。   韓立心中喜意稍遜,暗自思量了一下後,身軀盤坐地上不動,但嘴脣微微動了幾下,但偏偏沒有絲毫聲音發出,彷彿在向什麼人傳音過去。   結果片刻,韓立身前波動一起,一道銀弧一閃後,一個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並淡然向韓立說道:“韓道友,你在找我嗎!”   這人影赫然是那蟹道人。   “蟹兄,請坐!現在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了,我想可以繼續先前的那番談話了。爲了萬一起見,在下還想請道友再重複一遍先前所說。”韓立先招呼蟹道人坐下,微然一笑的說道。   “好。我先前意思很簡單,你現在已經具備了成爲我真正主人的條件,只要再能完成幾件事情,我就可爲你作用,從此任你驅使的。”蟹道人淡淡的說道。   “你說的這些條件是何人制定的,總不會是蟹兄自己突發奇想吧。”韓立聞言,謹慎的問道。   “這當然不是我自己主意,而是先主人所設定的條件。只有符合基本條件的人出現,我纔會主動說出這番話來的。”蟹道人毫不猶豫的說道。   “貴主人是真仙般存在,既然設定的這些條件,想來肯定有其深意,也不會有假的。蟹兄不妨先說一說後面的要求,看在下是否真能做到這些事情再說。”韓立沉吟了許久後才一字字的回道。   “好,我這裏有一份清單,裏面有幾樣東西,你先將它們找齊了。”蟹道人點點頭,單手一揚,一塊藍色玉簡直奔對面飛去。   韓立單手虛空一抓,就把玉簡抓住了,同時眉頭一皺的問了一句:“難道就這麼一件事情?”   “當然不可能!但道友若是連這件事情都無法辦到,後面的事情,自然也無需知道的。”蟹道人坦然的說道。   “此話倒也有理!”韓立點點頭,將玉簡往額頭一貼後,神念瞬間往其中一掃而去。   結果片刻工夫後,韓立將神念一收,將玉簡從額頭上挪了開來,並眉頭微皺的重新看了一眼後,才緩緩衝蟹道人說道:“這裏面東西然都不是好尋之物,除了要花些時間外,恐怕還要有一定機緣才能都蒐集齊全。若是運氣不好的話,也可能我這一生都無法真正湊齊的。蟹道友肯定,裏面的東西都必須一件不少嗎?”   “不但一件不能少,甚至每一種連分量都不能少上一分的,否則也無法算你完成此條件的。”蟹道人不加思索的回道。   “好吧。看來想要蟹兄真正爲我效力還真不是一件易事,韓某隻能說先盡力試一試吧。”韓立單手抓着玉簡,神色變化了好會兒後,才最終下定決心的說道。   “好的,希望閣下真能成功!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蟹道人點點頭說道,臉上絲毫表情沒有,身軀一個晃動後,就再次化爲一道電弧的沒入虛空中。   韓立望着對方消失的地上,面上一絲異樣閃動。   看來先前的判斷沒錯,這蟹道人真在自己進階大乘後,變得靈性十足起來,看來這具僞仙儡還真是有一些祕密不爲人知的。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了好幾遍後,默默的將玉簡收進了儲物鐲中,並兩手往膝上一放的閉上了雙目。   終於處理完一切事情的他,此時總算可以靜靜的調息鞏固境界了。   就這般,韓立在密室中一直不出,外界則一天天的飛快過去,一個月轉眼間就過去了。   這一日,正在密室中盤坐的韓立,忽然雙目一睜而開,目中竟有兩團藍色太陽般刺芒一閃而逝,單手驀然一拍頭顱。   “啪”的一聲,天靈蓋一打而開,金光一卷而出,一個數尺高的小人一個閃動後,憑空在上空浮現而出。   小人一身青色長袍,面容和韓立一般無二,赫然彷彿縮小十餘倍的韓立本人,並且背後插着一口青濛濛小劍,肩頭兩側和胸口出各有一隻拇指大金色甲蟲死死咬在衣襟之上,彷彿三隻金燦燦吊墜一般,顯得詭異無比。   而小人方一現出身形,低首仔細打量了自己一番後,臉現出一絲歡喜的表情。   這時,下方韓立原本不動一下肉身,忽然面上神色微動,頭顱上金光再次一閃,原本大開的天靈蓋竟自行彌合。   接着韓立身軀一動下,竟主動的站起身來,並衝空中青色小人微一躬身。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肉身上青光一閃,一個面容酷似韓立的青濛濛人影也在一旁閃現而出。   正是曲兒操縱的靈軀,並立刻在一旁束手而立起來。   “你二人好好照看一下我肉身,我要試一試元嬰凝固大成後的神遊萬里之術,片刻時間就會重新返回的。”   青色小人目光往下方一掃後,竟神色凝重的口吐韓立聲音。   接着破空聲一響,青色小人就一閃的在原處憑空消失了。   下方韓立肉身和青色靈軀互望一眼後,竟各自默默的盤膝坐下,均都一言不發的樣子。   而韓立大成元嬰所化小人,這時卻一個閃動的出現在數萬丈的高空之中,低首略一望去,下方白色雲層只能隱約可見,再一抬首,迎面而來的竟是嗡嗡作響的白色颶風,滾滾一吹之下,青色長袍頓時飄動而起,同時麪皮竟刀割般的隱隱作痛。   但青色小人見此,卻不驚反笑起來,口中竟喃喃的低語幾句:   “這天外罡風果然名不虛傳,若是以前元嬰來此高度,恐怕一時半刻間就會被這罡風直接撕裂粉碎。現在嗎,除了有些難熬之外,倒也再不懼此罡風了。”   青色小人話音剛落,單手就立刻再一掐訣,整個身軀一個模糊下,竟一下化爲一團金光的沒入罡風之中,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風中穿梭行進,並且遁行高度越來越高。   而隨着青色小人遁速的提升和徐徐的爬高,四面八方狂卷的白色颶風則越發的兇惡可怕起來。   在陣陣狂風中竟隱約可見一道道發出尖鳴的風刃憑空形成,並一閃之下,就在青色小人附近劃出一道道黑乎乎的空間裂縫。   青色小人見此瞳孔微微一縮,略一猶豫之下,竟沒有躲避之意,毫不猶豫的仍乘風而進。   “嗖”的一聲,一道風刃從青色小人身軀上一閃而過,頓時一道纖細裂縫也在同一地方憑空顯現而出。   青色小人一個模糊,就彷彿要被這細細裂縫一吸而入。   但小人馬上猛然一扭身軀,身上一個模糊後,竟完整的從裂縫中掙脫而出,就若無其事的繼續前進了。   即使合體修士也要視若致命之地的空間裂縫,竟無法傷害這青色小人分毫。   眼看小人彷彿流光般的一下又爬高了萬餘丈後,忽然更高處傳來一聲無法形容的低沉吼聲,接着一股詭異波動一卷而來。   附近罡風一顫之下,竟紛紛巨震的碎裂而開。   高處虛空一下撕裂而開,一個龐大物驀然從中一探而出,並用兩隻閣樓般大眼珠,一下死死盯住了下方青色小人。 第兩千一百九十章 樊咆子與道果大會   韓立元嬰所化青色小人,只覺心中一個機靈,一股奇寒之意頓時從背上一湧而出,竟有一種凡人時被兇獸一下盯住的恐怖感覺。   小人想都不想的單手一掐訣,同時一聲低喝出口。   喝聲看似不大,但方一喊出,方圓裏許的虛空一震之下,竟驀然凝固般的一切變得遲緩起來。   而趁此機會,青色小人一個晃動,化爲一道虛影的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數里外罡風中波動一起,韓立元嬰所化小人就再次一閃的浮現而出,並凝重之極的盯向遠處的龐然大物。   此刻相隔如此之遠,終於可以看清楚了此東西的真面目,竟是一顆小山般的猙獰巨首!   兩顆紫色眼珠,金色巨角,淡銀色鱗片,四根奇長觸鬚,赫然是一顆巨大龍首。   “真龍!”   韓立一見此頭顱模樣,幾乎一下失聲叫了出來。   而下一刻,巨大龍首猛然一晃頭顱,頓時附近虛空一陣波動盪後,凝固的一切瞬間恢復了正常。   但是龍首仍然死死盯着遠處的韓立,並嘴巴一動,直接發出了嗡嗡的人語聲:   “原來是一名新進階大乘的道友。看道友模樣,應該是第一次脫殼神遊萬里吧。”   “閣下看出來了,在下的確第一次在罡風之中神遊!道友可是傳聞中的真龍其一,怎會出現在此的。”韓立所化小人很快恢復鎮定,但謹慎的問道。   “嘿嘿,道友元嬰雖然遠比一般進階大乘多年存在還凝固的多,但仍有絲絲元氣隱約泄露而出,分明是元嬰之體剛剛大成不久的徵兆。這一點,在我等同階存在眼中卻是無法瞞過的。至於在下本體,正是真龍之一的紫睛龍!不過前些日在界面間遇到一名大敵,纔不得已躲在此地一二的!”巨大龍首卻是嘿嘿一笑,毫不隱瞞的回道。   接着就見巨大龍首再次一搖,一個山脈般的龐大身軀,就從虛空中硬生生掙脫而出。   果然是一條通體銀燦燦鱗片的巨龍,不過渾身傷痕累累,不少鱗片直接脫落不見,竟然是受傷不輕的樣子。   這讓韓立見了,神色一怔。   而銀龍全身方一顯露而出,體表鱗片一閃後,頓時放出耀目之極的銀光。   即使韓立也下意識的眼皮一閉,而當其瞬間重新睜開雙目時,眼前的龐然大物竟無聲的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在原來虛空處卻多出一名不過十五六歲模樣的銀衫少年,臉色微白,並面帶微笑的望向韓立。   “在下樊咆子,見過道友!不知道友尊姓大名。貴族的莫道友,和我可是有過一面之緣的。”   “原來樊咆子道友是莫兄的舊識。在下韓立,紫睛真龍的大名也是聞名已久了。不過以道友真龍神通怎會受傷,看來道友那名大敵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了。”韓立有些意外,但所化小人卻不見異色的問道。   “咳,任誰在界面間虛空碰到七首梟那怪物,恐怕都要退避三尺的。偏偏我這一次卻因爲一樣極其重要東西,根本不得退讓,只能硬着頭皮的和其大打出手了一場。結果我負傷不輕,損失了一些修煉多年的真鱗,但它的七顆頭顱,卻也被我硬生生捏爆了兩顆。”銀衫少年嘆了一口氣,才用輕描淡寫的口氣回道。   “是七首梟,這就難怪了。此禽可是諸多禽類真靈存在中不多的以嗜殺而聞名的真靈。樊兄能擊敗此禽,神通可算是廣大之極了。”韓立聽到“七首梟”的名字,心中也不禁一驚。   “談不上什麼擊敗,頂多只能算是兩敗俱傷而已。這七首梟雖然兇惡,但靈智卻不算多高,略施小技下,那東西卻還是被我弄到手了。若不是必要,誰會憑白和那兇物爭鬥什麼,一般見到都是有多遠避多遠的。”銀衫少年又有幾分得意的說道。   “那韓某要先恭喜道友新得寶物了。”青色小人臉上一絲異色閃過,雙手卻一抱拳的說道。   “多謝韓兄之言!不過,我樊咆子自從誕生以來,卻也是少有負傷如此之重。而那七首梟在受創之後,竟還在附近界面遊蕩不走。不如道友和我聯手一次,將其徹底擊殺瞭如何。我看道友元嬰之身就這般不凡,想來回歸本體後神通更不是一般大乘可比的。你我聯手的話,可希望不小的。若真是成功了,其內丹全歸你,血肉則歸我吞噬用來恢復傷勢如何?”樊咆子眼珠轉了幾圈後,卻忽然說出了一個讓韓立臉色一變的建議來。   “樊兄真是說笑了。在下一個區區新進後輩,哪有資格去和此種強大凶靈做對的。”青色小人將頭顱搖的如同撥楞鼓一般,想都不想的拒絕道。   “韓道友竟對此不感興趣。真可惜!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緣。那七首梟的內丹可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凶煞之物,無論吸取其中煞氣修煉神通,還是將其直接當材料的煉製寶物,都是受用無窮的。韓道友真不考慮了?即使道友用不到此丹,但若是拿出去交換的話,也仍會有大把人去主動上門用其他寶物相換的。下一次,再碰到這兇物負傷,可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銀衫少年聞言,沒有露出不悅之色,只是滿面的惋惜之色。   “在下不過是一界剛剛進階的小小修士,哪敢去招惹這等可以滅族屠國的兇物。此事樊道友不用再提了,在下還不會不自量到此地步的。道友若真想報仇的話,大可去找其他好友同道試試!”韓立自然不會改變主意,婉拒的說道。   “既然韓道友真的不願意,那就算了。我雖然認識一些好友,實力強大也不再我之下。但他們可不在附近界面中,卻現在不好去尋找的。至於其他普通大乘存在,對上這頭兇禽,多半隻是凶多吉少的。算了,我一人話也不願再對上它的,再換一個地方養好傷勢後,就悄悄返回自己界面吧。”銀衫少年嘆了一口氣,話中口氣竟似乎看出了韓立的幾分真正實力,將其和一般大乘存在視作兩類一般。   要知道,真靈雖然和大乘存在可看做同一階存在,但一般來說,即使最普通的真靈面對數名大乘存在也不落下風分毫的。   而一些強大之極的真靈,神通還可和一些真仙相提並論,甚至還在其之上。   “怎麼,樊道友要離開此地嗎?”到了此時,韓立卻不再執意分辨什麼,只是神色一動的反問了一句。   “嘿嘿,我先前就在附近空間裂縫中養傷,但現在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存在,還敢放心讓我繼續滯留貴族境內嗎?就不怕那七首梟突然意外找來,連累了貴族。”樊咆子聞言,卻哈哈一笑。   “若是那兇禽真的尋來,單憑我們區區一個人族還真無法對付的。既然這樣,韓某也不做作的執意挽留了。”韓立臉上先是一陣尷尬,但馬上就恢復如常,並一抱拳的坦然說道。   “我和韓道友初見,但是不知爲何卻自感頗爲入緣。這樣吧,我有一物送給道友,也算結下一個善緣吧。”銀衫少年想了一想後,忽然微微一笑的說道。   接着他突然一張口,竟噴出了一團銀光,並直奔韓立飛射而來。   韓立所化小人微微一呆,口中稱謝一聲後,單手一抓,頓時手中多出了一個圓形薄片來。   低首仔細一看!   竟是一枚銀燦燦鱗片!   “樊道友,這是……”韓立心中一動,口中下意識的問道。   “數百年後,我們真龍一族的金龍大長老,將會在真龍之島召開‘廣靈道果大會’,到時各界面真靈和一些大乘存在也有資格參加的。其中除了我們龍島主動向一些久負盛名的大乘期存在發出邀請外,我等一些真龍存也有資格邀請數人蔘加的。我這枚鱗片就是入島請帖!一旦到大會召開的時期,自然會在上面顯示準確位置和時期。到時韓道友若是有空,不妨前去參加的。”樊咆子微笑的解釋一番。   “廣靈道果大會……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樊兄美意了!”韓立元嬰所化小人打量了手中銀鱗幾眼,神念一掃的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後,眉宇間閃過一絲訝色,但馬上凝重的說道。   接着銀鱗一閃,就化爲一團銀光的在韓立手中消失了。   樊咆子見韓立這般慎重對待自己那枚鱗片,臉上不禁一絲笑意閃過,點點頭的又說了一句:“希望到時真能在真龍之島再見到道友。對了,臨走前在下再給韓道友一個忠告。雖然你等大乘存在,元嬰已經可以直接遠離軀體的行走鬥法,但最好還是不要在一些強大存在前輕易顯現。據我所知,可有不少真靈最喜歡生餤大乘修士脫殼後的元嬰之身。而且對它們來說,元嬰之體越是凝固,味道也是越是鮮美難忘。哈哈……”   樊咆子說完這話,哈哈大笑幾聲,袖子一抖,頓時銀光一閃下,頓時再現出了巨大的真龍身軀。   一聲晴空霹靂,銀龍化爲一道銀光的不見了蹤影。 第兩千一百九十一章 返回   韓立一見銀色巨龍真離開了附近虛空,神色微微一鬆,但暗自再一思量對方臨走時所說的那些話語後,臉色又不禁有些陰晴不定。   過了一會兒後,青色小人身軀一個模糊,化爲一道淡淡青光的向下激射而走。   沒有多久後,山腹洞府的密室中,空間波動一起,青色小人詭異的閃現而出。   下方盤坐的青色靈軀和韓立肉身,一見此景,當即肩頭一晃的全都站起身子。   同時韓立肉身雙目一閉下,天靈蓋一下在金光中自行的一打而開。   青色小人頓時化爲一道青虹的飛射而下,一閃即逝後,就直接沒入肉身頭顱中不見了蹤影。   剎那間,韓立肉身紫金之光狂閃,同時一道道銀色靈紋在體表的閃現而出。   韓立肉身眼皮微微一動,雙目就重新一睜而開。   旁邊的靈軀,二話不說的一個大步走了過來。   青濛濛光華一閃後,就化爲一片虛影的沒入韓立身軀中。   韓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目中有淡淡精光閃動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脖頸才輕輕的晃動了兩下,同時口中喃喃的了兩句:   “第一次經歷罡風洗禮,元嬰果然比先前更穩固了一分。看來這神遊萬里不光可以作爲克敵制勝的手段,還可直接用在修煉上的。”   自語剛一結束,韓立就神色不變的再次盤膝坐在了地上。   手掌一個翻轉!   那一枚淡銀色鱗片就再次浮現而出。   韓立將鱗片一託,用手指慢慢撫摸了片刻,臉上卻現出了一絲沉吟來。   剛纔樊咆子所提的真龍之島,他倒是以前從一些典籍上真聽說過一些的。   聽說這座傳說之島十分奇特,不是存在真正界面中,而是存在某一獨立於數個界面間的獨特空間內。   島上生存着各種各樣的天地生靈,但大都是蛟龍類,以真龍爲主的真靈存在就有十餘條之多,故而才被稱爲真龍之島,在諸界面強大存在間也算是聲名赫赫了。   不過有關那個所謂的“廣靈道果大會”,他真是第一次聽說過。   看來此事還要向莫簡離等人打聽一二,看看他們是否知道一些詳情,才能決定是否有必要去真龍之島參加此會。   韓立心中有了主意,當即吐一口氣,體表銀色靈紋一下流轉不定,並瞬間在肌膚上凝聚成數十個微型紋陣。   接着陣陣乳白色霧氣從銀色紋陣中狂湧而出,將韓立身軀一下淹沒了進去。   片刻後,整間密室都充斥着同樣的乳白色霧氣,裏面爆豆般的響聲更絲連綿不絕。   韓立竟在密室中又靜心修煉了起來。   兩個月後,密室大門一聲悶響的再次一打而開,韓立神色平靜的從中走了出來。   半日後,韓立洞府所在山頭忽然靈光一閃,兩道刺目遁光從山腰處激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化爲兩道長虹的破空而走。   而再過一盞茶工夫,又有十幾道顏色不一的遁光再次山中一衝而出,然後排列整齊的向另一方向激射而走。   同一時間,在洞府大廳中,蟹道人、銀月、朱果兒三人則已經站在了韓立面前。   “走吧,我們迴天淵城去。在那裏我還有些徒子徒孫的,如此多年沒見,也要看看他們如何了。”韓立淡淡的說道。   其他人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   韓立大袖一抖。   頓時一片金光從袖中一飛而出,將附近幾人全都一閃的捲入了其中,再一個恍惚後,所有人都從大廳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山頭上空波動一起,韓立一干人等無聲的浮現而出。   韓立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揚,一團青光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化爲一隻十幾丈長的碧綠玉舟。   幾人一下飛了上去。   “噗”的一聲後,玉舟就化爲一團青光的飛遁而走了。   ……   天淵城,這座在人妖兩族都具有莫大名聲的巨城,此刻仍然屹立在兩族和蠻荒世界交界的入口處。   高達數百丈的巨大城牆,此刻已經從魔劫傷痕累累中被修復一新。   一隊隊重新招募的巡邏衛士,穿着整齊之極的甲衣,在各截城牆上來回巡視着。   顯然魔劫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經歷過悽慘大戰的天淵城守衛,仍然沒有絲毫的鬆懈之意。   在天淵城中心處的一座巨大石塔大殿中,七八名人妖兩族的合體長老,竟聚集一起的在商討着一些事情。   “本城最外圍的一百零八道巨型禁制,終於在前兩日前徹底修復好了其中的九十七道。剩餘的道禁制,因爲所用材料比較珍稀,一時間還未能夠湊齊,故而還要再等些年才能讓城中陣法師着手修復的。而本城地下的那些傀儡,則因爲損壞太多,至今纔不過能修復十成中的兩成而已,其餘報廢傀儡經過上次討論同意後,其中無用的部分都已經煉化成材料了。另外上次讓天機門定做的十萬新型傀儡,則一個月前已經入庫好了。而本城的三千八十座雲中閣,也已經修復了……”一名面孔嬌嫩的銀髮老者,正向其他人講着一些天淵城的修復事情。   在魔劫中,雖然天淵城打退了魔族攻擊,但是損耗和毀壞情況也着實驚人。經過了如此多年時間,竟然還未被恢復到魔劫前的全盛狀態。   這對長老會來說,自然是一件十分憂心的事情。   魔劫雖然過去了,但是人族和附近其他幾族間的情形,又一下變得微妙萬分起來。   特別在木族已經分成幾部分歸附數族之後,原先領地一下成了一塊巨大肥肉,哪一族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只是幾族都怕成爲衆矢之的,纔沒有哪一族敢冒然全面佔據這片空出的區域。   但就這樣,幾族也紛紛開始派人到木族交界的地方,可開始慢慢蠶食木族的邊緣區域。   在這種情形,人妖兩族和其他幾族就是隨時再次爆發一場戰場,似乎也是毫不奇怪的事情。   但如此一來,天淵城作爲最可能爆發大戰的地方,自然要儘快的恢復原先的防禦能力。   銀髮老者足足講了一頓飯的工夫,纔將天淵城的各項事情大概講述了一遍。   其他長老靜靜的聽着,並不時發問一兩句。   老者全都平靜的給以解答。   “很好,現在本城防禦能力還有些弱,但頂多再用十多年時間,就可完成一切恢復工作。到時即使再爆發各族大戰,我等也不用懼怕了。谷兄,下面說一下其他的事情吧。”一名身穿金袍的老僧,在白髮老者說完後,忽然一笑的說道。   老僧正是金越禪師,而銀髮老者則那位天淵城的谷長老了。   “嗯,除了本城的修復工作外。這次召集諸位長老到此,的確還有數件重要事情要羣策商討一下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聖島使者將爲了那件事情,在不久後到達本城來。”銀髮老者忽然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什麼,聖島真的派人來了。看來聖島這一次對那人,是勢在必得了。”   “那我們怎麼辦,聖島想要的人,可是那人的弟子。”   其他合體長老一聽此話,頓時一陣騷動,並兩兩的開始低語交談起來。   “算了,既然聖島都親自派使者來了,我們也算對的起那人了,乾脆將他弟子交出去吧。畢竟我們天淵城也不可能直接對抗聖島的。”一名金面大漢,眉頭一皺的說道。   “哼,你說的倒是輕鬆。你們難道忘了那人的厲害和對本城的貢獻。若是我們將其弟子交出去,一旦那人回來了,誰去應對,難道你嗎?”一名紫發女子,卻緩緩的說道。   “我們已經數次找藉口拒絕了聖島數次的命令了,這一次聖島乾脆派出使者來,若是再次不配合的話,恐怕那些使者會直接找我們長老會麻煩。我看,本城能堅持到現在也算對得起那人了,就算回來也不應該找上我們的。那人縱然厲害,還敢直接對抗聖島不成,我看還是先將其弟子交出去吧。”金面大漢則面色陰沉的說道。   “你們光是懼怕聖島了。難道忘了那人現在可正在閉關衝擊大乘境界,若是一旦真成功了,我們反將其弟子交出去了,會給本城帶來什麼後果,你們可考慮過了。”一名戴着銀色面具的女子,盯了金面大漢一眼,冷哼一聲的說道。   “哈哈,我知道銀光仙子和那人當年有些交情,但是現在這事可關係到整座天淵城,可不是談私下交情的時候。那大乘境界哪是這般好衝破的。這些年來,我們人妖兩族以前不知有多少道友閉關衝擊過,可又有誰成功過的。”金面大漢卻搖搖頭的回道。   其他人一聽大漢此話,不禁面面相覷起來。但銀面女子卻目中精光一閃,不客氣的又反問一句:“就算那人衝擊大乘期渺茫,但你們難道忘了那些傳聞嗎?”   金面大漢一聽此話,臉色微變,竟一時間沒有馬上反駁什麼。   “你是說韓道友特別受敖嘯莫簡離兩位前輩重視的傳聞嗎?”金越禪師輕咳一聲後,緩緩的問了一句。 第兩千一百九十二章 聖島使者   這幾人在商討之人,赫然正是韓立本人。   而一聽金越禪師此話,在場傾向交出韓立弟子的數人,都臉色難看之極起來。   縱然作爲兩族僅存的大乘存在,莫簡離和敖嘯二人的聲望,縱然是聖島與其相比也略有不如的。   要不是按照兩族上古時立下的規定,大乘存在不得插手聖島日常事物,莫簡離和敖嘯就是親自控制聖島,恐怕也絕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現在一牽扯到了這兩位大乘期存在,其他人縱然心中有其他想法,一時間也絕不敢輕易再表態什麼了。   整座大殿寂靜無聲!   “嗯,這一點我倒是找人親自驗證過了。聽說兩位大人認爲韓道友是我們兩族中最有可能衝擊大乘成功之人,這纔對他重視無比的。而且聽聞敖嘯前輩的嫡系後人‘玲瓏仙子’,不知什麼緣故的也跟在了韓道友身邊,現在也應該一起閉關的樣子。我們若是真觸怒了韓道友,後果恐怕還真不比得罪聖島好哪裏去的。”金越禪師沉思之後,則緩緩的說道。   在場衆人聽了金越這話,有的面無表情,有的神色劇烈變化,顯然想法仍然各異,並無法輕易的統一。   “這可不一定的。這一次聖島之所以向我們天淵城討要韓道友的那名弟子,可也是爲了我們兩族未來大計着想的。按照聖島說法,一直在聖島閉關萬年之久的杜宇道友終於合體後期大成的提前出關了,並還將儒家的無上神通‘浩然蕩邪功’修煉到至高境界。以杜道友修煉的這門儒家聖功再加上聖島精心準備的各種輔助丹藥法器,衝破大乘瓶頸的把握竟然足有兩成之多。只是對那真雷劫還沒有什麼太好手段應對。但聖島又有人不知從何處知道了韓道友的弟子竟然有罕見之極的隱雷根,可以助人抵擋雷劫,故而才一心要召其上島,輔助杜宇道友渡過那真雷之劫。若是此舉真能爲我兩族再增添一名大乘存在,我想就算莫簡離兩位大人也會樂見其成的。就算韓道友本人知道此事,也無法怪罪我等的。”一名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黑袍人,絲毫感情沒有的開口了。   “焉兄之言有理!聖島只是讓韓道友弟子去助杜宇道友渡那真雷劫而已,並不一定真會出事的。說不定還能另有一番機緣呢。”金面人一摸下巴後,也點點頭的贊同道。   “哼,你們說的倒好聽。以韓道友弟子現在纔不過剛剛進入化神期的境界,即使擁有那傳聞中的隱雷根,又如何能抵擋那真雷之劫,多半到時會用激發潛力和消耗壽元方法來強行提升其修爲境界。到時候韓道友這名弟子,縱然可以在真雷劫下僥倖活了下來,以後也會徹底成了一個廢人。韓道友怎肯真的善罷甘休!”銀光仙子則有些怒容的直接點出道。   “爲了我等兩族大計,只是廢了區區一名剛進化神的修士就能得到一名大乘修士。怎麼看這也是一件一本萬利的事情。爲何不可的!”黑袍人雙目一眯,毫不留情的直接說道。   “嘿嘿,若韓道友真的未成爲大乘修士,自然一切都好說,只要讓聖島強行壓住韓道友就可的。但萬一韓道友僥倖突破大乘境界了,我等又要如何面對的。是不是到時候,也要讓聖島直接犧牲我等,來消除韓道友的怒氣。用幾名合體期存在來安撫一名大乘修士的暴怒,這對我們兩族來說是不是也是一件極其划算的事情。畢竟我們長老會,可是在韓道友離開之時,親口向其保證過,無論出任何事情都會照看好其門人弟子的。你真當此事發生後,我們可以置身事外嗎!”紫發女子卻一翻白眼,沒有好氣的說道。   黑袍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搖了搖頭後,並沒有再說什麼反駁之語。   整間大殿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心念飛快轉動的默默思量着其中的利弊。   “谷兄,你是什麼意見?”金越禪師嘆了一口氣,忽然轉首的衝銀髮老者問了一句。   “我的意見在這時又能有什麼用!此事實在是不好處理,只靠我們幾人恐怕還真無法辯出何種結果來的。”銀髮老者則苦笑一聲的回道。   “再難也要處理的,我們也必須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聖島命令,我們固然不好真的直接違背。韓道友的厲害,你我也都深知的。幾乎可算是我們兩族中的合體第一人,我等同樣招惹不得的。而韓道友也不是好哄騙之人,一般的藉口和小手段就不要拿出來了。老衲可不想因爲這件事情遭其誤會,就像當年的青龍道友一般,莫名其妙的遭了大劫。”老僧面孔微微抽搐一下後,隱約現出了一絲愁苦之色。   其他人一聽青龍之名,心中均都一寒。   當日的青龍上人的隕落,雖然在場之人都未親眼得見,但卻心知肚明的知道十有八九是韓立下的煞手。   當初的韓立,能爲了一名名義上的師妹,就毫不猶豫的殺掉青龍上人這位九星宗合體期大長老,若真和其翻臉後,會不會對他們也一怒的痛下辣手,這可是誰也不敢肯定的事情。   誰讓他們向韓立許過一定會護住其門下安全的承諾。   在事關自己可能會豎立一名可輕易取自己小命的大敵情形,縱然看起來聖島勢大之極,即使金面人和黑袍人也不禁再次猶豫起來。   “算了,這事關係到整個長老會,單憑我們幾人今日肯定是無法得出一個結果的。那聖島使者還要等段時間才能到達本城的,不如等其他長老都聚齊後,我們再共同商量一個穩妥辦法吧。當然在此期間,韓道友的那些弟子,也必須暫時限制不得離開天淵城。同時,銀光道友你再次去聯繫敖嘯兩位大人,看看能否再次聯繫的到。只要能這兩位大人直接發話,我們無論如何去做都可無慮的。焉道友,你則負責聯繫聖島,先打聽清楚這次的聖島使者來的是何人,看看有沒有改變命令的可能。只要聖島願意放棄召喚韓道人弟子,其他條件我們天淵城都可咬牙答應一些的。”銀髮老者目光閃動了許久,終於拍板決定起來。   “敖嘯大人和莫簡離兩位大人,自從當年和魔族簽訂停戰約定後,就不知怎麼的同時消失了,就算兩位大人的親族弟子也無法聯繫到的。小妹只能說是再嘗試一下吧。”銀光仙子並不抱多少希望的回道。   “焉某在聖島頗有幾位至交,打探一些消息倒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想讓聖島放棄先前命令,卻根本不可能的。”黑袍人也微嘆一聲的說道。   “哼,我當然知道這兩件事情都極難辦到,但你們還是要盡力一下的。萬一真有了轉機,我等豈不就可從這場大麻煩中脫身而出了。”銀髮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老者此言,黑袍人和銀光仙子自然只能再點點頭的答應下來。   於是下面的時間,聖島和韓立的事情暫時被擱置了一旁後,銀髮老者等人又開始討論起天淵城附近那些殘餘魔族剿滅的事情來……   三個月後,天淵城一面高約百丈的巨大城門處,百餘名甲士整齊的站在門前兩側,另外有數名身穿各色服飾之人,則站在城門上方向遠處天空眺望着。   其中一人滿頭銀髮,另外一人則一身淡金袈裟,竟正是谷長老和銀髮和金越禪師。   至於旁邊站立的數人,黑袍人銀光仙子等其他幾名長老赫然也站在那裏。   所有人站在城頭上靜靜的一言不發,竟彷彿再等候什麼人的到來。   但足足一頓飯的工夫過去後,遠處天空仍然絲毫靈光不見,站在中間的銀髮老者抬首看了一看正當高空的驕陽,終於眉頭皺了一皺,忽然向旁邊的黑袍人問了一句:“焉道友,聖島靈舟真的會在今日午時準時到達本城嗎,不會記錯了時間吧。”   “谷兄,這點事情小弟怎可能搞錯的。可能聖島使者在路上遇到了意外的事情,略有些耽擱了吧。”黑袍人想了想後,回道。   “能有什麼事情耽擱了?這一次聖島使者一下來了三名之多,並且連你都無法打探出來這三人的身份,看來聖島這次真是來者不善啊。”銀髮老者微微搖搖頭,心中另有所思的說道。   黑袍人目光微微閃動兩下,倒是沒有馬上接口什麼。   倒是旁邊的金越禪師淡然的說了一句:   “我們長老會到現在雖然接連商討了幾次,可還是沒能拿出一個能解決的辦法。如今也只能順勢而爲,看情況而定了。”   附近的其他幾名合體長老聽了這話,也只能同樣的苦笑不已。   “他們來了!”銀光仙子帶着面具看不出臉上的表情,此刻卻驀然低聲的說了一句。   衆人一凜,急忙抬首再向遠處天空眺望而去。   只見遠處天邊青光一閃,一道青虹破空而來,遁速奇快無比,只是幾個閃動,就一下到了城門附近處。   光芒驟然一斂,一艘青濛濛玉舟一下顯現而出。   在玉舟船首處,一名青袍青年筆直的站在那裏,一見下方的衆人,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馬上一拱手,微笑的說道:“谷兄,金大師,你們怎會在這裏。莫非知道韓某今日會回到天淵城不成!”   城門上衆多長老,一看清楚青年面容,頓時全都變得目瞪口呆。 第兩千一百九十三章 杜宇   這青年自然正是一路不停,花費小半年時間才終於趕回天淵城的韓立。   這時從玉舟船艙中又走出了兩女一男來,卻是銀月、蟹道人等人。   銀月目光往城頭上衆人身上一掃後,同樣閃過一絲詫異目光。   “原來是韓兄回來了,這真是本城大慶之事。我等在這裏是另有些事情,卻並不知韓道友會在今日返回的。否則一定會遠遠的恭迎而去。”銀髮老者終於從喫驚中清醒過來,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但面上卻滿是笑容的衝韓立一抱拳說道。   老者一邊說着,一邊忍不住的用神念向韓立一掃而去,卻發現根本無法看出境界深淺,只覺對方氣息明顯比以前更加的深不可測,心中更不禁暗自一顫。   雖然他不知道韓立衝擊大乘瓶頸的結果,但毫無疑問的修爲明顯又大漲了。   不光是谷長老,其他合體期長老在一認出韓立的同時,也都下意識的探測修爲而去。   但以他們的神念強度,在韓立不直接放出大乘期靈壓時候,又怎可能看出什麼來。   結果一干人等在無法辨明韓立現在境界情況下,臉上神色自然各異了,有些幾乎勉強的才擠出了那麼一兩絲笑容來。   韓立將下方一干人古怪表現看入眼中,心中自然一動,但面上淡笑的說道:   “呵呵,原來幾位道友是另有要事在身。能讓穀道友等人一同出馬並在這裏等候,看樣子天淵城是來了極其重要的貴客吧。難不成是莫簡離或者敖嘯前輩兩位大人中的一位?”   “這個倒不是,兩位大人已經失去音訊有一段時間了……”銀髮老者一臉上笑容收斂幾分,並有些遲疑的緩緩說道。   即使以他的閱歷豐富,此刻也大感猶豫起來,不知是否該將聖島使者到來之事就這般直接說出來。   好在此事也無需銀髮老者繼續頭痛下去了!   因爲就在這時,另一方向天邊靈光一閃,竟有一片五色霞光滾滾而來,看似飄舞徐緩,但實際遁速卻奇快無比,只是幾個閃動,竟然就到了城頭上空。   霞光一斂之後,頓時另外一隻通體潔白如玉的巨船出現在韓立碧玉飛舟旁邊,足足大了四五倍以上的樣子。   韓立見此先是一怔,但馬上目光一動的向白色巨船上一掃而去。   只見船頭上赫然站着十幾人之多,其中有三人站在最前面,無論氣勢還是靈壓都遠非後面之人可比。   而這三人中,左邊是一個滿頭黃髮大漢,兩眼碧綠深邃,三四十歲模樣;中間一個卻白衣飄飄,臉孔俊美,竟是一名風姿翩翩的青年;右側女子,是一名赤裸大足,皮膚黝黑的醜陋婦人。   這三人身上均都散發着非同小可的驚氣息!   而韓立神念在三者身上略一凝下,就立刻探查出左右一男一女都是合體中期修爲,中間的白衣青年卻有合體後期大成的恐怖修爲,並且一副隨時都可以衝擊大乘瓶頸的模樣。   不過這三人還不是韓立最在意的,其目光從三人身上一掃而過後,落在了白色巨舟上銘印一個斗大的“聖”字圖案上。   “聖島!”   韓立瞬間就認出了這個圖案代表的意思,雙目不由的一眯,同時心中有些恍然了。   難怪天淵城長老會幾乎出動了大半,竟是聖島突然派使者親至了。   不過天淵城出了什麼事情,竟然讓聖島親自派出使者來,而且剛纔天淵城這些長老面對自己突然出現時的神色,也着實有些可疑。   難道聖島來人,竟和自己有些什麼關聯不成?   韓立一認出聖島三名來人身份後,竟然轉瞬間將真實情況猜出了個七八分來。   但他雖然心中若有所思,但面上絲毫異樣沒有,只是靜靜望着眼前一干人等不語。   而這時,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等人一見聖島使者竟在此時的出現,互望一眼後,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一絲苦笑之色。   這倒好了,不用他們再用什麼言語掩飾了,這段時間讓長老會一直頭痛不已的雙方,竟然直接在他們面前見面了。   不過讓銀髮老者更有些心驚的是,除了中間的那名白衣公子外,其餘兩名使者都是擁有大神通,即使在聖島諸多使者中也赫赫有名的存在。   而那名俊秀青年雖然第一次見到,但更是給其一種無法力敵的強大感覺。   但這讓老者反而越發的不安起來!   “谷兄,這也好。讓韓道友親自和聖島使者交涉其弟子事情,就算有什麼不愉快之事發生,也無法怪罪到我等頭上了。”銀髮老者正在猶豫不定之時,耳中忽然響起了男子低沉的傳音聲。   卻是後面的黑袍男子,驀然傳聲過來。   銀髮老者聽了神色一動,目光下意識的朝韓立望了一眼,結果正好看到對方正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他,當即心中狂跳一下,沒有傳音回去什麼,只是看似不經意的點下頭。   這時,金越禪師口唸一聲佛號後,向巨舟上三名合體修士微微一禮後,沉聲的問候道:“來人可是聖島三位使者,老衲金越這廂有禮了。”   “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金越禪師,在下杜宇,見過大師了。”白衣青年目光在老僧等人面上一掃而過後,忽然開口一笑的言道。   兩旁的其他兩名使者卻面無表情的一言不發,明顯以這位白衣青年爲首的樣子。   “杜宇!你就是聖島新近出關打算衝擊大乘瓶頸的那位杜道友?”一聽白衣青年之言,銀髮老者臉色一變,差點失聲起來。   金越禪師等在旁邊也是臉色一變。   “道兄一定是穀道友吧。小弟的確剛剛從聖島出關,打算不久後就衝擊大乘期境界的。不過杜某要如願的話,恐怕還要貴城協助一二的。”白衣青年一臉謙遜的言道。   谷姓老者聞聽此言,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的掃了韓立一眼,心念飛快轉動數遍後,才最終下定決心的回道:“既然是聖島有命,只要是力所能及,本城自然會極力相助的。不過這裏不是談話之地,杜兄,熊道友,李道友,還是有韓兄,我等還是到城中再好好敘談一番吧。”   “韓兄?難道這位道友就是……”白衣青年一聽老者之言,神色微變,頓時向韓立這邊凝望過來,目中隱見精光閃過。   其實剛纔這位“杜宇”就注意到了韓立存在,並從身上感覺到一股極爲不舒服的壓抑之感,再加上神念同樣看不穿韓立的修爲境界,心中自然早就暗自喫驚,隱約有幾分忌憚之心的。   如今,再一猛然知道了韓立的真實身份後,縱然他一向自視奇高,也心中一下大凜。   有關韓立的種種傳聞,從他一出關後,就如雷貫耳了。再加上後來,他知道了韓立一名弟子可以助其抵擋真雷劫的一些威能後,心中自然更加的在意韓立,又做了更加詳細數倍的一番調查。   從韓立短短時間內就從化神修士進階到合體期,再從合體期以不可思議速度進階到合體後期,並在短短一千多時間內,創下了一場又一場以弱勝強的戰例。   甚至最後還有傳聞,說這位人族新進階的合體後期修士,不但在魔劫期間滅殺數量驚人的魔族尊者,似乎在不久前還潛入過魔界深處並安然的返回。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位“韓道友”也未免太可怕了。   杜宇即使一向自認自己天資絕不會遜色人族史上歷代赫赫有名的絕代天才,但和韓立這般恐怖戰績相比,卻不由自主的自問不可能做到的。   不過這位“韓立”不是傳聞早已離開天淵城,閉關準備衝擊大乘期瓶頸的,怎會又出現在此地了。   而他這一次的來意,本就是衝對方弟子而來的。難道對方得到了什麼消息!   若真是如此的話,麻煩可就大了,此行恐怕無法順利如願了!   杜宇一邊暗自喫驚不已,一邊心中不由的忌憚之心大起,但面上卻客氣萬分的衝韓立一拱手說道:“原來真是韓兄!道友的大名,杜某可是聞名已久了。既然韓兄也在這裏,自然也要一起商談一二的。”   “商談?看來谷兄剛纔還真有什麼事情,未來及和在下說的。既然這樣,我也過去湊下熱鬧吧。”韓立雙目微眯而起,口中卻淡然的回了兩句。   “咳,這個自然。我等一起入城吧。”金越禪師輕咳一聲後,神色有些異樣的說道。   巨大石塔頂層的一座巨大殿堂般的大廳中,銀髮老者將韓立等人和白衣青年一行人讓進了廳中,並分別的落座。   老者一聲吩咐,當即一隊侍女立刻奉上來一杯杯靈茶和一些靈果靈酒來,分別在衆人面前的桌上放下。   “谷兄,到底城中出了何種事情,竟然會讓聖島派遣杜道友三人親自到此。現在總該告訴韓某一二了吧。莫非此事,還真和在下有什麼關係不成?”韓立品了一品手中靈茶,就不慌不忙的將茶杯往桌上一放,衝谷長老直接的開口問道。 第兩千一百九十四章 翻臉   以韓立現在已經進階大乘的實力,自問在人族中幾乎不存在無法解決的麻煩,故而剛纔一問倒真的輕描淡寫,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韓兄,既然你都已經坐在了這裏,谷某自然會將一切都說明白的。杜道友,既然韓道友回到城中,老夫將相關事情給其交代一下,道友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吧。畢竟此事涉及到其弟子的。”銀髮老者輕咳一聲,分別衝韓立和白衣青年正色言道。   “我弟子?”   “當然沒問題!”   韓立聞言一怔。   杜宇心念轉動下,卻一口的同意下來。   “不錯,此事的確牽扯到韓道友的門下。韓兄,你門下是否有名一名弟子,是傳聞中的隱雷根?”銀髮老者也不再猶豫什麼,向韓立的坦然的問道。   “你們說的是我門下的海月天。不錯,他的確是隱雷根。不過此事我從未向外人透漏過,諸位道友怎麼知道的。”韓立神色微微一動,反問了一句。   “這個……好像是韓兄這位弟子在一次聚會中,由於酒醉而無意中自行透露出來的。”一旁的金越禪師未等老者回答什麼,就輕咳一聲的搶先答道。   “原來如此。我這位弟子一向粗枝大葉慣了,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倒是毫不奇怪的。谷兄,你繼續吧。”韓立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銀髮老者聞言乾笑了一聲,然後強打精神的繼續說道:   “有關隱雷根修士的奇異之處,我想韓道友應該比我等更加的清楚。而此事被聖島幾位長老知道了,所以前些天特意向本城發下了邀請,想請韓兄弟子到聖島走上一趟,需要藉助其隱雷根的力量一二。下面涉及的具體事情,老夫就不好再細說了,就由杜宇道友來繼續解說一二吧。”   銀髮老者竟然只將話說了一半,就將事情推到了白衣青年身上。   銀光仙子等其他天淵城長老見此,心中暗自叫一聲“妙!”   若是一切事情都由銀髮老者講出來,縱然聖島之人當場不好說什麼,但事後恐怕會大感不快的。   而現在將後面的敘述之權讓給杜宇,縱然最終不會改變什麼,但總算還是賣了一個“好”給聖島一行人,讓他們事後也不好輕易遷怒於他們的。   杜宇一聽此話,目光微微一閃,似乎瞬間就看穿了谷長老的賣好之意,當即點點頭的說道:“既然谷兄多如此說了,那下邊的事情就由在下說明一下吧。韓兄這名弟子的隱雷根對我們眼下整個族羣來說,的確是異常重要的。我們人妖兩族的大乘前輩,除了莫簡離和敖嘯兩位大人外,並沒有第三個大乘存在。而偏偏兩位大人壽元都已經不長,根本無法再做我們兩族的靠山多少年了。”   說到這裏,杜宇口中話語略微頓了一下。   而在場修士聞言,神色都不禁有些肅然起來。   “而一旦沒有大乘期存在,人妖兩族在靈界地位可想而知了。故而聖島前段時間,除了一心恢復因爲魔劫造成的兩族損失外,更多的還是在極力想爲兩族再造就出一名大乘期來。無論人族還是妖族,只要再出現一名大乘的話,我們兩族縱然仍無法和其他大族相提並論,但是族羣以後數萬年內的安危卻是有保證了。所以這一次,聖島諸位長老一番商議後,準備同時集中所有資源,讓數名已經達到合體後期大成境界的兩族修士,同時開始衝擊大乘期瓶頸。所以對韓道友弟子的徵召也是迫不得已的。杜某還是希望韓道友能以大局爲重,能讓此弟子到我們聖島走上一次。”   杜宇顯然很清楚,現在此行的最大的障礙,已經變成了韓立,故而在話語中絲毫沒有提及天淵城長老會等人,一副全心只打算說服韓立的模樣。   “這麼說,聖島派出杜道友三人來,竟然只是爲了韓某一個小徒了。”韓立面容也陰沉了下來,聲音有些清冷的問道。   任何人都可聽出其心中不快來!   “在下可以擔保,道友弟子到了聖島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的。而且事成之後,我們聖島也絕對會不惜厚賜的。”杜宇心中一凜,但面上卻絲毫沒有退讓的緩緩說道。   “可以保證性命無憂!我這名弟子跟隨我並未多久,修爲並不算高,他若要用隱雷根去幫助他人抵擋大乘期的真雷劫,恐怕境界起碼也要提高一大境界,才能真的有些作用。而這種強行刺激提升境界的手段,以我所知起碼有六七種之多,但每一種施展的前提都是要以透支潛力和壽元爲前提的。而一下提升整個大境界話,恐怕我這名弟子縱然僥倖沒有當場斃命,事後恐怕也無福享用聖島的那些厚賜了吧。”韓立聲音一沉,話語變得冰冷異常。任誰也能聽出其話中的譏諷之意。   “韓道友弟子此去,的確可能會留下一些後患。但此事關係到我兩族的以後的興衰大計,一人安危和整個族羣間的孰輕孰重,韓道友應該能夠分的清楚,不用我等再多說什麼的。”杜宇旁邊的那名黃髮碧眼的漢子終於按捺不住了,忽然搶先的說道。   “其中輕重,我當然分的清楚。但我想問一下,是不是我這位弟子一出手,肯定就能讓聖島多出一名大乘修士來。若三位敢給我發下心魔血誓的話,我讓門下跟你們走上一趟又有何妨的。若是沒有多少把握,憑什麼讓我門下做此白白犧牲。難道覺得韓某人是好欺負的不成?”韓立再無絲毫客氣之意,冷冷說道。   一聽韓立此言,杜宇等三名聖島使者的臉色都一下有些難看起來。   而谷長老等一干天淵城長老,則互望一眼後,均都一言不發的沉默下去。   看來這些長老,是不願再摻和此事進去,均一副明哲保身的打算了。   “韓兄,杜某認爲只要能讓兩族增加一絲出現大乘機會,道友門下就不算是白白的犧牲。韓道友不會真打算置聖島的命令和整個族羣不顧吧。若真是這樣的話,我等三個可無法回去向島上衆長老交代的。”那名赤足的醜陋婦人一咧嘴的說道,話中透露出一絲要挾之意。   “怎麼,諸位還打算威脅我不成。三位左一聲‘聖島’,右一聲‘族羣’不絕,不會真因爲你們三位就可真代表我等兩族了吧。韓某雖然修煉時間不算太長,但若只是單憑這些區區浮華言語,就想讓韓某將弟子交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否則,其他人等會如何看待我這名連門下弟子都無法庇護的師傅!”韓立兩眼一翻,口氣森然的說道。   醜陋婦人臉色大變,有些惱羞成怒,張口還想再說什麼,韓立卻一擺手,直接打斷婦人下面言語的又冷冷說道:“韓某現在就可明白的告訴三位道友,除非聖島有十成的把握肯定,只要犧牲我門下弟子,就可替我們兩族造就一名大乘存在來,否則我不會讓門下隨你們而去的。”   “十成把握。韓道友將衝擊大乘境界當做什麼了。大乘修士若是這般好出現的話,聖島也不會苦心籌劃瞭如此多年,纔開始讓苦心栽培的幾名候選修士衝擊此境界的。韓兄這是存心故意刁難了。”杜宇臉色早已變得奇差無比了,長吐一口氣後,口氣也有些不善起來。   “你們想憑白犧牲韓某門下弟子,怎麼就不說什麼刁難之語了。我看杜道友的法力也不弱,這一次聖島衝擊後期瓶頸的人選,你也是其中一人吧?”韓立神色不變,反冷笑一聲的衝白衣青年又問了一句。   “不錯,杜某承蒙島上一些長老看得起,的確是這一次衝擊大乘的候選人之一。莫非韓道友覺得杜某不配嗎?”杜宇目中一絲冷意閃過,眉宇陰沉的言道。   “配不配,不是我說了算的。但既然杜道友說的如此大公無私,是不是韓某衝擊大乘瓶頸時,閣下也願將自己準備的所有丹藥和寶物全都交給在下,也讓在下衝擊大乘期時多上那麼一兩分把握的。若是道友能真心做到此事的,韓某也無二話可說的。”韓立面無表情的又言道。   “這個……恐怕在下無法答應韓道友的。杜某用來準備的衝擊瓶頸的一切丹藥和寶物都是聖島分配而給的,在下可沒有權力做此承諾的。”   杜宇顯然沒有想到韓立會有這般言語,愣了片刻後,纔有些尷尬的回道。   “這真遺憾了,既然杜道友也自問做不到此事,就別想韓某犧牲門下弟子來成全其他人了。三位若是來本城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就此回聖島交差了。”韓立嘴角泛起一絲譏諷之意後,擺擺手的說道。   杜宇三人聞言,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一分了。   “谷兄,金越大師,你們和韓道友交情不淺,也來勸說韓道友一二吧。這一次我帶不走韓道友弟子,是無法返回聖島交差的。貴城也不好對聖島交代此事吧。”杜宇臉色變幻了一會兒後,驀然轉首的衝旁邊一直沉默的銀髮老者等人,大有深意的說道。   “這個……此事我等也不好插嘴吧。要不,韓道友和三位都再退一步如何?”銀髮老者心中暗罵一聲,但面上遲疑了好一會兒後,才苦笑一聲的說了那麼一句。 第兩千一百九十五章 以大欺小   “各退一步?穀道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白衣青年聞言一怔,有些幾分詫異的問道。   “我看二位道友如此爭執不下,不如雙方各自變通一下。杜道友可以帶走韓兄門下回聖島去,但是韓兄不妨跟着一同到聖島一趟。若是到時真覺得有何地方不妥,也可及時提出異議的。我想以韓兄的名聲,聖島諸位長老也不可能一點面子都不給的。”銀髮老者思量了片刻後,這般謹慎的說道。   “好,若是韓道友不放心的話,的確可以隨我等同去聖島一趟的。”杜宇眸光閃動兩下後,不加思索的滿口答應下來。   “不用這般麻煩。既然穀道友開口了,我倒不能一點面子不給的。這樣吧,三位使者只要有一人能接下我一擊而安然無事,我就讓門下給他們走上這一趟。若是接不下來的話,嘿嘿……”韓立雙目微眯了一下後,冷笑一聲的說道。   “什麼,接下一擊?韓道友,你這話還真敢說出口來!”縱然杜宇生性深沉,聞言後,臉色也不禁一下鐵青了。   醜陋婦人和黃髮漢子聽了,同樣的大怒起來。   “怎麼,三位不信在下之言,可要韓某也以心魔發誓嗎?”韓立神色不變的反問了一句。   “這倒不用。以韓道友身份說出此話,想來事後不可能不承認的。”杜宇哼了一聲,在怒意稍去後,頓時心中飛快轉動的開始思量韓立剛纔之話的真正用意。   他可不信韓立只是藉機想找個臺階下去而已了,但自然更不相信自己三人連對方一擊都接不下來。   旁邊的天淵城一干合體長老聽到此話,也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他們縱然都知道韓立神通驚人,幾乎可以說是大乘以下的合體第一。   但要說杜宇等人連韓立一擊都接不下來,卻同樣心中大爲不信的。   而谷長老和金越禪師交換了一下眼色後,當即輕咳一聲的就要再開口再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坐在附近的銀光仙子忽然嘴脣微動的傳音了過來。   谷長老一聽之下,神色微微一變,目光“唰”的一下,不禁朝韓立旁邊的銀月望了一眼,原本到了嘴邊的話語竟一下又吞了回去。   這時杜宇用陰沉目光凝望着韓立好一會兒後,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的說道:   “既然韓道友打算非要動手才能解決此事,那我等也只好接下來了。我們三人,就由杜某出面也接道友一擊吧。在下也很想看看,道友是如何一擊就將在下擊潰的。”   杜宇在發現天淵城一干長老真打算絕對中立,不會再插手他們和韓立間的事情後,在心中一番衡量後,終於還是做出了決斷。   雖然他有些疑心韓立爲何如此自大,但對自己實力卻更加大有自信。   以其修煉大成的儒家聖功,外加身上帶着的那幾件至寶,就是面對大乘修士說不定都能接下一兩招,怎可能接不下同階修士的一擊。   旁邊黃髮修士和醜陋婦人,顯然也對杜宇實力十分信服,聽到由其代表他們出手的話語,也沒有絲毫異議,只是用更加不善目光盯着韓立。   他們作爲聖島使者,以往無論到何處,面對何等神通廣大之輩,對他們都是恭敬異常,即使偶爾碰到一些脾氣古怪的合體修士,也頂多是表面神情冷淡一些罷了,也絕沒有像韓立這般毫不客氣的相待。   韓立見杜宇答應下來自己的條件,嘴角微微一抽後,卻哈哈大笑起來:   “好,杜道友倒是爽快之人。那韓某就在下一層的競技大殿等候了。”   話音剛落,韓立一下站起身來,一個大步邁出,前方空間波動一起,整個人就一下在閃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大笑之聲還在大廳中迴盪不已。   杜宇一見韓立竟直接撕裂虛空而走,還這般舉重若輕的樣子,神色微微一凝,目中透出一絲凝重之色來。   他自問自己全力施展神通,同樣也可直接撕開虛空瞬移而走,但像韓立這般輕描淡寫的樣子,卻還無法做到的。   這讓他心中警惕之心不禁又多出一分來,不過這也並未超出其心中承受之外,只是暗自冷哼了一聲而已。   但此刻,蟹道人也二話不說的站起身來,袖子分別向附近的銀月和朱果兒一抖,兩片銀光飛卷而出,頓時將二者全都包裹進了其中。   三者身上同時霹靂聲一響,就在銀色電弧繚繞中詭異的消失了。   顯然蟹道人等人也隨韓立的同樣去那競技大殿去了。   杜宇見此心中又是一凜,驀然一轉首,向銀髮老者問了句:   “穀道友,剛纔這位道友是何人,神通好像也非同一般的。”   先前他們目光全都被韓立所吸引,外加上蟹道人本身是傀儡之身,將氣息刻意收斂降低後變得毫不起眼,倒是一直沒有引起幾人的注意。   “這位道友面孔陌生的很,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到的。”谷長老看到情形,同樣心中震驚,但和金越禪師等人互望一眼後,搖搖頭。   “不管他是何人,一會兒就能知道的。而且不管他神通如何,一會兒出手的卻只能是韓道友一人。谷兄,我們也走吧。”杜宇面色陰晴變化了一番後,就回復了常色的說道。   銀髮老者雖然也對蟹道人剛纔出手大感震驚,但心中卻早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故而一聽杜宇如此一說後,當即含笑的點頭稱是。   於是他們一干人,當即也紛紛施法,同樣先後劃破虛空瞬移而走。   一盞茶工夫後,一座面積數百丈廣的巨大殿堂中,一個幾乎將大半殿堂都籠罩其中的巨大光罩赫然激發而起。   在光罩中的高空中,韓立和杜宇分別遙遙的面面相對着。   此刻杜宇面上已經變得有幾分凝重。   但韓立卻神色淡然,只是雙手倒背的懸浮在空中望着對面。   “杜某最後在確定一下。是否杜某隻要接下閣下一招無損,道友就不會再阻止我等帶走貴門下弟子了。”杜宇忽然沉聲的說道。   “不錯。只要接下韓某一擊無恙,閣下就算將韓某門下全都帶到聖島,我也不會有絲毫異議的。不過若是連我一擊也接不下的,三位從哪裏來還是再回哪裏去吧。”韓立淡淡一笑後,不客氣的回道。   “那道友出手吧。”杜宇面色陰沉,一字字的吐出道。   韓立聞言,笑了一笑,口中一個“好”字出口後,手足未動,但背後忽然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金濛濛法相浮現而出。   “長!”   韓立一聲低喝!   “噗嗤”一聲,一道颶風從法相身上衝天而起。   而金色法相則六手同時一掐訣,身上霹靂聲一響,無數道金色電弧一下繚繞全身的狂湧而出,同時體積迎風狂漲。   頃刻間就化爲七八十丈高的龐然大物。   法相三顆頭顱的雙目同時一睜而開,一條手臂一動,一隻屋子般大小巨手就向對面虛空緩緩一抓而去。巨手看似徐緩異常,但方一探出,一股彷彿將整個虛空都壓碎般的恐怖氣息就先一壓而下。   對面原本靜靜站立的杜宇,神念稍一接觸到這股恐怖氣息,臉色一下大變,二話不說的一隻手掌往後腦一拍,嘴巴一張,一團白光包裹着一物一噴而出,竟是一隻數寸大小的玉書。   另一隻袖子再一抖下,一股乳白霧氣滾滾而出,一凝之後,竟幻化出一隻潔白如玉的硯臺。裏面銀光濛濛,竟彷彿裝滿不知名的銀汁。   這兩物方一飛出,立刻在白衣青年頭頂盤旋飛舞,一個散發出五色光暈,一個卻隱約有無數金銀符文從上狂湧而出。   二物,一件是非同小可的通天靈寶,一件卻是更加罕見的玄天殘片煉製的至寶。   韓立在遠處一見這兩件寶物,臉上也一絲訝色閃過,但馬上就冷哼了一聲。   正徐徐壓下的金色巨掌,微微一顫下,竟從肌膚中浮出出一道道銀色靈紋,並一閃的在巨手錶面幻化成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銀色紋陣。   下一刻,巨大手掌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五指同時微微一漲之下,表面光澤一陣流轉,竟一下變成了紫金顏色。   剎那間,一股比先前幾乎強大了三四倍的可怕靈壓,頓時從掌心中一湧而出,並氣勢洶洶的向下方一壓而去。   這一下,下方正要直接催動頭頂兩件寶物的杜宇,神念略一感應到此靈壓,身軀一顫下,竟不由自主的“蹬蹬”倒退出數步去,頓時面色再次一變,目中竟不由得閃過一絲恐懼之意。   即使以他合體後期大成的實力,在這股恐怖靈壓下,竟有一種自己翻手間就可能被這股巨力直接壓爆的詭異感覺。   “不,這絕不是合體期後期修士能有的神通,是大乘,只有大乘期存在纔能有這般可怕神通。”幾乎轉瞬間,白衣青年就馬上惶恐的明白過來,並恐懼的幾乎馬上就想大叫出來,但在空中恐怖靈壓下,卻只是嘴巴微動了幾下,卻根本無法傳出任何聲音來。 第兩千一百九十六章 一擊而潰   “拼了,浩然聖像!”   杜宇雖然心中驚懼到了極點,但見空中紫金色巨手絲毫沒有留手之意的仍徐徐落下後,也只能無聲的大吼一聲。   兩手忽然飛快一掐訣,頓時頭頂天靈蓋一開,一個半尺高的白色元嬰一下閃現而出。   此元嬰和杜宇面容相似,方一現出,就滿面焦急的猛然衝高空一張口,噴出一團金燦燦的精血。在這團精血方一出口的瞬間,下方杜宇肉身那俊美年輕面容,忽然乾癟了三分,一下比先前蒼老了十幾歲的樣子,並且目光一下變得木然呆板起來。   而這時,杜宇元嬰肩頭一搖,體表白色光暈大放,竟一個模糊的幻化成一道十幾丈高的白色人影,屹立在白衣青年上空。   這巨大人影清晰仿若真人,但面容模糊一片,可見晗下三縷長髯,身穿一件幻化而出的白色儒袍,頭戴一頂儒帽,渾身都散發着一股說不出的純陽之氣。   但這儒生虛影只是靜靜站在虛空中,彷彿死物般的一動不動。   “噗”的一下,下方杜宇猛然沖虛空一點。   那團金色精血一下自爆而開,化爲一個斗大的金色符文,一閃即逝的沒入到上方儒影身軀之中。   詭異一幕出現了。   白色儒影面上表面一陣晶光流轉後,就幻化出一個雙目緊閉的儒雅臉容來,神色威嚴無比。   空中恐怖靈壓一陣盪漾。   紫金色巨手五指微微一屈下,到了離白色儒影不過七八丈的距離處。   在狂湧而下的恐怖巨力籠罩下,白色儒像身軀一顫後,變得有些模糊不清,竟大有要被直接壓散而開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儒家聖像突然間雙目一睜而開,現出一對純銀般瞳孔來,並且一聲低哼,一隻袖子往高空一抖,另一隻手則往身前虛空一抓。   頓時白色袍袖中一股乳白色霧氣滾滾而出,迎風一凝下,也幻化成一隻白色大手,迎着空中紫金手掌狠狠一擊而去。   而儒像憑空探出的另一隻手掌中,卻天地元氣一陣翻滾,驀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白光,隨後一斂,掌心中憑空現出一杆五色大筆來。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巨響!   白色大手終於和紫色巨手撞擊到了一起,一陣劇烈波動盪漾而開後,整個光幕都爲之一震。   但紫金巨手只是微微一頓,就以無法抵擋的威能瞬間將白色大手硬生生一抓而碎,再次向下一撈而去。   不過有這片刻阻擋,聖像單手一招下,在杜宇頭頂盤旋飛舞的二寶“嗖”的一聲,立刻一閃的到了其身前,並滴溜溜一轉後,同時散發光濛濛的霞光。   聖像手臂一動,手中五色大筆一顫,就點入到了硯臺之中,沾滿了半截不知名銀汁後,又猛然一抽而出,往那本徐徐打開的玉書上一點而去。   一陣異樣的梵音後,玉書上五色光暈大放,一個個斗大的銀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並高空中齊飛而去後,竟又匯聚成一個畝許大小的銀燦燦“儒”字。   紫金大手一閃之後,就五指入鉤般的抓到巨大“儒”字上。   巨字嗡嗡聲大響,整個光幕中的天地元氣頓時瘋狂般的往其中狂湧而去,讓巨大“儒”字一下又憑空狂漲大半。   金銀兩色光霞在空中狂閃不定,紫金巨手竟一時間無法落下。   “有些意思!不過,但憑區區的這點神通,就想接下我這一擊,還是不可能的。”韓立目睹此景,不禁輕笑一聲。   話音剛落,其一根手指不帶絲毫煙火之氣的遙遙一點而出。   一道近似透明法訣一閃即逝的沒入虛空後,紫金巨手五指一顫,指尖處銀色靈紋一凝而聚後,竟各自現出一個玄奧異常的紋陣,並從中爆發出耀眼金光。   五顆金色光球方一顯現而出,立刻狂漲而起,幾個呼吸間工夫,就各自化爲了直徑丈許的巨大光團,並一閃的匯聚一體。   金光刺目耀眼,一個金濛濛的巨大漩渦瞬間在紫金巨手中顯現而出,並滴溜溜的猛然一轉。   轟鳴聲中,整個虛空猛然一個模糊,一股比先前龐大倍許以上的巨力頓時從中一湧而下。   銀色“儒”縱然玄妙萬分,還吸收了龐大的天地元氣,但在如此巨力一擊下,卻再也無法支撐下去了。   只聽到“砰”的一聲,“儒”字寸寸的碎裂而開。   巨力再無抵擋下頓時往下方儒像狠狠一壓而去。   下方虛空一陣扭曲,白色儒像當即一個扭曲的瞬間爆裂而開。   一聲慘叫!   一團白光包裹着一個模糊不清的白色小人向下方激射而去,只是一個閃動後,就重新沒入杜宇肉身之中。   原本動也不動的杜宇肉身,雙目一眨,立刻恢復了靈性。   但是方一清醒過來的他,卻一張口,接連噴出數團精血去,身上氣息一下變得衰弱無比。   顯然剛纔的儒像的被滅,讓其元嬰也一下受創匪淺。   紫金巨手五指一分下,將杜宇身軀全都罩在了其下。   頓時杜宇只覺四周虛空一緊,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了,頓時面容一下灰白無比,連一絲血色都不復存在了。   就在這時,原本下落的紫金巨手一頓後,竟憑空凝在了原處,不再落下分毫。   金色漩渦一閃的憑空消散,但是手心中湧出的巨力卻仍然在下方凝而不發,竟將杜宇死死的禁錮在了原地。   到了此時,勝敗自然再明顯不過了。   光罩外面的谷長老一干人等,雖然因爲防護光幕阻擋緣故,無法感應到韓立剛纔出手時蘊含的莫大威能,但見杜宇在聖像和至寶都祭出情況下,真連韓立輕描淡寫一擊都未能接下,一副實力懸殊天地之別的樣子,均都爲之駭然。   “大乘期!”   這一刻,這些天淵城長老震驚之下,心中幾乎不約而同的都升起這般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來。   黃髮漢子和醜陋婦人更是在光罩外看的張口結舌,腦中幾乎變得一片空白起來。   深知杜宇真正實力的二者,實在不能相信眼前的結果。至於蟹道人和銀月對此情景,自然神色如常。   以韓立進階大乘期的神通,對付區區一名合體期修士,若不能一擊而潰的話,反而是不正常之事。   這時,光幕中韓立目光微微一動,並未多看被禁錮的杜宇幾眼,而是掃了其旁邊的二樣寶物一眼。   那玉書和硯臺狀寶物,因爲失去了主人操縱下,此刻光芒黯淡之下,圍着杜宇身軀陣陣的盤旋飛舞,竟然靈性十足的模樣。   韓立也不言語,一手衝這二寶驀然輕輕一招。   不見任何異像顯現,但一股無形巨力卻直接隔空落在了二寶身上。   “噗噗”兩聲,這兩件寶物化爲兩團靈光的激射而來,一閃的被攝到了韓立手掌中。   單手一託。   二物在手心中光芒漲縮不定,彈跳扭曲不已,一副想掙脫遁走的樣子。   韓立見此不怒反喜起來,兩手一合,就將二寶夾在了手心間一搓。   頓時二寶一聲哀鳴,表面光霞一下盡數散去,在掌心中不再動彈一下了。   “既然敢對我出手,這二物就暫時留在我這裏吧。什麼時候你能進階大乘,什麼時候再到我這裏來取吧。”韓立衝對面杜宇淡淡說了一句,袖子一抖,就大模大樣的將兩件寶物收進了袖中,再一步邁出,身軀就一個模糊的在原處消失了。   下一刻,光幕外面的谷長老等人身旁處,波動一起,韓立身形就再無聲的閃現而出。   “韓道友,你莫非已經進階大乘期了。”銀髮老者目光死死盯住韓立臉孔,用急促的聲音慌忙的問道。   附近其他人聞聽此言,同樣眼也不眨的望向這邊來。   “呵呵,韓某僥倖。在數月前的確衝擊瓶頸成功,進階大乘期了。”韓立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並在下一刻,原本收斂在體內的大乘期氣息,頓時再無任何掩飾的一放而出。   “轟”的一聲!   一股彷彿可以將一切都碾碎的恐怖靈壓,頓時降臨在了整間大殿中。   大殿中站立的一干合體期修士,頓時只覺眼前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力一湧,身軀就紛紛無法站穩的“蹬蹬”的倒退而出。   “什麼,韓兄真的已經是大乘修士了。不……應該……應該說是韓前輩。谷某先前有失禮之處,還望韓前輩千萬海涵,不要見怪。”   銀髮老者縱然原先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一真的從韓立口中得到證實,再一見其放出的恐怖氣息後,不禁面容失色,方一站穩身形後,就慌忙深施一禮的說道,聲音都爲之有些顫抖起來。   而這時,金越禪師還有銀光仙子等天淵城長老,也再無懷疑之意,身子一直後,紛紛驚喜交加的同樣大禮相見。   只有那黃髮大漢和醜陋婦人在穩住身形後,身子僵直,臉上全是一片茫然之色,卻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不過當韓立森然目光一掃而去後,二者頓時一個激靈的情清醒過來,同樣大爲惶恐的立刻躬身參拜,再無先前絲毫的倨傲之色。 第兩千一百九十七章 重聚   韓立見此,擺了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先前並未來及將此事告訴族中一聲,這又怎能怪罪到諸位道友頭上。幾位不用多禮,還是請起吧。”   “多謝韓前輩寬恕無禮之罪!”   谷長老等人這才心中一鬆,告罪一聲的紛紛起身。   黃髮大漢和醜陋夫人雖然跟着衆人同樣起身,但是面上絲毫血色不見,一副惶恐之極的神色。   這兩位聖島使者一想到自己竟然得罪了一名新進的大乘修士,而且還可能是人妖兩族今後數萬年內的唯一靠山後,心中的戰戰兢兢可想而知了。   這時,光幕中的紫金大手不知何時的無聲消散了。   但被巨力禁錮了一段時間的杜宇,卻渾身癱軟的倒在高臺上,連一句話都沒有力氣說出來的樣子。   韓立轉首掃了臺上一眼後,平靜的衝黃髮大漢二人吩咐道:   “你們二人將杜道友帶走吧,並帶話給聖島上的諸位長老一聲,就說韓某弟子修行不易,可不是用來給別人犧牲的。不過若是族中有其他事情真需要出力的,韓某倒是義不容辭的。”   “是,晚輩二人一定將前輩之話帶到。那晚輩二人就先告退了。”黃髮大漢吞嚥了一下口水後,絲毫不敢有其他意見的急忙躬身道。   醜陋婦人也在一旁連聲稱是。   韓立點下頭,衝二人擺了下手。   於是,這二人這纔敢施法飛到石臺上將杜宇一架而起,然後告罪一聲後,就慌慌張張的離開了競技大殿。   至於韓立收走白衣青年兩件寶物的事情,他們根本不敢提上分毫。   韓立目睹聖島一干人身影在殿門處消失後,這才轉首衝銀髮老者等人一笑的說道:   “幾位道友見諒一下!有什麼事情,明日到在下住處再說吧。我離開許久了,先回去見見幾名拙徒後,再和幾位道友好好的暢談一番。”   “這個自然。韓前輩遠途而來,自然應該先好好休息一下,我等過幾日再正式前去拜訪纔是正理的。”   “不錯,還望韓前輩到時不要怪罪我等騷擾之罪了。”   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互望一眼後,都有些恭謹的忙回道。   韓立笑了一笑,不再多說什麼,略一拱手下,就帶着銀月等人也離開了大殿。   銀光仙子怔怔的望着殿門處好一會兒後,口中才用低不可聞聲音喃喃了兩句:   “他竟然真進階大乘了。看來銀月妹妹這一次,還真是找對人了!”   此女欣喜中,竟隱約還帶有一絲悵惘表情。   至於黑袍人等一干原先主張將海大少交給聖島的長老,在自從知道韓立是大乘修士起,也是一個個心中惶恐,擔憂之極,生怕這位新進大乘會知道當日他們在長老會的表現,從而找他們後賬。若真是如此的話,他們以後的日子絕對好過不到哪裏去。   同一時間,銀月跟着韓立方一走出殿門外,忽然一笑的問了一句:   “韓兄,你真就這般放過那些聖島使者了,不怕他們以後懷恨在心,對你做什麼不利事情嗎?”   “以我現在的身份,我不去找他們麻煩就算謝天謝地了,還怎敢對我有些什麼不利的想法。在實力天差地別的情況下,他們不會有這膽子的。”韓立不以爲意的回道。   “但那叫杜宇的傢伙,竟然能直接幻化處聖人之像來,可見也不是一般合體後期修士。你就不怕,他以後也進階大乘成功!”銀月輕笑一聲的又說道。   “先不說他是否真能進階大乘成功,就算他真成爲了大乘修士也不算什麼。對我來說,以後頂多算是有點小麻煩而已。”韓立一笑,十分自信的回道。   在合體後期的時候,他就曾經面對大乘存在能自保無礙,如今進階大乘之後,神通數倍增加,自然不會再將一般的大乘放進眼中了。   “這倒也是。不過最主要的,以韓兄現在身份,的確也不適合對他們真下辣手的。否則也未免太有失你這位大乘修士的前輩身份了。”銀月嫣然一笑起來。   “嘿嘿,或許也有此原因吧。”韓立嘿嘿一笑的回道,但其心中卻清楚的很,若是真有涉及到性命之憂的事情,他可不會顧什麼“前輩”身份的,自會出手將危險根源直接滅個一乾二淨的。   ……   數個時辰後,韓立就出現在了自己住處的高塔內,並在頂層一間大廳主座上坐下。   海大少、器靈子二人帶着十幾名門下親傳弟子,激動萬分的大禮參拜。   “起來吧。這些年不見,你二人倒是沒有偷懶,修爲都有所增進。”韓立大袖一甩,讓一干人起身說話。   “恭喜師傅進階大乘修士,這不但是我等弟子大慶之事,更是整個人族都值得爲榮之大事。”器靈子起身後,恭恭敬敬的向韓立回道。   他們原本因爲聖島使者事情,一直在塔中有些提心吊膽的。但結果,聖島使者沒有見到,自己師傅卻忽然返回塔中,並直接告訴二人其已經進階大乘的事情。   反差如此之大,器靈子和海大少二人心中狂喜可知了。   而數百年沒見,器靈子,韓立這位門下弟子,如今赫然已經進階到化神後期,距離煉虛期也不過是一步之遙了。   而一旁的海大少,也一副剛進階化神期的樣子。   二者能在短短數百年時間內連進數階,除了二人修煉天資實在不凡外,另外原因自就是韓立離開時,留下的大量丹藥的功勞。   以韓立身家,離開時不但將二人日常修煉丹藥留下了足夠數目,更連二人進階時所需輔助丹藥也都早早準備齊全了。   否則他門下弟子皆都不凡,也不可能這般一帆風順的進階至此的。   韓立聽了器靈子之言,微然一笑,說道:   “我進階大乘,原本也有近半是機緣所在,才能僥倖突破瓶頸成功的。要不是各族出現大乘期存在都有舉辦大乘慶典慣例,我原不願這般興師動衆的。在此事正式宣佈之前,你們也無需多做什麼事情,只是派人手先將慶典時間向族中各大勢力通稟一聲就是了,以防一些道友無法及時參加。慶典就定在一年後,地點在這天淵城中即可了。”   “是,謹遵師命。”器靈子和海大少唯一躬身,幾乎齊聲的答應道。   “對了,你們冰鳳師姑和白果兒這丫頭呢,她們爲何不在此地?”韓立目光往大殿隨意一掃後,驀然問了一句。   “回稟師傅,白果兒師妹在魔劫結束後,就返回門中了,但數年前應朋友之約,結伴出去遊歷去了,不過時常有信件傳回。至於冰鳳師姑,則在數十年前就獨自進入蠻荒世界了,至今還未有何消息傳回。不過師父放心,冰鳳師姑離開前,曾經留下了一盞元命燈,至今還安然無恙的。”器靈子恭謹回道。   “蠻荒世界廣大無比,就算在其中滯留數百年也是毫不稀奇之事。你們冰鳳師姑既然決定此行,肯定是有自己的深意,倒不用過多考擔心什麼。但是白果兒這丫頭,這點修爲就和人出門遊歷,卻有些冒失了。你們師妹的‘冰髓之體’真元已經修煉有成,若是落在一些同樣修煉陰寒屬性的歹人眼中,卻不亞於一種增進修爲的大補之物。趕快傳消息,讓你們師妹儘快回來吧。”韓立眉頭一皺,不加思索的吩咐一聲。   “是,徒兒考慮不周,我馬上就去辦此事。”器靈子嚇了一跳,馬上答應一聲。   接着他立刻衝身後一名親傳弟子吩咐了一聲,那名弟子衝韓立一禮後,立刻恭敬倒退出了大廳。   “月天,你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給我好好說一下吧。特別是,如何將隱雷根泄露出去的經過,更給我好好講述一遍。”韓立目光往海大少身上看了一眼後,忽然似笑非笑的說道。   “師傅,徒兒知道錯了……這個就不用再細說了吧!”海大少一聽韓立此問,頓時臉上顯露處一絲尷尬,有些吞吐的言道。   “哼,我以前怎麼囑咐你的。隱雷根之事非同小可,可是關係到你的小命,一定要小心,不要泄露此事。結果你倒好,竟然能因爲醉酒將此自行說了出去。嘿嘿,要不是我及時趕回,豈不是爲你自己招來大禍,甚至還可能直接牽扯到你師兄滿門之人。”韓立臉色一沉,聲音一冷的說道。   “徒兒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海大少一驚,急忙再次跪倒在地的回道。   “以我的大乘身份,這一次聖島來人被我很輕易的打發掉了。但是你的隱雷根是不多的可以削弱天劫的手段之一,若下一次,來討要你的是其他異族的大乘存在啊,你讓爲師如何應對?”韓立聲音仍然冰冷,盯着海大少一字字的說道。   “徒兒真的知道錯了,若真到了這一日,師傅儘管將月天交出去就是了。這都是徒兒自食惡果的結果!”海大少臉上蒼白了幾分,但仍然頭也不敢抬的回道。   “將你交出去!這是想也別想的事情,到時候將你交出去,爲師臉面又要擱哪裏去了。這樣吧。這次大乘慶典後,你暫時隱姓埋名的先離開我身邊一段時間,等此事漸漸風平浪靜的無人提起後,你再回到我身邊來吧。”韓立沉吟了片刻後,才目光一閃的緩緩說道。 第兩千一百九十八章 轟動兩族   海大少一聽此言,頓時明白過來韓立是打算將相關壓力全部獨立承擔下來了,當即心中大爲感激,衝韓立再次拜伏兩下後,自然沒有絲毫異議。   韓立點點頭,示意海大少站到旁邊後,就又一指附近銀月和蟹道人,衝衆門下淡然說道:“這是你們銀月師姑和蟹前輩,以後也要視作和我一般長輩看待,也過來見過一下。”   “拜見銀月師姑和蟹師伯!”   “參加銀月師姑祖和蟹前輩!”   器靈子早就注意到了銀月和蟹道人幾人的存在,此刻一聽韓立之言,當即帶着門下弟子恭恭敬敬上前施禮。   銀月微微一笑的擺擺手,蟹道人則面無表情的微點頭。   “這丫頭是朱果兒,呵呵,名字和你們白師妹只有一字之差,我當初聽到此名字時也是大感意外的。不過她和你們白師妹可是真沒有什麼關係,而是出身另外一處罕有人知的祕地。以後我會再仔細告訴你等的,但她現在要暫時跟在我身邊,你視作同輩師妹相看就可以了。”韓立又一點旁邊的朱果兒一下,肅然的介紹道。   “原來是朱師妹,若是白師妹見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器靈子面上一絲異色閃過,但衝朱果兒一抱拳後,馬上笑着的說道。   “果兒恐怕要在韓前輩這裏暫住一段時日,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兩位師兄多多見諒一二。”白果兒乖巧異常的衝器靈子二人斂衽一禮後,說道。   器靈子二人自然連稱“不敢”。   下面的時間,韓立又仔細詢問了器靈子等人一番在其閉關期間發生的事情。   其中關於魔族莫名從靈界忽然撤軍事情,韓立更是問的仔細萬分。   但可惜的是,器靈子和海大少對此同樣的不太清楚。   只是知道某一日,忽然天淵城長老會下達了和魔族暫時停戰消息後,不久原本盤踞人族的魔族大軍就潮水般的通過通道返回魔界了。   此後,人妖兩族很輕易就收回了所有的失地,只有少數魔族還頑固不願離開的樣子。   這段時間內的,人妖兩族各地勢力主要精力也是放在恢復魔劫造成損失和剿滅這些殘留魔族上面了,倒是頗有一番大災後的興旺局面。   韓立仔細聽着器靈子的講述,面上平靜,絲毫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   當器靈子剛一敘述完後,韓立思量了片刻後,卻目光一閃的問道:   “這麼說,莫簡離和敖嘯兩位大人是在魔劫剛一結束沒多久,就突然沒有消息了。”   “是的,師傅。我二人雖然修爲低下,但平時和天淵城幾位長老的弟子還是有些交情的。故而此事方一發生,弟子就已經知道了。聖島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的直接壓迫天淵城交出師弟,恐怕和兩位前輩的失蹤也不無一些關係的。否則以兩位前輩威名,聖島之人再肆無忌憚,也不能不顧忌兩位前輩和師傅間的關係,怎敢這般直接欺上門來的。”器靈子想了一想後,肯定的回道。   “嗯,聖島爲師總是要走上一趟的。另外,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辦一下。”韓立冷笑了一聲後,又忽然說道。   “請師尊儘管吩咐,弟子定會辦的妥當。”器靈子先是一怔,但馬上低首回道。   “我這裏有一份清單,你設法讓門下幫我收集和打探一下。這些東西在整個靈界也算珍惜罕見的物品,你們就算無法弄到手,也先把準確下落給我查個清楚,我自會自己再設法的。”韓立沉聲的說道。   “是,弟子謹遵師命。”器靈子不加思索的答應道。   旁邊蟹道人聽到師徒二人這番談話,神色微微一動,但並未開口說什麼。   “好,你二人先下去吧。我和你們銀月師姑還要商量一些事情的。”韓立點點頭,又吩咐了一聲。   器靈子和海大少不敢有其他意見,稱是一聲後,就帶着一干弟子退了出去。   朱果兒不等韓立吩咐,也識趣的同樣跟出了大廳。   轉眼間,大廳只剩下了韓立、蟹道人以及銀月三人。   “銀月,你在離開令祖之前,可曾聽敖嘯前輩提起過和失蹤有關的一些話語息?”韓立衝銀月有些凝重的問了一句。   “這個沒有。真有一些涉及性命之憂的大事,我是祖父唯一血脈相傳的嫡系後人,怎可能連一絲口風都不給我透露的。我離開時,祖父並沒有絲毫異樣的。”銀月面容也有些陰沉,但用十分絕對口氣回道。   “這樣的話,看來令祖和莫前輩的失蹤,應該真和魔族有關了。再具體消息,天淵城應該也不知情的,只有聖島方面說不定會知道一些詳情的。看來聖島,還真要去跑一趟纔可了。”韓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韓兄,不用太過擔心家祖。我和祖父擁有同一血脈,若真出了什麼事情,我不可能沒有絲毫感應的。家祖若是無事的話,想來莫簡離大人也應該無事的。”銀月卻眉梢一挑後,這般說道。   “令祖和莫前輩都是大乘存在,一般情況下哪有這般輕易遇險的。我只是擔心,二位前輩別中了魔族詭計,被困在了某處極難脫身的地方就糟了。畢竟困住兩位大乘存在,可比直接滅殺掉要容易一些的。”韓立眉頭一皺,還有些憂慮的回道。   “家祖和莫前輩都是心思極其細密之人,應該不會出現這種事情吧。”銀月聞言,臉色忍不住的微微一變。   “也許只是我多想了,等明日我再仔細問一下天淵城的那些長老,也許另能發現什麼也說不定的。”韓立又神色一緩的言道。   銀月點點頭,臉色還是有些陰晴不定。   但這時,韓立卻轉首對蟹道人問了一句:   “蟹兄,我已經讓門下留意你所求的那些物品。但在湊齊所有東西前,還希望道友繼續助我一臂之力。”   “在你通過考驗前,我原本也不會離開你左右的。”蟹道人面無表情的回道。   韓立聽了,卻大爲滿意。   接下時間,韓立和銀月,又仔細商討了一番有關魔族退出人界和敖嘯兩位大乘失蹤的一些值得推敲處,但最後仍毫無結果。   他們只好暫時將此事放下,先各去一間密室打坐休息了。   第二日一大早,谷長老和金越禪師等一干天淵城合體長老,幾乎一個不落全都等候在了韓立所住石塔外,並及早遞上了拜帖。   韓立一收到器靈子的通稟後,微微一笑。   看來這一干天淵城長老,在這一晚上,恐怕無一人能夠入睡的,否則也不會來的這般早了。   韓立一聲吩咐下,當即讓器靈子將一干人全都讓進了昨日大廳中。   他在那裏獨自接待了一干天淵城長老。   這一場交談頗爲隱祕,並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中午,谷長老等人才神色各異的從大廳中走了出來。   不久後,韓立已經進階大乘修士的消息終於正式在天淵城中傳揚開來。   城中所有聽聞此消息的人妖兩族,先是難以置信,但隨之一下變得狂喜之極,並紛紛難以自已的湧上街頭,加以大大慶祝此事。   有韓立這般一位新進大乘存在,就可保證兩族以後數萬內在靈界內立足了。   而韓立更在合體期時候,就創下偌大名頭,還曾居住在天淵城不短的一段時間,這更讓天淵城上上下下都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此消息在城中衆多探子傳播下,更以一種不可思議速度向人妖其他領地飛快擴散而去。   當然,有關韓立在一年後舉辦大乘慶典,以及慶典舉辦地點就在天淵城的相關信息,也夾在消息中一同傳播開來。   所有得到此訊的大小勢力,全都一般無二的震驚萬分,並以最快速度紛紛派人確定此消息真僞。   這些勢力之人暗自裏都有些什麼想法,但一旦確定消息的確不假後,當即派人向天淵城紛紛表示一定會親自參加此大乘典禮。   一些距離天淵城太遠地方,則馬上就開始準備相關賀禮,並着手選派可以勝任的使者了。   總而言之,不過短短兩三月時間,人妖兩族幾乎每一處地方都在喜氣洋洋議論着人族這位新進階大乘修士,以及在不久後,就即將舉行的這場大乘盛典。   甚至附近的靈族、夜叉等族在知道了此消息後,同樣傳訊過來,明確表示也會派使者來觀禮。   唯一有些異常的,就只有聖島方面反應,似乎略有一點冷淡,並未刻意對此事加以主動宣傳什麼。   而除了這些大小勢力和附近異族外,人妖兩族不少赫赫有名散修,獨自修行大妖,也紛紛結束潛修的開始出關,同樣準備來天淵城一趟。   因爲按照慣例,凡是新進大乘修士,都會在大乘慶典上公開解說一番自己進階大乘的體會和經驗之談。   這對一些準備衝擊瓶頸或者已經卡在瓶頸上不知多少年的兩族存在來說,這自然是一次難得之極的機會。   說不定聽了新進大乘的一番講解後,就可能豁然貫通自己所學,輕易就衝破瓶頸的。   這種事情,在以往的一些大乘慶典上,還真不乏確有其事的。 第兩千一百九十九章 慶典開始   一年對凡人來說,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但對一些常年閉關苦修的修煉者來說,可能只是一睜眼的轉瞬時間而已。   自從韓立大乘慶典的消息傳出後,一些附近區域的修煉者立刻開始螞蟻般的陸續進入此城。   隨着時間一日日的接近,出現在天淵城附近的修士日益衆多,並且開始出現了一些遠道而來的妖族強者。   這些修煉者有的直接進入天淵城,有的則只是在天淵城附近的一些山脈暫時居住下來。   等到了離大乘慶典不過月許時間,更多的修煉者彷彿潮水般趕到巨城,幾乎每日都能湧入十幾萬衆之多,將原本顯得有些空曠的巨城變得熱鬧非凡起來。   而城中城外的一些修煉者,趁此機會,或積極交往其他聞名已久之人,互相大攀關係,或開始頻繁組織各種小型交易會了,互相獲取所需資源。   而天淵城更是不甘落後,幾乎每隔五六日,就會在城中舉行一場正式拍賣會。   在拍賣會上,各種奇珍異物,天材地寶頻繁迭出,甚至連天淵城的一干長老也在拍賣會上大有收穫,得到一些平常無法弄到靈藥奇物,不禁一個個眉開眼笑起來。   當離慶典召開只有最後數日的時候,原本盤踞在附近山脈的修煉者也開始大量湧入天淵城。   天淵城縱然巨大無比,但一下湧入如此多中高階存在,也開始變得擁擠起來。   各處紛紛人滿爲患,甚至開始出現一些修煉者無法找到落腳處的事情。   天淵城知道此事後不敢怠慢,一番商討後,當即決定將一些守衛居住的石塔讓了出來,同時將地下一些密室地宮對外開放,並連夜在城中幾個偏僻角落又興建了一大批供人住宿的臨時閣樓殿堂。   如此一來,才總算勉強解決了天淵城的留宿問題。   當然因爲外來修煉者太多緣故,其他各種麻煩自然也是接連不斷,但天淵城一干長老也不是等閒之輩,頻繁出手干預下,總算一一的解決了。其實所有人很清楚,大乘慶典自然不可能讓如此多人全部參加,其中真能夠參加大典之人,恐怕百不足一。   其中大半人恐怕都是抱着找自己一番機緣而來的。   所有人都知道,能將這般多的中高階修煉者聚到一起的聚會,恐怕以後數千年,甚至萬年以內都不一定再有第二次了。   只要自己機靈一點,說不定就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機緣,或能拜上一名師,或直接加入某一大宗,或能從他人手中找到自己苦尋多年未果的靈物……   而無論哪種結果,對他們來說都是天大的機緣。   這一日早上,天色還有些灰濛濛的時候,天淵城中心處一個無法望到盡頭的廣場中,竟不知何時突然修建起了一座十幾丈高的白潔高臺。   在高臺上,有一件被金色布匹遮蓋住的不知名物體。   三四丈高!   旁邊則站着一名赤裸半身,肌肉凸鼓的高大力士,面上絲毫表情沒有。   但是臺下附近區域,卻被密密麻麻數萬名身穿各色戰甲的衛士圍的水泄不通。   而在這些衛士中,銀髮老者等一干天淵城長老竟然身在其內。   一干合體存在均都仰首望着纔剛剛開始泛紅的天空,神色平靜中帶有一絲肅然之色。   沒有過多久,第一縷陽光終於從天邊紅霞中透射而出。   “好了,時間到了,開始擊鐘!”谷長老目中神光一閃,一轉首,忽然衝臺上力士低沉吩咐一聲。   “是!”   力士木然的一聲答應,猛然一步邁出,大手一把將身前金布抓了下來,露出了下面所掩之物的真面目。   竟是一面憑空懸浮而起的銀色巨鍾,表面遍佈一枚枚的五色靈文,華貴而又神祕。   力士另一手五指一張,金光一閃,手中浮現處一杆丈許長的金色長錘。   肩膀一動。   力士兩手就同時抓住了錘杆,一輪而起後,衝銀色巨鍾就是猛然一砸而去。   “轟”的一聲!   金色錘頭所砸之處,驟然間亮起一圈圈銀色光暈,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在銀光中,巨鐘上五色靈文紛紛活了過來,竟從鐘上一閃的飛舞而出,圍着整個玉臺上下飛舞不定。   而那鐘聲更加奇異,剛開始時似乎不算多大,但是稍一遠去後,反而轟隆隆的大響而起,並且距離越遠,鐘聲越震耳欲聾的樣子。   頃刻間,天淵城每一角落竟然都能清晰異常的聽到鐘聲。   一開始時,聽到鐘聲的人還是毫不在意。   隨着鐘聲一下下連綿不絕的傳來後,無論在閉目打坐的修苦之人,還是正在整晚聚會的好友親朋,均都臉色大變起來,有些人更是直接失聲叫出口來:“震天鍾,慶典開始了。”   不少人二話不說的奪門而走,一些人則立刻招呼附近的其他相識之人,也匆匆的離開住處。   他們齊往鐘聲響起處狂湧而去。   但天淵城大多數外來修煉者中修爲不算太高之人,還是滿面遺憾的留在住處,並未有其他的舉動。   鐘聲此起彼伏之下,接連敲響了九九八十一下後,才嘎然而止。   這時,一些居住在附近的修煉者先一步的來到了廣場上,但一看見中心處的衆多天淵城衛士和一干長老。都不禁爲之愕然一下。   銀髮老者見此微微一笑,嘴脣動一下,似乎向什麼人傳音了一句。   頓時廣場四周一片白色光陣閃動,更多甲士從中狂湧而出,身影晃動下,竟一隊隊的將整個廣場另行又包圍了數層,將一番趕來的修煉者暫時攔在了外面。   如此多甲士出現在此地,過來之人心中一驚下,倒是沒有誰冒然的去闖什麼。   與此同時,高臺附近的那些甲士驀然隊形一變,竟憑空出了十幾片空地來。   在空地中心處,赫然多出了十幾座臨時傳送法陣。   遠處趕來修煉者一見這些傳送法陣,不少人面上現出一絲恍然,但也有一些人四下張望了一番後,還是一頭霧水的模樣。   “韓前輩應該也開始了吧,不會因爲時間太緊,無法完成所說的那物吧。真是這樣,可會誤了慶典的。”銀光仙子打量了一下四周廣場外越來越多的參加慶典之人,略有些不安的問了一句。   “大乘修士之威能,遠不是我等能想象的。既然韓前輩在一年前就向我等吩咐了,自然不可能有錯的。銀光道友儘管放心就是了。”銀髮老者微微一笑的說道。   “韓前輩身爲我等兩族第三名大乘存在,這點區區小事自然無法難到的。不過,韓前輩先前向我等要走了本城接近三分之一的儲藏,雖然只是些普通的煉器材料,但數量之大也未免太多了一些。”附近的黑袍人,卻苦笑一聲的言道。   “嘿嘿,數量再多也不過只是些普通材料而已,只需要再多花費些時間收集而已。若能用此再和韓前輩結下善緣,這般區區一些材料又算得了什麼。”銀髮老者嘿嘿一笑,搖搖頭的言道。   “呵呵,谷兄之言極是。看來我等幾人中還是穀道友纔是最有遠見之人。”金越禪師則在一旁笑眯眯的說道。   某座石塔中,韓立正在閉目養神,但身軀被一層紫金光焰籠罩其中,並流轉不定。   但當耳中隱隱傳來的八十一下鐘聲結束後,韓立臉上神色微微一動,終於睜開了雙目,並一笑的自語一聲:“時間倒是剛剛好,那物正好剛剛臨時祭煉完成,足以應付這次慶典之用了。”   話音剛落!   韓立單手一掐訣,身上紫金光焰一斂的憑空消失,同時再一張口,又噴出一團銀焰來。   而在銀光中,一座三色小山若隱若現,竟彷彿不是實體一般。   韓立上下打量了小山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抬手臂,衝眼前之物一點。   頓時銀焰一個閃動,小山爆發出刺目光華,竟在一個模糊後,憑空從韓立身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在天淵城中心處廣場的數千丈高空中,空間波動一起,一團銀色光閃過後,一座數寸大的三色小山無聲的浮現而出。   “轟”一聲晴空霹靂!   三色小山表面一下在無數金色電弧繚繞中,開始瘋狂長大,幾個閃動後,就化爲百餘丈巨大,並開始散發出令人心顫的恐怖氣息。   三色山峯旁邊波動再次一起,韓立身形就在附近浮現而出,低首看了一眼下方廣場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羣后,嘴角爲之一翹的泛起一絲神祕笑容,再看了眼前山峯一眼,突然張口衝其一吹。   一團青濛濛精氣頓時脫口射出,並一閃即逝下,就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三色巨峯頓時滴溜溜的一陣轉動,表面三色符文狂湧而出,同時散發出一股令人心顫的恐怖氣息來。   頓時四面八方的天空中,悶雷般的轟鳴大起,整個天空的天地元氣一陣瘋狂湧動,並化爲一股股五色光霞,往廣場上空滾滾捲來。   三色山峯表面銀光大盛之下,將天地元氣一吸而入,同時體積再次瘋狂而漲。 第兩千二百章 萬修朝拜   在光霞閃動中,陣陣驚人的轟鳴下,一座近萬丈高的擎天巨山一下出現在了高空之中。   如此龐然大物,光底部就幾近百里之廣,從高處投下的巨大黑影更是將整個天淵城中心處區域全都罩在其下。   這般大動靜,廣場附近衆人自然不可能還未發覺,不少人一臉喫驚的朝高空眺望而去,但結果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的巨山底部而已,面上頓時現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如此巨山,倒不是下方參加慶典的修煉者沒有見過,但是懸浮在空中的話,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況片刻前,空中明明還是空蕩蕩沒有一物的。   而更遠的地方,正向廣場這邊趕來的其他參加慶典之人,同樣駭然之下,卻可遙遙的將整座三色巨峯全貌看入眼中。   但這些修煉者喫驚之餘,卻意外的發現巨峯上半截遍佈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樓臺殿閣,山峯頂部則被一層薄薄白色霧氣籠罩,隱約裏面還有什麼東西似的。   一些修煉者好奇之下,也不理睬下方廣場上的衛士,直接奔高空巨山飛射而來。   這時,三色巨峯在銀光略微一斂後,停止了巨大化。   韓立一看到那些奔巨峯飛來的修煉者,神色微微一笑,單手輕描淡寫的一掐訣。   三色巨峯體表無數符文一閃,一層透明禁制浮現而出,竟將離巨峯數里遠的所有虛空全都一下禁錮其內。   那些飛奔而來的修煉者方一飛到此區域,頓時“砰砰”之聲大作,紛紛被一層無形光幕直接反彈而開擋在區域之外。   這些修煉者重新穩住遁光下,不禁面面相覷了,卻沒有誰再敢施展什麼手段再闖什麼。   誰都知道,這座巨山肯定和韓立這位新進大乘存在有關,萬一因此得罪了這位新進大乘老祖,豈不是自尋死路的。   在這時,巨峯之頂卻忽然傳來一個悠悠的男子聲音:   “能有這般多道友來參加韓某慶典,是在下蓬蓽生輝之事。凡是具有參加慶典資格道友,都可通過下面傳送法陣直接進入此。韓某就在山頂的大乘仙台,恭候諸位道友的大架光臨。”   這話語聲赫然正是韓立聲音!   也不知其使用了何種神通,雖然聲音不急不迫,但是所有參加慶典之人卻都聽得真真切切,猶如在耳邊響起一般。   “韓前輩!”   “是韓老祖大人親自傳音!”   聽到此傳音附近修煉者一陣騷動,互相招呼之下,紛紛向下方廣場降落而去。   與此同時,在廣場一干甲士維持秩序下,一些參加慶典之人已經排成十幾隊的進入廣場中的十幾座傳送法陣,並在光芒閃動中紛紛消失不見。   三色巨峯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築中,赫然十幾處傳送大殿分列各處。   首批被傳送來的修煉者在這些大殿中閃現而出,並紛紛踏出了傳送法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而在大殿中,一批身披白袍的男女侍從早已等候在了那裏,衝這些修煉者微微一禮後,就有一人走出來不卑不亢的言道:“諸位前輩請隨我來,晚輩將帶路將諸位直接引到山頂慶典之處。”   其他人一見這些白袍侍從修爲大都在金丹元嬰左右,當即也沒有太過在意點點後也就跟對方走出大殿,並沿着殿外一條彎曲山路,向山頂而去。   這些白袍侍從一些是器靈子所收門下弟子所充當,一些卻是韓立直接從谷長老等人那裏暫時所調借的一些人手。   他們雖然修爲不高,但是臨時充當一下侍從之責,卻還是綽綽有餘。在三色巨山成形的一瞬間,就被韓立直接施法送到了傳送大殿中。   傳送陣中光霞閃動不已,更多的人影從大殿中狂湧而出。   一等傳送大殿中人數多到一定數量後,就會再有一名侍從引着所有人直接上山而去。   這些修煉者沿着山路向上而走,一路除了瓊臺玉閣等各種精雕玉琢般的精美建築外,還可見各種奇花異草遍佈山路路邊,而更遠風景秀麗之地,更可見一些有靈禽靈獸悠閒走動,其中竟然不乏只有一些傳聞中的異獸。   這部分修煉者見此情形,大起好奇之心,有些忍不住想過去仔細看上一眼,但方一步邁出山路,四周景色頓時一個模糊後,整個人就全都身處一片白霧籠罩之中,原本的落腳處也空蕩蕩一片,彷彿直接懸浮在虛空之中一般。   這些人大驚失色,有的在原地不敢動一下,有的卻忍不住的連連打出法訣的想要破禁而出。   但無論何種舉動,四周白氣籠罩依舊,所有法訣泥牛入海般的沒入虛空中,絲毫效果沒有。   這一切,落在仍在山路上的其他人眼中,卻只是見到這些修煉者在方一離開山路之後,竟均都身軀一僵的不動一下,猶若木雕傀儡一般。   “幻術!”   一些在陣法上有一定造詣之人,一見此景,頓時臉色一變的叫出聲來。   走在最前的白袍侍從見此,面色一怔,但馬上卻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揚,掌心中一面銀色令牌閃現而出,一抖之下,從中噴出一股五色光霞。   光霞捲過之處,那些原本被幻術控制的修煉者被一卷其中,紛紛拉回到了山路之上。   剎那間,這些人只覺四周白霧一散,四周景物一下恢復如常了。   未等這些冒失的修煉者臉上驚容消失,那出手的白袍侍從卻一躬身後,衝他們提醒的說道:“諸位前輩,此山是老祖施展莫大法力用寶物直接幻化而成的,除了我等現在所走的地方外,其他地方都有禁制存在,還望諸位前輩緊跟晚輩身後,不要輕易越池離開此山路。否則萬一晚輩出手相救遲了,恐怕會有不太好的事情出現。”   其他人一聽白袍侍從此話,互望了一眼後,大都露出苦笑的連連點頭。   一位大乘修士佈下的幻術禁制有多厲害,他們也許無法準確估量,但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人能破解的,這一點倒是可以肯定。   不光是這些人,後面陸續上山的參加慶典者同樣收到了引路侍從的提醒。   除了個別魯莽之人外,倒是沒有多少人再去故意觸發禁制。   而等到第一批人出現在山頂上時,原本籠罩頂部的薄薄霧氣已經盡數散去。   衆人面前顯露出一片白玉晶磚砌成的巨型廣場來,裏面地上擺上一層層的各色蒲團,密密麻麻,幾乎遍佈廣場各處。   而在廣場中心處,有一座數十丈高的晶瑩高塔,共分七層,每一層都銘印有無數翠綠靈紋,緩緩流轉不定。   而在高塔頂端,一朵畝許大的青色巨蓮漂浮其上。   青蓮近半綻放,蓮瓣翠綠欲滴,靜靜不動,在中心處卻有一青袍青年盤坐其上,雙目微閉,嘴角帶笑。   男子自然正是早已等候在此的韓立。   在其腳邊處,卻還趴伏着一頭金黃色的小獸,兩隻銀色眼珠滴溜溜的打量着遠處的衆人,卻是那頭豹麟獸。   韓立雖然對一干進入廣場的修煉者視若無睹,但這些人一見此景,卻紛紛面現恭謹的遙遙一禮,然後纔敢在侍從帶領下走到了廣場邊一角處,老實之極的盤坐而下。   後面陸續到來的參加慶典者,一批批的湧入廣場,同樣在給韓立見禮過後,也紛紛在廣場各處盤膝坐下。   這其中既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也有面容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更有一些頭上生角,身上生毛的妖族之人。   但所有人一旦盤坐後,當即神色肅然的閉目養神,根本不敢和旁邊之人交談什麼。   整個廣場顯得肅然寂靜。   韓立在山頂所布廣場雖然巨大,但也頂多容納三四萬之衆也就到極限了,沒有多久就將整座廣場蒲團佔據了十之八九。   這還不包括下方廣場四周,還有近百萬之衆不符合資格之人被擋在了傳送陣外。   不過當這些普通修煉者進入的差不多的時候,一些大小勢力的代表也神色各異的出現在了廣場之中。   這些人被白袍侍從直接引入到了離韓立較近的內圈位置。   而在這些使者中,一些人形態遠異於人妖兩族,並且身上氣息怪異無比,卻是一些異族的使者也摻雜其內。   再過半個時辰後,終於整個廣場全都坐滿,並且銀髮老者等一干天淵城長老的身影也同樣出現在了廣場入口處。   這時,空中七輪驕陽共同懸掛高空,正好到了午時。   “時辰已到,慶典開始!”空間波動一起,器靈子身影驀然出現在了高塔之下,並衝四周衆人一禮後,神色肅然的說道。   話音剛落,巨峯下方鐘聲再次一聲聲的悠揚傳來,同時天空之中五色光霞閃動,陣陣天樂般的梵音隱約傳來,並一道道模糊妙曼身影在霞光中盤旋飛舞。   無數五色花瓣從那些妙曼身影中漫天飛下,奇香靈氣一下充斥了整個廣場之中。   一些修煉者只是稍一吸入這些香氣,竟頓時大感渾身舒泰,精神爲之一振。   “草木之精!竟然是採集九九八十一種珍稀靈花靈草精華煉製的草木之精!”有人立刻失聲叫出口來,但馬上察覺不妥的立刻閉口不言,但是不少人面上滿是狂喜之色,只是拼命催動功法的狂吸空中花香之氣。   “見禮!”   器靈子卻在這時又朗聲的說道。   四周原本盤坐的人族修士一聽此聲,頓時神色一肅的紛紛起身,衝韓立大禮參拜起來:   “恭賀韓前輩進階大乘,萬修同慶!”   “恭賀韓前輩進階大乘,萬修同慶!”   其他妖族之人和異族使者雖然沒有說出同樣話語,但也同樣恭恭敬敬的起身見禮。   恭賀之語一聲接一聲,響徹洞天,並在禁制特意放大之下,傳遍整個天淵城上空,迴盪不已。 第兩千兩百零一章 使者和賀禮   衆修恭賀聲足足持續了九遍後,坐在青色蓮臺上的韓立才袖子一抖的說道:   “衆位道友請起吧!諸位不遠萬里的來參加韓某的大乘慶典,一路辛苦了。在下這裏沒有太準備什麼,只能以一些清茶以作地主之誼了。還望諸道友不要嫌棄。”   韓立話音剛落,石塔下的器靈子立刻兩手一合的“啪啪”拍了兩聲。   廣場外人影一晃,立刻從不同方向走入一隊隊身材修長的白袍女子,手中託着一個個茶盤,給每一名修煉者奉上一杯杯琥珀色的茶杯。   這些靈茶還算了,雖然稱得上是極品之極,但相對韓立的大乘身份來說並不算多稀奇。   但令衆人喫驚的是,這些白袍女子雖然一個個面目清秀,但俱都表情木然,舉動略有些僵硬,竟是一隻只傀儡人偶而已。   如此栩栩如生的傀儡人偶,並且一出現就有數百隻之多,讓大部分來客都暗自“嘖嘖”稱奇。   靈茶奉上過後,當即一名坐在高塔較近圈子的大漢忽然站起身來,衝韓立深深一禮的朗聲說道:“在下華天宗使者,爲了慶祝韓前輩進階大乘之喜,敝門特意奉上萬年壽蟲殼一對,希望前輩與天同壽,功法通天!”   大漢方一說完,手腕一抖,手中多出了一個淡黃色木匣來,將蓋子一打而開,裏面赫然放着兩個拳頭大大小的蟲殼。   二者通體晶瑩赤紅,彷彿兩團火焰在洶洶燃燒一般。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   “貴宗是我人族三大宗門之一,貴宗大長老我更是聞名已久了,以後有機會的話定會上門拜訪的。”   華天宗在人族中是赫赫有名大宗,不但名下直接管轄有十幾座人族城池,門中合體修士更是有數名之多。   韓立口中的華天宗大長老,早年也是人族中威名遠揚的存在,曾經有過一次擊殺兩名合體異族的驚人戰績,但可惜多年來數次衝擊大乘未果,一直卡在後瓶頸上。   “多謝前輩掛念,大長老知道此事一定十分高興。前輩進階大乘消息傳來之時,本宗大長老正好在閉生死關,這才無法親自參加慶典。但這一對萬年壽蟲之殼,就是大長老親自點名作爲賀禮的。”大漢臉上一喜,又躬身一禮的忙說道。   “這萬年壽蟲之殼是煉製‘安神靈液’主材料之一,我剛進階大乘正需要此靈液的。貴宗大長老倒是費心了。”韓立在兩個火紅蟲殼上望了一眼後,嘴角帶一絲笑容的說道。   大漢自然欣喜的連說不敢,將手中木匣雙手交給過來的一名白袍侍從後,再躬身一禮,才重新坐下。   “衛雲城恭賀韓前輩大乘之典,特奉送金精三萬斤,玄陰沙十萬斤,以做賀禮。”廣場中心較遠處的一名身穿甲衣的青年站起身來,也手捧着一件禮單的恭謹言道。   “貴城有心了!”   衛雲城只是人妖兩族交界處的一座中等城池,只是勉強有資格參加大乘慶典而已,韓立自然不可能像剛纔那般多說什麼,只是風輕雲淡的衝青年點下頭。   但就是如此,甲衣青年也面現一絲激動,慌忙一禮後,恭謹的也坐下了。   “晚輩千寰山使者,奉我家山主之命恭賀韓前輩成就大乘,奉上九玄桐木三截,魅靈珠三顆,以做賀禮!”兩名皮膚碧青,滿頭紅髮的妖修也各拿出一個玉盒的站起身來,恭聲說道。   隨着幾個大小勢力拿出了賀禮,其他勢力無論大小,也約好般的紛紛拿出準備好的東西,向韓立這位新晉大乘老祖正式恭賀起來。   不一會兒工夫,就有數十家之多使者,都依次表明了身份。   這些使者修爲不一,但幾乎包攬了人妖兩族的所有稍有些名頭的勢力,一個個對韓立恭謹萬分,拿出的賀禮更是要麼珍稀萬分,要麼數量驚人價值不菲,全都顯露出了對韓立新進大乘的討好之意。   其他以個人身份來參加的那些散修,在見到如此多以前只能在傳聞中才能聽到的天地靈物,倒是一陣議論,大大開了一番眼界。   當然有韓立這位大乘在這裏,只要不是腦子壞了之人,自然不敢打這些賀禮的分毫主意。   韓立面對所有使者,都是面帶淡淡笑容,或點下頭表示笑納,或短短几句以示謝意。   不過當一名白衣女子也站起身來後,韓立在一笑之後,竟先一步的開口了:   “原來許仙子也來參加韓某的慶典了。道友可是代表許家來的?”   這女子正是許芊羽。   其人一見此景,大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畢竟此女修爲在衆人眼中不太高,而韓立竟然主動表露出善意的樣子,這自然讓他們,到有些意外了。   “讓韓前輩見笑了!晚輩的確是代表許家正式恭賀前輩大乘之喜的,特送來南海紫焰竹一根,無量靈果三枚,外加虛天寶鼎一座,希望前輩以後更進一步,真能與天同壽!”   許芊羽神色略有些緊張,但一聽韓立問話,馬上神色一鬆的恭謹言道。   “虛天寶鼎……好,我知道了。多謝許家這番心思了。道友和我也算是舊識之人,不妨多在此山遊玩片刻,說不定另有所獲的。”韓立目光一閃,有一絲瞭然的點下頭。   “多謝韓前輩恩賜!”許芊羽欣喜答應一聲,將禮單奉上後,也再次坐下。   其他修煉者目睹此景,一片羨慕之光掃來。   韓立如此一說,自然是大有好處要給這位許家使者了,這怎不讓衆人嫉妒異常。   下面,真靈幾大世家的使者接連的現身而出,其中谷家之人赫然是曉風仙子親至,而葉家使者卻是葉穎此女。   二女同樣是韓立舊識之人,但目睹了剛纔萬修朝拜的驚人一幕後,心中當然感慨萬分。   若不是親眼得見韓立身上散發的深不可測的氣息,二女還是不敢相信,當初那個曾經相處過一段時間的男修,竟然真成爲了一位兩族仰望的大乘修士。   二女向韓立送上賀禮時,韓立也笑着和她們多說了幾句。   這自然又惹得其他衆人一陣羨慕。   別看這不起眼的事情,但起碼誰都知道二女是和韓立這位大乘真是相識的,日後誰要再打兩家主意,恐怕都不得不考慮韓立這位大乘修士的無形威懾了。   當然隴家也派人來了,並且還是隴家新任大長老親至。   這位隴家原先一直隱藏的合體修士,在見韓立時表現的異常恭敬,並口口聲聲大表感謝韓立將隴家老祖隕落消息相告事情。   當日韓立在木族時候,就託人將隴家老祖等人隕落消息告訴了這葉隴兩家。   當時這兩家是何反應不知道,但現在韓立進階大乘後,這兩家縱然原先對自家老祖隕落魔界之事還有些嘀咕,現在自然不敢在此事上還糾纏什麼了。   不過讓韓立微微有些意外的事,黑鳳族所派使者並非是黛兒這丫頭,而是黑鳳族的一位合體長老。   看來黛兒這丫頭真的還閉關未出,否則黑鳳王知道他和黛兒間的關係,絕對不可能不派她作爲使者,好爲黑鳳一族和他這位新進大乘大拉關係的。   “靈族使者奔月,代表我靈族聖王,特意奉送五行靈核各一枚,天光靈焰三團,頂階法寶十件,青索壁百塊,深海紫晶鐵萬斤作爲恭賀韓前輩大乘之禮。”一名身軀散發着紫濛濛光霞的人影站起身來後,衝韓立一禮後,卻如此的說道。   聲音低沉異常,竟是靈族使者!   “原來是靈族貴客!聖王大名韓某久仰,能親派使者送此厚禮,真令弊處蓬蓽生輝。”面對一族使者,韓立也從青蓮上站起身來,肅然的回了一禮。   “不敢,聖王大人除了派晚輩到此恭賀前輩大乘之禮外,其實還另有一事想向前輩打聽一二的。”紫光中靈族人不敢真的接受韓立之禮,身軀微微一側,將禮單奉上後,卻沉聲問了一句。   一聽靈族使者此話,廣場修煉者和諸多使者均都爲之一怔。   “有何事情,令使者儘管問就是了。”韓立目光微微一閃,絲毫不見意外的回道。   似乎靈族使者此問,早在其預料中一般。   “聖王大人吩咐晚輩向前輩打聽兩件事情,前輩是否願意回答都可的。”紫光中靈族人卻解釋般的又說了一句,一副謹慎的模樣。   “既然聖王道友親自派人來問,自然是不無不可的。但我只允許你提兩個問題,多一個也不行。你可明白!”韓立聞言沒有表現任何異色出來,反而盯着紫光中人影,淡淡說道。   “晚輩明白,絕不會多問分毫,騷擾前輩的。”靈族使者心中一凜,急忙答應道。   “好吧,問吧!”韓立點下頭。   “第一件事,聖王大人想知道敝族千秋聖女可還在世上?”紫光中靈族,恭謹的問道。   “不在!”   韓立毫不猶豫的回道。   “因何人隕落的!”   靈族使者並未覺得奇怪,只是凝重的又問了第二句。   “魔族始祖!”   韓立雙目一眯後,無任何遲疑的回道。 第兩千兩百零二章 黑梟王   “魔族始祖!”   一聽這四個彷彿具有莫大魔力的字眼,在場無論人族修士還是高階妖族,均臉色大變。   剛剛纔經歷過魔劫的他們,對作爲象徵魔族最強大的魔族始祖,自然都有說不出的恐懼之心。   紫光中靈族聽得此話,神色同樣微變,但對此回答又似乎並不覺意外,長吐一口氣後,就恭敬一禮的說道:“多謝前輩回覆,剛纔若有冒失之處,還望前輩千萬不要怪罪,晚輩會將答覆如實帶給聖王大人的。”   韓立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等紫光靈族坐下後,其他幾個到場的異族使者也開始接連現身,紛紛獻上各自賀禮,向韓立表達了本族善意。   其中赫然包括了已經分成數部分歸附其他幾族的木族使者。   面對這些分別代表一族的異族使者,韓立微笑的一一加以致謝。   但這些異族使者獻完禮物後,廣場一角又站起了一名原本披着黃色斗篷的婀娜女子,將頭上斗篷一拿而下後,露出一張彷彿畫中人般的絕色臉孔來。   “蓉仙子,這不可能!”   “真是蓉仙子,聖島不是早就聲稱蓉仙子在三千年前就深入蠻荒下落不明瞭嗎?”   一些看清楚此女面容的人族修士,頓時一陣騷動,不少人竟直接失聲出口,滿面難以置信的表情。   此女竟似乎名氣極大,頓時引起一陣騷動來。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一動,目光往此女身上一掃而去,卻發現此女雖然只有合體中期修爲,但身上氣息卻奇特異常,竟隱約有絲絲晶光從肌膚中透射而出,將其相襯的猶如不是凡塵中人一般。   顯然此女修煉功法極爲不凡,不是普通合體修士。   “道友是……”韓立面容不變的問道。   “晚輩李蓉代表聖島恭賀韓前輩成就大乘之境,成爲我族第二名大乘修士,特奉上頂階飛舟一輛,一等侍女十名,頂階靈獸百頭,傀儡甲士千具以做恭賀之禮。”絕色女子衝韓立斂衽一禮後,甜甜一笑的說道,聲音悅耳甜美,猶如天籟之音一般。   “原來是聖島使者,如此重禮,韓某多謝了。在下原本就有意在慶典後去聖島一趟的。”韓立點下頭,目光微閃的說道。   “前輩若肯駕臨聖島,自然是我等求之不得之事。聖島諸位道友早就有意邀請前輩上島的,有些十分重要之事需要和前輩商量一二的。”李蓉嫣然一笑的言道。   “好,我定會去的。”韓立點點頭,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晚輩還有一事……”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   李蓉還想再說什麼,韓立忽然面色一沉,袖子猛然朝遠處一抖,同時口中一聲低喝。   “轟”的一聲,一股無形潛力直接透過巨山外禁制,一下到了數里外的虛空處,似乎重重撞到了什麼東西上。   一團黑色光暈應聲爆裂而開,其中人影一閃,竟浮現出一名身穿黑甲的巨漢來。   巨漢面容彪悍,但臉上一絲愕然之色,顯然被自己在如此遠還被韓立發現有些意外,但面上異色一收後,就不在乎的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韓道友,夜某不請自來,道友不會不歡迎吧。”   黑甲巨漢一說完就衝韓立遙遙一抱拳,一個大步邁出後,竟不知怎麼的一個閃動的橫跨數里之遙,直接出現在了三色巨山上空,並大搖大擺的往下一落而來。   “噗嗤”一聲,數層光幕組成的禁制和巨漢身軀一接觸下,就紙屑般的碎裂而開。   巨漢體冒黑光的直接落在了廣場低空處,雙臂一抱下,和韓立遙遙相對的樣子。   在場的修煉者見到此景,先是一怔,但一些脾氣暴躁的人族修士馬上大聲呵斥起來。   但也有些老成穩重之人,見巨漢當着韓立這位大乘面也滿不在乎神情,心中不禁爲之一驚。   “梟王……是夜叉族的黑梟王!你不是早在數千年前衝擊大乘瓶頸時死於真雷劫之下了,怎會出現在此?你也成爲大乘修士了!”李蓉此女上下仔細打量了巨漢一番後,忽然倒吸一口涼氣的失聲起來。   “黑梟王!”   韓立眉頭微微一皺,目中一絲異色閃過。   其他原本正在呵斥巨漢的修士,顯然也大都聽說過巨漢名頭,口中呵斥聲頓時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紛紛換上了惶恐的表情。   “哦,你這丫頭以前難道見過我。”巨漢轉首掃了此女一眼,頗爲意外的問了一句。   “晚輩數千年前,曾經跟莫師見過前輩一面的。”李蓉臉色有些發白,有幾分懼怕的急忙回道。   “原來你就是當年莫老鬼身邊的那個黃毛丫頭!嘖嘖,才這些年不見,你出落的如此水靈了,也成爲了合體修士,不錯,不錯!本座萬餘年前就衝擊大乘瓶頸成功,死於雷劫之下說法,不過是本族迷惑爾等的區區手段而已,你等幾族竟然當真,真是可笑之極。”巨漢一邊口中說着,望向李蓉的目光,竟毫不掩飾的露出一絲淫穢之意。   李蓉心中一沉,幾乎馬上轉首就想逃走的念頭。   不過好在,此女總算還記得自己現在天淵城中,並且場中還有本族一名新進大乘,故而才壓住心中懼意,勉強維持鎮定的在原地未動一下,只是將目光往下一垂,下意識的避過了對方不懷好意目光。   “原來是數千年前就名震夜叉族的黑梟道友。道友以大乘身份忽然親身出現此地,還真是讓韓某有些受寵若驚。”韓立終於開口了,臉上神色平靜異常,看不出心中有何想法。   “嘿嘿,道友是人族第二位誕生的大乘存在,更是我們幾族近萬年來,除我之外誕生的唯一新進大乘。老夫怎能不親眼見上一眼,才能心安。”巨漢聞言,將頭顱轉向韓立,嘿嘿一笑的說道。   “原來如此,可惜在下只是僥倖進階大乘的,恐怕要讓黑梟道友失望了。遠來是客。來人,給黑梟道友準備席位!”韓立神色淡然,吩咐一聲。   “是,師尊!”器靈子答應一聲,就打算去做此事。   但巨漢一擺大手,有些不耐的衝韓立直接大聲道:   “不用這般麻煩了。本座在此可是待不長的,和道友說完一些事情,不久就會離開的。”   “哦,黑梟道友有事情和韓某說?”韓立淡淡問道。   “不錯。本座這次來,一是爲了想看看韓道友到底是何等人物。剛纔道友在如此遠就能發現本座存在,可見神通的確不凡,並未讓我失望。二則是想向道友討要一個人。不,現在我改變主意,打算討要兩個人了。”巨漢一咧大嘴,露出幾分猙獰的言道。   “討要兩個人?哪兩人!”韓立雙目一眯而起。   “聽聞韓道友門下有一弟子,身具隱雷根,本座打算借來一用,好用來抵擋下次天劫之用。至於另一人,則是這位仙子了。本座看上她了,打算帶其回夜叉族,當本座的貼身侍妾。”巨漢口中發出轟隆隆的聲音,但是話語內容卻讓在場所有修士幾乎難以置信。   “什麼,他竟然要韓前輩的弟子。”   “還敢讓蓉仙子當其侍妾,也未免太不將我們兩族放進眼中了。”   衆修頓時勃然大怒,但攝於其大乘之威名,卻不敢直接大罵什麼,只能大都雙目噴火的盯着這位夜叉族大乘。   “黑梟王,你竟敢打我的主意,你難道忘了莫師對你的警告。”李蓉聽了後,臉色變得難看之極,並突然厲聲的言道。   “莫師……哈哈,你們人族還真會自欺欺人。你真以爲本座不知道莫老怪和傲嘯老鬼早已不在族中,並且生死不知了。否則本座又怎敢到此的。”黑梟狂笑而起,說出了一句讓廣場修煉者大驚失色的話來。   “莫前輩和傲嘯前輩出事了?”   “他一定是胡說八道,兩位前輩神通廣大,怎可能有事的。”   “不過兩位前輩,這些年的確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了。”   ……   這一次,廣場上衆人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紛紛變得惶恐之極。   那些異族使者聞言,有的同樣震驚,有的卻神色異樣。   “韓道友,你不會爲了區區兩人,就爲貴族惹來大禍吧。你雖然也進階大乘,但想真正掌握大乘之力,沒有個數百年時間是想也別想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黑梟王神色一冷,根本不理會廣場上其他人,只是陰沉的衝韓立言道。   話語中充滿了威脅之意。   “這麼說,黑梟道友到此不是參加韓某大乘慶典,而是故意來搗亂的。”韓立聽了巨漢先前的話語,原本不變的神色一動,竟然輕笑起來。   “搗亂?韓道友若是這麼想,也不無不可的。”巨漢面上獰笑畢露,毫不客氣的言道,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好,既然是惡客,那韓某作爲主人,說不得只有親自出手驅除,給一些教訓了。”韓立面色一沉,森然的言道。   他話音剛落,單手只是輕輕一掐訣,三色巨峯一聲嗡鳴,忽然從廣場各處噴出無數縷五色光絲直奔巨漢一卷而去。   與此同時,廣場上空也一聲轟鳴,金銀電光狂閃而現,化爲一道道電蛇,直撲而下。   韓立竟發動巨峯禁制,毫不客氣的真出手了。   “還真敢衝黑某出手,真是不知死活!但如此一來,可不算我黑某人勝之不武了。”巨漢見此情形,竟不怒反喜的大笑起來。   隨之就見他猛然兩手一握拳,往身前狠狠互擊一下。   “轟”的一聲,一圈圈黑色音波瞬間狂卷而出! 第兩千兩百零三章 牛刀小試   無論五色光絲還是高空電蛇,被黑色音波狂風般一卷後,竟在陣陣轟鳴中瞬間而滅。   隨之巨漢一聲大喝,一手猛然向下虛空一抓。   漫天黑波頓時往手心處一斂而去,忽又化爲一隻黑色麒麟虛影猛撲而出。   麒麟虛影尚未真的撲下,一股奇寒陰風就先滾滾而下。   陰風所過之處,空氣爲之扭曲模糊,竟彷彿能將虛空直接凍結一般。   韓立面色不變,只是一根手指衝高空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   一團銀焰從指尖處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化爲一直巨大火鳥,張口衝高空就是一噴。   一道赤紅光柱沖天而起,瞬間洞穿麒麟虛影,讓其身軀上多出一個碗口粗的孔洞。   麒麟虛影一聲悶哼,所化形體和奇寒陰風應聲而滅。   而銀色火鳥頭顱一擺,又一道赤紅光柱直奔巨漢一噴而去。   赤紅光柱奇快無比,只是一個閃動就到了巨漢面孔前。   但巨漢一張大嘴,竟將光柱一口吸進腹中,並砸砸嘴的說了一聲“味道不錯!”   下方一干修煉者見此,不禁人人爲之震驚。   但是韓立卻笑了起來。   “不愧爲大乘存在,下面也別動用這些花哨的小手段了,直接動用真正神通,我們來分個勝負吧。”   “本座也正有此意!”   巨漢被韓立態度激怒了,臉上猙獰一現,再一張口,竟噴出了一柄碧綠色玉扇來,一手將其抓住後,體表無數黑霞翻滾湧動,身軀瞬間狂漲,化爲了數百丈長的真正巨人。   而其手中玉扇也同時迎風一搖,順勢膨脹而起,化爲了百丈長的龐然大物。   巨扇表面翠綠欲滴,無數金銀符文鑲嵌其上,光華流轉間,隱約分成七層光焰籠罩其上。   看起來十分神妙的模樣。   黑梟一聲大喝,手臂肌肉一鼓,竟單手將巨扇揮動而起,化爲鋪天蓋地的七色光霞的,直奔下方韓立和廣場中其他人一壓而下。   廣場中衆修煉者見此,爲之駭然,驚懼之下,紛紛出手抵擋。   頓時無數飛刀飛劍和各種寶物法器騰空而起,化爲無數瑞氣霞光滾滾而上。   巨漢見此不屑冷笑,一手衝玉扇一點。   指尖處黑芒一閃,一道黑氣一閃即逝,沒入扇中不見了蹤影。   頓時巨扇一聲嗡鳴,所化七色霞光爲之一漲,聲勢異常驚人。   衆多寶物所化霞光一擊上面,竟泥牛入海的被化爲無形。   下一刻,下方衆人被空中巨扇龐大靈壓一壓,外加法力反噬之下,竟有近半修爲較弱之人臉色一白,當場噴出一團團精血。   另外一些人,雖然勉強壓住反噬,但也一個個體內氣血翻滾,法力沸騰不已,再無力反擊什麼。   這黑梟竟然單憑一己之力,就將廣場羣修硬生生壓住,雖然只是一時,但也足以駭人聽聞。   巨漢也心中一陣得意,正想揚首大笑而出,但目光一轉的落到了一旁的韓立身上,面容不禁爲之一凝。   只見站在青色巨蓮中的韓立,渾身青焰騰空百丈之高,將附近七色光霞一託而起,似笑非笑的望着巨漢,哪有絲毫受其壓制之意。   巨漢立刻心中大怒,猛然一催法訣,千丈巨扇爲之一側,下方七色光霞一聲轟鳴,竟將大半威能直奔韓立一人傾瀉而下。   七色光霞交織之下,竟隱約在韓立頭頂形成一顆巨大光球,聲勢好不驚人。   韓立見此情形,臉上笑容也爲之一收,但鼻中一聲冷哼:   “真是自不量力!”   話音剛落,他手中一結法印,背後金光一冒,一個三頭六臂的紫金色法相顯現而出。   這法相不但渾身紫金之光籠罩,表面更是遍佈一道道銀色靈紋,並在一個模糊後,就化爲了實體存在的梵聖金身。   金身方一現身而出,就六條手臂同時一動,將六隻金燦燦手掌往高空虛空一按而去。   虛空中爆鳴之音,頓時大起!   六股無形巨力往高空一湧而去。   “轟”的一聲後,高空中光霞一陣翻滾湧動,竟被這六股巨力硬生生抵住。   巨漢面色一變,口中低吼接連發出,兩手一搓再一揚下,頓時密密麻麻的法訣暴雨般沒入巨扇之中。   任憑巨扇被催動的亂顫不已,霞光萬道,但始終無法再落下分毫。   這一下,巨漢真的大喫一驚了,但未等他再有何種行動,韓立卻對背後金身不管不顧,只是一手朝身下青蓮一招。   頓時足下青色巨蓮爆裂而開,七十二道青色劍光同時沖天而起,在虛空中驟然間一聚,又融合成一道青濛濛的巨型劍光,並以不可思議速度直奔黑梟所化巨人,迎斬而去。   “雕蟲小技!”   巨人轟隆隆的聲音滾滾而下,一隻小山般大手竟一把將青色劍光抓在了手中,五指猛然用力一捏。   “砰”的一聲。   青色劍光竟被其硬生生捏爆開來。   “哈哈!”   巨人見此,當即狂笑而起。   但下一刻,爆裂青光中突然一縷晶絲激射而出,圍着巨掌手腕就是一繞。   血光一噴十幾丈高,巨大手掌無聲滑落而下。   巨人一聲慘叫,另一隻手掌急忙將玉扇一拋,閃電般的向斷手一把撈去。   而就在這時,下方韓立卻身軀一個模糊,竟在原處一閃的消失了。   下一刻,斷手旁邊處波動一起,韓立無聲現出,並毫不猶豫的一抬手臂,一根手指點在了斷手之上。   一聲悶響,斷手一下化爲血霧的爆裂而開。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黑梟所化巨漢見此,雙目一下變得赤紅,一聲怒吼下,原本抓下的巨手嗤嗤聲一響,竟彈出五根數尺長的銀色指甲,五指猛然一合下,頓時彷彿五口明晃晃利刃的齊斬而下。   韓立微微一笑,不閃不避,手臂再一動下,竟握拳衝空中再一擊而出。   他身軀瞬間浮現無數銀紋,同時一層紫金靈光幕遍佈全身各處。   “嘎嘣”之音接連傳出,五根尖甲所化利刃一斬到韓立身上,竟爆發出一團團刺目紫光,隨之五根指甲瞬間反彈斷裂。   “啊!”   巨漢大喫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叉族原本就是以肉身強大著稱的,身爲大乘期的他,再施展祕術後,肉身自然強橫到了極點,五根指甲更是經過特殊祭煉過的,幾乎堪比靈寶等階利刃,但竟被韓立用肉身硬生生反彈而碎。   這實在讓其無法相信剛纔所見一幕。   不過,正當黑梟大感不妙,再想將完好巨手收回時,卻已來不及了。   韓立手臂一聲爆響,竟自行暴漲數尺,看似輕飄飄的拳頭只是一個模糊,就結結實實的擊在了根本不成比例的巨手上。   一團光暈爆發而出後,再次傳來巨漢的怒吼。   韓立一聲輕笑,身軀輕輕一飄,就不知怎麼的一下倒飛而出,並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數十丈外地方,面帶一絲譏諷之意的重新穩住身形。   與此同時,巨漢身下光暈一斂消失後,露出了令廣場數萬修煉者大喜過望的一幕來。   巨漢肩膀一側,血跡斑斑,一隻手掌連同小半截手臂赫然同失不見,尚存的部分,也血肉模糊,明顯受創不輕的樣子。   “煉體術,你竟然是以煉體祕術爲主進階大乘的!”巨漢低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的悽慘模樣,口中竟發出一聲難以置信低吼,面上首次現出忌憚之意來。   “煉體祕術,就算如此吧。既然動手了,黑梟道友就不急着走了,在我人族多逗留幾日再說吧。”韓立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言道。   “哼,你真以爲這點傷就能奈何了我。好戲纔剛剛開始。我剛纔只是沒有提防而已。區區一個新進大乘神通,怎可能真是本座對手。”巨漢面上神色一陣變幻不定後,忽然惡狠狠的說道,隨後肩膀一抖,一股股黑氣從其體內狂湧而出,瞬間淹沒其龐大身軀。   爆竹般脆響從黑氣中連綿傳出。   韓立見此,眉梢一動,現出一絲意外的表情。   下一刻,黑氣就一散而盡,巨漢重新現出了身形,但原先被斬斷的手掌和殘損那條手臂,竟完好無損的恢復如初了。   他重新面帶陰厲之色的望向韓立。   “不滅之體!怪不得,你敢直接用肉身爭鬥,原來還具有這般天賦神通。”韓立目光朝巨漢身上同樣掃了一下後,卻嘆了一口氣的言道。   “哼,既然你肉身足夠強橫,那就試試本座的其他神通吧。劃天爲地!”巨漢一聲厲喝後,單手一掐訣,原本就龐大之極的身軀竟然一下吹氣般的又巨大了幾分,同時一根條手臂往身前虛空一劃,頓時一股無法明言的詭異波動一散而開。   “法則之力!”   韓立瞳孔微縮,口中喃喃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我就不信你區區一名新進大乘,能對天地法則理解多少。”黑梟狂笑一聲,手指劃過之處,虛空中竟忽然多出一根纖細黑線。   隨之此線一個模糊,天地之間彷彿突然一個倒轉,天空一下變得漆黑如墨,大地卻驀然空明一片,並有淡淡瑩光透射而出。 第兩千兩百零四章 斬大乘   廣場上數萬修煉者只覺肩頭一沉,就驚恐發現身軀彷彿被巨山壓住一般,一下變得沉重萬分,四肢都無法動彈一下了。   倒是韓立神念往整個黑白天地瞬間一掃後,忽然冷笑一聲,背後三頭六臂梵聖金身光芒一閃,化爲一道紫金長虹的騰空而起,一個盤旋後,往韓立身上一衝而去。   一聲轟鳴後,韓立體表金光一放,化爲一頭三頭六臂的紫金巨猿。   巨猿六條手臂往胸前猛然一捶,身軀就在無數銀白靈紋繚繞中,瘋狂巨漲,頃刻間竟化爲了七八千丈之高,堪稱頂天立地。   而那一道道繚繞全身的銀白靈紋一閃之後,就匯聚成銀白色紋陣的融入巨猿全身上下,彷彿天生就銘印其上的一般。   巨漢見此情形,心中大凜,二話不說一根手指衝下方再次凝重一劃,竟飛快劃出一個圓圈。   黑白天地間一聲晴空霹靂,一個直徑千丈的黑白巨環憑空出現在巨猿身軀之外,然後一縮,就刑具般的緊緊勒在了巨猿身軀上。   巨猿三顆頭顱一低,六道冰冷目光同時往黑白巨環上掃了一眼,嘴角竟泛起一絲冰寒之意。   巨猿肩頭猛然一晃,身上紫金毛髮一根根倒豎而起,那些銀白紋陣一陣嗡嗚後,變得光芒奪目,同時一股無形巨力從體內狂湧而出,並暴風般的重重撞擊在了巨環上。   黑白巨環一陣顫抖,竟在光芒狂閃中被硬生生一撐而開。   隨之六條手臂一動,六隻大手向下猛然一撈,竟抓住了黑白巨環不同部分,然後同時使勁一用力。   黑白巨環一聲哀鳴,化爲無數碎片的爆裂而開。   正在高空中施法的巨漢,頓時面上一陣殷紅,再也忍不住下,一張口就噴出兩團淡銀色精血來。   巨漢又驚又懼,急忙施法強行壓下法則之力的反噬,就想在另行施法對付韓立。   但這時,黑白天地間的三首巨猿,已經搶先一步的又出手了。   只見此猿猛然六條手臂往空中一舉,拳頭一陣銀紋繚繞,竟然各自幻化處十幾個銀色紋陣,並往拳頭上瞬間一聚融合一體。   “轟”的一聲,六隻毛茸茸拳頭上全都刺目奪目,並在巨猿三顆頭顱同時怒吼下,化爲無數拳影的往高空中狂擊而出。   “嗤嗤”聲大響!   拳影閃動下,竟化爲無數銀色光絲,以不可思議速度狠狠擊在了漆黑天空之上,並在一陣刺耳尖鳴中將虛空硬生生的撕裂而開。   整個黑白虛空狂閃幾下後,寸寸的徹底碎裂而開。   廣場上空一下恢復了原本模樣。   衆多原本正苦苦抵擋身上重壓的修煉者,只覺身上一輕就恢復了行動自由,當即大喜之極的紛紛往高空望去。   只見這時,空中無數銀絲一頓之下,竟在空中一凝聚後,幻化一隻百餘丈長的銀色巨手,毫不客氣的反手向下方巨漢狠狠一拍而去。   巨漢見此面色大變,目中隱約有驚惶之色,但馬上臉上厲色一現單手一抓,就將那柄玉扇再抓到手中,並往巨手狠狠一扇而去,七色光霞滾滾而出。   與此同時,他又一張口,一塊漆黑如墨方形寶物一飛而出迎風一漲,幻化成數十丈長的巨磚。   轟隆隆聲大作!   七色光霞和漆黑巨磚幾乎同時擊在了巨手上。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天空都爲之一顫。   銀色巨手竟然只是五指一合,就硬生生將黑色巨磚擊的粉碎飛開,七色光霞更在銀光一閃中,就被硬生生的撕裂而開。   銀色巨手只是一個模糊,就出現在了巨漢上空,並毫不遲疑的一壓而下。   巨漢見到自己兩件寶物在巨手下都不堪一擊,心中大驚,哪還敢直接硬接此擊,不加思索下,身形一個閃動,人詭異的在原地消失了。   遠處巨猿見此情形,中間頭顱一聲冷哼,猛然一拳向身前虛空狠狠一搗而出。   “噗”的一聲,一團銀色拳影脫手射出,並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數十丈另一處虛空中,巨漢身軀一個模糊的閃現而出。   但幾乎同一時間,巨漢背後另一個波動緊隨而至,銀色拳影就一閃的激射而出。   巨漢大驚,再想破空躲開,卻來不及了。   “轟”的一聲,巨漢背後刺目銀光一閃後,身上黑色戰甲竟被擊的碎裂而開,整個人都被一擊飛出,在半空中再也無法維持巨大化的身軀,一閃的恢復原來大小。   巨漢方一站穩身形,立刻感到嗓子一甜,忍不住的又一口精血噴出,身上氣息驟然間消減了小半。   他不禁心中駭然之之極。   要知道,其身上黑色戰甲可是用七七四十九種珍稀材料,並花費數百年時間才凝練而成的防禦至寶,竟然無法抵擋對方虛空一擊!   這讓其心中震驚幾乎比先前強烈百倍。   “自己絕對不是對方對手,走!”   巨漢強忍背後痛楚,再無任何遲疑的心中立刻有了決定。   他當即二話不說的遁光一起,一下化爲一道黑虹的破空而走,只是一個閃動,就到了數百丈外,再一閃下,竟就詭異的到了天邊盡頭處,眼看就要逃之夭夭。   “想這般簡單走掉,你把韓某的大乘慶典當成了什麼地方了!念劍訣,斬!”巨猿中間頭顱一張口,驀然傳出了嗡嗡的轟隆聲。   話音剛落,三顆頭顱眉宇間同時一裂而開,各自現出一顆漆黑豎目,晶光一閃,三道晶濛濛光柱一噴而出,又瞬間化爲三口晶瑩小劍,一閃即逝的沒入身前虛空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天邊盡頭處,巨漢正在催動祕術的想一口氣徹底離開此地時,卻忽然臉色一變,身軀一個模糊,向一旁一閃的挪移而開。   但這時,附近虛空驟然間三道晶光一閃而現,三道晶瑩劍光一斬而下,快似閃電!   巨漢雖然一動的躲開了其中兩道劍光,但被最後一道晶光從腰間一斬而斷。   一聲慘呼!   大片銀血從高空一灑而下。   但巨漢畢竟是大乘存在,在這種對一普通修煉者來說是致命的一斬下,上半截身軀中卻一道黑影一飛而出,一晃之下,又化爲一個和巨漢面容一般無二的三四尺高小人。   這小人就地一滾,就化爲一股黑風的將兩截殘軀一卷而入,滾滾向更遠處飛遁而走了。   “姓韓的,今日之厚賜本座銘記在心了。下一次,定會回報此恩。”   遠處天邊隱隱傳來了巨漢咬牙切齒的聲音。   “下一次?還是先看看你是否能逃過我靈蟲追殺再說吧。”三首巨猿體表紫金之光一閃,韓立就重新恢復了原形,望遠處天邊掃了一眼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他袖子一抖,頓時三朵金花一飛而出,迎風一漲後,竟化爲三隻丈許大的金色巨蟲,體表遍佈猙獰紫紋。   這三隻金色巨蟲也不用韓立催促什麼,只是在其頭上一個盤旋,就一下化爲三團金色流星般的激射而走,並頃刻間破空不見了蹤跡,猛一看上去,三隻金色巨蟲遁速竟絲毫不比先前遠去巨漢差哪裏去。   它們正是那三頭僞噬金蟲王。   以它們堪比合體後期的強大實力,外加幾乎無法損壞的身軀,和連大乘修士都感到恐怖的可怕耐力,對付已經身受重創的巨漢,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對手了。   韓立相信就算巨漢真能在三頭僞蟲王追殺下逃掉,但也絕對會傷上加傷,無法在途中及時修補受損身軀。   如此一來,巨漢最好結果也是要回去靜養數百年時間,纔有可能恢復原先的實力。   而廣場中的人妖兩族修煉者和其他異族使者,先前就已經被韓立遠出預料的大神通震驚過了,單等再看到韓立化身巨猿,三下五除二的將夜叉族這位兇悍大乘打的落花流水,甚至連肉身都被一斬兩截的狼狽逃竄了。   所有人一下沸騰而起……   “韓前輩神通蓋世,威震靈界!”   無數人妖兩族修煉者大聲齊呼,臉上滿是近似狂熱的激動表情。   韓立剛纔輕描淡寫下就擊敗另外一位大乘的表現,幾乎讓在場的所有人妖兩族存在都相信,兩族在靈界立足數十萬年之久後,終於等來了一名足以帶領兩族走向強大的真正大乘強者。   這怎不讓兩族之人爲之興奮和狂熱。   歡呼沖天而起,直接穿透禁制向整個天淵城傳播而去。   天淵城中未能直接參加慶典的其他兩族之人,雖然還不知道山峯之上發生了何事,但是感染之下,也不約而同的同樣歡呼而起。   一時間整個天淵城,盡是膜拜韓立之聲,歡呼聲洞徹長空!   廣場上的其他參加慶典的異族使者,卻在震驚和敬畏中另行都有一些忌憚之色。   人族突然多出這般強大的大乘修士,對附近其他幾族來說,是好是壞可真不好說了。   這些使者在忐忑不安中幾乎同時決定,回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以最快速度將此事向族中彙報而去。 第兩千兩百零五章 血魂之訊   韓立等四面八方的呼聲稍小些後,微微一笑,單手一招,頓時虛空中無數青絲往足下飛射而去,並一閃的融聚一團,再次化爲了青濛濛蓮花,並徐徐往塔頂上一落,懸浮不動了。   “惡客已去!按照慣例,我會在接下七天七夜時間內,持續不斷的講述無上大道,能夠領悟多少,就看各人機緣了。但和以前慶典不同,此次講道會徹底開放,下面我會將禁制解除,任何人都可來山上聽取。”韓立目光四下一掃後,口中緩緩說道。   聲音不大,但頃刻間就向四面八方轟隆隆擴散而去,並直接透射山峯之外,在整個天淵城上空迴盪不已。   整個天淵城修煉者聞言先是一怔,但馬上狂喜的歡呼聲再次一起。   無論屋中還是在街道上的修煉者,潮水般的向三色巨峯而去。   甚至原本在傳送陣處附近維持秩序的那些甲士,也驚喜交加的同樣加入到了人流中。   同一時間,韓立已經在青蓮上盤膝坐下,從最低階的煉氣期開始,徐徐講述起自己的經驗所得。   廣場的衆多修煉者,無論人族妖族,還是異族之人,均都神情肅然的開始凝聽起來。   一名大乘存在的講道,無論對哪一族人來說都是天大機緣,哪怕是從原本根本不屑一顧的最低階開始,也沒有人會放過一句的。   當韓立朗朗講述聲在虛空中迴盪不已的時候,更多修煉者已經湧入山峯,迅速佔據了廣場四周的邊緣,並很快多得再也無法擠下任何一人。   後面之人無法,只能在三色山峯各處山道和建築開始聚集和滯留。   數個時辰後,三色巨峯上半部,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影,而更多修煉者,還在往山峯下半部分匯聚而去。   但無論身處何地之人,只要身處巨峯之上,韓立講道聲音就會立刻在耳邊迴盪而起。   不少人原本還想往山峯更高處再走一些,但當耳中講道聲一起後,就不由自主的停步不前,陷入某種頓悟狀態之中。   一天一夜後,整座三色巨峯所屬範圍內盡是密密麻麻人影。   所有人無論是筆直站立還是盤膝坐下,全都靜靜不語,只有韓立聲音從山峯之頂清晰傳出。   ……   七天七夜後,天空中忽然間彩霞翻滾,陣陣花瓣之雨再次在從高空灑落而下。   韓立的講道聲一下嘎然而止。   一些正聽得如醉如癡的修煉者一驚,不少人當場從頓悟境界中回神過來,但目光還大都仍有一絲茫然。   過了片刻之後,韓立話語聲才又淡淡的在衆人耳邊響起。   “多謝衆位道友參加韓某大乘之禮,但慶典到此結束,諸位都可下山了。”   衆多聽到關鍵之處的修煉者聞聽此話,自然心中大爲不捨,但現在韓立在其他人眼中仿若神明一般,自然不敢有絲毫的違抗。   所有人恭敬的向山頂處一拜之後,就紛紛的退出了巨峯。   大乘慶典到此,才真正結束。   半日後,高空中一聲轟鳴,三色巨峯一個模糊,憑空在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廣場附近的一些仍在警戒的甲士恭恭敬敬的往高空一禮後,才整齊有序的離開。   石塔頂層的一座大廳中,韓立已經坐在主位之上。   在大廳兩側,器靈子海大少以及銀髮老者等幾名天淵城長老束手而立着。   在韓立門下弟子中,白果兒赫然也在其中,並和看似年紀差不多的朱果兒並肩而立,面帶笑容,猶若真是姐妹一般。   白果兒在大乘慶典前終於平安的趕回來了。   這時的白果兒,竟也有化神中期修爲,比海大少修爲還要稍高一籌。   至於銀髮老者等天淵城長老,和大乘慶典前相比,在面對韓立時的恭敬之色,明顯完全是發自內心,再無任何敷衍之意。   顯然韓立先前重創黑梟王的舉動,讓這一干合體修士徹底的心悅誠服,真正的敬畏有加了。   在大廳中間,李蓉此女同樣站在韓立前方,正恭謹的聽韓立之言樣子。   “這麼說,傲嘯前輩和莫簡離大人真的進入魔界,準備和其他各族大乘一同相助魔族始祖們來解決魔界大劫了。”韓立眉頭微皺的說道。   “不錯。不光是我們區域幾族的大乘全進入魔界,就是靈界的不少超級大族也同樣派出大乘期強者插手此事了。也就因此,那些魔族在其他大乘強者威逼下,纔不得不放棄已經佔據的木族領地,將所有人全都撤出靈界。”李蓉此女恭聲回道。   “所以作爲代價,就是我們幾族大乘期,必須隨同那些超級大族大乘一同進入魔界,來解決魔界大劫事情纔行。畢竟若是魔界真的因爲螟蟲之母而滅的話,下一個說不定就是我們靈界了。”韓立嘆了一口氣的言道。   “前輩明鑑!若不如此的話,不但魔族不會退兵,其他大乘強者也不會答應的。”李蓉有些無奈的回道。   “我說我們兩族和影族夜叉族等間情形一觸即發,卻爲何始終還未真正爆發大戰,原來那些大乘全都進入魔界了。夜叉族的黑梟王,是夜叉族故意隱瞞下來的大乘存在,看來原本是想留作殺手鐧,突然對我們發難來用的。要不是我突然意外進階大乘,我們兩族恐怕還真有些麻煩的。”韓立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的確,要不是韓前輩突然成爲大乘,普通合體修士還真無法抵擋着黑梟王。不過韓前輩在慶典大展神通之事一傳回幾族後,想來再借這些異族主事之人幾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再對我族打什麼主意了。”李蓉嫣然一笑的回道。   “那聖島長老會叫我過去,一來是商議應對其他各族,二來則是想讓我去探查一下傲嘯兩位前輩的下落了。”韓立又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聖島上諸位道友,的確是此意思。”李蓉低首回道。   顯然此女被韓立在慶典上展現徹底征服了,將自己知道事情全知無不言的盡數吐出了。   “嗯,過一段時間,你陪我去聖島一趟吧。除了必須和聖島上道友商定一些事情外,我還對島上藏有祕術的天書閣和鼎鼎大名的混沌萬靈榜,也頗感一些興趣的。”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後,緩緩說道。   “是,晚輩定會將前輩帶到島上去。”李蓉面上一喜,不加思索的回道。   “穀道友,今後一段時間,我門下弟子恐怕還要諸位多照看一二的。”韓立轉首又衝谷長老等人說道。   “前輩放心,只要器靈子等道友在本城一日,晚輩就保證他們一日安然無恙。”銀髮老者一躬身,肅然說道。   其他幾名合體長老,同樣的連連稱是。   “我相信諸位道友的承諾。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月天,我會先帶他離開這裏的。如此一來,想來也不會有人輕易找天淵城麻煩。器靈子,朱果兒,回頭你們和我一同上路吧。”韓立一笑後,又轉首吩咐一聲。   “是,前輩。”   “遵命,師尊。”   朱果兒和器靈子聞言,異口同聲的答應道。   下面的時間。韓立讓谷長老等天淵城長老和海大少等弟子退出,卻衝最後離開器靈子傳音了一聲。   器靈子神色一凜,當即稱是的也離開了大殿。   韓立則靜靜的坐在大廳中沉思起來。   時間不大,門外腳步聲再次傳來,一個苗條人影悄然的現出。   她一走進大廳中,就衝韓立斂衽一禮,恭聲說道:   “許芊羽拜見前輩!”   “起來吧,我這次將你留下緣由,想來許道友也應該明白幾分吧。”韓立衝此女點點頭,口中問了一句。   “前輩想問晚輩虛天鼎的事情吧。”許芊羽不敢直視韓立,螓首微低的回道。   “不錯。我若沒記錯,虛天鼎對你們許家來說可不是一般寶物,怎會突然將其當成賀禮送給韓某,其中有些緣故吧。”韓立盯着此女的問道。   “前輩明鑑,晚輩是奉冰魄先祖血魂之命,纔將虛天鼎當做賀禮奉給前輩的。”許芊羽有些不安的回道。   “血魂?冰魄道友的血魂分身已經回到許家了?”韓立心中一怔,但面上絲毫異色未露。   “正是。血魂前輩在半年前身負重傷忽然的返回,但是剛一回到族中不久,就立刻傷勢發作的昏迷不醒。不過在此之前,血魂前輩卻吩咐族中弟子將這隻虛天鼎立刻給前輩送來,並希望前輩能帶着此鼎到許家一趟。”許芊羽不再有何遲疑的回道。   “原來如此。這麼說,血魂道友先是知道我進階大乘之後,才讓你將此鼎給我送來的。”韓立眉頭一皺的問道。   “的確是這樣的,前輩。”許芊羽老老實實的回道。   “你們許家難道沒有救治血魂道友嗎?”韓立沉吟了片刻後,又追問了一句。   “回前輩,許家諸多長輩都用盡了各種方法,卻對血魂前輩傷勢根本束手無策。我離開之時,血魂前輩還在昏迷之中。”許芊羽回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過幾日會去你們許家一趟的。”韓立想了一想後,微點下頭的回道。   許芊羽聞言,自然大喜過望,連忙再深施一禮的稱謝不已。 第兩千兩百零六章 血蠱蟲   三日後,韓立帶着銀月、蟹道人和白果兒、李蓉四人離開了天淵城,直奔許氏家族而去。   韓立早已打聽清楚,自從魔族退走自後,許家就重新返回了原先的家族駐地。   故而先經過幾座城池的傳送,並經過短短半月路程後,韓立一行人就來到了許家。   稍一報上名頭後,整個許家頓時沸騰起來。   不但許家家主許蛟和許芊羽慌忙迎出,一干許家長老更是一個不拉的緊跟而出。   其中赫然有當年曾經見過韓立的許巖、許火等人。   看來許家在魔劫中倒是未損失多少真正實力。   “參見韓前輩,前輩能大駕光臨,許家上下榮幸之至。”許蛟恭恭敬敬的衝韓立大禮說道,其他一干長老也同樣面帶一絲興奮的跟着施禮相見。   若說以前韓立以合體修士來的時候,許家還能以人族大族身份保持自己的一分自傲,那如今在以大乘修士出現的韓立面前,則真的只能誠惶誠恐了,再也不敢流露任何可能招致韓立不快的神色來。   韓立等人被許家直接讓進了許家用來招待貴客的主殿大廳中。   韓立不客氣的在主位上一落座後,就對旁邊站立的許家之主淡然說道:   “我這一次爲何會來,你們應該很清楚的。雖然有關血魂道友事情,我聽許仙子說過一次了,但現在還想讓許家再給我講述一遍,看看是否有遺漏之處。”   “晚輩遵命。血魂前輩刷是七個月前,忽然回到許家的……”許蛟不敢怠慢,開始仔細講述起來。   韓立則凝神細聽着每一點細節之處。   一盞茶工夫後,他等對方徹底講完後,纔有一絲凝重的說道:   “這麼說,血魂道友除了讓你們將虛天鼎給我送來外,還說過只有我纔可能將其救醒了。”   “是的,前輩。血魂身爲先祖分身,雖然修爲只有煉虛左右,但卻也因此身軀近似半虛半實之間,原本是極難受傷的。但這一次,血魂前輩卻不知遭了何種暗算,體表看似絲毫無損,但渾身黑氣透體,並一直陷入昏迷,實在十分詭異。晚輩已經用盡了手段,卻絲毫效果沒有,還望前輩能夠看在冰魄先祖面上,能夠出手救助一二。”許蛟陪着小心的說道。   “聽道友這麼一說,我也對血魂道友昏迷原因頗感興趣。我先親眼看看血魂道友現在情形再說吧。若是真能救治的話,韓某不會吝惜出手的。”韓立微微一笑,沒有作何推辭的言道。   “多謝前輩大恩,晚輩就這就給前輩帶路。”許蛟大喜,口中連聲稱謝不已。   “蟹兄你跟我去看看吧。銀月、果兒,李道友你們幾個暫時留在這裏吧。”韓立點下頭,卻衝銀月三人一聲吩咐道。   “好的,小妹就和果兒李道友在這裏暫時等候一下吧。”銀月順從的答應道。   至於李蓉和白果兒,自然是不敢有其他意見,同樣點頭稱是。   一干許家修士也早注意到了銀月等人的存在,因爲修爲相差太遠,除了感到她們身上氣息同樣深不可測外,倒也無法看出真正的修爲境界,心中暗暗喫驚下,對她們自然也同樣的恭敬異常,不敢有何怠慢處。   在留下數名婦人專門留下陪同銀月李蓉等人外,許蛟帶着其他長老卻帶着韓立和蟹道人往許家禁地而去。   在許家最深處的一座地下石殿中,韓立在許蛟陪等人陪同下,出現在了那裏。   大殿中心處,一隻晶瑩剔透的半透明玉棺,靜靜放在那裏。   在晶棺中,一個白衣女子躺在其中,雙目緊閉,身上隱約有一層黑氣籠罩。   正是冰魄仙子當初分出的血魂化身。   韓立幾步就走到了晶棺面前,方一接近丈許之內,立刻就感受到前方傳來的陣陣奇寒。   “萬年玄冰!”韓立目光在晶棺上掃了一眼,絲毫異色沒有的問了一句。   “前輩慧眼如炬,這的確是萬年玄冰棺。也只有此物才能減緩血魂前輩身上氣息持續削弱,所以晚輩才……”許蛟急忙解釋起來。   “奇寒之力原本就對大部分傷勢都有一定控制之效,在不知其真正症狀時,將血魂道友放進萬年玄冰棺中,倒也不失一種聰明做法。”韓立點點頭,不置可否說道。   這時,他目光已經放在了晶棺中的白衣女子身上。   這時的血魂,不但雙目緊閉,滿臉黑氣,眉宇間更是多出一團詭異血紋,忽閃忽現,隱有血芒從肌膚中透出。   韓立一見着血紋,神色微微一怔,似乎一下聯想起了種,眉頭不禁一下皺起。   “韓前輩,你看出血魂前輩昏迷的原因了。”許蛟見此,急忙問道。   “雖然看出一點點了,但還不能肯定,還需要再確認一下。”韓立不動聲色的言道,神念一放而出,往晶棺一罩而去。   片刻工夫後,韓立神色一動,忽然間一根手指往眉宇間一點。   一聲輕聲後!   一團黑氣浮現而出,一凝後,就化爲一隻漆黑妖目。   妖目一睜下,一根晶絲從中一噴而出,一閃即逝下,竟直接洞穿晶棺之壁,沒入白衣女子身軀中。   下一刻,晶絲一卷兒回後,前半截赫然插着一隻拇指大小的血紅色怪蟲。   與此同時,白衣女子眉宇間血紋頃刻間消失不見了。   此怪蟲體態酷似蝸牛,但偏偏頭生七八根長短不一的觸鬚,並在一離開白衣女子身軀的瞬間,就立刻瘋狂的揮舞不定,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這是什麼,我等爲何從未在血魂前輩身軀中發現過。”許家一干族人目瞪口呆起來,許蛟更是一下失聲起來。   “你們以前無法發現,是毫不奇怪的事情。這是一頭血蠱蟲,原本就是無形無色,溶於血液之中的。若不是我用神念化絲之術將其強行逼出,你恐怕永遠也無法發現其蹤跡的。”韓立雙目一眯的凝望着近在咫尺處的血紅怪蟲,口中卻平靜言道。   “血蠱蟲,難道是蠱蟲的一種。不過此蟲既然如此厲害,爲何以前名不經現,晚輩等人從未聽說過的。”許蛟有些遲疑問道。   “嘿嘿,此蟲可不是我們風元大陸能有的蠱蟲,而是靈界三塊大陸中最神祕的血天大陸獨有的一種奇蟲,和你們所知的一般意義蠱蟲可是大不相同的。”韓立淡淡回道。   “血天大陸!這怎麼可能!”許蛟和其他許家長老聞言,一陣駭然。   “我雖然未曾去過血天大陸,但是當年倒是曾經去另一塊雷鳴大陸游歷過一段時間,並從雷鳴大陸的一本典籍中看到過此蟲的描述。絕不會有錯的!”韓立掃了許家諸人一眼,眉宇間噴出的那根晶絲忽然一動,就一幻化出無數絲影的將血色怪蟲罩在其下,猛然一勒。   “噗嗤”一聲!   晶絲一閃消逝的憑空消失,血色怪蟲也一下切割成無數碎片的爆裂而開,化爲點點血滴的灑落一地。   “這血蠱蟲雖然陰毒異常,即使合體修士中了此蟲也極難驅除,但只要一被抽離身體之外的話,卻是不堪一擊的。”韓立又冷笑的說了一句。   “多謝前輩指點,那現在血魂前輩她……”許蛟望了晶棺中還沒有任何動靜的白衣女子一眼,還有些擔心的問道。   “放心吧,現在血蠱蟲已經被驅蟲,只要多多修養一段時間,就能自行清醒過來了。不過我恐怕無法等這般長時間的。算了,我再出手一次,讓其先清醒過來一段時間再說吧。”韓立略想了一想後,就這般的說道。   “許家多謝前輩大恩了。”許蛟大喜過望,其他許家長老聞言,同樣滿臉感激之色。   韓立眉宇間妖目一收後,身形一個晃動,就到了離晶棺近在咫尺的地方,目光再在白衣女子豔麗的面容上一掃後,一根手指忽然衝對方額頭一點。   頓時一道蘊含莫大靈力的青濛濛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後,就沒入白衣女子身體內,並在法訣一催下,迅速走遍此女所有經脈,將一些堵塞晦澀處,硬生生的一一打通。   白衣女子一聲負痛的輕哼後,黛眉一皺後,徐徐睜開了雙目。   韓立目光一閃,另一根手指一彈,一道綠光飛射而出。   一股藥香一散而開後,綠光準確無誤的沒入白衣女子微睜的櫻口。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當即一轉身的向殿門外走去。   “讓血魂道友靜坐一刻鐘,將丹藥之力徹底化開後,就帶她來見我把。”   “是,韓前輩”許蛟等人驚喜交加的回道。   蟹道人目睹這一切,卻絲毫表情沒有的跟着韓立也走出了殿門。   一刻鐘後,在原先的許家主殿大廳中,韓立終於見到了徹底清醒過來的白衣女子。   “血魂道友,現在感覺如何了。”韓立向剛剛向自己道謝過的白衣女子微笑的問道。   “多虧了韓前輩剛纔的那顆‘補元丹’,晚輩暫時應該無事了。”血魂臉色異常蒼白,但仍勉強一笑的回道。 第兩千兩百零七章 靈鼎之祕   “補元丹雖然可以彌補道友小半精氣,但是要想恢復如常,此後還是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的。不過,那血蠱蟲在我們風元大陸可是少見之極,道友爲何會遭此暗算的。”韓立先是一笑,又頗感興趣的問道。   “韓前輩既然知道血蠱蟲,想來應該也清楚此蟲根本不是風元大陸所有的。我是在血天大陸遭人暗算,才中了血蠱蟲的。要不是我身軀特殊,並用祕術強行壓制住此蟲,恐怕來不及返回家族中的,就化爲一灘污血了。”血魂嘆了一口氣的回道。   “道友果然去了血天大陸。但是我聽許蛟道友言,當初不是打算去雷鳴大陸一趟的嗎,怎又跑到血天去了。”韓立點點頭的問道。   “當初我的確先去的是雷鳴大陸,但是沒想到等恢復了部分記憶後,卻發現又不得不去血天大陸。也是我當初也沒想到的事情。”血魂露出一絲苦笑的回道。   “原來如此。但據我所知,這血蠱蟲在血天大陸也是一等一的靈蟲,並不是一般修煉者可以掌握的。看來道友在血天大陸惹的麻煩不小吧。”韓立沉吟了一下,大有深意的樣子。   “何止是麻煩不小,妾身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並在血天大陸着實結下了幾個大敵。下次若再一人踏上此大陸,我恐怕很難全身而退額。”白衣女子幽幽的說道。   “哦,聽道友口氣,還打算再回血天大陸?”韓立面上笑容一斂,眉頭微皺的問道。   “不錯。血天大陸必須再去的。因爲在妾身新的記憶中,冰魄就是最後在血天大陸失蹤的。我上次已經找了一些線索,但要想真將本體尋回,再去血天大陸之行是勢在必行的。”血魂沉吟了片刻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冰魄道友是在血天失蹤的,這就難怪許家先前一點線索沒有了。不過道友這一次將虛天鼎當做賀禮相贈,又是爲何?在沒有真正找回冰魄道友前,此鼎應該還是有大用的吧。”韓立倒是沒有表現的太過震驚,一笑後,又問道。   白衣女子聽這些話,臉上卻一陣異色閃過,忽然間衝許蛟等許家弟子吩咐一聲:   “你們先下去吧,我有極重要的事情需要單獨和韓前輩密談,有事的話,自會再喚你們進來的。”   “是,前輩。晚輩等就先在外面等候了。”許蛟等人互望一眼後,不敢違背的答應一聲,紛紛退出了大殿。   “韓前輩,這些道友是不是也……”白衣女子目光朝銀月李蓉等人身上一掃,有些遲疑的模樣。   “看來血魂道友下面要講的東西,真的十分重要。銀月,你們也迴避一下吧。”韓立沉吟一下,也平靜吩咐一聲。   銀月李蓉等人自然沒有異議的點下頭,也向殿門外走去。   蟹道人雖然一言不發,但面無表情跟在其他人身後。   轉眼間,整間大殿中就只剩下韓立和白衣女子二人而已。   “現在,道友有什麼隱祕之事,儘管可以說了吧。”韓立望着對面女子,似笑非笑的言道。   “讓韓前輩見見笑了。下面交談的確不宜有其他人在場。前輩是否想知道,這虛天鼎被煉製出來的真正作用?晚輩打算用此鼎祕密來和前輩做一次交易。”白衣女子神色一正。   “真正作用!交易!”韓立聞言,露出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不錯,晚輩可以保證,前輩知道這個祕密後,可以從中受益無窮。”血魂凝重言道。   “哦,這個祕密若真像你所說的這般有用。和道友做一次交易,自然是不無不可的。不過,首先血魂道友還是先能說服我纔行。”韓立不動聲色的回道。   “好,我就知道韓道友對此絕對會有興趣的。有關虛天鼎的真正來歷,其實要從我在人界時候的一次機緣說起了。它其實是我根據一頁金闕玉書記載,才費盡心機仿製出的一件寶物,真正作用可並不是用來鬥法爭鬥的,而是一把鑰匙……”血魂目光閃動不已,徐徐講述起來。   韓立一開始面帶微笑的靜靜聽着,但是不久之後,臉上神色漸漸凝重起來,最後甚至閃過一絲震驚表情!   半日後,韓立在許家諸人的恭送下終於離開了許家,並乘坐一艘白色巨舟向人族中心處飛馳而去。   “韓兄,血魂道友和你談了何事,竟然這般長時間。”銀月有些異樣的問了一句。   “沒什麼,只是和血魂道友做了一個約定而已。”韓立看了銀月一眼,微笑的言道。   “約定?”銀月眨了眨美目,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也可勉強說是一樁交易吧。”韓立輕描淡寫的又說一句。   銀月嫣然一笑,沒有再繼續追問什麼。   李蓉雖然同樣大感興趣,但自知無法和銀月相比,識趣的沒有多問一句。   倒是朱果兒沒有多想的問道:   “韓前輩,許家已經去過了,下面我們去什麼地方?”   “下面……當然是聖島了。李道友,下面需要你帶一下路了。”韓立衝李蓉坦然說道。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將前輩儘快帶到聖島之上。”李蓉聞言大喜,急忙保證的言道。   “好,韓某也希望早一日進入聖島。”韓立悠然的說道。   話音剛落,玉舟微微一顫後,頓時在光芒閃動中遁速一下提升了倍許,化爲一道長虹的破空而去,並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兩個月後,人妖兩族交界一處罕有人知的偏僻山脈中,赫然有一片茫茫霧海。   一眼無法望到盡頭,幾乎佔據整片山脈的三分之一面積。   但若一進入霧海萬餘里,就可發現一個黑乎乎的島嶼,離地數百丈的在低空處懸浮着。   而在島嶼附近,有數以百計的隕石般巨石圍着島嶼徐徐旋轉不停。   每一塊數畝大小的巨石上,赫然修建有一座座閣樓和高臺,上面隱約可見一些神情肅穆的甲士筆直的站在其上。   更有一些飛舟飛車,不時從巨島上飛出飛入,在更遠的地方來回巡邏不定。   在島嶼附近虛空中,一層層肉眼可見的光幕禁制,一層接一層,幾乎遍佈整個天空。   整座島嶼不可謂防護不嚴密,而這裏正是人妖兩族無數人心目中的聖地“聖島”。   同一時間,在聖島中心處的一座殿堂中,十幾名身穿各色服飾的合體長老正分坐在兩側椅子上,但神色間竟大都有些焦慮和不安。   “李仙子他們應該快到了吧!”一名面容白淨的男子,終於忍耐不住的向一名老翁問道。   “旬道友何必太心急了。既然蓉仙子提前發回了傳訊,說今日就到,想來絕不會錯的。”老翁緩緩回道。   “我自然也知道此理,不過現在已經過了午時,旬某也是害怕李仙子他們別半路上出了什麼意外。”白淨男子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嘿嘿,有韓前輩一同而來,怎可能出什麼事情。”一名身披白色皮襖的婦人,卻嘿嘿一笑的言道。   “的確,以韓前輩在慶典上展現的神通,恐怕連莫前輩和傲嘯前輩兩位大人都無法相提並論的。要不是如此,我們這些聖島長老,也不會全在這裏老老實實的等候大半日了。”白髮老翁苦笑一聲的說道。   “不過傳聞終究是傳聞,我們可都未曾親眼得見的。韓前輩神通真能強大到如此境界,只是稍一出手,就輕易重創了夜叉族隱藏的大乘黑梟王。這聽起來,還是實在讓人有些難以置信的。”白淨男子仍有一絲猶豫之色。   “就算傳聞略有些失實,但韓前輩神通絕對不是一般新進大乘可比的,這點肯定不會錯的。況且現在莫大人和傲嘯兩位前輩失陷在魔界,也只能指望韓前輩出手才能相救而回的。無論從哪點來看,我等現在都必須極力輔助韓前輩,纔可的。”老翁毫不猶豫的肯定道。   “既然兩族出現新的大乘存在,我們聖島自然要極力相輔的。只是我等前面因爲其弟子緣故,可是已經將其大大得罪了。韓前輩不會因此對聖島大爲不滿吧。”白淨男子苦笑一聲的說道。   聞聽此話,那些未說話的聖島長老,有幾人臉色微微一變。   “放心吧。韓前輩能進階大乘,心胸自然不會太小的。況且我等先前舉動,本意也是爲我等兩族未來着想,韓前輩絕不會因爲此怪罪下來的。”老翁不以爲然的說道。   聽老翁這麼一說,其他合體長老臉色爲之一鬆。   老翁笑了一笑後,正想再說些什麼時,殿外卻忽然有一個聲悅耳的輕笑傳來:   “諸位道友果然全都在這裏,如此一來的話,倒不用小妹一一通稟了。”   話音剛落,殿門外人影晃動,走進來三名女子。   正是李蓉、銀月、朱果兒三人,剛纔說話之人,赫然正是李蓉此女,面上笑盈盈一片。   唯獨不見韓立和蟹道人蹤影。   “啊,是李仙子、玲瓏道友。韓前輩人莫非已經到了……”   大殿中衆人一陣譁然,老翁喫驚的立刻起身問道。   “韓前輩的確已經到了聖島,但前輩並未和我等一起,而是先去島上其他地方去了。   不過諸位放心,前輩很快就會到此和大家一見的。”李蓉嫣然一笑的說道。 第兩千兩百零八章 天書閣   同一時間,在聖島中心處的一高涯下方,韓立目光閃動的往眼前百丈晶壁上凝望着。   在其旁邊,蟹道人面無表情的也在打量着巨大晶壁。   而在離二人七八丈遠地方,兩名綠袍老者一臉惶恐的束手而立着。   這兩人自然就是專門負責此地的守衛,均都有煉虛後期的修爲。   不過在剛纔韓立方一到此,略一放出丁點大乘靈壓後,這兩名綠袍老者自然一下變得誠惶誠恐,不敢有絲毫的攔阻了。   這時,韓立已經從上到下的將晶壁上閃動的金色文字全都掃過了一遍,目光往上一凝後,重新落到了排在第三位的幾個金色古文上。   “玄天斬靈劍!”   韓立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了幾遍,不覺抬起一手往另一側手臂上輕輕撫摸起來。   手指觸摸之處,藏在袍袖下的臂膀某圖案一下變得灼熱異常,甚至隱隱有刺痛之感。   韓立長吐了一口氣,忽然頭也不轉的問了一句:   “玄天斬靈劍可就是最新上榜的那件玄天之寶,聽說此物剛剛出現時,讓整個風元大陸各族都爲之瘋狂過一陣。”   “回稟前輩,這件玄天之寶剛上榜時,何止是風元大陸,就是其他大陸的超級大族也派人尋找過一番。但不知什麼原因,他們竟然沒有得手,就再無任何消息傳來了。不過這些大族,應該還在暗中尋找吧。”兩名綠袍老者互望了一眼後,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小心的回道。   “或許如此吧。蟹兄,此榜已經看完,我們走吧。”韓立嘿嘿一笑,竟然沒有多說什麼,招呼蟹道人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恭送兩位前輩!”兩名綠袍老者,急忙躬身相送。   “蟹兄,你對這混沌萬靈榜可知道些什麼嗎?”稍一遠離混沌萬靈榜後,韓立忽然向跟來的蟹道人問了一句。   “我的記憶中,沒有此物的相關信息,以前也從未聽主人提起過。不過我剛纔從那晶壁上感到一絲仙靈氣。”   “仙靈氣!”   原本並沒有對自己隨意一問抱何信心的韓立,聞言頓時一怔。   “不錯,雖很稀少,但卻極爲的精純,並不下於道友先前提供靈液中提供的仙靈氣純度。”蟹道人木然回道。   “有些意思了。看來我們靈界和真仙界雖然失去聯繫多年了,但兩者間的還是有些事情無法真正切斷的。”韓立沉吟了片刻後,冷笑一聲的自語說道。   蟹道人神色不變,也未再說任何話語。   聖島並不算多大,韓立在有李蓉提供地圖下,不知怎麼左轉一下,右拐一下,竟然來到了一個小型傳送陣前。   他帶着蟹道人一踏而上,然後單手一掐訣。   法陣一陣嗡鳴,乳白色靈光大放下,二人身軀一個模糊,就從法陣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一座七八十丈高的閣樓前,一片白光閃動,韓立和蟹道人身影在另一座法陣中一閃而現。   “天書閣!”   韓立抬首往眼前閣樓大門上懸掛的一個巨大牌匾上掃了一眼後,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又轉首衝蟹道人說了一句:“蟹兄,你暫時在這裏等候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韓道友盡請自便。”蟹道人毫不遲疑的回道。   韓立點下頭,就向閣樓大門走去。   片刻工夫後,他就站到了一名面容異常蒼白的老嫗面前,平靜的說道:   “聽說天書閣收集有無數祕術,在下打算進去查看一二,道友可否把禁制打開。”   “閣下面孔陌生的很,難道是新進入島的道友不成?既然到這天書閣,想來也應該很清楚本閣的規矩了。”老嫗盤坐在空曠曠的一層大廳正中間,有些疑惑的打量韓立兩眼後,才眉頭一皺的言道。   面前之人氣息深不可測,竟根本無法判斷對方修爲境界,怎不讓她心中暗自喫驚不已。   “想要學習一種祕術,要麼按價支付一筆靈石,要麼用閣樓未收藏的同種祕術交換對吧。”韓立微微一笑後,說道。   “的確如此。道友是打算支付靈石吧!雖然學習一種祕術要交的靈石是一個天價數目,但是總比真用一種祕術交換要容易的多。本閣已經收藏的祕術何止萬種,再找一種未有收藏過的,哪是這般容易的。”老嫗發出幾聲嘶啞低笑後,言道。   “原來如此。我這裏倒還真有不少從異族那邊收集到的祕術,道友可以查看其中有那些是沒有被收藏的。”韓立沉吟了一下後,忽然一笑的說道。   隨之他還未等老嫗露出喫驚的表情,就見韓立袖子忽然間往其面前一抖,頓時密密麻麻的各色玉簡從中一出,並一個閃動後,紛紛懸浮在老嫗面前靜止不動了。   足有近百枚之多的樣子。   “這些玉簡,都是道友從外族收集來的?”老嫗目睹此景,眼神一下發直起來,好一會兒後,才吞嚥一下口水的言道。   “不錯,道友不妨仔細查看一二。”韓立似笑非笑的言道。   “那道友稍等一下,老身馬上覈實一下。”老嫗總算恢復了鎮定,連聲的說道。   下面,她急忙將其中一枚玉簡一把抓到手中,將神念往其中一掃而去。   “消元分光術!”   “這不是飛羽族鼎鼎大名的祕術嗎,聽說不是血統最精純的核心飛羽族,根本無法學得此術的。此種祕術天書閣中的確沒有記載,可以用來交換的。”   老嫗只看了片刻,臉上就再次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哦,看來道友對異族之術,頗爲了解。此術的確是我當年在飛羽族中偶爾得到的,不過並不太適合我體質,所以並未加以修煉過。”韓立聞言,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嘿嘿,老身當年可是號稱兩族中懂得祕術最多之人,否則也不會被那些老傢伙派到這裏鎮守這座天書閣了。”老嫗聽了韓立之話,滿是皺紋臉孔上不覺露出一絲得意之色的說道。   然後,她將這枚玉簡一收後,又將另外一枚玉簡一把抓住,同樣用神念查看起來。   “‘九焱魔大法’這個好像是魔族祕術,本閣也未收藏過。”   “‘天芒青木功’這個是木族流傳的祕術,本閣倒是已經有了。”   這老嫗一個個玉簡查過來,竟大半都能說出一些來歷。   看來其剛纔自稱的是兩族中懂得祕術最多之人,似乎並不假的樣子。   不過老嫗只看了十幾枚玉簡,心中就越發震驚起來。   這些玉簡中祕術不但來歷五花八門,其中三分之二竟然都是天書閣中未曾收藏過的,這令其再也無法壓住心中駭然。   要知道平常即使真有人是拿其他祕術來換取天書閣中祕術,也不過是一次拿出一兩種而已。   像韓立這般一口氣拿出近百種祕術來交換的做法,恐怕天書閣修建以來,也是前所未聞之事。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老嫗纔將所有玉簡看完,長吐一口氣後,纔對韓立凝重說道:   “道友拿出玉簡中,總共有六十一枚,本閣都未藏有。道友真打算都用來換取閣中其他祕術嗎?”   “六十一枚,數量也不算少了,就用它們換取這裏的其他六十一鍾祕術吧。”韓立摸了摸下巴,微笑的回道。   “好,既然道友已經決定好了。老身這就將閣樓禁制打開,讓道友進去挑選其他祕術。先提醒道友一句,只要道友一挑完六十一種祕術後,就必須從裏面馬上出來。另外這些祕術,只能道友一人修煉學習,不得私自傳授他人和門徒。否則一旦本聖島得知,自然會有執法使者加以制裁的。”老嫗沉聲說道。   “道友放心,我學如此多祕術,只是參考之用的。真正用來修煉並不會有幾種的,更不會隨便傳授他人的。”韓立輕描淡寫的回了兩句,袖子再一抖,就將那些未被老嫗看中的玉簡全都重收回了袖中。   “道友知道這些就行,那老身施法了。”老嫗微點下頭後,張口一吐,噴出了一塊金燦燦令牌來。   她單手掐訣一催,又用一根手指虛空一點。   頓時金色令牌一顫,從中噴處了一片銀色霞光,直奔樓梯口處一卷而去。   “噗嗤”一聲,樓梯口處一聲悶響,似乎有數層無形禁制被一打而開。   韓立神色不變的身形一動,就一下沒入樓梯中不見了蹤影。   閣樓一層大廳中,轉眼間就只剩下老嫗一人一臉沉吟的繼續盤坐在地面上。   韓立在閣樓中呆的時間並不太長,一頓飯工夫後,就神色如初的從閣樓中一飄而出。   韓立衝老嫗略一拱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一層大廳。   “此人到底是誰,絕不像一般新上島的合體修士。其氣息竟然連我也無法能看出深淺來,一次竟然能拿出這般多異族祕術來,難道這人就是……”老嫗盯着大廳門口好一會兒後,才忽然自言自語的說了兩句,雙目一下變得發亮起來。   同一時間,剛剛走出閣樓的韓立,忽然頭頂上破空聲一響,三團金光激射而至。 第兩千兩百零九章 再入魔界   韓立目睹此景,神色絲毫不變,只是袖子往高空一抖。   頓時金光飛射而下,一閃即逝的沒入袖口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再單手一翻轉,手心中頓時多出一隻拳頭大金色甲蟲來。   正是韓立當初放出,追殺黑梟王的三頭“僞蟲王”之一。   韓立目光閃動的盯着手中金色甲蟲片刻,就眉頭微皺的低語一聲:   “還真讓黑梟那傢伙逃掉了。不過其近半身軀都被這些小家後吞噬掉了,所受創傷倒比原先預料的要大的多。這也算是一個不壞的結果。”   韓立一自語完,手掌在一動,就將甲蟲收了起來,然後手中綠光一閃,竟又多出一塊玉簡來。   韓立目光往這玉簡上掃了一眼,臉上不禁露出一淡淡笑意。   他這次去這天書閣,雖然見識到許多不錯的祕術,但其真正目的卻是爲這下半部“祭雷術”而來的。   當初他從飛羽族地淵妖王手中得到的祭雷術,只是殘缺不全的催動之法,雖然催動辟邪神雷的威力極大,但是施法過程卻遲緩無比,在實際爭鬥中並無多大效用的。   而當他從黑雨上人口中得知聖島還保留有下半部祭雷術口訣後,當即就銘記在心,起了將此術徹底學全的想法。   如今他從天書閣中找到這下半部祭雷術,並略一查看之後,就發現其中記載和先前所學一對照下,真可以湊成一套後,心中自然大喜,毫不猶豫的將記載此術的玉簡帶了出來。   至於其它數十種祕術,則只是附帶之物了。   不過其他祕術中,也有幾種讓其眼目一亮,真有些意動的打算回去略加修煉一二的。   韓立將玉簡中祭雷術飛快掃過一遍,再確定的確沒有問題後,將玉簡一收而起,就大步向不遠處的傳送陣走去。   在那裏,蟹道人正靜靜的一直等候着。   “韓道友回來了。”蟹道人一見韓立走近,平靜異常的問了一句。   “讓蟹兄久侯了。我們去見見聖島的那些長老吧。想來他們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子。”韓立歉意一笑的說道。   蟹道人自然不無不可的點下頭。   於是,當二人再走進傳送陣,光芒一閃後,二者身形就再次消失不見了。   ……   數日後,一艘白濛濛玉舟從聖島上破空飛離,一閃的向遠處激射而去。   在此舟上,韓立、蟹道人銀月等人赫然都在上面,並且還多出了聖島長老會中的那名姓洛的白髮老翁。   韓立站在玉舟最前方,眉頭微微皺起的一臉沉吟之色,不知在思量着什麼要緊事情。   “洛道友,那黑梟王被我重創了,數百年內都不可能再對我兩族起什麼心思了。至於影族等其他幾族在沒有大乘坐鎮情況下,想來也不敢輕舉妄動的。總之我也進入魔界的消息,一定要先隱瞞下來,起碼百餘年內不得放絲毫風聲出去,以防有什麼意外!”韓立眉頭一鬆後,衝老翁用吩咐的語氣說道。   “謹遵韓前輩法旨!前輩暫時離開靈界之事,晚輩一定竭力封鎖所有消息的,不讓外人得知的。不過前輩真打算如此快就動身嗎!韓前輩纔剛剛進階大乘不久,不如多鞏固下修爲,多準備一段時間,再進入魔界也不遲的。”老翁答應一聲後,又有些遲疑的說道。   “莫簡離和傲嘯兩位道友已經失陷在魔界不短一段時日了,說不定現在已經危在旦夕了,怎可能再耽擱下去的。至於鞏固境界之事,我卻並不太需要的。韓某修煉功法和一般道友不同,其中大半是以煉體功法進入大乘的,故而對大乘境的鞏固是無需花費太長時間的。”韓立搖搖頭的解釋了幾句。   “既然前輩下定了決心,那晚輩就不再勸阻了。我們現在要去的空間節點,正是魔族大軍撤退時的原先一處空間通道。雖然此通道已經消失,化爲了一處空間節點,但是根據附近居住的一些修士報告,節點中不時有劇烈空間波動傳出,顯然這裏的界面障壁還有些薄弱,界面之力仍未徹底形成的。以前輩的大乘神通,外加星盤的輔助,破開進入魔界應該不是一件太難之事。”   “只要你所說的節點沒有問題,進入魔界對現在的我來說,的確就不算多難一件事情。”韓立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   “其實前輩若是肯多等一段時間,其他大族想必也會再派人進入魔界查探一番的。畢竟他們也有大乘修士陷入魔界內,同樣沒有消息傳出的。”這話卻是一旁的李蓉,忍不住的插口道。   “嘿嘿,那些大族就算真派人進入魔界中,也只會關心本族的大乘存在,又怎會管我等這樣小族之人的死活。況且現在時間過去如此之久了,說不定這些超級大族已經再次派人進入魔界中了。   我可不認爲,這些大族會將他們的舉動,特意派人來通稟我們幾族一聲的。”韓立卻冷笑一聲的言道。   聽了韓立如此一說,李蓉和老翁自然不好在說什麼了。   而這時,韓立卻又想到什麼的淡淡說道:   “你們不用太擔心什麼,我這次去魔界還有蟹兄相陪的,銀月也會跟我一同過去。就算真遇到什麼事情,也自保有餘的。只是果兒這丫頭修爲太低,卻不宜再跟我前去的,需要幾位道友幫我暫時照看一下的。”   “前輩放心!前輩進入魔界後,晚輩等人會將朱姑娘蒂回聖島,讓其安心修煉的。”老翁聞言,急忙躬身答應一聲。   朱果兒聽聞此話,嘴巴微微一撅,隱約有幾分不樂意的模樣,卻又不敢真反對什麼。   韓立見此灑然一笑,嘴脣微動幾下後,直接向朱果兒傳音了過去:   “小靈天進入時間還未到,還要等上一些年月纔能有機會尋找小靈天入口的。你且在聖島先安心的修煉一段時間,讓修爲再提高一些,到時尋找小靈天的時候,才能跟着我可以自保的。”   朱果兒聽了之後,心中一凜,當即連連點頭的不再說什麼了。   至於銀月,心中十分掛念傲嘯老祖安危,外加可以跟着韓立一同進入魔界,自然絲毫意見沒有的。   就這般,玉舟一路向妖族領地激射而去,一路無事的飛行了半月之久後,來到了一片碧綠草原上。   在深入草原又飛行了兩日兩夜後,玉舟終於一頓的在一片要塞殘骸上空停了下來。   “按照所得消息,就是這裏了。這裏原先有魔族軍隊駐紮,但現在卻已荒廢許久了。”老翁手中拿着一個陣盤的低首查看了半晌後,才肯定的言道。   “這裏?”韓立聽了此話,抬首朝高空凝望過去。   只見在高空中,除了一片灰雲覆蓋大半天空外,其他一切顯得十分普通,並無任何異樣之處。   韓立看到這裏,神色微微一動,驀然一根手指往自己眉宇間一點。   “噗”的一聲後,頓時那裏一團黑氣浮現而出,並幻化處第三隻豎目來。   此目徐徐一睜而開後,一道烏光立刻一噴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沒入高空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灰雲中一陣轟隆隆聲傳來,接着一股微弱波動隨之一現而出,讓玉舟上所有人一下全都感應到了。   老翁等人見此,臉上均露出了喜色來。   而韓立也點下頭,將第三隻豎目一收而起後,大袖衝四周一抖。   頓時無數陣旗陣盤化爲五色流芒的狂湧而出,並在閃動中紛紛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片刻工夫後,韓立兩手一搓,衝身下一揚。   一聲霹靂!   一道粗大金弧一彈而出,並一閃的消失了。   下一刻,下方轟鳴一響,一個畝許大的巨型光陣一下浮現而出,並有無數金弧在其中閃爍跳躍不止。   韓立一袖再衝下一甩,又一團白光從中飛射而出,裏面隱約有一件尺許大的盤狀法器。   正是在靈界大名鼎鼎的破界法器“逆星盤”。   此盤方一放出,就在巨大光陣上空滴溜溜的轉動不已,並最終化爲了一輪銀月的懸掛在虛空之中。   “蟹兄,銀月,走吧。”韓立雙眉一挑,頭也不回的說了一聲。   隨之就見他一步邁出,人就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了。   而下方一聲悶響後,韓立周身電弧繚繞的出現在了光陣中心處。   蟹道人和銀月見此,也二話不說也飛身跟下,出現在了韓立身後處。   韓立目光朝玉舟上的老翁和李蓉掃了一眼後,這才一手掐訣,一手衝高空緩緩一點而去。   頓時光陣上空銀月一陣清鳴發出,一顫之下,一道五色光柱一噴而出,直接沒入灰雲之中。   與此同時,韓立身下光陣也雷鳴聲大起,六道黑白光柱在電弧繚繞中一噴而出,緊隨五色光柱的擊在了灰雲中同一虛空處。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灰雲中一團刺月銀光一閃即逝後,一個黑乎乎的巨洞憑空顯現而出了。   韓立深吸一口氣,體表驟然間金光大放,隨之一閃之後,就將旁邊二人也一下捲入其中,並一聲長嘯後,化爲一道金虹的沖天而起。   只見一陣劇烈空間波動後,金虹瞬間遁入黑色大洞中不見了蹤影。 第兩千兩百一十章 螟蟲   魔界一處遍佈腐爛淤泥的沼澤上空,一個黑乎乎大洞中波動一起,一團金光從中激射而出,並光芒一斂的在大洞下現出幾道人影來。   正是再次進入魔界中的韓立三人。   韓立目光往四周一掃而後,眉頭微微一皺。   四處空蕩蕩的,竟然一個人影沒有。   他略一思量後,二話不說的神念一放而出,往四周一罩而去。   結果馬上發現,在附近沼澤邊緣處赫然有一大片石制建築。   高高矮矮不一,足有數百間房屋,並且外圍還佈置有數個防護法陣。   但此刻法陣大開,不見絲毫禁制激發而起,神念再往屋中一掃而後,裏面凌亂一片,同樣不見任何魔族蹤影。   “走吧,我們直接找離此地最近的魔族城池,弄清楚這裏是魔界何地再說吧。”韓立有些訝然,但心念飛快一轉後,也就有了決定。   和上次進入魔界不同,以他現在的大乘期修爲,外加有蟹道人相助,就算面對魔界三大始祖之一也不會有絲毫懼意的。   三道遁光一起,三人就直接向沼澤外飛射而走。   一路向西飛行了不過半日,韓立神色微微一動,驀然遁光一頓的率先停在了高空中。   蟹道人往遠處目光一閃後,同樣停了下來。   銀月見前方天邊空蕩蕩一片,卻不禁一頭霧水,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韓兄,怎麼回事。莫非你和蟹兄都發現了什麼。”   “嗯,前邊有東西過來了。”韓立淡淡回了一句,臉上神色平靜如初。   銀月聞言一怔,美眸一轉,也急忙向遠方眺望而去。   結果一小會兒工夫後,遠處天邊傳來一陣嗡嗡的怪鳴聲,並且越來越響,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樣子。   銀月不禁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但韓立和蟹道人卻均都在原地動也不動,面上絲毫異樣都未露出來。   再過片刻後,天邊驟然間靈光一閃,數百道遁光先後的浮現而出,並向韓立這邊瘋狂激射而來。   竟然是數百名修爲高低不一的魔族,魔獸正在拼命逃竄,彷彿後面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在追趕一般。   銀月眨了眨美目,心中正想倒底是何東西在追趕這些魔族魔獸的時候,天邊嗡鳴聲一下大響,大片灰濛濛烏雲緊跟的湧現而出,並毫不遲疑的向這些遁光滾滾追來。   銀月急忙將體內靈力往雙目一聚,仔細往那片灰雲望去,結果下一刻,讓她這位合體修士臉色一下煞白起來。   那灰濛濛烏雲,赫然是由無數奇形怪狀的怪蟲組成。   其中最小的怪蟲也有拳頭大小,最大的則足有成人大小,或渾身遍生倒刺,或滿口獠牙,一個個均都猙獰異常,大異於普通魔蟲。   而灰雲中魔氣翻滾,怪蟲密密麻麻,數不勝數,也不知有多少隻的樣子。   如此恐怖的蟲雲,外加這些怪蟲的猙獰模樣,難怪銀月也面色大變了。   蟲雲中怪蟲飛遁速度明顯並不一樣,一些體積大些的怪蟲,竟速度明顯比其他怪蟲更快一些。   頃刻間,一些落後的魔族魔獸就被這些大型怪蟲從後面追上,並糾纏了上去。   這些魔獸魔族無奈之下,只要且戰且逃,一時間獸吼聲、大叫聲以及轟嗚聲在高空中爆發而起。   但這些魔獸魔族遁速稍一慢下來後,頓時被後面其他怪蟲一追而上,被灰濛濛蟲雲一下淹沒而進。   一陣慘叫後,無論是張牙舞爪的魔獸,還是拼命催動魔器防禦的魔族,瞬間就化爲浪花的消失在了蟲海之中。   韓立看到這一切,神色終於微動了一下,忽然轉首衝蟹道人問了一句:   “蟹兄,你覺這些蟲子和魔界的其他魔蟲相比,可有什麼異常之處嗎?”   “氣息有些不一樣,所帶魔氣有些不純,好像不是魔界中本土誕生的那一類魔蟲。”蟹道人掃了蟲雲一眼,就木然的回道。   “果然如此!看來這些怪蟲是和那螟蟲之母有些關聯了。”韓立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螟蟲之母,就是製造魔界大劫,逼得我祖父和莫前輩不得不進入魔界的那個螟蟲之母!”銀月聽得此話,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錯,我說的正是此蟲母!”韓立苦笑一聲的言道。   “這些怪蟲既可能和螟蟲之母有聯繫,又這般在魔界大模大樣的出現,難道那蟲母已經脫困出來了。”銀月臉色難看之極的說道。   “這倒不一定的,也許只是從封印中偷跑出來的一些蟲母后裔而已。”韓立沉吟了一下後,卻搖頭的說道。   銀月聞言,還想再繼續問些什麼,但就這片刻耽擱,遠處逃竄的上百遁光,就有大半都被灰色蟲雲吞噬一空,只剩下寥寥十幾道還在狂奔,並已經到了人近前處。   遁光中的全都一些法力不弱的高階魔族,一個個狼狽之極,異常惶恐的驚懼模樣。   而韓立甚至單憑肉眼,都能清楚的看到最前邊幾名魔族的面容了。   這些魔族,一見韓立三人就這般靜靜停在高空中,一副對遠處蟲雲視若不見的模樣,也是面上一呆。   其中一名二十來歲模樣的魔族女子,卻不加思索的衝韓立等人一聲嬌叱:   “你們還站在那裏幹什麼,螟蟲已經來了,還不趕緊跑走保命去。”   話音剛落,這些遁光就已經先後一閃的從韓立三人身旁一擦而過,來不及多想的往更遠處激射而走了。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再掃了遠處蟲雲一眼後,忽然袖子一抖。   一聲轟鳴!   頓時三座迷你小山就在身前一現而出,驀然一晃後,就在光芒萬丈中化爲了萬丈之高,並騰空飛起下,直往對面蟲雲一迎而去。   而同一時間,灰色蟲雲一湧而上,就將三座巨山圍了個水泄不通了。   韓立眉梢一挑,一根手指遙空一點。   三座山峯在轟鳴聲中,一下滴溜溜轉動起來。   黑色山峯上頓時飛卷出一片片的灰色霞光。   霞光捲過之處,那些灰色怪蟲憑空一模糊的一片片不見了蹤影。   青色山峯則尖鳴聲大起,無數道無形劍氣一噴而出!   四面八方的怪蟲身軀一顫下,就紛紛的被斬成無數碎塊,大片綠血從高空一灑而下。   而那座五色光焰滾滾的山峯,表面光華大放,一圈圈五色光暈狂漲而出,所過一接觸光暈的怪蟲,瞬間慘叫的被直接壓成一團團肉醬,竟根本無法撐過一個回合去。   轉眼間,偌大灰色蟲海中,以三座巨峯爲中心,驀然多出三個巨大孔洞來。   無論多少怪蟲瘋狂添湧進去,就被三座巨峯吞噬的一乾二淨。   不過頃刻間工夫,灰色蟲雲就一下變得稀疏起來。   殘留的灰色怪蟲見識不妙,其中一隻雙首巨蟲忽然口中一聲淒厲尖鳴。   所有怪蟲一個掉頭,竟向來路滾滾飛逃而走。   韓立見此情形,卻雙目一亮,手指驀然再衝遠處黑色巨峯一點。   頓時黑色山峯一個晃動後,竟在層層灰色光霞中一個模糊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那頭雙首巨蟲頭頂上空波動一起,黑色巨峯絲毫徵兆沒有的閃現而出,底部灰濛濛霞光一卷而下。   這頭巨蟲只來及一聲嗚咽,就在灰光閃動中和其他怪蟲一般的消失了。   這時,其他殘餘怪蟲飛快逃走下,卻到了極遠之處,並一鬨而散下,化整爲零的紛紛消失在了視野中。   韓立似乎也沒有繼續追殺剩餘怪蟲的意思,只是單手輕描淡寫的往遠處一招。   三座巨峯一聲轟鳴,體積飛快縮小,重新化爲了尺許大小,並一個模糊下,紛紛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韓立一隻袖筒中波動微微一晃,三座寸許高的迷你山峯就出現在了其中,並再一閃的徹底消失了。   從韓立出手放出三座極山,到滅殺大半怪蟲,並將寶物重新收起,不過才短短几個眨眼間工夫。   原本正在拼命往後方逃遁的那名魔族女子,無意中回首一掃之後,頓時驚的遁光一顫,整個人差點直接從高空墜落而下。   “這怎麼可能!”這名頗有幾分姿色的魔族女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來。   其他同樣正在逃遁的魔族,一見此女這般失態表現,一怔之後,也不禁紛紛向後一望而去,自然同樣大驚失色起來。   原本讓他們望風而逃的可怕蟲雲,竟然已經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遁光一緩,不禁紛紛停下了飛遁,並用一種茫然的目光,望向韓立三人來。   任誰都很清楚,蟲雲的突然消失,肯定和眼前這三人是大有關係的。   那名二十來歲的魔族女子最先清醒過來,將身形重新一穩的停在半空中,重新看了韓立三人一眼,不禁臉色陰晴不定的暗自思量是否要飛過去一二。   而就在此時,這些魔族耳中同時響起了韓立淡淡的話語聲:   “諸位道友過來一下吧,我有事情要向你們打聽一二。”   魔族女子心中一凜,略一猶豫後,也就老老實實的飛了過去。   其他魔族一陣竊竊私語後,也不敢違抗的飛了回來。   以對方輕易可將蟲雲擊潰的大神通,他們自然不會不識趣的加以觸怒的。 第兩千兩百一十一章 黑葫城   “參見三位大人,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魔族女子最先飛到韓立附近處,不敢太過靠前,在七八丈遠處就停下了身形,並急忙一禮的說道。   她神念略一感應對面,發現韓立三人氣息均都深不可測後,舉止間自然越發的恭謹。   “你們是什麼人,最近的城池在什麼地方了。”韓立面無表情的簡短問道。   “晚輩等人是亂雲山的採晶客,最近城池是北面的黑葫城。前輩若是想過去的話,晚輩願意親自帶路前往。”魔族女子不加思索的回道。   “黑葫城,以前倒是沒聽說過。帶路沒這個必要,但是此區域的地圖,給我一份吧。”韓立不客氣的吩咐道。   “晚輩正好有一份附近最詳盡區域地圖,前輩肯要自然是晚輩榮幸。”魔族女子立刻從身上取出一塊黑乎乎的石片,並雙手奉上。   韓立點下頭,單手一招,“嗖”一聲,石片就落入了其手中,神念往其中一掃後,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   這時,其他魔族也已經飛到了女子旁邊,但均都老實束手而立,大氣不敢喘一下。   “好,現在誰能告訴我,你們口中的螟蟲是怎麼一回事。記得我以前聖界界可從未見過類蟲羣,它們氣息也和一般魔蟲有些不太一樣。”韓立將石片一收而起後,目光朝這些魔族身上一掃的問了一句。   “啊,前輩不知道螟蟲。”魔族女子聞言一怔,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遲疑,其他魔族也一陣騷動互望了一眼後,誰也不敢輕易開口的模樣。   “我的確數百年未現世了,不認得這些螟蟲有什麼奇怪的嗎?”韓立神色不變,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   “原來是閉關苦修的隱世前輩,這就難怪不知這螟蟲羣了。這些惡蟲其實也不過是近百年纔出現的據說它們原本都是聖界普通魔蟲,但不知怎麼的忽然紛紛的發生異變,才一下幻化成這般兇惡模樣的。現在整個聖界,到處都是這些螟蟲肆虐,並且聽說一些螟蟲羣過多的區域,還出現城鎮被螟蟲羣圍困和屠城的事情。如今整個聖界因此已經動盪不安,人心惶惶了。”魔族女子心念飛快一轉後,馬上飛快的解釋說道。   “屠城!嘿嘿,聖界出此亂子,三大始祖和其他聖祖沒有出手絞殺這些螟蟲嗎。這些螟蟲羣雖然比一般魔蟲厲害的多,但面對聖祖存在還根本不堪一擊的。”韓立沉吟了一下後,又緩緩問道。   “晚輩修爲低下,有關始祖和聖祖大人們的事情,可實在不知了。晚輩只是知道,自從這些螟蟲出現之後,除了偶爾聽說過一些螟蟲太過嚴重的地方有幾位聖祖大人出面絞殺一些螟蟲羣外,其他大部分地區的聖祖前輩和三位始祖大人,好像全都同時的失蹤了。”魔族女子猶豫了一下後,才小心的回道。   “聖祖級別的全都失蹤!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韓立聽了目光一閃,毫不遲疑的追問下去。   “太準確的時間,晚輩也不好說但似乎是和這些螟蟲的出現,是差不多時期的事情。”魔族女子恭敬回道。   “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滿意。你們可以走了。”韓立聽到這裏心中再無任何疑惑,淡然的一聲吩咐。   “是,那晚輩等人先告辭了。”魔族女子心中一鬆,口中恭謹的答應一聲,並後退了幾步後,才一轉身的飛遁而走了。   其他魔族慌忙一禮後也同樣急忙跟了下去。   轉眼間,附近虛空就只剩下韓立三人了。   “韓兄,看來魔界以及我們靈界的那些大乘存在,真的遇到麻煩了,否則魔界局面不變的如此糟糕了。”銀月一等魔族走遠後,就嘆息一聲的說道。   “嗯,魔界現在情形的確不算太好。但具體是怎樣的,我們還得再詳細打探一番纔行的。那黑葫城想來是有魔族尊者坐鎮的。以他們尊者的身份,總應該對那些聖祖以及我們靈界大乘的消息真知道一些的。”韓立如此的說道,臉色也有些凝重起來。   “韓兄之言有理,那我們就到那黑葫城走上一趟吧。”銀月聞言,嫣然一笑起來。   “呵呵,在去此城之前,還有一事需要先做的。”韓立輕笑一聲,忽然袖子一抖,一片灰濛濛霞光飛卷而出。   光芒在身前一斂後,地面上驀然現出一頭丈許大的灰色巨蟲。   正是先前被他擒獲的那頭雙首螟蟲!   此蟲氣息不弱,大概有化神後期左右威壓,明顯在蟲羣中地位不低的樣子。   此蟲方一現出,立刻雙翅瘋狂震動,就立刻騰空而起的逃之夭夭。   但是下一刻,韓立身上一股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雙首巨蟲只覺四周空氣一緊,整個身軀就被一股無形巨力硬生生的重新按在了地上。   巨蟲兩首瘋狂晃動,但身軀卻無法動彈一下了,只能發出陣陣的嗚嗚聲而已。   銀月看見巨蟲,臉上才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韓立目光微微一閃,袖口一動,一隻手掌五指一分的探出,向巨蟲一顆頭顱虛空一按而去。   “嗤嗤”聲一響。   五根晶絲從指尖處破空射出,一閃之下,就沒入巨蟲頭顱之中。   原本劇烈掙扎的巨蟲,身軀一顫,頓時癱軟地上的不動了。   與此同時,韓立卻雙目微合,體表淡淡金光流轉不定。   他竟直接對這巨蟲施展了搜魂之術。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當一盞茶工夫之後,韓立雙目一睜,手指間晶絲一個翻卷的從巨蟲頭顱中一抽而回,就化爲點點晶光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砰”的一聲。   巨蟲那顆頭顱一陣漲縮不定,竟一下自行的爆裂而碎。   韓立袖子一動,一顆火球飛出,化爲滾滾赤焰的將蟲屍包裹在其中,頃刻間化爲了飛灰。   “韓兄,你可得到什麼信息了。”銀月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沒有。這些怪蟲並沒有真正靈智,只有一些最簡單的意識本能而已。我剛纔倒是白費了一番力氣。”韓立神色有些古怪,但搖搖頭的說道。   “原來如此。這倒並不算奇怪的事情。這些螟蟲雖然因爲變異緣故一下變得極爲兇惡,但靈智卻並非一時半刻就可以馬上開啓的。但對我等來說,倒不算是一個太壞的消息了。”銀月眸光一轉後,笑着說道。   “嗯,的確!只是依靠本能的話,這些螟蟲就算數量再多,對大乘存在也構不成太大的威脅的。走吧,現在就去那黑葫城吧。想來在那裏,我們可以得到真正的情報了。”韓立微然一笑的回道。   於是,下面三人遁光一起,方向一變的往北面激射而去了。   一日後,韓立三人就進入到了一片遍佈黑色泥土的高原之中,再向前飛遁數個時辰後,一座面積三四百里大的黑黝黝城池就一下模糊的出現在了極遠處。   從地圖上看正是那魔族女子口中的黑葫城。   不過此時的這座魔族城池,赫然喊殺聲震天,竟正在被另外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灰濛濛蟲海從四面八方包圍着。   這片蟲海的螟蟲之多,目光所及之處,鋪天蓋地的盡是重重疊疊的灰色蟲影。   韓立先前見過的那片蟲雲中螟蟲數量也算十分驚人,但和眼前蟲海一比,卻立刻顯得小巫見大巫,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了。   而此刻的黑葫城,已經被一層淺黑色光幕彷彿巨碗般的倒扣其下。   在光幕之上,無論高空還是城牆上,均被一層又一層的灰色螟蟲趴伏在上面。   這些密密麻麻的怪蟲,或揮動利爪,或露出獠牙,全都瘋狂攻擊着那一層黑色光幕。   光幕內的城頭上和高空中,則同樣是密密麻麻的魔族身影,他們或催動等階不一的魔器,或直接催動魔功,對光幕上的螟蟲瘋狂進行絞這些正在進攻的螟蟲,明顯等階都不太高,根本無法抵擋魔族的任何一擊,要麼直接爆裂而開的化爲血雨,要麼直接被一斬數截的從高空墜落而下。   而在黑葫城中,更有密密麻麻的箭矢從中雨點般的飛射而出,將不少螟蟲紛紛的洞穿擊斃。   在黑城中心處,則有數以百計的高塔隱約若現,上面電光繚繞不停,轟嗚聲不斷,每一刻都有數以百計的黑色電弧從上面狂噴而出,又一下化爲無數道黑色電絲的落在光幕之外,將不計其數的螟蟲瞬間化爲了灰燼。   表面看起來,城中魔族在禁制保護下,只要全力攻擊即可,似乎佔盡了上風。   但是韓立是何等之人,目中藍芒微閃下,也就將城中真實情形看了個清楚,眉頭下意識的微微一皺。   就這片刻間工夫,籠罩城頭上的黑色光幕就比剛纔黯淡了一分下來,而城頭上的那些仍拼命攻擊的魔族,赫然也已經面色蒼白,氣喘吁吁起來,一副法力早已經開始透支的樣子。   忽然城中轟鳴聲嘎然一止,上百座高塔上的黑色電光竟一下無聲的消失,停止了攻擊。 第兩千兩百一十二章 威震黑葫   而沒有了這上百高塔的電弧輔助,城中對螟蟲的殺傷力一下就小了近半之多,更多螟蟲一層又一層的落在了黑光幕之中,讓此禁制嗡嗡作響,開始以肉眼可見速度的飛快變淡起來。   “必須出手將此城保下來!”韓立眉頭一皺,忽然這般的說了一句。   銀月聞言,理解的點了點頭。   “蟹兄,爲了儘快解決這個麻煩,一會兒恐怕也要你也出手相助一二了。”韓立轉首又衝蟹道人說了一句。   “沒問題。”蟹道人平靜的答應一聲。   韓立聞言笑了一笑,這才袖子一抖,頓時袖中靈光一卷,三座迷你極山再次一閃的出現在了身前。   接着就見他驀然單手掐訣,背後金光一放後,現出了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   他法訣一催下,法相三顆頭顱六目一睜而開,口中一下發出龍吟般的長嘯。   嘯聲轟聲震天,直衝九霄雲外,並在一出口瞬間,就化爲無形的透明音波,向遠處蟲海滾滾而去。   也不知梵聖法相在這嘯聲中施展了何種詭異神通,黑葫城的魔族聽聞嘯聲先是一驚,尚還未找到此聲來自何處時,就忽然發現原本瘋狂攻擊光幕的螟蟲,要麼大量的自行爆裂而開,要麼絲毫徵兆沒有的紛紛從高空墜落而下。   轉眼間,蟲海就少了小半之多。   而剩下那些螟蟲,也嗡鳴聲大起,亂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高空中波動一起,三座萬丈巨峯一閃的在蟲海上方處浮現而出。   巨峯一聲轟鳴,就往下同時一落而去。   下一刻,一片片光霞,一道道劍氣和一團團光暈瞬間在蟲海中肆虐而開。   大片大片螟蟲,絲毫反抗之力沒有的被三座山峯一掃而空,只有一些明顯比普通螟蟲強大多的巨型怪蟲,才能稍微地抵抗一二,並慌忙向邊緣處逃竄而去。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一聲霹靂,一道粗大銀弧驀然閃現而出,只是一個彈動,就從十幾只巨型螟蟲身上一閃而過。   這些巨蟲一聲哀鳴後,就連同附近近千隻普通螟蟲一起的化爲了灰燼。   當銀色電弧一陣繚繞的一散後,在虛空中就出現一個身穿道袍的青年男子,正是蟹道人。   而蟹道人目光往更遠處的那些巨型螟蟲處一掃後,體表電光一閃後,就二話不說的再次化爲一道電弧的彈射而出。   霹靂聲所過之處,無數灰色怪蟲被滅殺一空。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巨響後,在蟲海另一邊的虛空中,一個數千丈高巨人虛影在一陣震動中也閃現而出。   正是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   韓立本體,正雙手倒背的站在法相中心處,望着附近怪蟲,臉上絲毫表情沒有。   不過此刻這巨人般法相,渾身無數紫色符文浮現而出,六條手臂略一揮動下,一團團銀色火球密麻麻的向四面八方飛射而出。   銀焰一落而下,頓時化爲一片片畝許大小的火海,將一片片螟蟲全都滾滾的一罩其下。   無論是普通螟蟲還是那些體形較大些的巨蟲,身軀在一沾染銀焰的瞬間,紛紛發出慘叫的拼命掙扎,但是頃刻間化爲了烏有。   韓立和蟹道人這般先後一出手下,看似無法窮盡的蟲海中螟蟲,頓時以一個驚人速度被屠殺着。   不過那些普通螟蟲也實在悍不畏死,在放棄了對魔族城池禁制的攻擊後,幾乎以自殺般方式的直奔韓立和蟹道人飛撲而來。   縱然韓立和蟹道人接連施展幾輪大神通,也纔在一頓飯工夫後,纔將附近虛空清蕩一空,但仍有一些巨蟲見勢不妙的早逃之夭夭了。   韓立自然也沒有繼續追殺的興趣,衝蟹道人一招手後,就直奔下方黑葫城緩緩一落而去。   這時,銀月也從遠處不慌不忙的飛遁而來,幾個閃動後,就到了韓立身邊,一同徐徐落下。   黑葫城中無數魔族,早就被韓立和蟹道人先前出手驚得目瞪口呆,當見到蟲海竟被韓立以二人之力就硬生生的掃蕩一空後,頓時城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之聲。   而當三人向城中落下之後,不用韓立開口,當即幾名高階魔族匆匆而來,衝附近魔族一陣呵斥後,就乖乖的將光幕打開一道裂縫,將韓立三人恭恭敬敬的迎了進來。   “參見聖祖大人,多謝兩位前輩出手,救我滿城上下數千萬之口。敢問前輩尊姓大名,黑葫城上下將永記兩位前輩大恩,永世不忘。”   一名合體初期模樣的黑袍中年人,衝韓立和蟹道人深深一禮後,才滿臉感激之色的言道。   至於附近的其他普魔族,早在韓立進入城中的瞬間,全都一排排的整齊趴伏在地上,根本不敢仰視韓立和蟹道人的樣子。   顯然在普通魔族眼中,聖祖存在是近似神人般的存在。   現在一下在此地出現兩名聖祖,自然讓城中魔族驚喜交加之極。   “我們的姓名,你們不用知道了。倒是你們城主在那裏,讓他過來見我一下。”韓立淡淡一聲吩咐。   “回稟前輩,城主大人在早先和蟲海對抗的時候損耗了大量元氣,現正在城主府調息中。但晚輩先前已經派人去通知了。想來一會兒就可親自趕來拜見前輩你老人家的。”魔族中年人小心的回道。   “既然這樣,我就在這裏等一會兒吧。至於其他人,該做什麼去做什麼,不必在這裏等候了。”韓立點下頭後,不客氣的吩咐吧。   “是,晚輩這就讓他們先退下,別騷擾了前輩。”   魔族中年男子一驚後,忙躬身的答應一聲,向左右其他魔族一聲吩咐。   頓時附近的普通魔惶恐的起身,再向空中韓立三人一禮後,才紛紛撤走。   頃刻間,附近除了魔族男子幾人外,就再無其他閒雜人等了。   韓立三人則留在虛空中,靜靜的等候起來。   結果不過一盞茶工夫,一道黑濛濛遁光從城中某個高大建築中騰空飛起,一個盤旋後就直奔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當黑光一斂後,一名身穿皁袍的枯瘦老者就出現在了韓立面前十餘丈外處。   此老者用神念往韓立三人大概一掃後,就馬上誠惶誠恐的俯身大禮起來:   “晚輩葫巖拜見兩位聖祖大人,多虧兩位人大駕光臨鄙城,讓我等承蒙恩澤,才能逃過眼前大劫。”   “你就是黑葫城的城主?”韓立打量了老者兩眼,神色不變的問了一句。   這老者倒是有合體中期的修爲,實力在魔尊中倒也不算太弱的模樣。   “晚輩擔任黑葫城主之職已近千餘年,前輩若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了。”老者滿面賠笑的言道。   “嗯,你們幾個先回避一下,我單獨和這位葫道友談論一二。”韓立見這位黑葫城主這般識趣的樣子,露出一絲滿意的點下頭,但馬上又衝其他幾名魔族冷冷的一聲吩咐。   “是,晚輩等人先告退了。”那名魔族男子心中一顫,不敢有絲毫違背的立刻答應一聲。   片刻後,這裏就只剩下葫巖和等人。   老者單獨面對兩名大乘存在,心中自然忐忑之極,但是臉上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在原地束手而立,一副恭謹之極的模樣。   “剛纔的螟蟲能形成如此大的蟲海,應該不是短時間可以做到的。它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圍攻你們黑葫城的。”韓立淡淡的先問了一句。   “回稟前輩,這些螟蟲早在數年前就纔出現在區域的,晚輩當年多次親自帶人出手剿滅過蟲上百遍,但卻根本無法真正滅殺乾淨。但到今日能一次形成如此恐怖的蟲海,並在兩天前就開始出其不意的攻擊本城,也是大出晚輩預料的事情。”枯瘦老者聞言,誠惶誠恐的回道。   “兩天前出現的。看來這些螟蟲雖然沒什麼靈智,但行動間卻似乎也不是沒有規律可尋的。”韓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回道。   “前輩明鑑!這些螟蟲殺不勝殺,並且互相之間會主動合併匯聚一起,讓蟲變得越來越大。否則如今聖界也不會頻頻出現被蟲海直接屠城的可怖傳聞了。”枯瘦老者急忙解釋的回道。   “此事暫且不說了,我且問你另外一事。”韓立想了一想後,又不動聲色的說道。   “前輩請問!”老者躬身回道。   “我和旁邊這位道友才重新出世不久,沒想到聖界因爲螟蟲之事,竟然一下變得這般混亂起來。我且問你,元魘六極他們以及其他一干聖祖道友現在何處,爲何沒有出面清剿這些螟蟲。我聽說,他們在螟蟲出現的時候,就大都詭異的不見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韓立雙目微眯而起,緩緩的問道。   “啊,原來二位聖祖大人是隱居多年的前輩,怪不得對二位大人會出現在此地,晚輩對二位前輩也頗感陌生。至於始祖大人和其他聖祖前輩們的下落……”枯瘦老者聞言心中一驚,但面上卻現出幾分遲疑來。   “是不是元魘六極他們,正在對付那頭螟蟲之母,並交代此消息不得輕易外泄的!”韓立見此微微一笑,並盯着老者慢悠悠的言道。 第兩千兩百一十三章 邪蓮聖祖   “原來前輩已經知道螟蟲之母的事情了,若是如此的話,晚輩自然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枯瘦老者先是一怔,但馬上神色一鬆的回道。   “有關螟蟲之母之事,多年前我等就知道一些消息了。這一次出世,其實也正爲了此次大劫而來。但對聖界如今情形還不太清楚,所以纔會向你這位一城之主打聽一二的。現在將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吧。”韓立淡然的問道。   “是,前輩!晚輩知道的消息也不算太多,並且也是近十來年才真正知道的。晚輩所知的是,現在聖界出現的這些螟蟲,其實就是普通魔蟲感染了螟蟲之母從封印中泄露出的一些氣息後,才變異成這般兇惡模樣的。這些普通魔蟲一旦變成螟蟲後,不但實力大增,繁殖能力更是一下激增數十倍以上。否則這些螟蟲也不會越滅越多,最終成了聖界的心腹大患。”   老者說到這裏,口中話語略微頓一下後,在韓立注視下,又馬上惶恐的繼續說道: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三位始祖大人和其他聖祖前輩,的確都該在始印之地應對那頭螟蟲之母。開始時,似乎情形不錯,在其他一些異界強者的幫助下,螟蟲之母的封印一直在持續加固中,將其重新封印住是大有可期的樣子。但是從二十多年前起,始印之地卻忽然和外界失去了聯繫,再無任何消息從中傳出了。現在裏面究竟是何種情形,卻是誰也不知的事情。”   “失去了聯繫!以元魘他們的始祖實力,外加還有這麼多同階幫手,這怎麼可能!沒有人再去查看一下真實情形嗎?”韓立眉頭一皺後緩緩問道。   “等有人發現始印之地失去聯繫時,已經遲了。在始印之地四周,不知何時出現了數之不盡的螟蟲羣,不但將離附近幾座城鎮徹底佔據了,其中還出現了非常強大的高階螟蟲,據說實力不在一般合體之下,外人根本無法闖過蟲海,重新進入始印之地中。”老者諾諾的回道。   “合體等階的螟蟲!以螟蟲之母的可怕,出現此等階的高級螟蟲,這倒並不是太奇怪的事情。但外界不是還有一些未進入始印之地的聖祖道友嗎,他們難道坐視此事不管?”韓立略一沉吟後,又問了一句。   “回稟前輩,其他聖祖前輩是何態度晚輩是不清楚了,但的確未曾聽聞有其他聖祖前輩去查看始印之地的消息傳出。至於是何緣由,卻不是晚輩這樣的小城主可以知道的了。”枯瘦老者愁眉苦臉的回道。   “有些意思了。看來其他聖祖道友是知道些什麼,否則不會到現在還沒有采取行動的。現在尚留的聖祖中,哪一位離黑葫城更近一些?”韓立冷笑了一聲,但馬上問了一句。   “離本城最近的聖祖,那就是萬花山脈的邪蓮聖祖了。這位前輩在三年前纔剛剛出手過一次,將其山脈附近的螟蟲羣全都掃蕩一空過。”這一次,枯瘦老者倒沒有遲疑什麼,直接恭聲的回道。   “邪蓮聖祖?萬花山脈在什麼地方,你可有那邊地圖?”韓立點點頭,看似隨意的問道。   “有,晚輩當年曾經親自去萬花山求見過邪蓮前輩,相關地圖留有備份的。”枯瘦老者賠笑的回道,並立刻識趣的從身上取出一塊不大石片雙手捧了過來。   韓立單手一招,就將石片攝到了手中,用神念匆匆一掃後,才露出一絲笑意的回道:   “道友的回答,我很滿意。其他就沒什麼事情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是,那晚輩先告退了。”老者心中一鬆,躬身一禮的徐徐倒退數步後,才轉身向下方飛落而去。   一羣早就等候在附近的高階魔族立刻遠遠的迎了上來,簇擁着老者向城中隱沒而去了。   “我們走吧,去那萬花山脈見見那位邪蓮聖祖去!”韓立往下方黑葫城掃了一眼後,平靜的說道。   銀月和蟹道人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   下面,韓立抬首放出一隻黑乎乎的四方魔族飛車。   三人飛到上面後,當即化爲一道黑虹的破空而走。   ……   一個月後,韓立等人身影出現在一片蔥蔥綠綠、幾乎和人界山脈並無二致的山脈上空。   “這就是萬花山脈!景色倒是秀美異常,那位邪蓮聖祖還真是找了一處好地方。不過這位聖祖居住在山脈何處?”銀月站在韓立身後,四下一陣掃視後,笑吟吟的說道。   “地圖上標明瞭那位邪蓮聖祖的居住處,是一座叫朝天峯的地方,就在這片山脈的中心處。”韓立一笑的回道。   “哦,若是這樣的話。這位邪蓮聖祖倒是不難尋到的。不過我們來的匆忙,還沒有來及打聽這位邪蓮聖祖是怎樣之人,有何大神通,不會是異常的兇惡吧!”銀月眼珠轉了一轉後,嫣然一笑的說道。   “嘿嘿,就算再兇惡之人,也要從其口中弄清楚始印之地到底出了何事。如此一來,我等才知道下一步如何走纔是最穩妥的。當然,要是能直接弄清楚莫簡離和傲嘯兩位前輩的下落,自然更好了。”韓立徐徐的說道,胸有成竹的模樣。   銀月一聽自己祖父的名字,臉上一絲擔心之色閃過,但還是默然的點點頭。   “走吧。這萬花山脈不算太大,到那朝天峯不會花費太長時間的。”   韓立不再多說什麼,袖子一抖,就化爲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   銀月和蟹道人也遁光一起的緊隨而後。   數個時辰後,山脈中原本連綿不斷的羣峯一分後,一座高白色巨峯一下高聳入雲的出現在韓立三人眼前。   此峯足有數萬丈之高,並且從山腰間開始,上半截全都被白茫茫冰雪覆蓋,下半截則被一層層黑色霧氣籠罩其中,裏面狂風滾滾,並隱約有鬼哭狼嚎之聲發出。   “這就是朝天峯,還真有些邪門的樣子。”   韓立三人在離巨峯十餘里遠地方停下了遁光,銀月明顯被此峯詭異模樣嚇了一跳。   “不過是區區的障眼之法,對普通魔族有用,但對我和蟹兄來說,又怎能真欺瞞過去!”韓立目中藍芒微閃的打量了山峯幾眼後,卻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障眼之法?”銀月美目睜得的老大,上下再仔細打量了遠處山峯好幾遍後,仍未看出什麼問題來的模樣。   韓立見此輕笑一聲,忽然單手一掐訣,眉宇間一團黑氣一凝,第三顆豎目頓時顯現而出,下一刻,韓立一聲低喝,一道拇指粗細的晶色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下,就沒入遠處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轟”的一聲巨響,一股強烈波動頓時從遠處滾滾而來。   數里外的虛空,一下水面般的盪漾而開,畫面一個模糊後,所有景色驟然間一變。   原本巨大山峯竟一下憑空不見。   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百里大的盆地,中心處,則有一座數千丈高的秀麗山峯。   此峯和先前巨峯不同,表面遍佈各種奇花異草,並被一層五色光暈籠罩其中,顯得十分豔麗。   韓立目光卻被山峯頂部的一座宮殿,一下吸引住了。   這座宮殿佔地不過數畝,通體翠綠異常,竟似全是用新鮮樹木搭建而成一般。   “這纔是真正的朝天峯!”銀月愣了好一會兒,纔有些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韓立聽了這話微微一笑,正想開口回覆些什麼時,遠處那座秀麗山峯中,忽然一個冷冷的女子聲音傳了出來:“哪位道友大駕光臨我朝天峯,邪蓮未能親自出去遠迎,還望多多見諒。”   話音剛落,翠綠宮殿中一道翠虹沖天而起,一個盤旋後驀然向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只是幾個閃動,韓立等人前方十幾丈外處,遁光一斂,一名神色冰冷的綠色宮裝女子,一下現身而出。   韓立目光往此女面上一掃後,卻面色一變,一下失聲而出:   “寶花?不對,你不是寶花!”   這綠色宮裝女子面容赫然和寶花極爲相似,但再仔細一望,卻發現此女神情太過陰冷,和寶花又截然不同的樣子。   “三位道友不是聖界之人吧。否則怎會將妾身和‘寶花’差點弄混了。”綠色宮裝女子聽聞韓立之言,目中冷光一現,但再仔細一打量韓立和蟹道人幾眼後,神色微微一緩的言道。   銀月一聽女子此言,臉色頓時爲之一變。   韓立面上驚容卻瞬間恢復如初了,上下打量了宮裝女子兩眼後,卻淡淡的問了一句:   “我三人既然直接來見道友,原本就沒有想隱瞞自己真正來歷的意思。倒是邪蓮道友讓在下喫驚不小,不知和寶花道友又是如何稱呼的?”   “寶花是在下的同胞姐姐,不知此事的大乘存在,恐怕也只有你們這些異界強者了。”綠色宮裝女子重新恢復陰沉表情的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道友和寶花面容如此酷似了。不過我等的來意,邪蓮道友應該也清楚幾分吧。”韓立不出預料的點點頭,但又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你們也是爲始印之地的事情來的吧。”綠色宮裝女子沉吟了好一會兒,纔有些異樣的緩緩說道。 第兩千兩百一十四章 白光界   “哦,邪蓮道友對我等的到來,似乎不覺喫驚。”韓立雙目一眯,話有所指的說道。   “三位道友是來自靈界還是黑炎界?”邪蓮聖祖上下再打量了韓立三人幾眼後,忽然面無表情的問道。   “靈界!黑炎界!邪蓮道友怎這般肯定我三人就是來自這兩界的?”韓立目光一閃的問道。   “因爲上次派出強者相助我們聖界的幾界,也只有黑炎界和靈界還未再有人找上我們幾個了。”邪蓮聖祖冷冷回道。   “你們幾個?”韓立神色一動起來。   “不錯,自然是我們這些還未進入始印之地的聖祖了。妾身雖然暫時隱居在這萬花山,但是和其他幾位道友聯繫從未中斷過。你們這些新來的外界強者,若想弄清楚始印之地的情形,自然第一個要找到我們身上了。”邪蓮不慌不忙的回道。   “原來如此。我們三個的確是靈界之人,道友倒是沒有猜錯的。不過始印之地出了何事,看來邪蓮道友應該很清楚了?”韓立沉吟片刻後,才慢慢說道。   “原來是靈界道友!道友面容看起來有些熟悉,是不是以前就來過我們聖界?”綠色宮裝女子沒有馬上回答韓立所問,而是盯着韓立臉龐片刻後,忽然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竟對韓立三人是靈界之人毫不在意,彷彿根本不知不久前兩界纔剛剛結束一場大戰一般。   韓立聽了這話,微微一怔,但馬上一笑起來。   “在下當初的確來過貴界一次,看來邪蓮道友已經認出韓某來了,何必再明知故問了。”   “嘖嘖,閣下真是當初被元魘六極一起通緝過的那名韓姓修士!你當初離開聖界的時候還是合體修士,現在竟然已經進階大乘了。我總算有幾分明白,那二人當初爲何這般重視你了。這般說來,旁邊的這位道友,應該就是魔源海的蟹道友了。妾身大概是魔界僅有幾個未曾去魔源海見過蟹兄的聖祖了。但現在看來,似乎也並不算太晚的。”邪蓮嘆了一口氣,目光一動後,又落在了蟹道人身上的說道。   至於銀月這位合體初期修士,卻根本未看過一下。   顯然對她來說,大乘以下存在是不放進眼中的。   蟹道人神色木然,沒有開口回答的意思。   韓立卻雙眉一挑,臉色一沉的問道:   “既然道友也認出了蟹兄,也省的在下介紹了。有關始印之地的事情,道友似乎還沒有回答在下所問?”   “始印之地的事情,我的確知道一些。不過此事非同小可,這裏可不是談話之地。三位道友還是跟我到下面細談吧。”綠色宮裝女子目光四下一掃後,面上冷意驀然冰消溶解起來。   “下面?道友打算邀請我三人去貴洞府一敘嗎?”韓立卻朝不遠處被五色霞光籠罩的山峯看了一眼,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   “怎麼,韓道友莫非害怕妾身動什麼手腳不成?”宮裝女子輕笑一聲的,眉宇間竟忽然現出一絲嫵媚之意來。   “在下怎會如此去想!以邪蓮道友身份也不會作此宵小之事的。除非道友真自大到以爲,可以同時對付兩名大乘期存在。”韓立打了個哈哈,絲毫看不出心中所想的說道。   “那三位道友,請吧。”宮裝女子聞言,身子微微一側,面帶笑容的說道。   韓立也不客氣,袖子一抖,一片金霞往兩側一卷,就帶着蟹道人和銀月一起,化爲一道金虹向遠處山峯激射而去。   邪蓮聖祖卻身軀一個模糊,化爲一團綠光也飛遁而去。   籠罩山峯的五色光霞驀然一分,就讓韓立三人和宮裝女子先後遁入禁制之中,並在峯頂的宮殿大門前一同落了下來。   就在這時,殿門前人影一晃,竟從中走出另外兩名服飾怪異之極的壯漢來。   這兩人肌膚黝黑,穿着一身銀灰色戰甲,但手臂面上等裸露肌膚上卻赫然名印着一道道赤紅色靈紋,雙目更是銀燦燦一片,竟然一副沒有瞳孔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其中一人頭上鋥亮一片,寸發未生,面容兇狠異常。   另一人則披頭散髮,兩臂套有粗大金環,十分強壯的模樣。   這兩人目光一掃過來時,竟如刀劍般鋒利,以韓立修爲竟也不禁肌膚微微一寒。   “大乘存在!”韓立心中一凜,低聲說了一句。   銀月聞言臉色一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兩名黑膚壯漢竟然也是大乘修士,但身上氣息卻又和魔族截然不同,給韓立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   “邪蓮道友,這三位是其他界面來援之人,怎麼其中一人只是區區的合體小輩。”那光頭壯漢目光在韓立三人身上一掃後,卻兩眼一翻,發出了金石般的怪異聲音。   “韓道友,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來自‘白光界’的金差兄和石定兄,只比三位早半個月到我這裏而已。金兄,這是靈界的韓道友,蟹道友。”宮裝女子上前一步後,微笑的介紹起來。   “靈界,就是前些時間和你們魔界發生衝突的那個界面。我還以爲此界根本不會再派人過來的。”光頭壯漢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雪白牙齒的說道,但話語中卻隱有一絲輕蔑之意。   “螟蟲之母若真的衝出封印,附近幾界都有徹底隕滅危險,我們靈界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倒是白光界,韓某也是第一次聽說的。”韓立臉上訝色收起,不動聲色的說道。   “哼,連我們白光界都未聽說過。看來還真是夠孤陋寡聞。閣下不會是僥倖之下,剛剛進階大乘的吧。”光頭大漢臉上一絲煞意閃過,聲音一下冰寒幾分。   旁邊的披髮壯漢卻是和蟹道人一般,一直面無表情的一言不發。   韓立打了個哈哈,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宮裝女子卻一下打斷他們對話的說道:   “幾位道友到妾身這裏來,不是隻爲鬥嘴而來的吧。既然諸位都是衝那螟蟲之母而來,我等還是到裏面再詳談一下吧。金兄不是一直想得到始印之地的消息嗎,現在韓道友他們也來了,妾身正好開誠佈公的說一下。”   一聽此話,金差面色變了幾變,但略一沉吟,就雙目銀光一閃的微點下頭:   “邪蓮道友總算肯告訴我等想要的消息了,我和石兄自然會洗耳恭聽的。”   說完此話,光頭壯漢當即招呼同伴一聲,就轉身向殿門內走去了。   “韓道友,請吧。”宮裝女子見此不以爲然,卻轉身衝韓立邀請的說道。   韓立微然一笑後,就帶着銀月和蟹道人,跟着邪蓮聖祖也走了進去。   “參見邪蓮大人!”   這座翠綠宮殿雖然不大,但殿門後走廊兩側,卻站滿了穿着同樣宮裝服飾的侍女,足有三四十名的樣子。   一見邪蓮聖祖進來,當即恭敬的躬身施禮。   “準備一些靈果,靈茶,今日又有其他貴客上門了。”邪蓮擺擺手,一副雍容華貴模樣的吩咐一聲。   一些侍女立刻答應一聲的退了下去。   片刻後,韓立等人就跟着邪蓮進入到了宮殿大廳之中。   在那裏,兩名白光界大乘正坐在一側的兩張椅子上,嘴巴微動的傳音交談什麼。   韓立見此,不客氣的帶着蟹道人和銀月的坐在了二人的對面。   邪蓮則婀娜幾步後,坐到了中間的主位上。   “邪蓮道友,我等到齊了,現在可以說了吧。”光頭壯漢神色一動的直接說道。   “當然。不過在說之前,妾身還有幾句話向諸位道友先問上一問。諸位這次來到聖界,是想來助我們聖界重新鎮壓那頭螟蟲之母的,還是隻是想來救助你們的同族親友的。”邪蓮面上笑容一斂,有幾分肅然的問道。   “邪蓮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不認爲兩者有什麼矛盾?”禿頭壯漢臉色微變,聲音驀然一沉的回道。   韓立聽到此問頗感意外,不禁眉頭一皺。   “這恐怕要讓幾位有些失望了。現在時間緊迫,我等只能先去做其中一樣而已。而無論先做那件事情,都必須集中所有力量,全力以赴,纔有幾分成功的可能。這也是爲何,妾身先前沒有冒然將始印之地消息告訴金兄二人的原因。”邪蓮面上首次現出一絲苦笑之色。   “哼,只不過多了兩個人後,邪蓮道友就可以將消息放心說出來了!”金差哼了一聲,有些不滿的說道。   “其實就算韓道友他們不來,頂多再過月許時間,妾身也會同樣告訴金兄的。因爲一個月後,就是我們這些聖祖相聚的日子,到時其他界面再次來援的道友,也會一同參加,來商討如何解決聖界大劫的事情。想來幾位道友也一定不願錯過的。”邪蓮想了一想後,不再有何隱瞞的說道。   “邪蓮道友,不管我們這次來聖界的目的是何,是不是先將始印之地情況先告訴我等一二,然後再讓我們做出選擇,會更好一些的。”韓立聽到這裏,卻忽然這般說道。 第兩千兩百一十五章 真相   “不錯,韓道友這話還算有些道理的。”金差也嘿嘿一笑的說道。   “既然幾位道友想先知道始印之地情形,這自然不無不可的。不過其實那邊真實情況,我們這些外界聖祖也只是知道個大概,太具體情形,如今也並不太清楚的。”宮裝女子略一沉吟後,竟點頭的答應下來。   “只知道個大概,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應該要麼知道始印之地發生了何事,要麼就像傳聞中那般根本未曾探查過那邊情形。”禿頭壯漢臉色一沉,明顯有些不滿的樣子。   “金兄想必誤會了。始印之地自從出了差池後,我們這些外界聖祖的確一直未採取太多的行動。但追究其原因,卻是在出事前從始印之地中傳出的一份消息。”邪蓮聖祖嘆了一口氣後,有些苦澀的回道。   “我就說,始印之地有這般多神通廣大的同階道友在,怎麼可能真絲毫消息無法傳遞出來的。”金差聞言,卻面露一絲笑意來。   “金兄別高興的太早了。那消息是元魘道友利用一個少見祕術匆匆傳出的一條模糊信息。只是很含糊的說道始印之地突然生變,那螟蟲之母似乎提前衝出了上古封印的大半禁制,並且不知用何種手段,反能操控封印的部分力量,將他們這些前去鎮壓之人全困在始印之地中。不過這螟蟲之母其實也不算真正擺脫封印的控制,還要受到始印之地的禁制壓制,無法輕易離開此區域的。當然這也是因爲這兇蟲力量再次消耗的差不多,不得不又陷入沉睡中。現在聖界的這些出現的螟蟲,則是這螟蟲之母在沉睡中,無意泄露出一些氣息感染才現世的。”宮裝女子一句句的將所知消息全講了出來。   “這麼說,我們這些他界來援的道友,也全和貴界聖祖一同被困在上古仙人的封印中了。這上古封印竟然如此可怕,只是部分力量就可以困住如此多同階道友了。”金差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震驚表情的說道。   “應該如此吧。這條消息就是始印之地傳出來的唯一一條,也是最後一條訊息,後面就再無任何消息傳出了。看來是那螟蟲之母在沉睡前動用了某種隔絕手段,讓元魘道友原先祕術再也無法奏效了。”邪蓮不加思索的回道。   “邪蓮道友還有什麼話沒講清楚吧!若照剛纔所說,你等外界聖祖應該早就採取行動纔是,爲何反要等如此之久後纔打算聚會的。而且我也未從中聽出,救助我等同族好友和再次鎮壓這螟蟲之母的事情爲何不能同時兼顧的。”韓立摸了摸下巴後,忽然淡淡的問道。   “韓道友可知道,最先得到始印之地消息的人是誰?”邪蓮聞言,臉色竟一沉的反問一句。   “是誰?不外乎你們這些留在外面的聖祖之一了!”韓立目光一閃,緩緩回道。   “哼,就是道友一開始將妾身誤認的那人。”邪蓮冷哼一聲的回道。   “寶花,竟然是她。”韓立這一下真怔住了。   “不錯,始印之地消息一開始就是傳給我這位親姐姐手中的。大概是元魘這些傢伙,覺得外面也只有寶花這位原始祖纔有辦法解救他們吧。”宮裝女子陰沉的回道。   “這麼說,說服你們到現在纔開始行動,並說鎮壓螟蟲之母和營救其他道友兩件事情不可同時進行的也是寶花道友了。”韓立眉頭緊皺好一會兒後才若有所思的問道。   “看來韓道友對我這位胞姐倒是頗爲了解的樣子。不錯,當年的確是她將我等剩下這些聖祖先聚集過一次了,並將元魘傳來的信息當場展示給我等看,也確認的確屬實並無虛假的。否則她現在並不是聖界始祖了,我等又怎會輕易聽其吩咐的。按照她所說,那元魘傳出消息的最後模糊部分,的確應該暗示那螟蟲之母掌握的那部分困住他們的封印力量,因爲還不穩定緣故,應該有一個輪迴期。數十年後的今年纔是這股封印力量最衰弱的時期。但與此同時,此刻也是始印之地禁制,對那頭螟蟲之母壓制最強的時候。所以不論是重新鎮壓那頭螟蟲之母,還是救出元魘他們,應該都是事半功倍的。至於爲何兩者不可兼顧,這卻是寶花的主意了。因爲她一接到元魘傳來的消息後,早就先悄悄通過蟲海,潛入始印之地的探查過一番後才得出的結論。至於是真是假,卻還要諸位道友到時自行的判斷了。但起碼,我們這些聖祖認爲應該是真的。畢竟我們這些人都曾經在始印之地輪守過,對那上古封印也頗爲了解的。寶花縱然神通廣大,但想方面欺瞞過我等耳目,卻是不太可能的。而且,我們也想不出寶花有何必要在這上面做什麼手腳。畢竟她也是聖界的一員,不可能罔顧聖界安危於不顧的。”邪蓮終於在神色冰冷下,將所有的一切都講了出來。   金差和旁邊的披髮壯漢聽到這裏,不禁面面相覷起來,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震驚來。   顯然邪蓮剛纔所說的一切,實在有些出乎二者預料,讓他們要好好想上一想的。   倒是韓立略一沉吟後,就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是寶花道友所說,看來應該不假了。不過既然寶花道友可以冒險去始印之地查看一番,我倒是不信邪蓮等道友也沒有去始印之地探查一二的打算。”   “若能親自探查一番始印之地的情形,哪怕只是在外圍無法進入其內,我們這些外界聖祖自然會不惜冒險一二的。但道友不知道的是,寶花的那次探查已經引起了螟蟲之母的警覺了。此兇蟲雖然在沉睡中,但是包圍始印之地的蟲海卻比開始時一下激增了十倍以上,並且其中甚至多出了一些十分可怕的螟蟲,連我們這些聖祖遇到,也不得不退避三尺,不敢真的和它們做何糾纏。故而我等對那始印之地的探查,實在是有心無力的。”邪蓮臉色一變,竟隱約露出一分懼意的說出一番話來。   “能讓大乘存在也不敢硬撼,莫非就是那些可比合體期的高階螟蟲。”金差聽到這裏,忍不住的直接問道。   “不是。是另外一種渾身血紅,體長不過尺許的詭異螟蟲。這種螟蟲在聖界其他地方從未出現過,只有那始印之地四周的蟲海中才存在的,並且數量非常稀少,應該不超過千餘隻的。”邪蓮連忙搖頭的說道。   “難道這種螟蟲有可比大乘的實力?否則如此點數量,怎會讓你等忌憚到如此地步。”金差兩眼一下凸鼓起來,並有些喫驚的問道。   “不是。這種靈蟲光從氣息來看,不過煉虛等階而已,並且具有的神通也只有兩種而已。但就是這兩種神通,就讓曾經試圖闖蟲海的兩位道友,同時身負重傷,差點就隕落在蟲海之中了,讓我等再也不敢輕易嘗試了。”邪蓮嘴角抽搐兩下後,苦笑的回道。   “兩種神通,就可將你等聖祖逼迫到如此地步!這還真要向道友請教一二了。”韓立聽到這裏,瞳孔不禁微微一縮。   “很簡單,一個瞬移,一個自爆!”邪蓮毫不猶豫的回道。   “瞬移,自爆!”禿頭大漢神色一凜,並露出了一絲恍然之色。   韓立聽了後,神色也有些異樣了,但緩緩說道:   “這兩種神通。恐怕和一般意義神通大不相同吧。否則也不可能逼退大乘期存在的。”   “不錯。這種血色螟蟲的瞬移,讓人根本避無可避,一旦被其發現,下一刻肯定會出現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無論何種寶物都無法將其摒棄防禦之外的。而此蟲一旦自爆開來,無論何種功法和寶物都無任何起到防護效用,只能單純的憑藉肉身來硬抗而已。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更詭異是,一但被此蟲自爆威能涉及後,我等精魂竟會不知不覺的被其污穢感染,連同其他身處各地的所有分身也會一同遭到重創。一些神魂不太強大化身,甚至有可能當場隕落掉。”邪蓮神色凜然的一一解釋起來。   “連分身精魂也會遭到污穢?”光頭壯漢一下失聲,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韓立聽了後,心也猛然往最底處一沉。   “現在諸位道友知道此蟲的可怕之處了。自從寶花在一開始探查過始印之地一次後,後面在此蟲威懾下,連起也不敢再冒險闖那蟲海了。”邪蓮忽然又一聲冷笑的說道。   到了此時,任誰也能看得出,這位邪蓮聖祖和寶花似乎大不對頭的樣子。   “若是這種新出現螟蟲這般可怕的話,你們這次聚會的話,難道能找到辦法對付此蟲不成?”韓立沉吟了片刻,問道。   “哼,韓兄真是聰明人。我們之所以在不久後的特定日子才採取行動,一來是爲了聚集像金兄韓兄這樣的其他界面再來的強者,讓我等能多增加幾分勝算,二來也是爲了等寶花煉製好兩件專門對付這種自爆螟蟲的特製寶物。據寶花所講,有了這兩件寶物應該可以對付這種螟蟲的自爆了。”邪蓮哼了一聲後,回道。 第兩千兩百一十六章 聚會   “原來寶花道友已經有對策了。如此一來的話,再進入那始印之地應該有幾分把握的。但不知這次聚會,除了在我們兩界人外,還有多少其他界面援手能到。”禿頭大漢眼珠轉了又轉後,卻驀然的問道。   “到現在爲止,除了黑炎界外,和我們聖界相鄰的其他幾個界面均都再次派出人手來,雖然無法和第一次所派人數相比,但也足有四十多名之多。其中最強大的天鴉界,甚至一口氣來了九名大乘之多,連傳聞中的銅鴉老人也親自降臨本界了。”邪蓮輕笑一聲的回道。   “銅鴉老人,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四禽之一的銅鴉!他怎會親自到此的。”禿頭壯漢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金兄也聽說過此老名頭了。這倒也是,銅鴉道友的名氣在各界面間,甚至還在我們聖界三大始祖之上。道友聽說過是毫不稀奇的。不過他之所以會親自來到聖界,據說是先前失陷始印之地的他界強者中,有一位是銅老極其重視的嫡系後人,這纔不得不親自出馬的。”邪蓮卻露出一絲譏諷的說道。   “修爲到了銅鴉老人這等地步,竟會爲區區一名後人來冒險,這還真是有些出人預料的。”禿頭壯漢一隻手在光油油的頭上抓了一把後,竟感嘆一聲的說道。   “據說銅鴉老人只有這麼一個嫡系後人,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和珍稀材料,纔將其硬生生也推到大乘境界的,自然不可能坐視其有危險的。”這次,邪蓮卻淡淡說道。   “這倒也是。細想一下,金某若也有一個大乘後人,的確也會重視無比的。”金差眨了眨眼睛後,哈哈一笑起來。   “既然邪蓮道友將一切都講明瞭,那不久後的聚會,我和蟹兄肯定會參加的。時間一到,就麻煩邪蓮道友通知一二吧。”韓立默默思量了一會兒後,也長吐一口氣的說道。   “這個自然。等到出發日期,妾身一定會親自飛書三位道友一聲的。”邪蓮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我三人就不再多打擾道友了,韓某先告辭一步了。”韓立點點頭,當即絲毫猶豫沒有的起身說道。   蟹道人和銀月見此也同樣跟着起身,一副以韓立爲馬首的樣子。   “韓兄何必如此心急,我這朝天峯頗有幾種特產靈果,三位道友不如品嚐過後,再離開不遲的。”宮裝女子卻笑吟吟的說道。   “這就不用了。品嚐靈果,以後總有機會的。”韓立嘿嘿一笑,略一拱手後,袖子一抖,一片金霞一飛而出,將三人均都一卷其中,並剎那間化爲一道金虹的破空而走,只是一個閃動,就消失在了廳門外。   邪蓮見此,雖沒再出口挽留什麼,但黛眉也不禁微微一皺。   “哈哈,看來這位韓道友對你這位魔界聖祖可並不怎麼太想交結的。這也難怪,你們魔界可是剛剛和靈界大戰過一番的。這個樑子哪是這般好化解的!”禿頭大漢卻大笑起來。   “聖界和靈界面關係如何,還不是金道友可以過問的吧。現在韓道友已經決定到時會參加聚會,但不知金兄又是如何打算的?”邪蓮臉色微微一沉的問道。   “這還用問,自然到時一同參加的。不過,我二人可沒有興趣在外面風餐露宿,恐怕要在道友這裏在借住一段時間了。”禿頭壯漢打了個哈哈後,毫不遲疑的說道。   “好,既然金兄二人也願意同去自然最好不過了。至於借住一事,更是沒有問題的。二位道友願意在陋居暫住,這卻是妾身的榮幸了。”邪蓮聞言,終於露出一絲笑意的回道。   禿頭壯漢二人聽了,自然面上現出滿意之色。   這時從廳門外走進數名宮裝女子,手中捧着一盤盤的靈果和數盞香氣撲鼻的靈茶……   這時,韓立一行人卻在高空中飛遁而行。   不久後,三人就在萬花山脈一處僻靜山谷中落下遁光。   韓立抬手放出幾頭巨猿傀儡後,就山谷一側峭壁上開出一座臨時洞府來。   三人一進入此臨時洞府,就各自進入一間密室,開始靜靜的打坐休息起來。   在未參加那些聖祖和異界強者的聚會前,三人對下一步行動,自然沒有什麼好商議的。   當然銀月心中自然還是免不了對敖嘯老祖的一番牽掛了。   但她在其知道所有人只是被困在始印之地,暫時並無性命之憂後,也讓心中爲之暗自一鬆。   一個月時間,對韓立這樣的修道之人來說,是轉瞬即過。   這一日,韓立正在密室中靜靜的閉目養神時,神色一動,驀然手臂一動,竟向身前虛空一抓。   “噗”的一聲!   一塊晶瑩剔透的白色玉片,竟被他一把從虛空中抓出。   他二話不說的將玉片往手掌間一放,兩手輕輕一搓。   頓時玉片一下碎裂而開,並從中爆發出一團綠焰來。   “韓兄,時間已到。請到朝天峯來,今日妾身就要出發了。”綠光中一下傳出了邪蓮的平靜聲音,猶如真人就在眼前一般。   韓立聞後一笑,兩手再一搓,就將綠焰一壓而滅,自己一下站起身來。   小半日後,韓立帶着蟹道人和銀月,一同出現在朝天峯飛翠綠宮殿的一間不大的密殿中。   在那裏,邪蓮和兩名弟子模樣的嬌媚女子,以及金差二人均都在那裏。   而在密殿中心處,一個丈許大的淡銀色法陣正在閃動着微微的靈光。   “我這法陣可傳動到離聚集之處最近的一座城鎮,然後只要再走半月路程,就到達約定之處了。金兄,韓道友,請吧。”邪蓮衝其他人淡淡的說道。   “好,既然這樣。金某二人就先過去了。”金差嘿嘿一笑後,竟似乎絲毫顧忌沒有的和旁邊披髮壯漢走進身前法陣之中。   淡淡靈光一閃後,兩名白光界大乘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傳送陣中。   韓立神色如常,衝蟹道人和銀月招呼一聲後,也不客氣的進入銀色法陣中,同樣一閃的被傳送而走。   邪蓮見到這一切,冷笑一聲,帶着身後兩名女弟子,同樣邁入銀色法陣中。   半個月後,一片一望無際的黃色沙漠中心處,忽然一陣地洞山搖,在無數沙粒翻滾中,竟從地下浮現出一座土黃色古城來。   這座土城不過數里大小,但四周城牆卻足有十幾丈高,並且在一陣低沉的鼓聲中,一隊隊甲士竟湧上了城牆之上。   這些甲士一個個面無表情,身披各色甲衣,手持各種兵刃,竟是一種特製的傀儡,數量足有上萬之多的樣子。   而在這座土城的中心處,一座金光燦燦的宮殿赫然聳立在那裏。   宮殿精美華倫之極,不但通體彷彿赤金打造一般,表面遍佈各種玄奧魔紋,頂部更是鑲嵌有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寶石,五顏六色,散發着豔麗之極的霞光。   而沒有多久後,忽然間天空中一聲嘶鳴傳來,隨之天邊白光滾滾而現,竟從中飛出一輛潔白如玉的獸車來。   獸車足有十餘丈長,形態優雅至極,渾身晶瑩剔透,前面則有四條白蛟噴雲吐霧的風馳電掣着。   而在獸車上,卻是一男一女兩人並肩站立着。   男的四十餘歲模樣,面孔淡青,身穿白色長袍,但隱有晶光流轉不定。   女的卻是二十來歲少婦,秀髮高聳,一身淡藍皮甲,臉龐清秀之極。   獸車只是幾個閃動,就在四頭白蛟拖拽下到了土城上空。   男子單手掐了一下法訣,頓時白光一閃,獸車和白蛟竟一下消失不見了。   而這一對男女遁光一閃下,各自化爲一道白氣的沒入下方金殿之內。   宮殿靜悄悄的,絲毫異樣聲音都未從中傳出。   一會兒後,土城兩側天邊又靈光一閃,各有一道烏虹和一道銀虹同時破空出現,幾個閃動後,就一下橫跨百里之遙的到了土城附近,並一閃的直接從殿門內遁入。   再過半個時辰後,另一方向天空中陣陣梵音傳出,接着一片七色霞光閃動後,一隊上千人之多的隊伍驀然在遠處虛空中浮現。   此隊伍男女各佔一半,或渾身金甲金盔手持斧鉞劍戟,或身披五色霞衣,吹簫捧琴,竟彷彿天兵仙子一般。   在這些人中間,卻簇擁着一團畝許大的七色光暈,霞光滴溜溜的轉動不定。   光暈中,隱約有一把巨椅,上面坐着一名身披長袍的高大身影。   這支隊伍不慌不忙的飛到土城上空,七色光暈往宮殿前一落而去後,光芒一斂,頓時現出一個頭頂帝冕,身披七色長袍的威嚴老者來。   這老者輕咳一聲後,向眼前宮殿望了一眼,就面無表情的向殿門走去。   與此同時,土城上空的甲士和霞衣仙子卻一閃之後,化爲點點靈光的憑空消散了,竟然彷彿只是泡影幻化而成的一般。   就這樣,在後面的數個時辰內,從沙漠之外或飛來陣陣黑氣,或有一團烈焰直接破空而來,一些奇形怪狀模樣之人,先後出現在了土城處,並均二話不說的進入那金色宮殿之中。 第兩千兩百一十七章 銅鴉老人   當一朵畝許大墨綠色蓮花出現在天邊之時,韓立、邪蓮以及金沙等人身影赫然出現在其上。   “這裏就是聚會之處,黃沙老怪還真是找了一個好地方?”韓立打量着不遠處的黃色土城,忽然一笑的說了一句,竟讓人一時無法分辨此話是讚許還是譏諷。   邪蓮聞言,卻輕笑一聲的回道:   “黃道友一身土乾魔功堪稱我們聖界土屬性魔功的第一人。只要身處沙漠之中,甚至連寶花那樣的始祖都可硬抗一二的。況且,黃老怪一向獨來獨往,以前從不和他人輕易交往,在其這裏聚會自然可以讓其他道友都放心一些的。”   “原來有此緣由,怪不得會將聚會之地放在其洞府所在了。這座土城也就算了,不過是一件普通靈寶而已,倒是這上萬傀儡頗爲不凡,竟然每一隻都有煉虛等階的實力,這真讓金某大出意外的。”禿頭大漢目光在那些傀儡甲士上掃過後,面上難得露出一絲凝重來。   “黃道友的這些土乾神衛是其自行研究出來的一種獨門傀儡,無論煉製還是操縱都必須以土乾魔功爲基礎纔可。不過這種土乾神衛,只有在地面上才能發揮真正實力,一旦離開沙土就會立刻大降近半之多。不過這種傀儡只要有身處土元氣充沛的環境,就很難真正損壞掉,倒也是一種極不錯的護衛了。即使我們這些大乘老祖,想要一下消滅日如此多此傀儡,也是一種頗爲麻煩的事情。”邪蓮咯咯一笑的加以解釋起來。   “這也是。這種近似擁有不滅之體的傢伙,一向都極其討厭的對手。”這一次,金差連連點頭的大加贊同。   就在他們說話間的片刻間工夫,墨綠巨蓮就帶着一干人等到了土城上空,並徐徐一落而下。   當雙足一接觸地面的瞬間,韓立目光往金燦燦的殿門掃了一眼,臉上一絲詫異一閃而過。   以其神念強大,竟然無法直接洞穿眼前金色宮殿,可見此物真的不凡,想來應是那黃沙老怪最心愛的寶物之一。   邪蓮彷彿主人般的招呼韓立和金差兩幫人一聲,就帶着兩名女弟子先一步的往殿門內走了進去。   “走吧!”   韓立見此,淡淡一笑,帶着蟹道人和銀月也走了過去。   先前一向表現肆無忌憚的金差,仔細打量了金色宮殿幾眼後,臉上略有一絲遲疑。   但就在這時,旁邊的披髮壯漢,卻面無表情的直接邁步而走。   金差先是一怔,但馬上苦笑一聲的也跟了過去。   在腳步一邁入殿門後的瞬間,韓立忽然感覺腳下禁制波動一起,一片青光從下一飛而出,將其和蟹道人銀月三人一卷而入。   銀色神色一驚,體表靈光閃動,就想施展某種神通加以應對,但就在這時,耳邊卻響起了韓立溫和的聲音。   “不用怕,此禁制沒有惡意。”   銀月一聽韓立話語,心中頓時爲之一安,體表靈光也爲之一散。   青色霞光滾滾一盛後,四周景色再一模糊,三人就在殿門同時消失不見。   下一刻,某間金碧輝煌的神祕大廳中,一座淡青色光陣一閃而現,韓立三人就再次浮現而出了。   數十道刀劍般目光,一下落在了韓立三人身上,並且立刻傳來幾聲輕咦的騷動。   “咦,是人族修士!”   “那個不是魔源海的那具黃金蟹嗎?”   韓立聽到這些言語,卻不動聲色的往四周一掃。   只見他們三人赫然身處這座大廳的中心處,四面則是兩三一堆,四五成羣的百餘名高矮不一人影。   這些人分成三十多團,分處大廳四周。   其中小半人坐在椅子上,其他人則恭謹站在一旁。   邪蓮赫然已經走到大廳一角,並也找了一把椅子上坐下,兩名女弟子則束手而立的站在身後。   “韓道友,蟹兄,坐吧。”邪蓮方一坐下後,就衝韓立嫣然一笑道。   韓立點點頭,目光往剛纔那幾處騷動處再掃了一眼後,就帶着蟹道人和銀月也朝大廳另一角走了過去,並分別坐下。   在韓立剛坐下的瞬間,有七八道神念毫不客氣的往其身上一掃而過。   韓立臉色一沉,鼻中驀然傳出一聲冷哼。   哼聲不大!   但是這幾道神唸的主人,頓時感到兩耳一聲,神魂都不覺爲之一震,被直接撼動幾分的樣子。   這些神念主人心中一凜,頓時將神念紛紛一收而回,不敢再探測韓立什麼。   其他大乘見此,看向韓立的目光有一絲詫異,心中不覺對韓立高看了幾分。   這時,金差和披髮壯漢身影也在大廳中一閃而現,同樣向周打量一圈後,就在韓立身上略爲一頓,並哈哈一笑的走了過來,在附近另外空出的兩張椅子上坐下。   就這樣,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大乘存在被直接傳送進大廳中。   這些大乘或者獨身一人,或者和其他大乘一起出現,或者被門人弟子簇擁而至。   不過數個時辰工夫,原本空出的近半椅子就大都有了主人。   在此期間,在場那些老怪物,有雙目微閉的端坐原處不動,有似笑非笑的一直打量着大廳中其他大乘,但均都無人主動開口說話。   韓立也不客氣的打量着此處的其他大乘存在。   金差兩名白光界大乘不說,在場坐着之人大都是來自其他異界強者,或身上光霞閃爍,或身形模糊不定,或氣息極其怪異。   這些老祖,顯然即使在大乘存在中,也是較爲厲害的存在。   而除了邪蓮之外,還有其他五六名大乘身上魔氣沖天,顯然也是聖界聖祖,相比此地其他異界強者來說,數量的確大大不如。   而這些聖祖中,並未看到寶花身影,顯然這位魔界前始祖還未趕來。   不過一名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黃髮老者,引起了韓立的幾分注意。   此老者面容普通,滿頭黃髮,披着一件灰色長袍,身上則有一圈土色霧環上下徐徐飛舞,一副已經將土屬性天地元氣控制如心的程度。   顯然,這位就是此地主人,魔界聖祖之一的那位黃沙老怪。   此魔果然已經將土屬性魔功修煉到了極致。   韓立見此情景,雙目微微一眯,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再過一會兒後,忽然間大廳中間光陣一閃,一下同時出現九道人影。   這些人影一個個氣息龐大,竟全是大乘期期老怪。   如此多大乘同時傳送進來,自然又引起在場衆老祖的一陣騷動。   不少大乘老祖均都神色一凝的往這九人仔細望去。   韓立同樣用目光掃去。   只見這九人有男有女,有老有青,但全神色冰冷,身上穿着各色戰甲,但甲衣形狀奇特之極,竟一片片的,彷彿是用無數翎羽穿結而成一般。   而這些大乘中,其中八人都站在光陣外沿,唯有一名鳩面老者陰沉的站在最中間。   老者身上氣息看似和其他人差不多,但目光只是往四周冷冷一掃後,無論誰一對上,都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顫,大有神魂瞬間被凍結的詭異感覺。   所有大乘老祖臉色爲之一變,望向鳩面老者目光竟不覺爲之有一絲懼意。   更有人低聲的說了一聲“銅鴉老人”,就再不敢多說什麼了。   鳩面老人在其他八名大乘簇擁下,毫不客氣的將大廳某處角落全都一下盡佔了。   附近其他幾名大乘見此,神色再次一變,卻下意識的不去朝鳩面老者多看什麼。   天鴉界九名大乘到了後,大廳中又來了寥寥幾人後,原先約好的聖界魔族和異界強者,顯然均都到的差不多了。   但惟獨還不見寶花蹤影。   不過在場的大乘老祖,一個個都是不知修煉多少萬年的老怪物,自然不會因爲這點等待而不耐什麼,仍然一個個仿若無事的繼續等待着。   也不知在過了多久後,當大廳中光陣再次一現後,一個不帶絲毫煙火之氣的優雅身影,一閃而現。   正是寶花此女!   在她背後一個黑甲醜男恭敬站在那裏,卻是黑鱷。   此獠身上氣息不弱,顯然修爲相比此前也大爲漲進不少。   寶花臉龐晶光流轉,目光四下一掃,美眸神光十足,原先所損元氣顯然全彌補如初了。   “寶花道友,你終於到了。”原本一直在養神的黃沙老怪,在寶花方一出現大廳的瞬間,立刻雙目一睜,並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次藉助此地聚會,有勞黃道友費心了。”寶花平靜回道,但當目光一掃到韓立的瞬間,面上不禁有一絲訝色閃過。   顯然這位魔界原始祖也沒有能想到,才如此短時間不見,韓立就成爲了一名大乘修士。   “費心是根本談不上的。倒是老夫這裏能一次招待如此多道友,這可是大有面子之事。現在既然閣下已經來了,就由道友來主持下面的聚會吧。”黃沙老怪再次一笑的言道。   “寶花來遲了一些,還望諸位道友見諒一二。不過諸位都如實如約,這讓我對此次行動更多了幾分信心。”寶花站在大廳中心,往四周衆再略一掃後,就淡然一笑的說道。 第兩千兩百一十八章 落星幡與小幻天鏡   “寶花,一些客氣話就不用說了,還是先告訴我等一聲,那兩件可以抵擋自爆螟蟲的寶物是否已經煉製出來了。爲了這兩件寶物,一些道友可是都捐贈不少珍稀材料給你的。”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一名渾身被金色光暈籠罩的男子口中傳出。   聽此人口氣,竟似乎和寶花頗爲熟悉的樣子。   “原來是寒月界的李淼道友。道友放心,既然當初妾身敢從其他道友手中接受這些材料,自然對煉製那兩件異寶有八九成的把握。諸位請看!”   寶花輕笑一聲後,一隻纖纖玉手一抬下,頓時一黑一白兩團光球從手心徐徐飛出。   在光球中心處,赫然有一杆繡有無數銀色星辰的幡旗,以及一面銘印某種帶翅白虎圖像的白濛濛光鏡。   “這兩件寶物就能對付那種自爆螟蟲,看起來並無太特殊地方?”又一名被團團綠氣籠罩的異界強者,用一種嘶啞的聲音問道,明顯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   “嘿嘿,綠石道友這下可有些看走眼了。這兩件寶物看似普通,但和傳聞中的星月旗、幻天鏡兩件玄天之寶可能是有些聯繫。莫非是這兩件玄天之寶的仿製聖寶?”一名帝王打扮的中年人,深深看了光球中兩件寶物後,卻有幾分凝重的也開口了。   “星月旗,幻天鏡!”   四周其他大乘一聽這兩個名字,一陣騷動而起,不少人都喫驚的重新打量起寶花手上的兩件寶物。   寶花聞言,卻不動聲色的微點下頭:   “玉劍兄說得不錯,這兩件寶物的確是星月旗和幻天鏡的仿製之物。妾身稱呼它們爲‘落星幡’和‘小幻天鏡’。”   “早就聽聞那玄天之寶中的星月旗,是不多幾種能借助星辰之力的寶物,而那幻天鏡更是具有遮天蔽日的無上神通。而寶花道友的落星幡和小幻天鏡不知能發揮出二寶的幾成神通。”又一個木然的聲音在大廳中驀然響起,但詭異的是,竟無人能夠發現此話語是何人身上發出的。   “是來自黑夜界來的道友吧。已經到了此地,竟然還如此的小心,還真不愧爲修煉黑暗一脈神通的道友。至於說這兩件寶物能發揮所仿製本體的幾成神通,道友可真是說笑了。那星月旗和幻天鏡即使在玄天之寶中也是名列前茅的逆天至寶,這落星幡和小幻天鏡能發揮二者百分之五六的威能,就算是不錯了。不過據我推算,這也足以應對那些自爆螟蟲。”寶花微微一笑後,這般的說道。   “既然寶花道友對這兩件寶物這般自信,想來不會錯了。現在自爆螟蟲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商量出一個章程,看看進入始印之地後,如何來鎮壓那頭螟蟲之母了。”那名黑夜界的大乘聲音沉默了片刻後,就再次毫無感情的在大廳中迴盪而起。   “既然其他道友覺得這兩件寶物上沒有問題了。那下面自然要商討對付那頭螟蟲之母的事情了。否則我等縱然人數不少,但進入始印之地各行其事的話,恐怕還會反遭那頭螟蟲之母的毒手。”寶花點點頭,眸光流轉的說道。   “那頭螟蟲之母真的這般可怕。上一次進入始印之地的道友,人數可遠比我等這裏人多得多,其中甚至不乏像道友這般的始祖存在,可還是被此兇蟲困住了。寶花道友,聽聞你是最後收到始印之地消息之人,可否將消息內容再重新給我等新到道友再講述一二。”一開始說話的那名叫李淼的寒月界大乘,卻眉頭一皺的緩緩說道。   “有關先前收到始印之地消息,恐怕不少道友有想親眼一見的想法吧。既然這樣,妾身就將此消息在此公開,讓諸位道友自行看上一看,也可真正安心一二。”寶花此女似乎對李淼此言,不感到意外,淡然說完後,當即袖子一抖,頓時一顆漆黑如墨晶球一飛而出,並在虛空中飛快旋轉起來。   “噗”的一聲後,無數五色光文從上面飛卷而出,並滴溜溜一轉後,化爲一篇殘缺不全的章文。   所有大乘,無論是魔界聖祖還是異界老祖,均都心中一凜的往這些殘缺文字一掃而去。   韓立同樣凝神望去。   果然這些文字所寫內容和邪蓮先前所說並無二致,的確是元魘傳出的消息,只是匆匆告知了始印之地中一干人遭遇的困境,並提出了一些求援之言,不過殘缺的那些文字導致一些細節處模糊不清,但仔細推斷下,卻的確是一些警告之言。   所有大乘老祖看完之後,神色各異起來。   “看來先前寶花道友所說消息並無虛假之處,那下面衆位開始商量應對之策吧。”半晌之後,一名打扮雍容妁美婦人,淡淡說道。   “應對之策?這裏有一百名道友,恐怕就會有一百條應對之策的。叫我說,聚會既然是寶花道友提出的,並且其神通也是我等人中數一數二的,不如就先聽聽其意見再說吧。”有人不以爲然的說道。   “誰說寶花道友神通肯定是此地第一人,如此說的話,將我們天鴉界置之何地了。”天鴉界的一名中年大乘,忽然撇撇嘴的開口了。   與此同時,原本微閉雙目的鳩面老者,驟然雙睛一睜,竟隱有一絲電芒從瞳孔中一閃而過。   其他大乘老祖一聽此話,臉色均都微微一變。   寶花望了望鳩面老者,眸光一陣流轉後,悠然的說道:   “銅鴉道友的名頭,寶花也是聞名已久了。不知道友對我等此行,可有什麼好的建議?”   “老夫此行只爲救人而來,什麼自爆螟蟲,螟蟲之母,只要不妨礙老夫,我是不會理會。”鳩面老者竟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般言語,引起大廳中一陣騷動,不少大乘老祖望向天鴉界九名大乘的目光,一下變得異樣起來。   “銅鴉兄,此言有些不太合適吧。”寶花除了黛眉皺了一皺,竟然並沒有流露出多大驚詫表情。   “哼,有何不合適的?老夫只有這麼一個嫡系血脈後人,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才培養成了大乘存在,結果因爲助你們魔界,反遭鎮壓圍困。老夫不管那螟蟲之母,是否真有吞劫滅族的可怕能力,但只要還沒真招惹到我們天鴉界頭上,老夫爲何要主動去招惹,自然先是救回我那後人要緊。”銅鴉老人冷哼一聲後,用一種霸道之極的口氣說道。   這一下,大廳中其他大乘老祖,真的臉色難看起來。   “道友這話未免說得私心太重了點吧。”那名叫綠石的異界大乘,眉頭一皺的說了一句。   “霸道。老夫一向都是這般霸道的,別人又不是不知道的。怎麼,閣下還想對老夫說教一二不成?”鳩面老者臉色一沉,盯着綠石,陰森說道。   綠石臉色一沉,但是目光方一接觸銅鴉目光後,卻不由自主的一個激靈,竟有一種心肺直接被凍徹的奇寒之感。   這位異界大乘心念飛快一轉下,也只能臉色鐵青的不再說任何話語了。   其他大乘老祖見此情形,大都心中越發大凜,更不敢輕易插口什麼,但是面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裏去。   但也有少數大乘,來魔界目的是和銅鴉老人差不多的,目睹此景,心中暗喜。   有這位在各界中名氣不小的四禽之一出手,他們若想救回同族親友,自然阻力大減了。   韓立卻趁此機會,目光在鳩面老者身上頗有興趣的仔細打量不停。   從一開始,他就發覺這位銅鴉老人別的神通不說,但是神念之強卻絕對遠超一般大乘,甚至有可能還在寶花這等始祖之上的,但是和其相比的話,卻還明顯稍遜一籌的。   畢竟他經過如此多奇遇,外加修煉多種神念祕術,神識強大程度幾乎達到一般大乘的數倍以上。   但也由此可見,這位銅鴉老人相對一般大乘存在的可怕了。   四禽之名,倒也真的名不虛傳的。   “銅鴉道友,你救人心切。在場道友都可以理解一二的。但又何必意氣用事。我可從未說過,此行未肯定不能行那兩全齊美之事的。”寶花終於鎮定的開口了。   在場大乘還能和鳩面老者平等對話的,也只有她這位魔族前始祖了。   “寶花,這話什麼意思。莫非想用話語先哄騙老夫一把。”銅鴉老人一怔,但馬上盯着寶花,陰沉說道。   “哄騙四禽之一,妾身怎會有如此大膽子。銅鴉道友未免太高看妾身了。”寶花不以爲意的輕笑一聲。   “哼,這可不一定的。誰不知道原魔界三大始祖中,就屬你寶花最足智多謀,一向有智魔之稱的。”鳩面老者冷笑起來。   寶花聞言,黛眉不禁微微一皺,但想了一想後,忽然嫣然一笑起來,嘴脣突然微動了起來,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竟直接向鳩面老者傳音起來。   銅鴉老人一開始面帶冷厲,但片刻後,就瞳孔驟然一縮,竟臉色一變的說了一句:   “寶花,你剛纔所說可是真的。要是有虛假的話……”   “是否真假,道友一看此物自可辨清了。”寶花眸光一閃,單手一揚,竟有一道晶光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落到了鳩面老者手中。 第兩千兩百一十九章 上古封印   鳩面老者凝重的將手掌五指一分,頓時手中呈現一枚赤紅的晶瑩長翎,剔透清澈,彷彿是水晶精雕細琢而成一般。   銅鴉老人神色爲之陰晴變化不定,凝望了手中翎羽片刻後,忽然手腕一抖,竟將此物一拋而回,並衝寶花深吸一口氣的說道:“寶花,想不到你竟然有這般大機緣,能夠見到那位大人一面。既然這樣,看在這位大人面上,我可以信你一次,將所謂的兩全其美之策說出來吧,老夫姑且聽上一聽。”   “多謝道友體諒,那妾身就先說上一說了。其他道友沒什麼意見吧。”寶花面帶微笑,目光四下一掃的說道。   “寶花道友不用客氣了,我等也想聽道友的打算是如何的。”   “不錯,以寶花道友的名頭,老夫自然也是信得過的。”   一些大乘老祖一見銅鴉老人做出讓步,心中紛紛一鬆的說道,然後靜等寶花下面的言語。   “既然諸位如此謬讚,那寶花就不客氣了。其實在半年之前,我又潛入過那始印之地一次。”寶花臉上笑容一收,並說出了一句讓其他大乘老祖喫了一驚的話語。   “什麼,寶花道友又潛入始印之地了。”   “這怎麼可能,她是如何做到的。”   一些異界大乘,頓時大驚的議論紛紛,那些本土的魔界聖祖也是一臉的震驚之色,竟沒有一人提前知道此事的樣子。   “諸位道友不用喫驚。我能做到此事一方面是因爲妾身修煉有幾種頗爲玄妙的隱匿神通,另一方面則是因爲這面新煉製出來的小幻天鏡緣故。有了此寶的掩護,我才能不驚動那些螟蟲,勉強潛入到始印之地,並發現了一些新的變化。這也是我剛纔對銅鴉道友所言有兩全其美之法的原因。”寶花卻對其他人訝色置之不理,略加解釋了幾句。   “道友倒底在始印之地發現什麼變化?竟讓寶花道友改變了原先想法!”有一位大乘老祖,忍不住的問道。   其他大乘也同樣一副鄭重神色。   “始印之地因爲封印之力緣故,妾身和上一次一樣,同樣無法進入始印之地深處,只是在邊緣處遠遠查看一番。而據我觀察,上古封印似乎又有了一些變化。”寶花美眸轉動,緩緩說道。   “封印起了變化。道友指的倒底是何種變化?”那位帝王打扮的大乘老祖一臉慎重的問道。   “玉劍道友不用擔心,此變化從某方面說是一種好事。因爲我發現那原先潰散大半的上古封印,似乎正在自行修復中。雖然非常緩慢,但上古封印的確比我上一次所見時又增強了一些,彷彿本身就有一定的靈性。”寶花微笑的回道。   “自行修復,擁有靈性!”   大廳中的大乘老祖們,互相張望下,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既然是寶花道友親眼所見,想來應該不假的。但在下還有些不明白了。上次道友不是說過這封印力量已經被那螟蟲之母控制住了。如果封印力量增強,那兇蟲應該更加難以對付纔是,怎會反成了一件好事。”這一次,卻是金差這位白光界大乘,忍不住問道。   “看來這位道友有些誤會了。妾身剛纔所說的增強封印力量,指的可不是被螟蟲之母掌控的那一部分,而是仍被上古封印控制的封印力量。雖然這股力量增強幅度相比上古封印整體來說微不足道的,但這也說明封印本身力量還是不容小視,我等仍能借助一二的。”寶花眸光閃動的言道。   “老夫還沒從中聽出你的兩全其美辦法在何處?寶花,你有什麼打算,就直接說出來吧,不要再遮遮掩掩了。”鳩面老者哼了一聲,有些不耐的說道。   “妾身可沒有什麼遮掩,只是想將一些事情先說清楚了,纔可以將後面計劃給其他道友加以解釋明白的。”寶花搖搖頭的說道。   “好那老夫就繼續洗耳恭聽了。”鳩面老者兩眼一翻,不置可否的樣子。   寶花一笑,就自顧自的繼續講述起來:   “因爲上次探查時發現,那螟蟲之母棲息之地和困住元魘等道友的地方,並不在始印之地同一處。無論先觸動哪一邊禁制,都會立刻驚動螟蟲之母。所以妾身原先計劃,的確是打算集合衆人之力先鎮壓那頭螟蟲之母,然後再解救元魘道友等人。當然這樣做的後果,可能會一下激怒那頭兇蟲,讓其立刻催動封印力量先對付被困的一干道友。如此一來,元魘道友等人就可能會有性命之憂的。但現在妾身發現那上古封印具有靈性後,就起了先助那上古封印先奪取的那部分力量的想法。若是能成功的話,不但元魘道友等人可以先一步脫困,那螟蟲之母在上古封印力量重新恢復之後,力量必定重新受到壓制,說不定不用我等再出多少力量,就可藉助上古封印將螟蟲之母輕易鎮壓下去了。”   寶花終於一口氣將自己計劃說了出來。   大廳中的大乘老祖們聽了後神色各異,有的面露喜色,有的沉吟不語,但還有的則有些猶豫不定的表情。   韓立摸了摸下巴,也露出了思量的神色。   旁邊的銀月,則眨了眨眼睛,並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寶花道友,你的打算看起來不錯,但是老夫卻有一個疑問,希望能先解惑一二。”銅鴉老人在默然了片刻後,卻開口了。   “道友有何疑惑,儘管問就是了。”寶花輕笑的說道。   “我想知道,就算那上古封印真有你所說的靈性,但你有何把握讓其配合我等行動。若是沒有這上古封印相助,我等想要將被螟蟲之母操控的封印力量奪回來,恐怕是妄想之事吧。畢竟那頭兇蟲是上古時候連上界真仙都無法滅殺的恐怖存在,期間只要稍有差錯,我等反可能墜入奇險中的。若是我們也被困始印之地中,各界可不會再輕易派人來援助了。”銅鴉老人不客氣的說道。   “銅鴉兄放心,妾身既然有此想法,自然是因爲有辦法可以和上古封印溝通的。當年妾身身爲始祖之一,曾經在始印之地值守過數萬年之久。若論對這上古封印的瞭解,元魘和涅盤二人也遠不如我的。這一點,銅鴉道友盡請放心的,絕沒有問題的。”寶花胸有成竹的回道。   “以寶花道友名聲,既然如此說了。老夫自然信得過。況且老夫這一次原本就想先救人的。有更好計劃,和我目的也不衝突,老夫自然也沒有意見了。”鳩面老者雙目微眯了一會兒後,展顏一笑的說道。   寶花微點下頭,又向其他大乘存在問了一句:   “諸位可還有問題?若是沒有,下面就商量一些具體的步驟吧。妾身雖然已經有了大概的計劃,但是一些細節,卻還需要衆位道友共同加以參謀的。”   大廳中的大乘存在,一陣竊竊私語,也有另外幾名大乘先後提問了幾個和上古封印有關的問題。   寶花全都一一的從容解答。   這讓其他大乘老祖大爲滿意,深感寶花的確對此次行動已經深思熟慮過了,並非什麼草率之舉。   下面的時間內,所有老祖沒有意見後,一干人等就開始商量一些具體事情和步驟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爭論和協商,所有細節處都考慮過完畢,廳中大乘老祖都覺得具體計劃沒有太大問題後,並約定十餘日後的具體出發時間,聚會才終於結束。   黃金宮殿光芒大放之後,頓時無數道遁光和驚虹從中飛射而出,並飛快消失在天邊之中。   韓立帶着蟹道人和銀月也在其中。   他準備就沙漠附近隨便找一座山峯,暫時逗留一段時間即可。   但三人遁光剛一離開土城百萬裏之遙後,韓立神色一動,遁光一斂,竟一下停在了高空中,向一側虛空掃了一眼後,淡淡的說了一句:“寶花道友既然已經到了,又何必再遮遮掩掩,現身和韓某一見吧。”   銀月見此,一驚的停在韓立一側。   蟹道人遁光一閃後,則面無表情的出現在了韓立身後處。   而韓立所望之處,卻傳來一個悠悠的悅耳聲。   “沒想到,如此短時間沒見,韓道友真進階成了大乘存在,並且神通已經厲害如斯。看來,元魘對你的忌憚倒還是對的。”   話音剛落,虛空波動一起,一朵粉紅巨花虛影一閃,一個優雅身影浮現而出,背後則站着一名黑甲大漢。   正是寶花和黑鱷二人。   此女神色平靜的望着韓立,目中卻露出頗感興趣的神色。   “怎麼,寶花道友對當初之事有些後悔了?”韓立卻面無表情的反問一句。   “後悔,也許吧!不過當初不這麼做的話,妾身又怎可能這般快就恢復往日修爲,並且這次行動有韓兄加入的話,我對此次計劃更有一分信心的。”寶花嫣然一笑了。   “寶花道友說笑了。在下區區一名新進大乘,又能出多少力量。道友突然攔住韓某,不是隻爲說這些無聊話語吧。”韓立凝望寶花,大有深意的言道。 第兩千兩百二十章 出發   “韓道友何必如此冷淡,不管怎麼說,你我也算見過數面,算是有些交情的。不過這一次,將你攔下卻的確是另有事情的。妾身想再和道友做一筆交易,不知韓道友可有興趣的?”寶花嘴角帶笑的言道。   “交易?韓某就先聽上一聽吧。”韓立打了個哈哈,一副不置可否的神色。   “你我單獨到那邊談上一談如何?”寶花在蟹道人和銀月面上望了一眼後,忽然目光朝一側虛空一掃的說道。   “好,這個沒有問題!”韓立神色不變的一口答應下來,然會轉身衝銀月二人低聲說了兩句,就隨着寶花向不遠處一飛而去。   片刻後,寶花和韓立就筆直站在一座小型沙丘之上,兩者相隔不過五六丈遠的距離。   寶花一根手指衝四周虛空輕點幾下後,頓時幾道粉絲一閃的激射而出,又一閃即逝的消失在虛空中。   頓時整座沙丘四周波動,一層無形禁制就將整片虛空籠罩其下。   韓立見此,淡淡的說了一句:   “道友現在可以說了吧。”   “韓道友何必太心急,妾身前些日子得到一種十分罕見的檀香果,就和道友一同品嚐一二啊。道友先請坐。”寶花嫣然一笑,袖子朝地面一抖。   沙丘一陣晃動下,無數沙粒滾滾一湧下,竟一下在二人身前凝聚出兩張土黃色石凳和一張數丈長石桌。   一片粉光一卷而過後,石桌上立刻現出兩枚淡紫色靈果,以及一瓶靈酒和兩個晶瑩玉杯子。   韓立神念往兩枚紫色靈果上一掃,神色有些微微意動,再略一沉吟後,就二話不說的坐在了身前石凳上。   寶花蓮步一挪,同樣面帶笑容坐在了對面。   靈酒清澈如水,紫果甜脆如梨!   等韓立將酒杯方一放下的時候,寶花才神色一正的主動說道:   “其實這一次想和道友做的交易很簡單,只是想在不久後的某個特定時間,請道友出手一次,幫我纏住某個人而已,好讓妾身有時間去做一件謀劃已久的事情。”   “纏住一個人!道友不覺應該說的再具體一些嗎?能讓寶花道友都大爲忌憚之人,說什麼不可能是普通的存在吧。”韓立淡淡一笑,毫不意外的樣子。   “道友明鑑,這個人的確連妾身也不願硬碰硬的直接面對。但只是讓道友到時拖住對方一段時間,可並未有讓韓道友真和此人進行一場生死大戰。我想這點道友應該不難做到吧。若是韓道友真能做到此事,就算妾身欠閣下一個大人情。以後道友若有用得上地方,妾身只要力所能及下,也絕不會推辭分毫的。韓兄覺得此交易如何?”寶花凝望着韓立面孔,不慌不忙說道。   “能讓寶花道友欠下一個承諾,這個代價自然不算小。但道友打算讓我出手對付的是哪一個,總要先把名字告知一二吧。”韓立目光一閃的說道。   “這個人,韓道友也不陌生的,他是……”寶花臉上花容綻放,但嘴脣微動幾下後,卻直接傳音了過去。   “是他?道友莫非是在說笑不成。在下只是一名剛剛進階的新進大乘,怎能真纏住對方。寶花道友還是另請高明吧。”韓立聽了片刻,就眉頭微微一皺,一口回絕起來。   “韓兄不用回絕的太早,我這還有一物請看看再說?”寶花卻微微一笑說道,單手一揚,一團白光飛射而出,一閃之下就到了韓立跟前。   竟是一個不過巴掌大的晶瑩玉瓶。   韓立手臂一動,就一把將藥瓶抓到了手中,低首打量了兩眼,雙目就一微眯了起來。   “寶花道友,這是何意?”韓立並未馬上打開藥瓶,反而冷冷的問了一句。   “妾身用一個承諾,外加此物換取道友的相助一次。”寶花卻毫不猶豫的說道。   韓立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一手直接將藥瓶一打而開,神念就往中一掃而過。   “神膠丹!”   下一刻,韓立臉色一變,竟一下失聲出口。   “想不到,韓道友還真是見多識廣,竟然一眼就認出此丹了。”寶花見此,臉上反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此丹是世間不多幾種對大乘精魂之力也有滋補效用的靈藥,特別對剛剛進階大乘不久之人更是大有奇效。但此丹煉製之法早已失傳,寶花道友從何處得到的?”韓立託着藥瓶,臉色陰晴變化不定起來。   “此丹是妾身早年從一名上古修士洞府中偶爾得到的,當時足足得到了七顆,但如此多年後,手中也就只剩這麼一枚了。怎麼樣,韓道友應該知道妾身的誠意了吧。”寶花緩說道。   “看來寶花道友倒是認準韓某了。你真相信在下能幫你纏住那人?就不怕在下能力不足,到時反誤了你的大事!”韓立輕吐了一口氣後的說道。   “說實話,在這次聚會前,我原先想找的的確不是韓兄,而是另外一人。但此位道友神通雖然不錯,但真能纏住那人的把握,卻還不足一半。韓道友則大大不同了!在你未進階大乘前,幾乎就有硬撼一般大乘的神通,現如今進階大乘後,實力一下不知激增了多少倍。恐怕認真之下,說不定連妾身也不一定能是閣下對手了。妾身這次計劃至關重要,既然要找幫手,自然要找一個能放心的了。哪怕多付出一些代價,我也心甘情願的。”寶花輕笑說道,黛眉間竟隱現一絲嫵媚之意。   “既然寶花道友如此高看在下,韓某再拒絕的話,未免有些不識好歹了。好,我可以出手一次。但除了這顆丹藥和一個承諾外,卻還有一個條件。若是道友也能答應的話,我可以保證到時纏住那人一天一夜時間,讓你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想做的事情。”韓立目光閃動幾下後,忽然一笑的說道。   “哦,韓道友姑且說來聽聽!”寶花面上笑容一斂,有一分凝重的說道。   “若寶花你重新執掌魔界的話,我要你有生之年約束魔族,不得再趁兩界交匯之時侵入靈界之中!”韓立盯着寶花,一字字的道。   “這絕不可能!韓道友,你不覺此條件有些過分了。只是幫我一次而已,就敢提這種條件!”寶花玉容一沉,有些不快的說道。   “我雖然不知道寶花道友謀劃的具體內容,但既然打算然韓某纏住那人,毫無疑問這是進行此計劃千載難逢的最佳良機。而且我不認爲現在的魔界中,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幫到你的。莫非道友還想直接找那位銅鴉老人不成?他是否願意冒險出手不說,但到時的要價,恐怕比韓某還要高上數倍的,畢竟不是誰爲這些代價,就願意平白豎立一名大敵的。”韓立鎮定異常的回道。   “哼,難道你就不怕得罪那人了!”寶花面容陰沉,眉梢一挑的反問一句。   “寶花道友何必明知故問了,我當年就已經得罪過那人,再得罪一次,自然不算什麼事情了。”韓立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回道。   “這話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但是讓我取消兩界交匯的聖祭,這絕無可能的。但我若重新執掌聖界後,倒是可以在有生之年約束族人,不再聖祭時進入你們人族領域半步。”寶花神色接連變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回道。   “光是人族不行,再加上妖族吧。人妖兩族在靈界一向是同進同退,魔族若是侵入妖族領域,我們人族也不好坐視不理的。”韓立沉吟了片刻後,就果斷說道。   “好,若只是限於人妖兩族,我可以答應此條件。”這一次,寶花只是略想一下,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好,此丹我先收下了,你我各以心魔起誓吧。然後再商量一下具體行動細節。”韓立聞言,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寶花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一個時辰後,韓立帶着蟹道人和銀月飛遁離開了原處,並在半日後,在沙漠邊緣處找到一片丘陵之地,當即落下了遁光。   十日後,土城上空黑氣滾滾,足有數萬精銳高階魔族匯聚一起,竟無一人是煉虛以下。   在這些魔族中,數以百計的巨型魔舟懸浮在高空中,韓立等數十名大乘存在均在其中。   不久後,不知誰發出一聲命令,數萬魔族當即簇擁這些飛舟就向某個方向滾滾遠去了。   三個月後,魔界一片荒谷上空,霞光閃動,鳴鼓聲震天,密密麻麻的魔族甲士幾乎擠滿了整個荒谷。   此地竟然聚集了數以百萬計的魔族甲士,或御器飛行,或憑空懸浮在魔氣之上。   而在魔族大軍中心處的一座彷彿小島般的巨型魔舟上,韓立等大乘存在再次聚集在一間大廳中,並在聽着寶花微冷的話語聲:“我會讓外面甲士分成數部,先一步出發掃蕩始印之地周邊之地,儘量吸引蟲海和高階螟蟲存在,然後我等這些人在數萬精銳衛士護送下,從另一方向直衝始印之地即可。只要能進入了始印之地中,我就可發動一些還能用的禁制,暫時將那些螟蟲堵在外面。然後下面我等再按原先計劃好的事情,分頭行事即可了。” 第兩千兩百二十一章 蟲海激戰(上)   此計劃早在出發前,衆人就已經確定過一次的,如今臨到跟前,自然大乘老祖均無其他意見的。   片刻工夫後,簇擁在荒古上空的魔族大軍在一陣轟鳴聲後,分成數股,向同一方向滾滾而去了。   原地只留下了數萬最精銳的魔族衛士,以及一干大乘存在。   而個時辰後,剩下的精銳魔族一陣騷動後,也乘坐上一些巨舟同樣的離開了荒谷。   七日後,在一片寸草不生的高原上空,一隊十幾萬名魔族甲士組成的大軍,正在蟲海中奮力衝殺着。   這支魔族大軍進退有據,以數百隻巨舟爲支柱在高空中組成一個玄妙異常的圓陣,並一層層的佈下七八道防禦光幕。   一根根粗大光柱和密密麻麻的黑氣黑芒從光幕中拼命噴射着,幾乎每一刻都有大片怪蟲屍體從高空中灑落而下。   但是這片蟲海中的螟蟲實在太多了!   無論死傷多少,都會馬上有更多怪蟲蜂擁而至,拼命攻擊着整座大陣。   原本還一直緩緩前行的魔族隊伍,在層層阻攔之下,也不得不停在原處,但是從圓陣中噴出的攻擊反而越發大盛起來,將附近螟蟲一下擊殺無數,原本面臨的重壓減輕了幾分。   但身處陣中一隻巨舟上的三名合體期的魔族目睹這一切,卻臉色陰沉,絲毫笑容沒有。   “現在就動用上了後備力量,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的。下面我們可以拖延的時間,恐怕要大大縮短了。”一名身穿赤紅甲衣的魔族大漢,喃喃的說了一句。   “哼,現在要不動用的話,剛纔整座大陣就可能直接崩潰了。若是連眼前這一關都過不了,又何談以後的事情。”另外一名身材枯瘦的魔族老者,卻冷哼一聲的說道。   “但幾位聖祖大人給我等的命令,可是必須在蟲海中堅持半天以上時間,現在纔不過剛過數個時辰而已。我等要想真的活着回去的話,生力軍肯定要預留一些的。否則等所有人都精疲力盡下,單憑我等幾個又怎可能殺出蟲海去。”赤甲魔族卻不贊同的反問起來。   “若不派上所有力量,我等已經危在旦夕了,還談什麼殺出蟲海去。大不了到最後,我們一起施展祕術激發潛力,也未必不能安然脫身的。”枯瘦老者卻不在乎的模樣。   “激發潛力!道友說的倒是輕鬆,其中稍有差池,我等仍難逃被螟蟲分噬的下場。”赤甲大漢冷聲說道。   “我倒是覺得只要好好謀劃一番,能抓住良機,這倒是並非多難的事情。”枯瘦老者一翻白眼的哼哼道。   大漢聞言大怒,還想張口再說些什麼,卻被最後一名中年婦人模樣的魔尊,直接開口打斷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二位道友竟然還在爭吵不斷。若真有此閒情的話,等安然離開此地也不遲的。不過在此之前,我三人還要齊心協力的。現在所有人手都已經派出去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還是好好想想,除了激發潛力外,是否有其他殺出蟲海的辦法。”這名有幾分姿色的魔族婦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天妙夫人之言有理,我等還是再好好合計一下,看看是否能找到其他的辦法爲上。”赤甲大漢臉色一陣陰晴變化後,才強壓住心中不滿,勉強一笑的說道。   “的確,我也沒想到此地螟蟲竟遠比外界蟲羣兇狠的多,眼下是應該齊心合力纔是的。”枯瘦老者乾咳一聲後,也臉色一緩的言道。   於是三名魔尊,又在巨舟上仔細商討脫身之策來。   同一時間,其他幾支魔族大軍也身處其他幾地的蟲海圍困之中,同樣有魔尊帶領衆魔族拼命抵擋螟蟲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均一副只能苦苦支撐的模樣。   不過這時,韓立寶花等人所在的數萬精銳魔族,在趁着始印之地附近大半螟蟲都被魔族大軍吸引過去的時候,卻用最快遁速一口氣的衝破十幾股蟲羣的攔截,距離那始印之地並不太遠了。   但到了這時,其他螟蟲也反應過來,他們也終於被四面八方蜂擁而成的螟蟲圍了個水泄不通,也和其他魔族大軍一般,墜入到了無際蟲海的堵截中。   不過和那些魔族大軍不同!   雖然韓立寶花等大乘老祖還未出手,但數萬精銳魔族和那些大乘老祖門下的近千名門人弟子一同動手下,卻怎是普通螟蟲可以阻擋的。   當即只見無數劍光刃芒在隊伍前方滾滾一現下,阻擋在前面的螟蟲頓時紛紛化爲血雨的四濺飛射,竟然根本無法阻擋分毫。   整支魔族隊伍在滾滾魔氣籠罩下,片刻停留沒有,以驚人速度向前方飛快推進着,即使有幾隻較厲害螟蟲阻擋前方,也瞬間被無數魔器絞殺掉。   不過半刻鐘後,魔族隊伍就前行了百萬裏之遙,一路上擊殺的各種螟蟲不計其數。   忽然前方蟲海中一陣怪異嘶嘶聲傳來,接着衆螟蟲驟然一分下,竟現出一大羣渾身碧綠的巨蟲來。   這些巨蟲每一個都有十餘丈巨大,前肢呈螯鉗狀,滿口獠牙,形象猙獰。   “小心這些是高階螟蟲,它們的噴吐,可相當於合體魔尊的全力一擊。”不知是哪一名高階魔族一下認出這些巨蟲的來歷,頓時大驚的警告起來。   但就在這時,前方巨蟲紛紛一張大口,一道道翠綠光柱一閃即逝的狂噴而出。   前方近數千名煉虛等階精銳魔族不及防下,就被這些光柱直接洞穿防禦魔氣而過的擊在身軀上,紛紛發出慘叫的直接氣化掉。   這些光柱威能竟然厲害無比,魔族衛士的戰甲和護體靈光,也根本無法阻擋分毫。   “哈哈,這些高階螟蟲,竟然一下調集如此多過來,看來它們終於明白我們纔是此行的主力了。既然這樣,我等還等什麼。”站在巨舟前端的一名渾身墨甲的魔族聖祖見此,卻哈哈大笑起來,單手一揚,一蓬黑絲激射而出,一個閃動下,竟化爲一張擎天大網,足有數里大小,直接向那些巨蟲一罩而下。   這時,附近的其他幾名大乘老祖神色一動後,也紛紛出手了。   一人只是單手一掐訣,頓時前方虛空狂風一起,十幾根千丈高颶風憑空而起,然後氣勢洶洶的向前滾滾一壓而去。   另一人則只是單手虛空一點,天空中元氣一陣激盪,雷鳴聲一響後,無數道碗口粗電蛇就暴雨般的噴射而下。   與此同時,在剩餘大乘老祖的暗中施法下,一道道尺許長的巨型風刃和一顆顆臉盆大小的藍色火球,也在巨蟲四周湧現而出,並毫不遲疑的向蟲激射而去。   甚至一名大乘老祖,乾脆虛空一抓,一口晶瑩小劍一閃而現,然後一抖的直接一斬而出。   破空聲大響,密密麻麻的晶瑩劍光一閃而現,併發出破空聲的鋪天蓋地而去……   如此多大乘老祖一同出手,那些巨蟲縱然也厲害異常,但又怎經得起如此多波攻擊,當即在慘叫聲中要麼直接四分五裂,要麼紛紛化爲灰燼,轉眼間就被清剿一空。   魔族隊伍中頓時傳出無數歡呼聲!   “不要停,繼續前進!”身穿墨甲的魔族聖祖,獰笑一聲後,立刻轟隆隆吩咐道。   那些精銳魔族衛士不敢怠慢,原本有些變慢的隊伍,立刻又向前進飛快而行。   這時,原本退讓開的其他螟蟲卻再次悍不畏死的滾滾湧上,但仍然無法遲緩整支隊伍。   韓立身處巨舟的大廳中,但神念只是向外面一掃,卻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當看道那些巨蟲被幾名大乘只是聯手一擊,就輕易全滅後,當即嘴角一翹的泛起一絲笑意。   這些巨蟲雖然噴吐威能和合體修士差不多,但是防禦能力卻天壤之別,好像只是一些殘次品的樣子。   否則剛纔縱然是數名大乘一起出手,也不可能這般輕易將如此多合體存在直接抹殺掉。   看來這些巨蟲並非螟蟲中真正最頂階存在!   而此,大廳中聚集了十之八九的大乘老祖,只有七八人站在巨舟前後端,好隨時應付一些意外。   寶花卻坐在大廳中心處的一把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一面巴掌大的鏡子。   正是那面小幻天鏡。   至於其他大乘,要麼兩兩的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要麼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着。   韓立目光一閃,落在了一名坐在窗口處的女子身上,卻是那位邪蓮聖祖。   此女面容酷似寶花,正面朝窗外的看着衛士和螟蟲大戰的情形,面上絲毫表情沒有,倒是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   在此女不遠處,那名銅鴉老人卻在數名天鴉界大乘簇擁下,正盤坐地板上的打坐着,身上卻隱隱有絲絲的淡黃色晶光流轉不定,竟彷彿在修煉什麼功法。   韓立心念飛快一轉後,就將目光一收,同樣的閉目養神起來。   在他身旁處,蟹道人則木然的站在那裏,卻並無銀月的蹤影。   這卻是韓立自覺此行頗爲危險,才未將此女帶在身邊,讓其暫時留在沙漠的臨時洞府處。   雖然銀月一離開其身邊的話,就會受到忘情訣的影響,但是隻要時間不太長的話,卻不會有真正大礙的。 第兩千兩百二十二章 蟲海激戰(下)   韓立心中正在暗自思量的時候,大廳中心處的寶花,忽然間黛眉一挑的言道:   “諸位道友留心,它們來了。”   寶花根本沒有提及是何東西,但是其他大乘老祖原本從容不迫的神情均都爲之一凝,有些老祖更是二話不說的將神念往巨舟外一掃而去。   韓立心中一凜下,同樣如此。   只見四周蟲海中一陣騷動後,忽然出現一隻只洶洶火球般的赤紅怪蟲。   這些螟蟲體積不算太大,不過丈許大小,但是渾身遍佈一道道淡金色靈紋,同時雙目翠綠欲滴,隱有五色霞光在其中流轉不定。   這些螟蟲方一出現,站在巨舟前後端的幾名大乘存在立刻就面色大變起來,不假思索的各自一催寶物法訣。   頓時劍光刀芒,一團團火球黑氣,全都氣勢洶洶的飛卷而至。   附近的那些普通螟蟲,在如此兇猛攻擊下瞬間飛灰湮滅。   但是那些赤紅怪蟲被這些攻擊一罩之後,卻只是雙翅一震,立刻身軀一個模糊的從攻擊下紛紛消失不見。   下一刻,七八隻赤紅螟蟲一閃而現下,竟直接出現在了這幾名大乘附近處,後肢再猛然一動,就向他們激射而來。   這些大乘老祖頓時大驚,要麼手指連彈而出,無數刺芒交織一斬而去,要麼體表靈光閃動,數件防護寶物同時一現而出,甚至有一名異界大乘一聲低喝,一手一探下,竟直接衝身前螟蟲一抓而去。   但是無論哪一種攻擊或防禦,這些螟蟲只是再次一晃,就視這一切阻攔如無物,彷彿無形之體般的直接出現在了這些大乘身旁近在咫尺的地方,接着身軀紅焰一盛,就紛紛放出刺目光芒。   這些大乘老祖均都失色的暗叫一聲“不好”,只能打算依仗肉身強橫來硬抗這些自爆威能。   但就在這時,附近虛空中驀然傳來寶花清冷的聲音:   “不用怕,這些東西交給妾身對付就行了。”   話音剛落,一道白濛濛光柱一下從巨舟船艙大廳中洞穿而出,一個閃動後,就一下分化爲數道細小光束擊在那些打算自爆的赤紅螟蟲上,竟將它們一擊而飛滾,倒射出十幾丈遠去。   在一連串轟鳴巨響後,數團赤紅驕陽憑空現出,隨之附近虛空一陣嗡鳴後,竟現出一道道裂痕來,彷彿隨時可將整個虛空撕裂開一般。   這些螟蟲自爆後的威能,竟然厲害如斯。   那些大乘老祖目睹這一切,心中也不由得一陣駭然。   這些自爆螟蟲果然和傳聞中一般厲害,他們如此近距離下若真是硬接自爆威能,縱然不至於當場隕落而滅,但是重傷一場卻絕對大有可能的。   這時,巨舟上空虛空波動一起,一朵粉紅巨花虛影一閃之後,寶花就面無表情的出現在了高空中。   那些巨舟前後的大乘老祖,尚還未來及向寶花道謝,就聽得空中破空聲一響,又出現十餘隻赤紅螟蟲。   這些螟蟲同樣一個瞬移後,一下出現在離寶花數尺外的虛空中,將其包圍個嚴嚴實實,並馬上光焰大盛的要自爆開來,打算將寶花這位大敵一擊滅殺的樣子。   但寶花卻一聲冷笑,體表忽然無數銀色星辰飛噴而出,只是一個模糊下,就幻化成一片無邊星河,將這些螟蟲全都一卷其中。   “轟轟”幾聲低沉爆裂,數團驕陽在星河中竟煙花般的一閃而滅,未對四周虛空造成絲毫損傷。   星河中衆多星辰一卷的驟然聚集一起後,就幻化出了一杆丈許長幡旗,表面星辰圖案銀光燦燦,正是那面落星幡!   而巨舟中遁光連綿不絕,卻是另有十幾名大乘老祖不放心下,也從船艙大廳中破空飛出。   其中一道青虹一斂消失後,現出一道青色人影,赫然正是韓立。   韓立雙手抱臂,頗有興趣看着寶花的舉動,一打算看其如何用二寶應對那些螟蟲的樣子。   先前那些赤紅螟蟲的接連自爆失敗,顯然也激怒了整個蟲羣,片刻後蟲海螟蟲一陣騷動後,就有更多赤紅光團密密麻麻涌現而出,足有近千隻的樣子。而如此多自爆螟蟲一齊出現,即使寶花也不禁玉容一凝,二話不說的再將手中幡旗一展,頓時又化爲一片星河虛影來,並將整隻巨舟連同韓立等人全都遮蔽在了其下,同時一根玉指又衝高空中那面小鏡一點。   原本巴掌大的鏡子一陣嗡鳴,迎風一晃的化爲了一輪清冷圓月,裏面金濛濛光霞一卷後,數以百計的光束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後,準確無誤的洞穿那些赤紅螟蟲而過。   頓時上百赤紅螟蟲一聲哀鳴後,均都原處紅光一閃的爆裂而開,滾滾紅焰將四周普通螟蟲大量的化爲了灰燼。   但剩餘的自爆螟蟲卻翅膀震動,紛紛一個模糊的直接瞬移消失。   寶花眸光一閃,心中卻暗自一催寶物。   原本看似平靜的星河虛影,一下洶湧澎湃而起,無數星辰激盪錯位,陣陣空間波動連綿迭出。   在此種情形下,巨舟附近虛空中紅光狂閃,那些赤紅螟蟲被紛紛的一逼現身,同時行動遲緩凝滯,彷彿虛空一下變得粘稠無比起來。   寶花嘴角冷笑一現,體內深不可測法力猛然一提,往高空中圓月狂注而入。   下一刻,圓月表面光芒刺目,金色光束連噴而出,每一道都令星河中被困住的赤紅螟蟲爆裂而滅,但也讓圓月本身黯淡一分。   密密麻麻的金光暴雨般的一陣噴射後,固然將大半赤紅螟蟲滅殺一空,但也令圓月最後一絲靈光散盡,並最終一聲清鳴的重新化爲小鏡的墜落而下。   星河中人影一閃,寶花一衝而出,一把將小鏡撈在了手中,目光一掃星河虛影中的殘餘螟蟲後,單手一掐某個法訣。   “轟”的一聲!   星河虛影倒轉狂卷,無數顆銀濛濛星辰虛影往星河中心處激射而去,又同時爆裂而開,竟在劇烈震盪中形成一股銀濛濛狂風,裏面無數道白色裂痕密密麻麻,又忽閃忽現,顯得無比詭異!   “時空風暴!”   一名大乘老祖一看清此幕,當即面色一變的失聲出口。   其他大乘老祖,也爲之神色動容。   韓立嘴角微微一翹,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下一刻,被這股銀色狂風一卷其中的赤紅螟蟲,滴溜溜一轉下,就均被這些白色裂痕吞噬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到此幕,寶花才輕吐一口氣,單手衝下方一招。   頓時銀色狂風一散,一杆銀色幡旗從中顯現而出,並一動的自行投入到寶花手中。   顯然施展剛纔的驚人神通後,讓這杆落星幡本體靈性也受損不輕。   畢竟像時空風暴此等階的逆天神通,一般仿製聖寶可是無法具有的,落星幡能施展出來,肯定是動用了某種自損的祕術才能辦到的。   收了二寶的寶花,並未在高空中多滯留什麼,只是淡淡的衝其他大乘說了一句“自爆螟蟲已經掃蕩一空,諸位道友不用再擔心了”,就身形一動的往巨舟中徐徐一落而去。   韓立等其他大乘互望一眼後,神色各異的同樣飛回巨舟中。   回到巨舟中的寶花,在大廳一角直接盤膝坐下,一副不願多說什麼話語的樣子。   其他大乘卻一陣的竊竊私語,顯然在議論着剛纔二寶大展神威的一幕,韓立卻微然一笑的坐回了原位。   而沒有自爆螟蟲和那些高階巨蟲的阻攔,整支隊伍再無任何阻礙下的一路飛馳而行。   小半日後,未等其他地方蟲羣來及回援的時候,他們終於衝出了蟲海的重重包圍,並遙遙看見了遠處的始印之地。   不過這時的數萬精銳魔族,在經歷這般一場淒厲廝殺後也損失了大半,只剩下萬餘魔族簇擁着巨舟一口氣到了始印之地處。   到了此刻,韓立等一干大乘終於離開了巨舟中,一些從未來過此地的異界強者更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只見這始印之地的邊緣,竟然是一片荒涼異常的山丘之地,並且在山丘之間,偶爾可以看見一些樓臺殿閣,不過此刻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不見的模樣。   不過詭異的是,原本在後面緊追不放的蟲羣一追到這片山丘之地附近時,卻彷彿潮水遇到壩堤般的一下在丘陵外嘎然而止,好似丘陵內有什麼對它們來說恐怖之極的東西,讓其寧願眼睜睜的看着不遠處的魔族隊伍,卻不敢再前進一步。   “這就是上古封印的力量,果然對這些螟蟲具有剋制之力。若是如此的話,讓其他人暫時留在這裏監視蟲羣,我等這些老傢伙,馬上去始印之地更深處了。”銅鴉老人卻往丘陵之地中心方向遙望了一眼後,這般的冷聲說道。   “銅鴉道友之言不錯,我們的確要抓緊時間了。按照原先預定計劃,雀道友,峯兄,你二人帶着門下也留在這裏,負責修補外沿的一些損壞的禁制。這些禁制和上古封印是連通一氣的,若能修補好一些的話,對上古封印恢復力量也是有不少幫助的。”寶花聞言,也點點頭的贊同說道。 第兩千兩百二十三章 地宮   一男一女兩名魔族聖祖立刻應聲站了出來。   而剩下大乘和他們門人弟子,則在寶花帶領下開始向始印之地中心處繼續前進。   顯然這始印之地中有厲害之極的禁空禁制,即使以這些大乘老祖的神通,也只能帶着門下在低空緩緩飛行而已。   當然,這是相對他們原先正常遁速而言,對普通凡人而言,一干人的速度還是飛快異常。   不過半個多時辰,一干人等就飛出了萬餘里之遙。   前面大地驀然現出一道奇長峽谷,並從裏面飛出一片片薄薄紫霧,在滾滾中,直衝九霄雲外。   而更詭異的是,這些薄霧隱有一股腥氣傳出,讓人一聞之下,竟一陣頭暈眼花,神識一下變得異常遲緩的。   “這是……”一些大乘老祖神念一掃過這些紫霧後,臉色爲之微微一變。   “諸位道友要小心一些,不要讓這些東西輕易近身了,這些霧氣是那頭螟蟲之母外泄的一些邪氣。就是這種邪氣,才讓我們聖界魔蟲全都轉化成了螟蟲。”寶花開口警告了一聲。   那些大乘老祖心中一凜下,有的護體靈光頓時爲之一盛,比先前凝厚了幾分,有的則乾脆放出了一兩件護身寶物。   但更多大乘卻自負神通了得,還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當一干人終於飛到了峽谷上空,並往下一望後,所有異界老祖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紫色霧氣滾滾之中,峽谷底部赫然深不可測,並有陣陣惡風從中不時衝出,讓人一接觸之下,不禁肌膚一冷,竟然奇寒刺骨。   “這裏就是上古封印所在之處?”韓立雙目一眯,口中喃喃說了一句。   不遠處寶花聞言,輕笑一聲的回首道:   “韓道友,那上古封印的確是在地下深處的。上古時候,我等聖族就圍繞此封印,將方圓萬里地下全都挖掘一空,並修建了一座巨大地宮,還另行佈置了一重又一重的玄妙禁制。那螟蟲之母就深處這地宮中心處。因爲上古封印被那螟蟲之母掌控部分力量緣故,原本我等是無法輕易進入地宮中的。但現在這幾天正是天地元氣每隔一個週期的大爆發階段,正是上古封印力量不穩之時,我等才能趁機潛入其中的。否則平常時候我等縱然能依仗神通強行闖入,但也絕對會驚醒那頭螟蟲之母的。”   “那頭螟蟲之母真的如此警覺!據我所知,所有強大蟲類在因爲元氣損傷而陷入沉睡想恢復力量時,可是極難驚醒的。除非是潛入其極近處,要採取威脅其性命的舉動,這纔可能例外的。”附近一名生有三角眼,穿着一件銀絲道袍的老者,卻眉頭一皺的言道。   “原來是蠱道兄,怪不得對蟲類兇獸這般瞭解的。不過道友不要忘了,這螟蟲之母可不是一般兇蟲,道友的一些推斷用在它上面可不太合適的。”寶花掃了那位三角眼大乘一眼,淡淡回了一句。   “哼,希望真是如此吧。”這位蠱道人卻冷哼了一聲,似乎對寶花之言並不太信樣子。   “道友要是不信話,儘可現在就下去一試。”寶花似乎對這位蠱道人也不怎麼感冒,臉色一沉的回了一句後,就不再理會對方了,只是自顧自的往峽谷深處眺望而去,似乎在靜靜等候什麼。   這位蠱道人聞言,臉色一變,三角眼中兇光一閃,卻陰沉的沒有再說什麼,當然也不會真冒失的朝峽谷深處闖去。   韓立見此,卻頗有興趣的多打量這位蠱道人兩眼。   在明知道寶花不是一般大乘,這位蠱道人竟還敢用這種口氣和寶花說話,可見也是大有來歷之人。   “韓道友,蠱道人爲人尖酸異常,但一身蠱術神通,即使我對上也大感頭痛的。道友最好不要和其牽扯上什麼關係!”卻是寶花直接向韓立傳音過來。   韓立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點下頭,沒有開口說任何話的意思。   其他的大乘也紛紛懸浮在峽谷上空,靜靜的等候起來。   不知是那紫色霧氣影響,還是因爲地下封印力量緣故,所有人神念一沒入峽谷百丈深處,就不由自主的一散而開,根本無法探查下方的任何動靜。   望着黑乎乎的峽谷,一些大乘老祖也都不由得心生幾分忌憚之心。   而這時,寶花手中卻不知何時多出一塊銀燦燦陣盤,並單手捏印下,往上面不停打出一道道法訣。   那塊銀色陣盤在其手心中忽暗忽明,彷彿具有了靈性一般。   足足過了一頓飯工夫後,突然銀色陣盤中一陣嗡鳴,隨之銀芒大盛中,無數銀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並一陣飄舞不已。   “就是現在,諸位道友,快快進去。”寶花臉色一喜,口中一聲嬌叱後,單手一託銀盤,就化爲一團粉光的往峽谷深處激射而去。   其他大乘老祖見此,不敢怠慢的也遁光一起,紛紛跟入了其後。   韓立體表淡淡金光閃動不定,將紫色霧氣輕易排斥在丈許外,也夾在其他人中的往下飛落而去。   有些出人預料!   這峽谷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深不可測,只是向下飛遁了大約千丈後,下方就現出一片白濛濛的柔光。   所有人雙足一頓後,就紛紛踩在了一片堅實異常的實地上。   韓立往左右一掃,發現這裏是一片用晶瑩白玉鋪成的巨型廣場,足有上百畝之廣,並且地面每隔一段距離,赫然鑲嵌着一顆顆拳頭大晶珠,將此地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而在廣場四周卻有七八條小路,彎彎曲曲之下,不知通向了什麼地方。   韓立目光一閃,又抬首向高空望了一眼。   只見高空之中,紫霧從四面八方徐徐湧來,並又往峽谷上空滾滾升去,廣場四周看起來有些陰暗模糊。   “好了。既然我等安全到了這裏,說明那頭兇蟲應該還在沉睡中。現在按照原先計劃好的開始行動吧,妾身帶領一組人先去溝通上古封印之靈。銅鴉道友帶天鴉界幾位道友則去地宮深處設法和被困道友取得聯繫。黑夜界兩位道友,你們則先去地宮最深處,找到那螟蟲之母沉睡之地,監視其一舉一動,但千萬不要先驚動此蟲。以黑夜界的隱匿祕術,想來做到此事不難的。其他道友則分成幾組,去地宮幾處陣眼處將一些關鍵禁制重新恢復。你們行動要小心一些,這些地方說不定有那螟蟲之母的真正後裔在守候着。否則單憑這頭兇蟲一個,是無法掌控上古封印的,即使只是封印的一小部分力量。而螟蟲之母的真正後裔,可不是外界那些普通螟蟲能相比的,即使對我們這些大乘存在來說,也是十分的危險。”寶花同樣四下張望了幾眼後,就立刻凝重的開始一一吩咐起來。   “嘿嘿,沒問題。”   “老夫就先走一步了。”   “寶花道友也多保重了。”   其他大乘老祖倒是沒有表示不同意見,自行組好隊伍,就不慌不忙的紛紛離開了廣場。   韓立、蟹道人也和其他兩名大乘一起,消失在了廣場附近的一條道路中。   其他兩名大乘,其中一人竟是邪蓮此女,另外一人卻是那名渾身綠氣籠罩的異界大乘“綠石”。   四人的任務和其他人一樣,也是去地宮某陣眼處將禁制修復。   邪蓮含笑的走在最前邊,手中把玩着一塊玉簡。   韓立和蟹道人走在中間,綠石則靜靜跟在後面。   四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離地數尺的輕輕滑動而行。   但他們神念將百餘丈內的一切全都籠罩其下,只要修爲神通不是遠超過他們,就無法瞞過他們耳目的。   韓立面上神色平靜,但目光不停打量着兩旁的一切。   他們所走的這條道路正通過一片塔林狀的建築羣,一座座四棱狀的高塔,一根接一根聳立在道路兩側,並遍佈目光所及的任何地方。   這些高塔式樣古樸,表面遍佈一些簡潔的上古符文,給人一種異常滄桑的古老感覺,顯然不知存在多少萬年了。   塔林異常廣闊,韓立等人飛行了足足一盞茶工夫,竟然還沒有走出盡頭的樣子。   忽然韓立眉頭一皺,竟身形一頓的停了下來。   “怎麼,韓道友發現什麼了。”邪蓮自然感應到了韓立的異常,轉首問了一句。   綠石老祖同樣腳步一緩,也用詫異的目光看向韓立。   “那邊似乎有些有趣的東西,二位道友要不要過去看上一看。”韓立目光望向一側塔林深處,忽然一笑的說了一句。   “道友神念能到達如此遠的地方?”邪蓮神念同樣朝那邊塔林一掃,卻沒有發現什麼後,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既然韓道友如此說了,那我等一起過去看上一眼吧。”綠石老祖同樣神念一掃無果後,也心中一凜的緩緩說道。   別的不說,顯然韓立神念之強不是他和邪蓮可比的。   韓立聞言微微一笑,身形一個飄動後,率先向那邊塔林中一飛而去。   蟹道人自然面無表情的緊隨其後。   邪蓮和綠石互望一眼後,纔有幾分凝重的跟了過去。 第兩千兩百二十四章 人面蟲   離開地磚鋪成的道路,不過數十丈遠,邪蓮和綠石老祖就神色一動的也發現了什麼。   四人閃過一座座石塔,飛了不過二百丈遠後,眼前視野一闊,一個七八丈的巨大深坑赫然出現在了面前。   巨坑周圍東倒西歪的倒了七八座只剩半截的石塔,附近地面上無數溝槽劍痕縱橫交錯,竟彷彿此地不久前才經過一番激烈大戰一般。   在巨坑中心處,卻躺着一具黑乎乎的焦黑蟲屍體,從體積形態上看,只剩下小半殘骸的樣子。   但此蟲即使肢體不全,但殘留的猙獰摸樣,還是讓邪蓮和綠石老祖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蟲屍身軀和一般螟蟲差不多,表面覆蓋一層光滑油亮的甲殼,但是細長的脖頸上卻是一顆醜陋之極的男子頭顱,雖然只剩下了一小半,但是眼睛耳鼻等五官樣樣俱全,並且還生有一頭野草般的亂糟糟綠髮。   這具蟲屍半趴伏在地面上,一動不動,四周絲毫血跡不見,顯然早就不知死在此地多久了。   “這就是那螟蟲之母的真正後代了,看起來真讓人大感不舒服!”邪蓮望着蟲屍殘骸,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的說道。   “哼,應該不假了。我也是沒有想到,這些兇蟲竟然會生的這般摸樣。由此也可見那頭螟蟲之母,恐怕生的是更加噁心恐怖了。韓道友是否也覺得如此。”綠石老祖冷哼一聲,卻轉首衝韓立問了一句。   “也許吧。在沒有親眼見過那頭兇蟲之母前,韓某可不好做什麼肯定判斷的。”韓立淡淡笑一聲,袖子忽然衝巨坑一抖。   “轟”的一聲,一股無形潛力一推下,那具趴伏的蟲屍殘骸一個滾動後,竟腹部朝天起來翻了個身。   邪蓮心中一動的凝神一望,玉容竟再次微微一變起來。   只見在屍體腹部,赫然生有十幾只殘缺不全的肢體,其中一些頗爲尖利,生滿黑色硬毛,和一般蟲族一般無二。   另外一些殘肢卻肌膚白嫩,竟和普通人手極爲相似,不過前端並非五指狀,而是分成一粗兩細的三根一節節手指狀。   綠石老祖見到這一切,面孔微微抽搐數下後,單手一抬。   一聲悶響!   頓時一團藍濛濛火球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五指只是微微一屈,就化爲一團火光的飛向蟲屍。   火球表面絲毫溫度不見,但是附近虛空卻一陣的模糊不清,明顯藍焰具有莫大威能,並不是一般真火可比的。   “噗嗤”一聲,火球方一接觸蟲屍殘骸,就立刻化爲洶洶火焰的燃燒起來。   片刻後,綠石老祖再單手一掐訣,衝蟲屍方向又虛空一點。   一聲悶響,藍色火焰瞬間消退不見,重新露出了下面的蟲屍。   此殘骸除了比先前更黑了一些外,表面竟然不見太大變化,絲毫不見真正融化的跡象。   綠石老祖心中一凜,臉色也一下陰沉起來。   邪蓮面容更是越發難看了……   蟹道人則除了目光微微閃動幾下後,臉上仍不見絲毫表情。   “有些意思,讓韓某也試上一試!”韓立卻輕笑了起來。   話音剛落,手臂一抬,三根手指竟一下發出金屬般清鳴的一彈。   破空聲一響!   三道青濛濛劍光連成一串的從指尖處彈射而出,一卷之下,就斬到了蟲屍之上。   “砰”“砰”“砰”三聲類似的聲音一傳而出,三道劍光斬在蟲屍上的結果卻是截然不同。   第一道劍光一斬在上面,立刻光芒一閃的彈射而出。   第二道則一下將蟲屍甲殼切開一截。   第三道劍光一閃即逝後卻將蟲屍從中間輕一分兩半。   見到這般情形,邪蓮和綠石目中都不禁閃過了一絲詫異的表情。   韓立一手摸了摸下巴後,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邪蓮此女略一沉吟,乾脆直接的開口問道:   “韓兄,剛纔三道劍光的威能不一樣吧,否則怎會有這般結果的。”   “它們的確威能不一樣!第一道劍光,只是蘊含我五成的法力。第二道劍光則蘊含了十成的法力。至於第三道劍光,在下將一口心神相連的飛劍,直接融入了劍光中,方能一劍奏效的。”韓立淡淡的回道,似乎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邪蓮和綠石自然不知道,韓立除了後面所說那道劍光真融入了一口青竹蜂雲劍外,前面兩道劍光注入的幾成法力之說,卻是以一般大乘修士具有法力多寡來說的。   以他本身遠超普通大乘的真元來說,第一道劍光不過注入兩成法力,第二道也只是注入了四五成的法力而已。   但就是這樣,這蟲屍的肉身強橫,也讓邪蓮和綠石老祖心中有些駭然了。   “此蟲不但不怕綠石道友的真焰,竟然連韓道友的劍光也能抵消大半了。看來這種螟蟲之母的直系後代,比原先想象的還要可怕幾分。萬一下面真碰上了,三位道友可有什麼良策對付嗎?”邪蓮玉容陰暗不定的變化了一會兒後,才大爲忌憚的問了一句。   “有什麼可怕的。此蟲又不是無法滅殺掉,真要遇到了,我們各施神通就是了。老夫可不相信,我們四個聯手,還能對付不了區區一隻蟲子。”綠石老祖忽然冷笑一聲的回道。   “若只是一兩隻,自然不算什麼。可若是碰到七八隻、十幾只,甚至更多的此種兇蟲呢。綠石道友還能這般自信!”邪蓮嘆了一口氣。   “十幾只?這不太可能吧!”綠石老祖原本有些強裝的不屑,一下凝滯了幾分。   “呵呵,遇到如此多的幾率的確不會太大。那螟蟲之母,真有能力一口氣產出這般多強橫後代,恐怕早就衝出上古封印,又怎會一直被鎮壓此地如此多年的。”韓立沉吟了一下後,搖搖頭的說道。   “希望真能像二位道友想象的這般的。否則,這些兇蟲可是一個大麻煩了。看這裏情形,這一隻應該是上一波進入地宮的道友擊斃的,但不知爲何馬上離去,似乎走的非常匆忙,不知前面是否還有更多的此類兇蟲。”邪蓮聞言,只能苦笑的點點頭。   “無論如何,我們已經到了這裏,自然不可能臨陣後退的。我們在此也耽誤了不少時間,繼續上路吧。萬一因爲我們的緣故,誤了寶花道友他們的事情,那纔是真的糟糕透頂了。”韓立平靜的說了幾句話後,就轉身的向來路一飄而去。   在測試出這種兇蟲對其還造不成太大威脅後,他自然不會再多放在心上了。   蟹道人一言不發的緊跟而去。   邪蓮和綠石見韓立走的這般乾脆,都不禁有些意外。   但他們互相望了一眼後,又覺得韓立所言也有些道理,也就神色各異的跟了過去。   在四名大乘中,蟹道人完全聽從韓立的吩咐,外加剛纔韓立又顯示了遠勝其他人的強大神識。   故而邪蓮和綠石縱然心中有其他想法,表面上也不覺只能以韓立爲馬首了。   沒有多久,四人就回到了原先的小路,並沿着地圖標註的路線繼續向前而行。   這一次,韓立等人一口氣穿過數片地宮區域,卻絲毫事都未發生,更未再見到其他兇蟲的任何蹤影。   這讓邪蓮和綠石都心中一鬆。   即使他們都是大乘存在,但也絕不想真對上先前見到的那種兇蟲。   此刻四人來到了一片廣闊異常的花園中,兩側到處都是一種銀燦燦的低矮花樹,表面長滿了一種巴掌大的銀色花朵,毛絨絨的,異常豔麗,但偏偏絲毫香氣沒有。一開始綠石老祖還對這些銀色花樹有些警惕,但等邪蓮輕描淡寫的告訴他,此花樹是魔界一種特有的植物,除了可煉製一些低階丹藥,並無任何特殊的作用後,這位異界大乘也就放心了下來。   “韓兄,按地圖標註,前面那座禁制殿堂應該就是陣眼所在處了。我等只要將其重新修復,此行任務就算完成了。”眼看三人已經快要走出花園,並花園出口方向隱約眺望到一座不大的灰白色殿堂後,邪蓮輕笑的說道。   “嗯,果真不遠了。看來我們此行倒是頗爲順利,就不知其他幾路道友是否也是如此。”韓立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回道。   不知爲何,他自從到了這花園後,雖然未發現絲毫的異常,但卻有一種被什麼東西一直注視的詭異感覺。   而以他現在的神識強大,竟然還未發現對方蹤影,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這說明要麼對方真有某種逆天神通,竟能躲過其的神念掃視。要麼就是他因爲地宮中各種禁制和封印力量等的影響,自行產生的一種錯覺而已。   不過以韓立的小心,此刻自然提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但等其方一走到花園出口後,這種詭異感覺竟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竟彷彿從未發生過此事一般。   這讓韓立一頭霧水下,真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與此同時,在地宮最深處的一座漆黑的地下洞窟中,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卻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陰笑聲:“煉神術……還是修煉到了第二層……煉神術。下界之人,有人會修煉此祕術!哈哈,天不絕我……不枉老夫在此苦苦支撐如此多年了……”   這笑聲一開始不大,並有些含糊不清,但後來卻漸漸清晰和瘋狂起來,讓人聽了竟不禁不寒而顫! 第兩千兩百二十五章 祭雷再現   韓立自然不知道地宮深處發生的一幕,但在沒有了那種詭異感覺後,也不禁暗放心下了幾分。   他們四人這時走出了花園,來到了一片看似普通的小型廣場上。   在廣場對面處,一座佔地數畝的殿堂赫然聳立在那裏,看起來靜悄悄的,絲毫聲音都未有。   “有些古怪,神念竟然無法進入裏面,難道此地禁制還處於激發中不成?”綠石神色有一絲凝重的說道。   “不是禁制的作用,而是這座殿堂是用我們聖界一種特殊材料煉製而成的。這種叫‘冥河沙’的材料,天生就有隔絕神念之力的奇妙作用,綠石道友無法探測裏面究竟,這是毫不稀奇的。”一旁的邪蓮仔細打量了殿堂兩眼後,卻輕笑一聲的說道。   “不對,這裏面好像有螟蟲的氣息!”   綠石老祖卻並沒有因爲邪蓮的話語,而真安心下來,反而鼻子忽然抽動兩下後,臉色一變的低沉說道,同時單手虛空一抓,一口綠氣繚繞的短刃一下無聲的浮現而出。   “螟蟲氣息!綠石道友不會弄錯吧。”邪蓮聞言一驚,也急忙一根手指往身前虛空一劃,三個淡銀色圓環一閃的呈現在身前。   “哼,老夫修煉的百生無妄大法,只要有心下,即使是數十里外的人物,也可憑氣息分辨的一清二楚。眼下這點,又算得了什麼!”綠石老祖哼了一聲,十分自信的言道。   韓立聞言,眉頭皺了一皺,望着對面的殿堂片刻,忽然兩手一搓,再同時一揚。   “轟”的兩聲霹靂後,兩道粗大金弧一彈而出,然後一個滾下,就化爲了兩條十餘丈長金蟒,一個閃動的從大門撲入殿堂中。   殿堂中剎那間雷鳴聲大起,隱約可見裏面無數電光爆裂而開。   “辟邪神雷!”邪蓮一見金色電光的驚人聲勢,臉色微微一變。   雖然一般來說,辟邪神雷對她這樣的魔族聖祖應該沒有多大剋制奇效了,但若從韓立這等同階存在手中施展出來,自然還有不小威脅的。   而這時,殿堂中的雷鳴中忽然傳來幾聲嘶嘶的尖鳴,接着“噗噗”幾聲,五團黑影一閃的從中飛射而出,一個閃動下,排成一列的落在小廣場上,正好面對韓立等幾名大乘。   “果然是這些兇蟲!”綠石一看清楚這些黑影的真面目後,臉色一寒的說道。   五團黑影赫然是五頭人面蟲身的巨蟲,每一隻都有三四丈高,細長脖頸上的都頂着一顆醜陋之極的男子頭顱。   而它們前肢還握有一些看似粗糙的棍棒般武器。   不過除了站在最中間一直體形最大的人面蟲,甲殼是淡藍色外,其餘四隻都是軀體黝黑,和先前韓立等人所見的那頭人面蟲殘骸,倒是極爲相似。   而那爲首的藍色人面蟲一看見韓立四人,臉上竟一下露出猙獰,並口吐人言的怪笑道:   “嘎嘎……太好了……竟然是異族人……又可以飽食一頓血肉大餐了……嘎嘎……”   “是啊……好懷念血食的味道……上一次喫到,都忘了是多久的事情了……嘎嘎……”   其他人面蟲也面露貪婪之色的。   韓立等其他人,自然也看清楚了這些人面蟲。   邪蓮聞言臉色一沉,單手虛空一點,身前三隻銀環竟一下在光芒大盛中嗡嗚聲大起。   韓立看了看這五頭人面蟲後,卻一笑的衝邪蓮和綠石說道:   “竟然一下碰到了五隻,這可以說既不算太好,也不算是太壞吧。我和蟹兄來對付其中三隻,其餘兩隻就交給二位道友,應該沒有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蟹道友和韓兄可不是一般大乘,這也算是能者多勞了吧。”邪蓮咯咯一笑的一口答應下來。   綠石老祖自然更不會反對,將手中短刃微微一揮下,一股綠氣頓時一卷的化爲蛟龍,直撲其中一隻人面蟲。   那隻人面蟲見此,卻絲毫不懼,一張口後,竟也噴出一股灰白之氣。   一聲巨響!   兩股氣體撞到一起後,立刻滾滾的盤旋一起,並往高處筆直的一衝而去,彷彿一青一灰兩條蛟龍交織一起的互相撕咬不停。   邪蓮身前的三隻銀環一閃下,也緊跟的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另一隻巨蟲上空波動一現,三隻銀環就一個模糊的顯現而出,並往下狠狠一落而去。   下方人面蟲面上獰色一現,只是將手中握着的兩隻粗棒猛然衝空中一揮,頓時附近空氣一聲爆鳴,兩股白茫茫巨力就驚濤駭浪般的撞在了三枚銀環之上。   三隻銀環一陣光芒亂晃,竟然一時間被抵住的無法落下來。   中間那隻藍色人面蟲見此,口中嘎嘎怪笑聲再次傳出,同樣將手中黑乎乎棒子略一揮下,站立後肢只是一動,整個身軀就一個模糊的沒入附近虛空。   蟹道人見此,雙目一閃,淡淡說了一句“交給我了”後,體表銀色電光一現後,就在一聲霹靂的驀然消失了。   下一刻,在高處虛空中,“轟”的一悶雷後,蟹道人和藍色巨蟲竟在一團劇烈爆裂中,同時從虛空中一顫的現身而出。   蟹道人二話不說的兩手虛空一抓,銀色電弧一陣繚繞凝聚,就幻化處兩口銀燦燦巨刃,然後身軀猛然一漲的化爲了十幾丈之巨,再一個大步猛然向前一邁,就帶着陣陣轟鳴的直奔巨蟲劈頭斬去。   藍色巨蟲一聲嘶鳴,身軀同樣一個晃動的巨大數倍,一揮手中巨棒,絲毫懼色沒有的直接迎了過去。   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連綿傳來,二者均都不閃不避,面對面的狂舞手中兵刃的對擊起來。   蟹道人面上絲毫表情沒有,但手中揮動額一對銀刃,彷彿兩團銀輪般的圍着敵手上下翻滾不定。   而藍色人面巨蟲卻口中怪笑聲不止,黑色巨棒在手中則化爲一道粗大黑氣圍着身軀盤旋飛舞不定,醜陋面孔上竟然近似一副瘋狂的狂熱模樣。   二者一時間,倒也分不出高低起來。   這時,邪蓮背後現出一朵綠色巨花虛影,只是狂閃幾下後,立刻幻化出上成百上千道青色刃光,一催之下,就化爲滾滾刃海的直卷對面巨蟲。   而綠石老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金燦燦巨印,單手點指下,巨印立刻化爲一座金山般大小的衝自己對手一陣狂砸不已。   其所面對的人面巨蟲縱然身軀也算強橫異常,但面對這等驚人攻擊,也一時間只能連連躲閃不已,不敢硬接什麼。   韓立一見這二人也已經各自施展神通的將兩隻人面蟲硬生生的纏住,當即目光朝最後剩下的兩隻人面蟲掃了一眼。   最後的兩隻兄蟲,此刻面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顯然還沒想好是立刻支援同伴,還是先對付眼前唯一閒着的敵人。   韓立見此微然一笑,也不說話,只是單手一掐訣,體表無數金色符飛舞而出。   但雷鳴聲一響,符文就立刻化爲一道道刺目金弧,將韓立身軀全都籠罩其下。   但他一手法訣一變,一手則飛快虛空一抓。   所有金色電弧繚繞的往其手心中一聚,竟剎那間化爲了一顆金燦燦的雷球,在手心處轟鳴聲不已,並散發着恐怖之極的氣息。   那兩隻人面蟲一見此景,立刻意識到了韓立威脅,幾乎同時一聲低嘶後,二者背後翅膀一振,竟各自帶着一連串殘影的直撲韓立而來。   其中一蟲大口一張,馬上一股刺鼻之極的黑液一噴而來。   另一蟲卻兩條手臂猛然一輪,手中兩根粗大棒子一聲呼嘯,竟直接脫手奔韓立一砸而來。   棒子尚未真的落下,兩股幾乎讓人窒息的惡風就先撲面而來。   韓立雙眉一挑,肩頭輕輕一晃,整個人就一下泡沫般的化爲靈光的消散不見了。   兩根粗棒和黑色腥液全都一落而空!   但兩隻巨蟲倒也是機靈異常,一見此景,當即背後翅膀一振,身軀就同樣一模糊的也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廣場兩側邊緣處波動一起,兩隻巨蟲無聲的浮現而出。   而更詭異的一幕隨之出現了。   韓立原先消失的地方,點點青光重新一凝後,一道人影就淡淡的再次顯現而出。   韓立剛纔竟然根本未曾真的離開附近,只不過施展了一個區區的障眼之法,就將兩蟲輕易瞞過了。   兩隻巨蟲一見此幕,也知道不妙,當即怒吼一起,就要再次撲向韓立。   但這時,韓立已經一催法訣,將手中雷球往高空輕輕一拋而去。   金光一閃,雷球就沒入高空不見了蹤影,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馬上轟隆隆的傳來。   高空中無數金色符文一散而開後,一道水缸粗的金色雷柱一閃而下,準確無誤的擊中了一隻人面蟲。   正是韓立不久前纔剛剛學全的祭雷祕術!   一聲淒厲慘叫!   這隻兇蟲在“呲啦”的金光中甚至來不及掙扎一下,就立刻飛灰湮滅的徹底消失了。   這祭雷術竟然厲害如斯,連這人面兇蟲竟然都不能硬接下一擊!   另一隻巨蟲見此,又驚又怒,不等自己撲來,就驀然發出一陣刺耳鳴叫,一股無形音波就直奔韓立一卷而來。 第兩千兩百二十六章 擊殺兇蟲   韓立神色不變,只是手臂一抬,一隻手掌就五指一分的擋在了身前。   剎那間,指尖處同時噗嗤一聲,五團金色光球竟從中一彈而出,並一閃的迎風狂漲,並“轟隆”一聲的匯聚一體,化爲了一團車輪大小的金色漩渦。   此漩渦只是滴溜溜的一轉,一股無形吸力就從中一卷而出。   迎面而來的無形音波瞬間化爲無數流芒的被一吸而入。   但這時,人面蟲一個閃動下,彷彿鬼魅般的也到了韓立附近處,並毫不猶豫的將幾隻鋒利前肢一抖,頓時化爲一片黑色芒影的直奔韓立一刺而下。   韓立見此,雙目一眯,但口中卻一聲低喝,單手一點身前漩渦。   頓時漩渦猛然一漲一縮,竟化爲一團金光的爆裂而開。   下一刻,“嗤嗤”聲大起,竟有無數青絲從金光中激射而出,直奔人面蟲洞穿而去。   那巨大凶蟲見此,面上兇色一閃,竟然不閃不避,反而趁此機會,一催那些密密麻麻的芒影來。   這些黑芒也不知具有何種不可思議的玄妙威能,只是一個模糊,就直接橫跨十幾丈距離,到了離韓立不過咫尺的近前處。   此蟲兇性大發下,卻起了和韓立兩敗俱傷的打算。   可韓立是何等之人,雖然有些喫驚人面蟲的兇悍,但怎會真讓此事發生的。   他只是瞳孔微縮下,一隻手掌驀然往身前虛空一劃。   “噗噗”幾聲後,就有十幾層灰濛濛光幕一下憑空擋在了身前。   而下一刻,那些黑芒就一頭扎到了這些光幕上。   “呲啦”之聲大起!   這些芒影似乎犀利無比,竟一口氣洞穿了所有光幕,並威能絲毫不減的扎到了韓立護體靈光上。   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傳來。   韓立體表竟一下呈現紫金之色,同時裏面隱約還有無數銀色紋陣若隱若現的樣子。   那些黑芒在一接觸的瞬間,就紛紛一黯,反彈而開,竟無法破開靈光分毫。   這以梵聖真魔功外加百脈煉寶訣融合而成的防禦靈光,在韓立全力施展下,恐怕一般大乘存在也一時間無法奈何了的。   更何況這人面蟲雖然兇悍,但比起大乘存在還是差了一籌的。   而這時,那些青色晶絲卻雨打籬笆般的同時擊在人面蟲黑色甲殼,並一閃的洞穿而過。   人面蟲一聲慘叫,渾身無數股墨綠液體同時激射而出。   但此蟲馬上面上獰色一現,一聲低吼後,身軀一陣灰白之光流轉不定,體表那些細孔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彌合起來。   眼看只是幾個眨眼間工夫,此蟲滿身創傷就要恢復如初了。   韓立見此,冷笑一聲,單手一掐訣,口吐一個“斬”字。   剎那間,那些洞穿人面蟲身軀而過的青絲,猛然交織一凝,竟幻化成一口青濛濛飛劍,閃電般一個盤旋後,就出其不意的圍着人面蟲頭顱一繞而過。   巨蟲脖頸上的頭顱立刻咕嚕嚕的滾落而下,接着青色劍光再一下光芒大放,就將巨蟲殘餘軀體淹沒進了其中。   在森寒的劍光中,人面蟲身軀瞬間被斬絞成了一片血雨一灑而下,連藏身其中元神都未能來及逃處分毫來。   這兩隻兇悍巨蟲竟眨眼間就被滅殺掉了。   韓立淡淡一笑後,將青色飛劍一收而回後,這才向其他戰團一掃而去。   結果其目光方一望過去,就立刻聽到所望方向一聲淒厲嘶鳴傳來。   卻是邪蓮對面的那頭巨蟲,不知如何的被三枚銀環一下死死套住,再也無法動彈分毫了。   隨之此女噴出的一道白光一閃而過,就將此蟲身軀從中間硬生生的一斬兩片。   這位邪蓮聖祖,不愧爲是寶花的同胞妹妹,一身神通果然非同小可,也不是一般大乘可比的。   韓立目光微閃,心中若有所思的這般想着。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邊的天空中卻忽然一陣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傳來,整個虛空都爲之狂顫幾下。   韓立和剛剛獲勝的邪蓮,均都心中一凜,急忙往巨響處望去。   只見一邊的廣場邊緣處地面上,憑空多出了一個直徑驚人的巨坑來。   那頭藍色人面蟲赫然渾身焦黑的躺坑底處,一身原本藍燦燦的甲殼已經寸寸碎裂而開,碩大頭顱也憑空消失了半邊,身下渾身綠血,竟一下身負重傷的無法動彈了。   而巨坑上方的高空中,蟹道人卻兩手各握一柄銀色巨刃的懸浮在那裏。   他面無表情的往下方一掃後,就毫不遲疑的將手中兩柄巨刃猛然往身間一合。   一聲霹靂!   兩口巨刃一下化爲兩道碗粗銀弧,並一閃的融合一體,幻化成一根電光狂閃的銀色長矛。   蟹道人只是一條手臂一動,就將這根雷矛從高空狠狠一投而下。   銀色長矛一個模糊後,就在一聲雷鳴中憑空消失了。   而下一刻,巨坑中一聲悶響,銀矛就憑空插在了巨蟲身軀上,並一個顫抖後,一下爆裂而開。   無道銀色電絲一層又一層下,將整個巨坑全都填滿了。   那藍色巨蟲縱然也算強橫,但在蟹道人這近似全力的雷電神通一擊下,也只能無奈嘶鳴幾聲的飛快化爲了烏有。   這時,蟹道人才一個邁步,身軀在高空一個晃動的消失了。   隨之韓立身邊波動一起,蟹道人神色平靜的出現在了那裏。   “蟹兄,好手段。你對付的這頭兇蟲,恐怕實力並不比一般大乘差哪裏去的,竟然也能如此快的一擊滅殺掉。”韓立一轉首,口中稱讚的說道。   “它比起真正大乘,實力還是有所不如的。但是一般大乘存在碰上此蟲,恐怕也很難佔據上風的。”蟹道人神色不變,但淡淡的說了一句。   “的確,這些兇蟲的實力強弱姑且不說,但是這悍不畏死的手段,一般大乘的確無法相比的。”韓立臉上笑容微微一斂,有一分凝重的說道。   “不錯。那邊的綠石道友明明佔據了上風,但是面對兩敗俱傷打法,卻一時半刻間無法奈何了對方。要不然,我等一齊出手將其打發算了。”邪蓮打量了韓立和蟹道人兩眼後,再看了看另外三隻被擊斃的巨蟲殘骸,忽然嫣然一笑的說道。   韓立目光一轉,發現那邊戰團的綠石老祖,果然一時無法拿下最後一隻人面蟲的樣子,當即一笑,就想抬首回答什麼,但是那邊的綠石老祖卻忽然一聲暴喝的大聲道:“不用三位道友插手,區區一隻小蟲,本老祖怎會真拿不下來。擎天青印!”   那綠石老祖眼見其他人都輕易解決對手,唯有自己還在纏鬥不休,頓時有些抹不開臉面了,當即一聲大吼後,袖子一抖,竟忽然從中飛出九顆一般無二的青石印璽,在空中滴溜溜一轉後,就和先前那金色大印融合一體,化爲一顆青色巨印,表面無數金色符文繚繞不定,就往下方巨蟲一壓而去。   天地間嗡鳴一響,裏許內的虛空中法則之力一動!   下方人面蟲頓時只覺整個身軀爲之一沉,就再也無法動彈分毫了。   而青色巨印一個翻滾下,就帶着一種令人震撼的強大威能砸到了巨蟲上,將其瞬間的壓成了一片肉泥。   綠石老祖見此,這才面上一鬆的輕吐一口氣,單手掐訣的衝巨印一點,將其一個模糊的收回了袖中。   不過此時的他,身上繚繞的綠氣不覺淡薄了兩分,同時好似身上氣息也減弱了一些。   顯然剛纔的神通對其來說非同小可,並不是輕易可以施展出來的。   “這就是擎天青印,果然名不虛傳。聽說此寶雖然不是玄天靈物,但是威能之大卻已經近似玄天威能了。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邪蓮見到這一幕,眸光一陣流轉下,卻輕笑一聲的言道。   “讓三位道友笑話了。老夫不用點壓箱本事,恐怕還真無法短時間拿下這頭兇蟲的。”綠石老祖卻苦笑一聲,有些自知之明的急忙回道。   顯然到了此時,這位異界大乘已經明白,自己是四人中最弱的一位,心中不禁有些微微不安。   “既然這幾個傢伙被解決了,裏面應該沒有其他螟蟲了。我們進去吧。”韓立卻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殿堂,若有所思的說道。   “韓兄此話有理!蟹兄,綠石道友,我等先進去看一看吧。”邪蓮笑了一笑,不置可否的說道。   綠石自然不會有反對之意。   於是四人當即身形一飄,就向殿堂中一飛而去。   結果衆人方一飛入殿門內,邪蓮和綠石就臉色微微一變。   只見在殿門後,赫然是一堆堆的白骨殘骸,旁邊則有一些東西微閃不已,卻是一些殘缺不全的戰甲和兵刃。   “邪蓮道友,這些是……”綠石老祖不禁問了一句。   “他們應該是原先的鎮守地宮的衛士。想來那螟蟲之母一衝出封印後,他們自然來不及逃出地宮,卻成了這些兇蟲的食物。”邪蓮輕嘆一聲,口中回了兩句後,就香袖一抖,頓時一連串赤紅火球飛射而出,紅光閃爍下,就將這些骸骨全都瞬間化爲了飛灰。 第兩千兩百二十七章 地下石林   韓立卻站在那些殘破甲衣兵刃旁邊,低首打量了兩眼,忽然眉頭一皺,一手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一截亮晶晶劍刃殘片一下射入其手中。   韓立一抬的往眼前仔細一掃。   只見看似堅硬無比的殘片表面上,赫然有一個清晰異常的深深爪印,深深嵌入殘片之中,彷彿精雕細琢般的一樣。   韓立略一沉吟,捏着殘片的兩根手指一用力,頓時指尖處金光一閃,竟直接陷入殘片中。   結果一個看似和爪印差不多深的指印竟也出現在了殘片之上。   “怎麼,韓道友發現了什麼?”邪蓮看到這一幕,不禁頗感興趣的問了一聲。   “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韓立淡淡說了一句,就將手中殘片拋了過去。   邪蓮輕笑一聲,纖手一抬,將此物一把撈到了手中,低首看了一眼,結果一下失聲起來:“太乙白金,竟然是此物煉製成的兵刃。”   “太乙白金!那可是在各界間都大名鼎鼎之物,世間比其更堅硬的材料不能說沒有,但絕不會太多的。這口兵刃的主人,竟然能得到這麼一大塊,可算機緣不小啊。”綠石老祖聞言,不禁喫驚的說道。   “哼,機緣再大又有何用,還不是成爲這些兇蟲口中之物。不過,能在此材料煉製成的器物上直接留下這般深印痕,道友肉身強橫,可想而知了。就不知韓兄剛纔用了幾成真力?”邪蓮嘖嘖稱奇幾聲,同樣指間刺目白光閃動,竟在殘片上留下了一個淺了許多的印痕,然後搖搖頭的問道。   至於綠石見此,先是有些駭然,接着只能苦笑一聲而已。   “在下當然用了不少力氣的,否則怎可能真在上面留下這般深印痕。不過兩位道友可曾想過,那頭一把就將這柄太乙白金煉製成兵刃抓碎的兇蟲,肉身應該會強橫到何種程度的。反正絕不可能是先前見到的那一類人面蟲可以做到的。”韓立卻面色鄭重的說道。   “那些人面蟲實力比起我等還不如,自然不可能辦到此事的。難道是那頭螟蟲之母親自動手做的。”綠石老祖臉色有些發白了。   “應該不是的。以那頭螟蟲之母的神通廣大,怎可能親自出手對付一些區區地宮守衛。”邪蓮不加思索的一口否認道。   “這麼說在這地宮中,除了剛纔的那種人面蟲外,竟然還有其他一種更加厲害的兇蟲。”韓立喃喃的說道。   “恐怕真是如此的。”邪蓮露出無奈的表情。   “二位道友也不用太擔心了。就算真有這等兇蟲,數量想來也不可能太多的。而這一次進入地宮的道友足有數十位之多,想來足以應付所有兇蟲的。”綠石老祖卻似乎看開了一些,反勸解的說道。   “嗯,這第二類兇蟲,的確是非常稀少。否則寶花和元魘他們,不可能都一點資料未得到的。說不定只不過寥寥幾隻而已。”邪蓮沉吟了一下,也就贊同的說道。   “既然數量不多,那就不足畏懼的。幾位道友,我們還是先檢查一下損壞的禁制吧。”韓立神色一鬆的言道。   隨後他和蟹道人,率先向殿堂深處走去。   邪蓮和綠石老祖互望一眼後,也跟了過去。   一小會兒工夫後,在殿堂中心處的一間大廳內,韓立等人圍着一個遍佈整間大廳的法陣,正在低低商討着什麼。   這巨型法陣看起來複雜之極,裏面靈紋密密麻麻,十分的玄妙。   不過此法陣一部分明顯被人不久前強行改動過,另有一部分則被直接抹去毀掉,讓其變得有些面目全非了。   “邪蓮道友,你沒有把握將此法陣修復嗎?”綠石眉頭緊鎖的向邪蓮問道。   “我出發前帶來了此地禁制的原圖,但也沒想到這裏此地改動了如此巨大。真要修復的和原先一般無二,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自然能做得到。但偏偏寶花給我們所留時間可並沒有這般長。所以妾身才大感棘手的。”邪蓮苦笑的回道。   “若是這樣的話,可真麻煩大了。老夫陣法之道的造詣也不高,在這上面恐怕有心無力了。”綠石老祖嘆口氣的說道。   “若是有法陣原圖的話,在下倒可以幫上一些忙的。寶花道友只是讓我等將此地禁制儘量激發能用而已,又不是真要將這裏徹底復原。我先看看陣圖,看看是否有什麼辦法不用徹底復原法陣,但卻可讓禁制仍能臨時激發的。”韓立沉吟了片刻後,緩緩說道。   “韓兄對陣法之道也有研究!若真能像道友所說那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邪蓮聞言,大喜的說道。   此女單手一翻轉,就將一塊晶瑩玉片一拋過去。   韓立一把抓住,將神念往其中一探,裏面果然有一副複雜之極的陣圖,略一凝神細看後,果然應該是此地法陣的陣圖。   下面的時間,韓立和邪蓮開始研究法陣的修復方法。綠石老祖和蟹道人則走出殿堂,在外面做一些警戒的工作。   以韓立的陣法造詣,外加有陣圖在,所以不過短短的小半日時間,也就將修復方法想了出來。   邪蓮聽完韓立之言,又仔細想了數遍,感覺並無問題後,當即露出欣喜之色的點點頭。   此女立刻從儲物鐲中取出一些材料,和韓立一起動手下,就開始修補大廳中的巨型法陣。   整個修補過程,韓立二人都小心之極,一副如履薄冰的樣子。   畢竟在修補中一個失誤,就可能觸動整個地宮禁制,大可能立刻驚醒深處的那頭螟蟲之母的。   結果二人足足在大廳中忙碌了一日一夜,才最終將整個法陣修復完成。   當邪蓮面色凝重的衝法陣打出一道法訣後,頓時整個大廳中嗡鳴聲一響,開始泛起一層層的柔和白光,同時一股玄妙之極的波動從大廳中一散而出,並無聲的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很好,沒有問題。韓兄的方案果然行的通。”邪蓮等了一會兒,見沒有絲毫異樣發生,才長吐了一口氣,滿臉笑容的衝韓立說道。   “既然沒有問題,現在我等只要靜等寶花傳來消息,然後將此地禁制徹底打開就行了。就不知其他道友,是否也能按時完成任務!”韓立打量着大廳中法陣,面上也露出一絲微笑的言道。   “按照寶花計劃,最遲應該就在半日後就該傳來消息的。在此期間,我等先好好的養精蓄銳吧。不久後,還不知會面對何等一番惡戰的。”邪蓮點點頭,抬手放出一道傳訊符,通知了外面的蟹道人和綠石老祖一聲後,就走到大廳一角盤膝坐下了。   韓立自然沒有意見,也在原地盤坐而下。   片刻後,一青一銀兩道驚虹從外面激射而入,一個閃動下,分別在大廳另外兩角現身而出,同樣盤坐地上。   四人一下木雕般的在大廳中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飛快流逝,四五個時辰轉眼即過。   韓立忽然神色一動,雙目一睜而開。   不光是他一人,邪蓮綠石老祖等人竟也一驚的同樣睜開雙目。   “轟”的一聲。   地面絲毫徵兆沒有的爲之一顫,接着整個大廳都一陣劇烈顫抖,地面法陣一陣霞光狂閃後,驀然從中心處一下噴出一道白濛濛光柱,一閃的沒入大廳頂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這時,整個地宮世界都開始晃動起,同時在地宮某個隱蔽之極的區域中,一根根式樣古樸的高大石柱從地下紛紛一衝而出,密密麻麻之下,竟一下形成一座詭異之極的巨大石林。   從上方往下望去,這些石林赫然組成一座四方狀的詭異陣圖。   在陣圖中心處,赫然有八根和普通石柱不同的青銅柱子。   這八根柱子不但鏽跡斑斑,表面更是銘印有一些不明的神祕古文,在頂端處則各有一團球形光幕閃動不已。   而光幕中,則各自擺放了一盞血紅色古燈。   這些古燈,除了其中一盞還閃動着微弱的黃色火苗,其餘七盞卻冷冰冰的,早不知熄滅多少年的樣子。   更詭異的是,八根青銅柱圍攏的中心處,有一座十幾丈高的血紅色祭壇,上面供奉着一個漆黑如墨的鉢盂,表面黑氣纏繞,給人一種陰森之極的感覺。   從鉢盂中卻傳出了一陣低沉的陰笑聲!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還未來及正式催動法陣,怎麼禁制就提前自行激發了!”邪蓮面色一下蒼白異常,失口叫出聲來。   綠石老祖更是滿面驚惶之色。   韓立臉色也一下難看異常。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顯然事情已經出乎了寶花一干人等的計劃了。   “走,事情有變。我等不用在這裏等候消息,趕快和其他人匯合去。”韓立臉色連變數下後,就立刻果斷異常的說道,接着衝蟹道人一招手,體表青光一盛,就化爲一道青光的激射而走。   蟹道人也一言不發的同樣遁光一起,化爲一道銀虹的緊跟而去。 第兩千兩百二十八章 鳳靈寶盤   邪蓮和綠石老祖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邪蓮道友,我們怎麼辦?要不要也跟過去?”綠石老祖有些不安的說道。   “韓兄說的也有道理,既然事情有變,再守此地反而不是明智之舉了。去看看到底出了何事再說吧。”邪蓮臉色飛快變化幾下後,也就銀牙一咬的說道。   隨後此女袖子一抖,背後花影一閃,就化爲一團虛影的飛射而走。   綠石老祖見此,輕嘆一聲,單手一掐訣下,體表綠色霧氣滾滾,也騰空跟了出去。   這時,韓立已經帶着蟹道人,正沿着一條狹窄通道向劇烈震動最強的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在上古封印力量下,禁空禁制仍然存在,但在韓立等大乘存在不惜法力全力施展下,遁速自然也不會太慢的。   韓立神念往通道左右一掃而去,結果眉頭不禁一皺。   看似表面光潔的通道,裏面卻遍佈一道道纖細裂痕,並且還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增多的樣子。   這座地宮恐怕無法支撐多久了。   韓立心中一沉後,飛快做出了判斷。   這時,前方傳來的震動越發激烈了,彷彿整個地宮隨時都可能崩塌一般。   忽然前方一個岔口出現,韓立想都不想的一個拐彎,遁光一下沒入新的通道中。   但前面惡風一起,兩團黑影迎面直撲而來,卻是兩隻渾身黝黑的人面蟲。   這兩隻兇蟲竟彷彿早在新通道入口處,等待許久了一般。   韓立目中寒光一閃,一聲冷哼,手臂處突然翠綠色劍影一閃,手中就立刻多出了一口三尺長的墨綠色長劍,一晃下,就衝對面撲來兩蟲一斬而去。   “轟”的一聲,四周天地元氣一下沸騰而起,同時一股龐大之極的法則之力一下降臨到通道中。   兩隻人面蟲只感到四周詭異波動一起,身軀就一下麻木的無法動彈了,接着眼前綠光一閃,就一涼的再無任何意識了。   韓立一個晃動,身影卻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兩隻人面蟲身後處,手腕一抖,墨綠長劍就一閃的消失了。   這時,兩隻人面蟲身上才傳來“噗噗”兩聲,身軀竟從腰部同時一分兩截,並馬上光焰一卷的化爲了飛灰。   因爲不願意被多糾纏什麼,韓立甚至沒讓蟹道人出手幫忙,就直接取出了玄天斬靈劍將兩隻人面蟲斬殺了。   以他現在修爲,無需動用涅盤之體就可動用這柄玄天之寶的部分力量,對付兩隻連大乘都不是的人面蟲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了。   蟹道人見到這一切,神色微微一動,但二話不說的緊跟韓立遁光一閃而去……   而除掉了這兩隻人面蟲後,二者在通道中再未碰到其他的兇蟲。   不知過了多久後,眼前景色一闊,他們就遁出了通道出口,出現在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洞窟中。   此洞窟地面鋪着淡銀色的細沙,頂部卻遍佈石筍般的鋒利尖石,但離通道出口不遠處,卻是滾滾的灰白色霧氣,同時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從裏面一飄而出。   而在霧海前,數道人影正懸浮在低空中,其中一道人影背後一朵粉紅色巨花虛影徐徐盤旋不已,赫然正是寶花。   此女此刻玉容冷冷的盯着灰白霧氣,但眸光隱約也有些驚疑之色。   對面霧海中,則有一張模糊不清的灰白色霧臉懸浮在那裏,嘴脣無聲微動,似乎正和此女在傳音交談什麼的樣子。   寶花身後處,黑鱷此獠赫然滿臉警惕的站在那裏,其餘數人則有些面熟的異界大乘。   現在一聽到破空聲,這幾人都一驚的急忙轉首望來,但一看清是韓立和蟹道人後,又神色一鬆下來。   “怎麼,其他道友都沒有過來嗎?這裏到底出了何事?”韓立神念略一往灰霧一掃後,當即遁光一停的沉聲問道。   “原來是韓道友和蟹道兄,我們也不知出了什麼事情,現在寶花道友正溝通上古封印之靈,在詢問其中真相。至於其他道友?二位可是最先趕到這裏的人!”一名頭戴金環、相貌古樸的老者,凝重的回了一句。   “上古封印之靈,就是此物嗎?”韓立目光一閃,瞬間落到了巨大霧臉上,若有所思的問道。   就在這時,寶花似乎和霧氣大臉交談完了。   巨臉一個翻滾,就消散在了霧海中。   “韓道友,蟹道友,你們趕過來了。正好,可以助妾身一臂之力的。”寶花一轉身,肅然的衝韓立說道。   “寶花道友,你似乎還沒告訴韓某這裏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那邊的震動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韓立卻目光一閃的一掃霧海深處,卻反問一句。   “那是上古封印力量失控了!無論是鎮壓螟蟲之母的封印,還是困住元魘道友他們的那部分力量,全都一下流逝了近半之多。現在不但那頭螟蟲之母甦醒在即,困在封印中的其他道友如今也一下危險起來。毫不疑問,此蟲醒來後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先抹殺元魘他們。至於這震動,就是那上古封印即將崩潰的表現,一下流逝瞭如此多力量,這上古封印也無法維持下去了,整座地宮恐怕也快要崩潰了。”寶花嘆了一口氣的回道。   “什麼,封印失控了。這怎麼可能!我們可什麼都未做的,難道是那些修復禁制的幾組人中,有哪一組在修復中出了大錯!”一名面色棗紅的大漢,一驚的問道。   “寶花道友,剛纔溝通了上古封印之靈,難道沒有仔細詢問個究竟嗎?它身爲封印本身具有的靈性,應該知道其中詳情纔對的。”那名古樸老者也深吸一口氣,問道。   顯然這些人,也是剛剛纔知道此事的。   “妾身當然問過了,但是這封印之靈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只是感到本體力量似乎都被某種東西一下抽取走了。不過,它已經答應妾身,願意將我們直接挪移到螟蟲之母沉睡地方,讓我們趁其還未醒轉的時候,先重創此蟲母再說。如此一來,不但可以暫時拖住此蟲,還可讓其他道友有時間去解救被困的那些道友。看來人算不如天算,我們也只能將原先計劃拋棄了。”寶花苦笑一聲的說道。   “什麼,就我們幾個去對付那頭螟蟲之母,寶花道友不是在說笑吧。”最後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婦人,卻一下失聲起來。   老者和大漢二人聞言,同樣臉色一變。   韓立卻只是眉頭一皺,並未直接說些什麼。   “諸位放心,妾身如此做,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我從封印之靈那裏知道,那頭螟蟲之母雖然藉助操縱的封印之力,一口氣困住了元魘等上百位大乘道友,但是自身也是付出諾大代價才做到此事的。再加上這一次,它又被迫醒來的,現在元氣應該恢復的不多,根本無法和全盛時期可比的。封印之靈也答應我等不再理會地宮其他地方,而會將剩餘力量全都用來輔助我們這次舉動,而妾身爲此行還特意借來了一件專門可以剋制蟲族的玄天之物。如此算來,我等也並非沒有機會的。”寶花卻飛快的解釋一番。   聽了此女這般一番言語,其他三名異界大乘不禁心中微松,但此事畢竟牽扯到一干人等的小命,一時間也沒有誰真一口答應下來。   寶花自然看出其他人心中還有的一絲顧慮,當即心中一橫後,又勉強一笑的說道:“諸位道友即使不願冒此風險,但也總要爲那些被困的族人親友想一下吧。現在銅鴉道友他們就在元魘他們被困處附近,我們就算無法直接斬殺這頭蟲母,先纏住其一些時間,也可爲其他人爭取一下脫困的良機。況且我還有一物分別贈送給幾位道友,有了此物的話,就算我們真的不敵此蟲母,但脫身逃掉卻還是綽綽有餘的。”   話音剛落,寶花袖袍一揚,“噗噗”幾聲,各有一道紅光衝韓立幾人分別一射而去。   其他人下意識的紛紛一把抓住眼前紅光。   韓立往眼前一亮,卻發現是一塊銘印着一副複雜圖案的赤紅陣盤。   韓立感應到陣盤上隱隱散發的空間波動,心中一動,反手一觀,卻在陣盤背面發現銘印着一個精緻異常的翎羽圖案,栩栩如生!   “這是……”韓立不禁露出了遲疑之色。   “鳳靈寶盤,這是可以瞬間傳送百萬裏外的鳳靈寶盤!寶花道友竟然能弄到此物,這可真是天大的機緣了!”那名面容古樸的老者,一看清楚手中陣盤的模樣,再用神念一掃後,頓時驚喜交加的大叫起來。   “什麼,這就是用那真正的天鳳翎羽纔可煉製的鳳靈盤!道友不會弄錯了吧。我可聽說有此物在手的話,幾乎相當於多出了一條性命,並且幾乎一切禁制陣法都無法直接隔絕其傳送之力的。”黑袍婦人也一下喫驚的問道。   “此物不會錯了,我早年曾經在一次拍賣會上,也見過同樣一件的鳳靈盤,式樣和散發的天鳳之氣全都一般無二的。”老者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既然寶花道友願意贈送此物,那我就捨命走上一趟了。若是此行沒有用到此奇物,本座可也不奉還了!”紅臉大漢盯着手中陣盤,目中一陣貪婪之色閃過後,終於下定決心的說道。 第兩千兩百二十九章 土皇釘   “妾身既然將此盤相贈,自然沒有再拿回來的道理了!”寶花聞聽了,嫣然一笑。   “有此物護身的話,再加上寶花道友還借來了相剋的玄天之寶,想來那蟲母再兇悍也足以應對了。那老夫捨命走上一趟吧。”古樸老者目光閃動幾下,答應了下來。   至於黑袍婦人想了一想後,也點了一下頭。   “韓兄,你的意思呢!”寶花大喜,但仍沒有忘掉最爲重視的韓立,螓首一轉的問了一句。   “幾位道友都去了,在下怎好臨陣退縮的。”韓立將手中之物一收,面上看不出絲毫異色的說道。   以他現在神通,外加有玄天斬靈劍這等至寶護身,就算面對真仙那般存在自付也有自保有之力的,自不會太畏懼一隻元氣大損的螟蟲之母。   “好,那我這就讓封印之靈馬上送我等過去。在那邊,黑夜界的兩位道友應該也在附近。如此一來,和他們匯合後,把握又多上一分的。”寶花輕笑的說道。   接着此女不再遲疑的單手衝灰色霧氣中打出一道法訣去。   剎那間,霧氣一陣翻滾後,左右一分,竟直接現出一條通道來。   寶花身形一動,毫不遲疑的一飄而入。   其他人也忙一跟而入。   片刻後,衆人一走出通道,眼前一亮,竟出現一片空蕩蕩的區域,前方地面上更是多出一座灰白色的傳送法陣。   嗡嗡的聲音從四周虛空中傳來,彷彿什麼人在說某些話語。   但是韓立等人全一頭霧水的無人能聽懂什麼,唯有寶花衝空中微點下頭,就臉色凝重的幾步走入法陣中。   其他人見此,神色各異,但略一猶豫後,也就紛紛的走了過去。   當最後的黑袍婦人雙足方一踏入法陣中的瞬間,“噗”的一聲,整座法陣就一下自行激發而起,四周一陣光霞繚繞後,幾人就全都身形一個模糊的憑空消失了。   同一時間,在那神祕石林中的血色祭壇上,原本靜靜不動的漆黑鉢盂,忽然一陣的顫抖後,一個低低的男子聲音喃喃而起:“這些人果然是打算要對付那頭蟲母的,嘿嘿,真是不知死活!以他們這點實力豈不是自尋死路。不過那小子現在可不能死,看樣子必須想辦法先救其一命了。咳,這下不動用那東西是不成了……”   男子聲音傳來一聲長長的不捨聲,彷彿最珍惜的東西即將被迫放棄掉一般。   虛空中一陣金屬碰撞的脆響!   祭壇上方淡淡光芒一閃,一下現出八根淡銀色的纖細鎖鏈。   每根都一頭纏在鉢盂邊之上,另一頭卻分別通向八根青銅柱的頂端,直接沒入那些古燈之中。   一陣晦澀難懂的咒語聲從鉢盂中傳出,連接唯一那盞還閃動光芒古燈的細鏈,竟一陣輕輕顫抖。   古燈上突然泛起無數米粒大小的淡金色符文,並沿着銀色細鏈飛快往祭壇上傳送而去,紛紛沒入黑色鉢盂中不見了蹤影。   黑色鉢盂表面繚繞的淡黑色霧氣,漸漸凝厚起來,並從中開始散發出一種恐怖之極的強大氣息,並以不可思議速度狂漲不停。   “這就是那螟蟲之母的棲息之地!”韓立目光向四周一望之下,臉上現出了詫異之極的表情。   不光是他,寶花等其他大乘存在打量着四周的景物,面上同樣帶有喫驚之色。   他們幾人赫然正處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上,四周一掃而去,盡是一望無際的淡藍色海面,並不時還有陣陣潮溼海風吹過。   “這不是幻術!怎麼回事,地宮中還有這樣的所在嗎?”古樸老者眉頭一皺的向寶花問了一句。   “當然沒有,地宮一共就只有這麼大,怎可能再修建如此廣大的水域!”寶花搖搖頭,否認道。   “那這裏是什麼地方,難道被直接傳離了始印之地?”紅面大漢左盼右顧的看了片刻後,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應該不是。否則我們神念不會還受到封印壓制,仍無法探測太遠去的。”黑袍婦人卻一口肯定的言道。   顯然她早已嘗試過動用神念之力了。   “諸位抬首往上面看一下!”韓立卻忽然平靜的說了一句。   “上面?老夫剛纔已經看過了,沒有什麼異常的!”古樸老者聞言一怔,抬首望了一下灰濛濛天空的說道。   黑袍婦人和紅面大漢同樣抬首後,也露出一絲不解之色來。   寶花望了一眼灰色天空中,卻輕咦一聲,露出了恍然之色來。   而這時,韓立手臂一抬,一根手指竟向高處虛空一劃。“呲啦”一聲,一道數百丈長的劍光一閃而現,並往高空一斬而下。   整個天空灰色光霞瘋狂湧動,同時一聲刺耳的尖鳴驟然發出。   青色劍光刺目耀眼,聲勢龐大浩蕩,竟彷彿要將整個天空一劈而開一般。   但青光一閃即逝的消失後,天空並未真的一分兩片,反而一陣悶雷般的轟嗚後,一個幾乎遮蔽整個天空的漆黑符陣,一個模糊的直接出現在高空中。   此光陣漆黑如墨,完全是由無數大小不一的黑色符文組成,但一眼望去,在符陣中心處,一個山嶽般大小的白色巨蟲,靜靜的趴伏在那裏。   此蟲通體潔白如玉,一絲瑕疵不見,頭顱深埋自己軀體之中,無法看見真容,但是胖大肥胖的身軀,遠遠看去卻彷彿一隻巨蠶一般。   更詭異的是,巨蟲彷彿正在酣睡之中,身軀一起一伏間,竟有金色符文忽隱忽現,並徐徐流轉不定。   “螟蟲之母!”黑袍婦人大驚,一下失聲出口。   紅面大漢和古樸老者看見這驚人一幕,自然也是臉上大變,身上氣息一凝,馬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不過寶花卻十分鎮定的說道:   “諸位不用太緊張,此蟲離醒來還有一段時間,只要我們不魯莽行動,還不會驚醒它的。看來這裏應該是其自行開闢的一個空間裂縫,黑夜界兩位道友恐怕無法和我們匯合了。”   “自行開闢的空間裂縫,以螟蟲之母的神通的確能做到此事的。這也說明了,爲何此地仍然還受到那封印之力作用了。”古樸老者長吐一口氣,神色略松的回道。   “但少了黑夜界兩位道友,我們力量未免有些單薄。要不要先找到出口處,將那二位道友也引入此空間再說。想來他二人應該也在空間外一直監視着的。”黑袍婦人左右再望一下後,卻建議的說道。   “不行。此蟲原本就快要清醒過來,你出入的動靜,恐怕立刻就會將其喚醒的。黑夜界二位道友想來也是顧忌此點,纔沒敢直接進入此空間的。畢竟他們和我們不同,可沒有封印力量直接送入到此空間中的。”寶花一口否決道。   其他人聽了這話,也覺有理,當即無人再提此事了。   但這時,旁邊一直看着高空中巨大光陣中的韓立,卻慢慢的說道:   “一些無用的話不用說了,還是趁此蟲未醒的時候,趕快動手的好。若能一擊就重創這螟蟲之母,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韓道友,此言未免太小看我等了吧。我們幾個若是聯手一擊,恐怕就是真仙沒有防備的捱上,也會當場隕落而亡的。”黑袍婦人望了韓立一眼,有些不滿的說道。   “哼,此蟲母若真這般好滅殺,當時封印其的兩位真仙也不會只將其勉強鎮壓了。韓某做任何事情,一向都是先做最壞的打算再說!”韓立冷淡的回道。   黑袍婦人聽了,臉色一沉,正想再說些什麼,但卻被寶花一擺手的打斷道了:   “二位道友不用爭什麼,我等此行只要盡力就行,最後是否真的能得手,則全看天意了。但是小心一些,總不會錯的。所以第一擊,不但要一起出手,而且妾身會全力催動所借的那件玄天之寶。諸位要是有什麼壓箱手段,也全都拿出來吧。說不定,這螟蟲之母也只會給我們這一次全力出手的機會。”   “寶花道友此言有理,老夫沒有其他意見。”古樸老者連連點頭的表示贊同。   黑袍婦人和紅面大漢自然沒有反對之意。   韓立卻沉吟了片刻後,才凝重的微點下頭。   於是寶花見此,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吸一口氣後,就單手一掐訣,背後粉光一閃,一顆粉色巨大花樹虛影呈現而出。   同時此女,檀口無聲的微動下,另一隻手掌緩緩的一託而起,而五指一分下,手心中卻忽然黃光一閃,竟現出一截鏽跡斑斑的黃色巨釘。   此釘不過半尺來長,但是表面坑坑窪窪,銘印的一些靈紋模糊不清,彷彿不知埋藏地下多少年的古物,顯得破舊異常。   但寶花手託此物,神色肅然,口中法訣一停後,更是直接的衝其他人鄭重說道:   “這枚土皇釘,蘊含了一界的乾土法則在其中,只要被此物釘在身上,任何人一身的土屬性神通就再也無法施展分毫。我沒記錯的話,這隻螟蟲之母的本源神通,好像就是土屬性的。所以只要妾身一擊得手,此蟲母十之八九的神通就算一下被廢掉了。” 第兩千兩百三十章 聯手一擊   “沒有了神通護身,縱然此蟲肉身足夠強大,也絕對無法硬接衆道友的聯手一擊了。”   寶花解釋到這裏,口中頓了一頓,但又接着叮囑的說道:   “不過螟蟲之母肯定也掌握了土屬性的天地法則,土皇釘能禁制其多久,卻不是一個好說的事情。所以,一等我祭出此寶後,諸位就馬上隨着出手,千萬不要有任何遲疑!”   “道友放心,此戰牽扯到我等小命,自然不會有任何差池的。”古樸老者不加思索的回道。   其他人也是點頭稱是。   “好,爲了以防萬一,妾身先溝通封印之靈,讓其將封印之力全都聚集在此地,一來可以壓制螟蟲之母的實力,二來也可掩飾我等的行動。”寶花未馬上祭出手中寶物,反而凝重異常的說道。   此女隨之單手一掐某個古怪法訣,同時口中唸唸有詞而起。   結果片刻後,其身前處白光一閃,一張模糊霧臉絲毫徵兆沒有的再次顯現而出。   寶花嘴脣微動,無聲的和眼前東西傳音起來。   幾個呼吸間的工夫,霧臉就鬼魅般的一散消失。   而幾乎同一時間,韓立等人感到附近虛空中一下多出了一種莫名的壓抑之感。   他們心中一凜,急忙各自檢查一番,發現對自己並無任何影響後,才心中爲之一鬆。   這時,寶花身軀四周卻浮現出無數灰色符文,並飛快一滾下,就將其包裹在了其中,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窈窕身影而已。   詭異的是,此女一被這些灰色符文圍住,整個人就一下變得再無任何一絲氣息了。   明明人還站在原處,但神念一掃過去,卻彷彿一團空氣般在那裏一般,竟彷彿和整個虛空融爲了一體。   “現在封印之力已經將我氣息徹底遮蔽住了,就算離那螟蟲之母再近,也無法感知到的。妾身就要動手了。諸位道友準備一下吧。”寶花鎮定的衝衆人說道。   古樸老者點點頭,二話不說的兩手一合,手中淡淡靈光一閃,卻亮出一面白濛濛的玉牌。   表面精雕玉琢,隱有無數靈獸圖案若隱若現。   “萬獸牌,竟是此寶!據說此物雖然不是玄天之寶,卻是上古時候從仙界就遺落下界的寶物。當年不少大乘存在,爲了爭奪此寶還曾經大大出手過的。沒想到這件仙家祕寶,竟然落到了道友手中。”黑袍婦人一見此物,臉上現出了喫驚之色。   “嘿嘿,老夫當年有些機緣,這才能僥倖得到此寶的。”古樸老者乾咳一聲後,有幾分得意的言道。   紅臉大漢見此,露出一臉的羨慕之色。   韓立則好奇的掃了此物幾眼。   “很好,有了這面萬獸牌,我等的把握就又大上一分了。”寶花自然十分欣喜的言道。   這時,黑袍婦人和那紅臉老者也各自祭出了寶物,一個張口一噴,吐出一柄漆黑如墨短槍。   一個則伸手往懷中一探,直接取出一口白骨巨刃,表面紅光閃動,銘印有無數赤紅靈紋。   這兩件寶物雖然被二人強壓住光華,但從上面散發的若隱若無的可怖氣息看,縱然不是玄天之物,也絕對是非同小可的至寶。   “蟹兄,全力出手吧!”韓立見此,轉首衝蟹道人傳音了一句。   蟹道人神色不變的點點頭,單手一抬,手中忽然多出一顆淡銀色圓珠。   一聲低沉悶響,無數電絲從此珠上彈射間,交織閃爍後,瞬間凝聚出一顆雷球來。   開始不過頭顱大小,但往高空徐徐一升後,就無聲的狂漲至房屋大。   看起來聲勢驚人之極。   蟹道人單手遙託着此雷球,靜靜的站在原地再無任何舉動了。   韓立見此,則單手一掐訣,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金身法相顯現而出。   這法相只一凝之後,就化爲實體金身的往韓立身上一撲而去。   紫金之光大放,韓立和金身瞬間融爲一體後,肌膚一下變成了金燦燦之色,同時無數銀色靈紋湧現而出,滴溜溜一凝後,就飛快化爲了密密麻麻的銀色紋陣,遍佈體表各處。   這時,韓立才一手虛空一抓,另一側手臂上翠光一閃之後,一口三尺長的翠綠長劍一現而出。   手腕只是一抖,附近虛空都爲之一陣嗡嗡作響,隱約天地元氣都被此劍撼動了幾分。   此寶赫然正是那口玄天斬靈劍。   韓立面對螟蟲之母這曾一連毀滅數個界面的窮兇極惡之蟲,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之心,一出手正是自己壓箱手段。   寶花曾經見過韓立動用過玄天斬靈劍,故而一見其拿出此物,沒有絲毫異色。   但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等人,一見玄天斬靈劍模樣卻不由的神色一動,用狐疑的目光連連的掃望此劍不已。顯然此劍亮出撼動天地元氣的情形,並未能瞞過他們的耳目。   不過未等他們誰來及開口詢問什麼,寶花卻已經單手一掐訣,身軀一個模糊後,就在水面上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下一刻,千餘丈的高空中,漆黑光陣下方不過十幾丈遠的地方,粉紅花影一現,寶花就無聲的再次現身而出,並將手中巨釘雙手一託而起。   一見此情景,其他人自然顧不得再問韓立什麼,不由自主的紛紛屏息閉氣,並各自掐訣,往手中寶物中開始狂注真元之力。   毫無疑問,只要那枚土皇釘一沒入巨蟲身軀的瞬間,幾名大乘立刻就會進行石破天驚的聯手一擊。   而這時,山嶽般巨蟲仍然在光陣中輕輕酣睡着,彷彿對下方的一切仍絲毫不知的模樣。   寶花死死盯着光陣中心處的巨蟲,目中隱約有淡淡銀絲閃動不已,但當臉上一絲厲色閃過後,終於一聲冷哼,土皇釘一下化爲一道黃芒的飛射而出。   下一刻,此寶就視那黑色光陣如無物的洞穿而過,並一個閃動後,結結實實的扎到了巨蟲身軀之上,重新現出了原形。   “轟”一聲巨響傳來。   巨釘表面黃光四射,密密麻麻的黃色絲線一下在巨蟲身軀上浮現而出,並一個模糊後,就詭異的直接沒入到了巨蟲體內。   “成了,衆位道友還不動手等在何時!”寶花大喜,一聲嬌叱出口,背後巨大花樹虛影驟然一漲,一下爆裂而開,幻化出無數粉紅花瓣的朝巨蟲一卷而去。   下方的韓立等人也同一時間的出手了。   古樸老者將手中玉牌猛然衝着高空一晃,頓時此牌一個模糊後,竟直接幻化成一扇白濛濛玉門,一開下,從裏面一下湧出無數怪獸虛影,全都呼嘯的直撲空中而去。   黑袍婦人則只是口中一催法訣,手中那杆黑色短槍一晃,就一下化爲一道黑色閃電的一劈而出。   至於紅臉大漢只是凝重的一揮手中白骨巨刃,頓時巨蟲上方波動一起,一個千餘丈長的巨刃虛影顯現而出,並狠狠一斬而下。   此巨刃虛影尚未真的落下,一股無形巨力就先一壓而下。   旁邊雷鳴一響!   一顆巨型雷球也同時的瞬移出現,並轟的一聲,化爲一張鋪天蓋地的銀色電網,將整隻巨蟲都遙遙一罩而下。   這些攻擊,稱得上是迅雷不及掩耳,動作之快幾乎讓人難以置信,但比起韓立的出手卻還慢了那麼一分。   韓立體表銀色紋陣一陣嗡響,這邊才一抖手中玄天斬靈劍,身前虛空就一道綠線一卷而出,馬上又一晃的消失了。   下一刻,巨蟲身軀上天地元氣一顫,一道綠線就從上面一閃的切過。   白色巨蟲身軀竟瞬間的一分兩截。   接着高空中巨刃虛影和銀色電網一落而下,無數花瓣和靈獸虛影,也同時滾滾而來。   連綿轟鳴聲頓時爆發而出!   漆黑光陣瞬間就被明晃晃刃光和一道道銀弧撕裂而開,無數花瓣虛影在四座虛空中利刃般的交織盤旋飛舞,發出嗤嗤的破空之聲。   而在更深處,無數靈獸虛影將巨蟲團團包圍在了其中,並馬上化爲一團團白光的自爆而開。   滾滾氣浪向四面八方一散後,頓時一片肉眼可見的光環向四面八方一圈圈的盪漾而開。   衆多攻擊爆發出的刺目光芒,瞬間就將巨蟲身軀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而巨蟲從始至終都一動未動,竟彷彿真在酣睡中被衆人直接一擊滅殺掉了。   目睹這一切的寶花等大乘,面上非但沒有露出歡喜之色,反而臉色均都“唰”的一下,變得異常蒼白起來。   韓立面容也一下陰沉下來。   在這裏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經歷過無數生死廝殺才成爲大乘老祖的,縱然對自己攻擊再有自信,也絕不會相信這般大名聲的螟蟲之母真能這般輕易的被滅殺掉,不由自主的心中全都提高了十二分的小心。   空中各種光霞終於一閃的消失後,巨蟲龐大身軀赫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竟只剩下一顆拳頭大小漆黑晶石,靜靜的懸浮在那裏。   在晶石表面,一枚數寸長的古釘深深的插入其中近半。   衆人目睹此景,背後一陣發寒,均感應到了一股詭異之極的氣息直衝心頭而來。   “不對,情況有變。我們快些離開這裏。”寶花臉色接連變化幾下,驀然果斷異常的叫了一聲,單手一翻轉,手中頓時多出一塊陣盤,並反手一捏而碎! 第兩千兩百三十一章 女童   一聲鳳鳴後,一團五色光霞驟然間從碎裂玉牌中爆發而出,將寶花一裹其內。   附近空間波動一起,寶花身軀一個模糊,就要直接在虛空中消失不見。   但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冷冷的嬌嫩聲音從下方遙遙傳來:   “既然已經到了這裏,那就不要急着走了。”   話音剛落,下方水面突然一分,一道虛影一個模糊的閃現而出。   “砰”的一聲巨響,寶花嬌軀一震,竟被一股無法抵擋巨力一擊而飛,體表包裹的那一層五色霞光更是瞬間的碎裂而滅。   此女一模糊的飛出四五十丈遠,才勉強重新穩住身形的停了下,但臉龐一陣異樣殷紅,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團鮮紅精血來。   她竟在這一擊下,立刻傷及了元氣的樣子。   這還是此女機靈異常,在巨力方一及身的瞬間,立刻將全部法力全都注入到護體靈光上,否則剛纔一擊下縱不會當場隕落,但也絕不僅僅吐了一口血能了事的。   其他人目睹此景,自然大驚失色!   韓立目光一凝後,卻在寶花原先站立處看到了一個矮小的黑乎乎身影。   一名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模樣的女童,正將一隻小小拳頭徐徐收回,並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向在場的所有大乘存在。   這女童皮膚微黑,穿着一件普通之極的黑色緊身衣服,相貌一般,但一雙眼睛卻盡是灰白之色,彷彿是天生盲目,但眉宇中間卻鑲嵌有一顆漆黑髮亮的晶石,猛一看似乎和高空中那隻巨蟲消失後留下的晶石極爲相似,只是更加的黑邃,彷彿能將一切光線都能吸入其中一般,體積也縮小了數倍的樣子。   剛纔寶花,竟是被其一拳擊飛的。   女童目光朝韓立望去的瞬間,讓其心中咯噔一聲,一股奇寒之意從背後一躥而起,雙目不禁一下微眯了起來。   至於其他幾名大乘,在女童灰色雙目掃過的時候也均都心中大凜起來。   雖然女童並未表明身份,但能在這虛空中出現,並一擊就將寶花這位前聖祖擊飛的存在想都不用想,十有八九就是那位真正的螟蟲之母了。   至於剛纔消失的巨蟲到底是何東西,衆人再也沒有誰去關心,均都死死盯着女童,不敢再有絲毫的分心。   畢竟剛纔擊飛寶花的一拳,包括韓立在內的所有人竟沒有一人能夠看的真切。   可見女童動作詭異和之快了。   在場人中,唯一絲毫表情沒有的,大概就只有蟹道人了。   但他木然望着空中女童的同時,身上卻陣陣雷鳴聲傳出,一道道銀色電弧自行激發而起,化爲一件雷衣的將自己罩在了其下。   “仙傀儡!有些意思。沒想到如此多年過去了,竟然還能在下界見到此物!”女童目光從韓立等人身上一掃而過後,最終落在了蟹道人身上,並露出一絲感興趣表情的說道。   “閣下就是真正的螟蟲之母!”寶花終於將胸口的一股血氣化解而開,緩緩衝女童問了一句,神色竟然還算鎮定。   “哼,什麼叫做真正的。你們剛纔毀壞掉的是本座十萬年前褪掉的一副軀殼,原本還有大用的,如今卻壞在了你等手中。現在你們打算如何賠償?”女童眉梢一挑,冷哼一聲的說道,聲音嬌嫩異常。   “軀殼,這麼說閣下真身原來是藏在水下了。好一個金蟬脫殼之法!不過,妾身更沒有想到,閣下竟然連鳳靈寶盤的大挪移之術都能直接破掉,這可是真正的天鳳之力!”寶花臉色變了一變,才嘆了一口氣說道。   “鳳靈寶盤!就是那個蘊含了天鳳一絲法則之力的東西!區區一個死物,縱然能夠操縱一些空間之力,但想在我面前施展卻實在是可笑之極。我當年雖然沒有和真靈天鳳交過手,但是鳳族一脈的強者,吞噬的沒有十餘隻也足有七八隻之多的。”女童撇撇嘴,露出一絲不屑之色的說道。   這話,讓原本已經將其他鳳靈盤已經悄悄握在手中的黑袍婦人等人,心中爲之一涼,縱然知道對方之言不該全信,一時間也不敢有誰再敢輕舉妄動了。   韓立也心中微沉。   不過有人卻根本不信對方之言,自覺離對方極遠,並對鳳靈盤的威能十分相信。   此人正是那紅臉大漢,就見他雙目奇光一閃,忽然袖子一抖,一塊鳳靈盤就一閃的出現在手心中,並瞬間碎裂而開。   同樣的五色光霞一閃,將大漢滾滾一下籠罩其中,同時一股空間波動在其身上一現而出。   原本站在高空中女童,一見此景,小臉頓時一板,身形只是一動,就化爲一團模糊黑影的激射而出。   紅臉大漢對此早有防範,口中一聲大喝,手中骨刃猛然一斬而出。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一道如山般的巨大刃山一下將對面黑影一卷其中,並瞬間撕裂成無數碎片。   “哈哈……”大漢狂笑出口,也不管剛纔一擊是否真的傷到對手,體表五色霞光猛然一凝,身軀就要一個模糊的直接傳送而走。   他自然有大笑的資格!   其他人都被那螟蟲之母的恐嚇之言鎮住,不敢再動用鳳靈寶盤挪移出此空間,卻只有他一人做到此事了。   而且很可能,衆人中就只有他一人才能逃得性命,這怎不讓大漢有幾分得意起來。   驀然,大漢一聲慘叫傳出,笑聲一下嘎然而止。   一條纖細手臂一探下,就視護體靈光和貼身戰甲如無物的從其背部洞穿而過,竟是女童鬼魅般的出現在大漢近在咫尺的背後處。   女童手臂竟彷彿無堅不摧的神兵利刃,那鳳靈盤散發的五色光霞,也根本無法阻擋其身影分毫。   女童咯咯一聲脆笑後,小巧手掌一個翻轉,一隻半尺高的赤紅小人赫然被五指輕易捏在手心中,並拼命的搖晃身軀想要掙脫,卻根本無濟於事。   正是紅臉大漢不知修煉多少年的大成元嬰。   女童馬上一張口,一道黑線一閃而出,正好擊在大漢肉身之上。   “噗嗤”一聲,大漢身軀瞬間黑光狂閃,肉體一下衰老腐朽,並最終化爲一股飛灰的憑空不見了。   “不!是時間法則,幾位道友救命!”   大漢元嬰一見此幕,臉上滿是驚恐之極的表情,更加拼命的在女童手中掙扎起來,同時瘋狂發出求救之聲。   寶花一聽“時間法則”這四個字,大喫一驚,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老者和黑袍婦人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想要出手相救,一聽此話,卻互望一眼的露出了恐懼之極的表情。   倒是韓立聞聽後,臉上微微一怔,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時,女童盯着手中小人,目中一陣異光閃動後,臉上一下現出垂涎欲滴的表情,手臂一動,竟一口將大漢元嬰從中間咬去半截,並彷彿咀嚼美味般的幾口就吞嚥下去。   大漢元嬰一聲慘叫的當場昏迷過去,元嬰之身雖然一模糊的重新恢復如初,但體表光芒一下黯淡了大半之多,同時氣息也變得若有如無。   寶花臉色微變,手臂微微一抬的似乎想要做些什麼,但卻已經遲了。   女童再次咯咯一笑後,手臂飛快一動,竟一下幾口將大漢元嬰全吞進了腹中,小臉再一揚的添了幾下舌頭,露出了幾分意猶未盡的表情來。   這看起來原本應該十分可愛的表情,但落在在場其他大乘眼中,卻一下變得如同邪魔般的可怕。   不光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臉色異常蒼白,寶花也面容一陣陰晴不定的閉嘴不語了。   韓立表面還算鎮定,但是心中也一陣駭然,衝蟹道人一招手,讓其立刻一個閃動的瞬移到了自己身邊,才盯着女童的心念一陣飛快轉動。   情形似乎大爲不妙!   這螟蟲之目竟然厲害如斯,一出手就擊傷寶花,還輕易殺掉一名同階大乘並將元嬰直接吞噬掉。   這可遠比原先預料的要強大的多了。   不對,此兇蟲明明纔剛剛醒來,怎會一下就恢復了這般強大神通。   那封印之靈不是已經用全部力量來壓制此蟲實力了嗎!   若是在受到封印力量壓制的螟蟲之母,仍具有輕易秒殺大乘的實力,上古時候豈不是早就縱橫無數界面,一兩名真仙又怎可能真將其鎮壓封印住的。   韓立畢竟不是一般修士,瞬間就想到了可疑之處。   但還未等他想聯繫其他人時,耳中卻忽然波動一起,傳來了寶花清晰的話語聲:   “韓兄,眼前之人也不是螟蟲之母的本體,而是其元神出竅幻化而成的一具化身而已。故而除了玄天之物可以傷及其身外,其他一切寶物很難對其造成傷害的。其對時間法則只是掌握了一絲皮毛,不能輕易動用的,每用一次,都會讓其元神瞬間衰減一分的。我等只要用玄天之物護住自身,就無需被對方恐嚇住的。”   “道友如何知道的這般詳細!”韓立心中一怔,不禁傳音回問了一句。   “是封印之靈悄悄溝通妾身,剛剛相告的。現在你我聯手將對方牽扯住,讓其餘道友到水下將其本體徹底毀掉。只要本體不再,光剩下的螟蟲之母元神也就不足爲懼了。”寶花苦笑一聲的回道。 第兩千兩百三十二章 蟲母之戰(上)   “哼,這也要其他道友願意配合纔行。別我們一動手,那邊卻趁機挪移而走了。”韓立卻哼了一聲的傳音回去。   “韓兄儘管放心,妾身所贈的鳳靈盤事先做了一些小手腳。只要我心念一動,鳳靈盤暫時是無法動用的。其他道友知道此事後,自然會知道其中輕重的。”   寶花微微一笑後,告知了一個讓韓立一呆的事情。   接着此女嘴巴微微一動,竟真向其他人傳音過去。   韓立目光一動,向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掃了一眼。   結果就見這二人在聽到寶花寥寥幾語的傳音後,臉上表情均瞬間凝滯了一下,但馬上怒容一現,用惡狠狠的目光瞪向寶花了。   但寶花卻神色如常,甚至還對二者露出一絲笑容。   老者和黑袍婦人見此,心中暴怒可想而知了。若不是眼前還面對一名恐怖大敵,恐怕當場和寶花翻臉都是大有可能的。   不過這時的女童,卻沒有讓一干人等再多考慮什麼,在品味完大漢元嬰的滋味後,目光微閃的朝下方掃了一遍,再次咯咯一笑的說道:“你們想好如何賠償了嗎,不如這樣,你們將元嬰全都交出來,我再喫一兩個說不定就夠了,剩下之人就可安然離開,你們覺得如何?”   “閣下未免將我等看的太輕了,真以爲這般明顯的挑撥能對我等有效嗎。若是再被你擊殺一人,恐怕剩下之人真要任你宰割了。”寶花平靜的回了一句,並毫不猶豫的單手虛空一招。   頓時那枚插在黑色晶石上的土黃釘,一顫的驀然消失了。   下一刻,寶花玉手中黃芒一閃,土皇釘無聲的浮現而出。   “哦,這麼說是打算和我動手了。有些意思,剛纔你能接我一擊而不死,也算是有些本事了。不過我現在最想喫的元嬰卻不是你。而是這個人的。嘖嘖,好強的神念之力,元嬰肯定比剛纔那個百倍的美味。”女童卻咧嘴一笑的搖搖頭,手指衝下邊另一人一點。   韓立臉色微微一變,女童瘦弱手指所點之人,赫然正是自己。   寶花等人見此,也不由的爲之一愣。   聽這位螟蟲之母言語,韓立神念強大竟似乎還遠在寶花這位前始祖之上的。   這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原來閣下覺得韓某的元嬰比較好喫!只要有本事能做到此事,儘管來拿就是了。”韓立面上異色飛快不見,反而淡淡一笑的言道,竟似乎並未將女童的威脅之言放在心中。   一旁的寶花等人見此,面上未顯露什麼,心中也不禁有幾分欽佩!   面對螟蟲之母這般恐怖存在的威脅,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如此鎮定和談笑風生的。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要好好享受一下你元嬰的美味了。”女童伸出一條粉紅舌尖在嘴脣上添了兩下後,就忽然天真一笑,兩手再猛然一握拳頭,身形就一下化爲一道模糊虛影的激射而下。   遁速之快,韓立方一聽到破空之聲,虛影就驀然到了其近在咫尺的地方,一隻黑焰滾滾的拳頭只是一探,就彷彿劃破虛空的一下從韓立胸前洞穿而過。   虛影再一凝,女童身形才重新笑吟吟的一現而出。   但下一刻,女童笑吟吟的面容就爲之一變,一道翠線絲毫徵兆沒有從韓立身軀中一斬而出,一閃之下,竟將女童身軀從中間硬生生一劈兩半。   這時被拳頭洞穿而過的韓立,才化爲一團金光的爆裂而開。   十幾丈外的另一處虛空中,波動一起,另一個韓立竟面無表情的從中一步邁出,手中一口翠綠長劍微微抖動,竟有絲絲法則之力從中一散而出。   “玄天之寶,你這口長劍果然是玄天之物!怪不得能逃過一擊,看來要拿下你,還要費些手腳了。”   咯咯的輕笑聲再次傳來!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被斬成兩片的女童,兩片身軀間絲毫鮮血未見,反而靜靜的懸浮在虛空中,兩邊嘴巴同時一咧的輕笑說道。   但其笑容之詭異,讓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一見,也不禁同時激靈打了個冷顫,心中駭然之極。   就在這時,旁邊的寶花忽單手一揚,手中土黃釘一下飛出,同時嬌軀一扭,也粉光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而樸老者和黑袍婦人耳中卻一下傳來了寶花的傳音之聲:   “二位道友還不按我剛纔所說行動,只有毀了蟲母本體,我等幾人才能真的可以逃出生天!我和韓道友可牽扯不住對方元神化身多久的。”   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有些躊躇的臉色連變數下,但互望一眼後,還是各自一咬牙的遁光一起,同時化爲兩道驚虹的一下沒入下方水面中。   到了此時,這兩人縱然再惱怒寶花先前在鳳靈盤上做腳的事情,但也只能硬着頭皮的繼續合作下去。   “找死!”   女童一見這二人舉動,臉色一變,口中一聲低喝,就想出手阻攔,但眼前卻黃芒一閃,一枚巨釘就一個模糊的出現在女童兩片身軀前,一個晃動後,就驟然間化爲一張黃色絲網的一罩而下。   絲網中無數黃色符文滾滾翻滾,一股強烈之極的法則之力從中瀰漫而開。   女童目中寒光一閃,兩片身軀只是一抖,就同時的爆裂而開,化爲無數黑絲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搶先一步的遁出了黃色絲網籠罩範圍。   韓立見此,面上厲色一現,口中一聲大喝,體表紫金之光大放,手中玄天斬靈劍一個扭動,竟也幻化出無數綠絲的激射而出,狂閃之後,就在紛紛虛空中消失,直接詭異的出現在了那些黑絲前頭,並猛然拐彎的向其狂斬而去。   “噗噗”的連綿聲傳來。   那些黑絲被綠絲一斬之下,竟微微一縮的爆裂而開,反化爲了一團團黑氣。   韓立臉色一沉,一根手指衝前方虛空一點,就要在催動那些綠絲將這些黑氣掃蕩一空。   但這時,那一團團黑氣突然一散,竟紛紛的消失在了原處。   下一刻,附近另一處虛空中黑色光霞一閃,女童竟完好無損的從中閃現而出。   她方衝韓立露出一聲冷笑,單手一掐訣,正想施展何種神通時,卻忽然一陣奇香襲體,四周虛空中無數粉紅花瓣飄舞浮現,同時四周空氣驟然間一緊,變得黏稠無比起來。   女童一驚,正要掙脫而出時,正上方無數花瓣中,寶花卻無聲的顯現而出,手中託着一顆巨型光球,並猛然往高處一舉。   光球一下爆裂而開,無數符文從中狂湧而出,並一下在附近盤旋飛舞起來,狂閃不定下,豔麗之極。   爆裂的中心處,一縷綠光過後,一株翠色小草無聲的浮現,只是一個眨眼間工夫就化爲了半尺高的翠綠小樹,並還以肉眼可見速度瘋狂漲大。   頃刻間,一顆翠綠巨樹就在寶花玉手上成形,各處枝頭上粉光點點,並幻化成了一團團粉紅花苞,瞬間結滿了整顆大樹枝頭。   悅耳的梵音聲從寶花檀口中傳出,花苞徐徐的綻放而開,整顆大樹顏色一下由翠綠變成了粉紅。   剎那間,漫天虛空中梵音響起,目光所望之處,全是團團粉紅花影,方圓數千丈內的空間,竟盡數成了粉紅海洋,已經自成一片天地一般。   “玄天靈域!”   女童終於再也無法保持臉上的笑容了,一下失聲出口,隨之面上獰色一現,體表無數灰白符文憑空顯現而出,附近虛空一下陣模糊扭曲起來,竟似乎在盡力掙脫靈域的束縛。   而整片花海也一下劇烈顫抖起來,竟似乎真的無法束縛住女童多久。   寶花見此面色一變,急忙衝韓立一聲低喝:   “韓道友,快快出手。”   話音剛落,此女就一隻手猛然衝花樹一抓,竟硬生生拆下一根長滿巨花的枝條,並衝下方女童虛空一劃而去。枝條上衆多巨花一下化爲五色符文的紛紛一閃即逝,而困在靈域中心處的女童卻一聲慘叫,一條手臂竟憑空氣化的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寶花手中的枝條也一下化爲飛灰的不復存在了。   不過下一刻,女童肩頭黑氣一滾,一條嶄新的手臂竟馬上恢復如初的再次閃現而出。   但寶花絲毫遲疑沒有,單手再次一抓而出,手中竟又多出另外兩根花樹枝條來,同樣的衝女童再次虛空連劃而去。   “噗噗”兩聲後,這一次,女童竟然左右兩條手臂同時一閃的氣化消失了。   女童見此,頓時目中兇光狂閃,小臉滿是猙獰之色,但在黑氣閃過後,兩條新的手臂卻同樣一生而出。   這時,另一邊的韓立神色凝重的一掐訣,頓時體內一陣爆竹般的悶響傳來,體表一陣金光大放後,浮現出一枚枚紫金色鱗片,額頭生出一根短角,而肩頭和肋下金光滾滾後,更是一下生出另外兩顆一般無二頭顱和其他四條金光濛濛的手臂來。   三顆頭顱再一聲大吼後,眉宇間黑線一現,竟同時裂開了第三顆漆黑妖目,裏面閃動着驚人的紫金之光。   韓立竟一下施展出了涅盤聖體,並瞬間運行到了極致。   現在的他,身上氣息比先前何止強大了十倍之多,六條手臂再一動下,竟同時一把將玄天斬靈劍握住,再狠狠衝遠處被困的女童一斬而出。 第兩千兩百三十三章 蟲母之戰(中)   虛空中一聲爆鳴!   翠綠劍光閃動下,韓立身前虛空驟然一下塌陷,四周天地元氣一下漏斗般的往一點狂卷沒入,從中一下散發出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氣息。   韓立在進階大乘之後,終於首次將玄天斬靈劍的威能徹底釋放出來了。   “噗”的一聲,一輪光濛濛翠綠彎月一下從塌陷虛空中飛出。   一個閃動後,彎月表面無數晶瑩的符文狂湧而出,散出讓人爲之迷醉的五色光暈。   “轟”的一聲巨響!   原本塌陷的虛空和翠綠彎月同一時間的爆裂而開。   無數符文和翠綠之光滾滾一凝後,一根近似透明的奇長晶線從中一現而出,一個閃動後,又詭異的消失了。   這晶線看似普通尋常,但剛纔一出現的瞬間,卻讓整個天空爲之一黯,四周虛空同時嗡鳴而起,一陣模糊後,竟一層層有規律般的扭曲起來。   所有空間彎曲方向,全都朝向那根晶線,竟彷彿萬物朝聖一般。   “是法則之線,這不可能!”   正被困在寶花靈域中的女童見此,一下失聲的叫了一聲,臉上終於現出了驚怒的表情,口中驟然間一聲尖叫,體表竟突然浮現出一層黑焰滾滾,佈滿無數尖刺的骨甲來。   黑焰中無數灰色符文翻滾不定,骨刺則每一根都晶瑩如玉,表面隱約可見無數淡銀色靈紋一圈圈纏繞而成,精雕玉琢而成的一般。   而下一刻,女童身前波動一起,晶線就一閃的無聲浮現,其縱然滿身神通,但在靈域束縛下,卻無法避開什麼,只能眼睜睜看着這根“法則之線”一個模糊後,就滾滾的一斬而來。   那一層詭異黑焰和骨甲縱然將晶線稍微阻擋了幾下,但還是如催枯朽般一切而過。   女童一聲慘叫,身軀從腰間一分兩截,臉上,四肢等其他部位卻同時現出無數纖細血痕,整個人在下一刻,一下化爲無數碎肉的崩潰開來。   “做得好!”   寶花見此大喜,毫不猶豫的單手一掐訣,原本巨大之極的巨樹光芒一閃,頃刻間的縮小了百餘倍,化爲了半尺來高的迷你之物。   晶瑩閃爍,一圈圈七色光暈從中一散而出。   寶花一手五指一動,就一把將小樹死死的抓住,並下方虛空飛快一掃而去。   “噗”的一聲,小樹上枝條和無數花朵竟頃刻間的枯萎消失。   而與此同時,女童被所化碎肉四周,驟然浮現出無數朵血紅色巨花。   每一朵血花滴溜溜一轉後,竟花瓣一張的將一片碎肉一包而入,並化爲一團粉光的爆裂而開。   當所有爆裂結束後,那些碎肉竟一片不剩的盡數在靈域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這個時候,寶花手中小樹顯然也在剛纔一擊中耗盡了所有威能,光禿禿的樹幹猛然一顫後,就化爲虛影般的消散了。   整座靈域更是在一陣劇烈湧動後,無數花瓣一恍惚的潰散而滅。   玄天靈域終於不復存在了。   空蕩蕩的虛空間,頃刻間就只剩下了韓立和寶花二人而已。   “法則之線!韓兄,沒想到你竟然能將這口玄天之寶掌控到如此地步,妾身真是佩服之極!”寶花望了韓立一眼,神色有些奇異的說道。   “剛纔那東西叫做法則之線?威能果然遠非從前可比的。”韓立抬手一掃手中翠綠長劍,神色同樣有幾分異樣的回道。   “怎麼,道友是第一次凝聚出此線不成?”寶花有些怔住了。   “的確是第一次見到此物,韓某剛纔只不過是全力催動這口玄天之寶而已。”韓立淡然一笑的回了一句。   “妾身不知說什麼好了,難道這件玄天之劍一開始就是在道友體內孕育而成的不成。否則玄天之寶要是能在催動中凝聚出一絲法則之線來,幾乎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不知多少玄天之物得主拼命祭煉和培育數萬甚至十幾萬年,仍絲毫摸不到法則之線的邊。”寶花苦笑了一聲。   “這麼說,是韓某運氣不錯,竟能輕易的做到此事了。但在下倒是對道友的玄天靈域更爲的感興趣一些,不知以後是否可賜教一二的。”韓立目光一閃,口中卻輕咳一聲的回道。   “玄天靈域之法,是在下花費了莫大心思,才從一本殘缺的上古典籍中摸索出的那麼一點。但裏面還有不少地方無法完善,跟真正的靈域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但韓道友若是真感興趣,你我有空時倒不妨交流一二的。”寶花神色不變的說道。   “好,韓某自認是求之不得的。不過剛纔那螟蟲之母元神化身在我等兩人聯手一擊下,是否真的被滅殺掉了。不知爲何,韓某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的。”韓立先是點下頭,又馬上眉頭一皺的反問一句。   “按理說,對方只是螟蟲之母的一具化身而已,並非真正螟蟲之母可比的。在雙重法則之力作用下,應該絕無幸理的。但是妾身心神上的那一股壓抑也尚存,同樣未減分毫的。”寶花臉色一沉,半晌後才緩緩說道,竟然和韓立感覺大有不謀而合的意思。   “這麼說,對方真的並未身死,只是一時重創不出了而已。”韓立臉色微微一變。   “恐怕多半如此了。”寶花苦笑一聲的言道。   “不管這麼多了,能先重創對方,也是一件幸事的。你我快些趁此機會找到螟蟲之母本體纔是正事。那二位道友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傳回,看來應該還沒有得手的。”韓立想了一想後,這般說道。   “這個自然……”寶花微微一笑,正想馬上回復些什麼的時候,原先女童消失的地方驀然傳出一個尖尖聲音:“你們以爲擊敗了螟一,就可以再無後顧之憂了,真是天大笑話。現在讓我螟二來好好會一會你們。”   話音剛落,忽然一隻擎天巨爪在高空一現而出,並一把向韓立和寶花狠狠一抓而下。   此爪五指一分,幾乎遮蔽了大半個天空,前端尖甲就足有十餘丈長,並閃動着森寒的青光。   一抓之下,虛空中頓時留下五道奇長的白痕,彷彿將整個天空都一下撕裂開一般。   “別忙,螟二!也要給我螟三留下一個玩玩吧。”另一個陰森聲音也一下從四面八方傳來。   而韓立在剛一聽到此聲音的瞬間,耳中忽然傳來一聲詭異的笑聲,似女子媚笑,又似女子嬌喘銷魂之聲。   韓立神識竟不由自主的一個恍惚,雙目同時閃過一絲迷茫,手中動作更爲之一緩。   與此同時,一聲晴天霹靂,一道巨大的灰白色電弧從高空一閃而現,氣勢洶洶衝韓立一劈而下。   韓立神念是何等強大,外加修煉過煉神術這等逆天祕術,幾乎在一個恍惚間,體內馬上一股清涼之氣從丹田中一衝而出,飛快往頭顱中一轉後,人馬上清醒過來。   “煞雷!”   但他一見高空灰白色電弧,臉色竟微微一變的急忙將手中翠綠長劍一收,肩頭一晃下,竟對頭頂巨爪不管不問,反一下幻化出十幾條一般無二虛影,向四面八方同時飛射而出。   但那灰白電弧轟隆一聲,竟彷彿活物般的一分,同樣化爲一般數目的電弧分別向這些虛影一閃的追去。   這時,寶花那邊卻一聲嬌叱傳來,手中一輪黃色光暈滴溜溜一升而起後,土皇釘竟一下化爲了千餘丈之巨,並狠狠衝空中巨爪一刺而去。   而那巨爪五根鋒利指甲猛然一收,直接化爲五口青色巨刃的狂斬而下,竟似乎絲毫不懼下面巨釘的模樣。   一陣天崩地裂的巨響後,巨釘和五口青色巨刃一接觸下,就爆發出刺目之極的青黃兩色光霞,一時間僵持不下的樣子。   另一邊,那些灰白電弧卻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緊追韓立所化虛影不放,大有不滅殺目標,就永不回頭的模樣。   “區區煞雷,真以爲韓某無法對付嗎!”十幾道虛影同時響起韓立暴怒的聲音。   隨之同樣的雷鳴聲一起,十幾道金色電蛇從這些虛影手中彈射而出,和那些灰白電弧一接觸下,竟滋溜一聲的紛紛碎裂而滅。   而那些灰白電弧除了黯淡幾分外,竟絲毫無損的仍衝韓立幻化那些虛影激射而去。   “轟隆隆”一陣巨響!   那些虛影竟在灰白電弧及身的瞬間,紛紛的自爆而開,化爲無數金色符文的和那些灰白電弧交織成了一起,一時間竟無法分出上下的樣子。   不過只有一道虛影一凝後,直接顯現出韓立本體,並且一聲大喝下,渾身紫金光霞流轉,並狠狠一拳衝射來灰白電弧搗出。   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響,一道乳白色光柱應聲而擊出,一下和灰色電弧迎頭撞擊到了一起。   看似難纏之極的電弧,一接觸白色光柱的瞬間,就立刻彷彿遇到剋星般的寸寸碎裂而開,並被白光一下淹沒吞噬了個乾乾淨淨。   而韓立原本渾身流轉的紫金之光,在這一擊後,一下黯淡了小半之多。   他剛纔這一拳看似威猛無比,卻一下讓體內真元流逝了不少。 第兩千兩百三十四章 蟲母之戰(下)   “好強大的肉身力量,就不知道和螟二相比,誰更厲害一些了。”那個陰森聲音一下變得詫異起來。   這時,韓立才凝神往下方望去,只見水面上不知何時的多出一隻渾身晶瑩清澈,彷彿液體凝聚而成的天牛般怪蟲,體長足有十幾丈,渾身上下竟全都是各種大小不一的眼珠,讓人一望之下,不由自主的渾身寒氣大冒。   剛纔陰森聲音赫然是從此怪蟲口中發出,兩根透奇長觸鬚一碰觸下,中間轟鳴聲不斷,一道道灰白色電弧顯現而出,扭曲狂閃的轟鳴不斷。   正是剛纔那種差點重創韓立的煞雷!   韓立臉色凝重的望着怪蟲和其頭頂上的灰白色電弧幾眼,心念飛快的轉動幾下後,驀然抬首望一側寶花處望去。   只見這時的寶花,雙手掐訣不已,土皇釘所化的擎天巨柱在其催動下,竟正和空中那隻巨爪爭鬥一團。   巨爪雖然在那邊肆虐兇猛,但其主人卻隱沒在高空滾滾灰雲中,絲毫沒有顯露出身形來。   其以一隻肉爪對抗玄天之寶幻化出的巨柱,反隱隱佔據了一絲上風。   韓立一望見巨爪樣子,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先前在陣眼殿堂處所見的那幾截殘破兵刃來。   除了尺寸天壤之別外,其他竟然一模一樣。   看來那些東西多半就是這隻巨爪的傑作了。   黃色巨柱攪動處,虛空震盪狂風大作。   巨爪劃破之地,一道道晶瑩白痕憑空顯現,二者一時間斗的難解難分。   不過從寶花一點點蒼白的面容看,顯然這般催動土皇釘超出了其負荷,現在看似並未太落下風,但明顯無法太持久的樣子。   “蟹兄,這邊的這個傢伙,交給你來對付,我去那邊幫寶花先解決那邊那個再說。”韓立臉色連變數一下後,忽然這般的朝身後某處一聲吩咐。   “既然你這般說了,那就交給我吧。此蟲的神念祕術和煞雷術縱然厲害,但對我卻沒有太大作用的。”   虛空中一聲雷鳴,蟹道人竟然渾身銀弧繚繞的在韓立背後浮現而出,並淡淡的說道。   這隻僞仙儡也不知得了韓立什麼吩咐,竟在韓立等人爭鬥一開始的時候就悄悄的隱匿不見了,直到現在才驀然的應聲從虛空中閃現。   蟹道人一現身的瞬間,就往地上就地一滾。   “轟”的一聲巨響!   一頭渾身雷光四射的金色巨蟹,就此在空中浮現而出,足有千畝大小,兩隻巨鰲猛然一舉。   雷鳴聲大作!   密密麻麻的雷球飛快凝聚而出,暴雨般的向下方那頭透明怪蟲狂砸而去。   這些雷球明顯和一般電弧大不一樣,不但每一顆體積驚人,表面電光中更是隱約有無數銀白色光文閃動。   怪蟲一見此景,似乎也暴怒而起,口中一聲怪叫後,兩根長長觸鬚猛然一抖,無數道灰白電弧迸射而出,化爲無數電芒的向那些雷球洞穿而去,並撞擊到了一起。   一時間,兩種雷光以某一界面爲分割的紛紛爆裂,威能竟然隱隱不相上下的樣子。   灰色電光和銀色電弧交織一片,讓整片虛空在震動中都隱隱灼熱發燙起來。   黃金巨蟹身軀大的驚人,但是幾根下肢飛快挪動下,身形卻模糊的漫天遊走不定,不停的狂放出雷球,自身卻根本不和對手接觸一下。   那透明巨蟲身形同樣鬼魅一般的忽隱忽現,在閃動間,一道道灰白電弧也不斷激射而出,將那些雷球紛紛的一擊而碎。   至於其最擅長的神念祕術,早就施展出來了,但對一名傀儡來說卻是對牛彈琴,效用不見分毫的。   另一邊,韓立則將手中翠綠長劍一亮而出,一聲長嘯後,三頭六臂的法相再次一現而出,同一道道巨大劍光就化爲一座巨山劍影的直往那隻巨爪一斬而去。   寶花見此,精神一振,同樣一聲清鳴之聲出口後,頭頂天靈蓋驀然一分而開,一朵粉紅巨花托着一個粉紅小人的一衝而出。   這小人一張口,一道粉紅色光環一吐而出,迎風一漲後,竟化爲一根晶瑩巨環的直奔高空中滾滾灰氣一壓而去。   巨爪主人應該就一直藏身在其中。   在有韓立相助下,此女終於直接讓大成元嬰出竅,對巨爪主人出手了。   某處水面下,近萬丈一道一眼無法望到底部的深淵中,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二人正怔怔望着下方一物,滿臉都是震驚和駭然之色。   一物靜靜躺在深淵最深處海沙上,渾身潔白如玉,足有萬丈之長,竟是一副巨大無比的巨蟲骸骨。   骸骨雖然下動不動,但體表卻籠罩一層淡淡的灰白色光暈,隱約散發出一股深不見底的可怖氣息。   這氣息和先前他們幾人所見的女童氣息極其相似,但細微處又有些不同。   “這就是那螟蟲之母本體?”   二人在深淵高處小心的觀察了好一會兒後,黑袍婦人才有些遲疑的喃喃一句。   “應該不會錯了!除了那頭蟲母外,老夫實在想不出還有何物遺骸會殘留這般可怕的氣息。先前我們見到那副褪掉的軀殼,也無法和其相比的。”古樸老者深吸一口氣,緩緩回道。   “這螟蟲之母本體已經坐化掉了,從骸骨的存在痕跡上看,似乎還是許久之前的事情!這實在太可笑了。剛纔出現的那個傢伙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其已經修煉到了真仙境界,讓元神無需軀殼就可正式遨遊萬里,永生不滅了。”黑袍婦人乾笑幾聲的說道。   “這個老夫也不知道了。但不管怎麼說,對我等來說應是一件幸事的。我等無需動手就已經完成了此行任務。至於其元神爲何還能活蹦亂跳的,多半應該和這具骸骨有些什麼聯繫吧。”古樸老者苦笑一聲的回道。   “哦,這麼一說倒是的確大有可能的。聽說有些上古祕術可以將渾身精元縮在體內某一部位上,若這螟蟲之母在坐化前也做了同樣安排,其元神倒是有希望多存活一段時間的。既然這樣,讓我將其也徹底毀去吧。”黑袍婦人有些恍然起來,但馬上臉上獰色一現,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婦人單手虛空一抓,頓時黑光一閃,一柄漆黑如墨的短槍浮現而出。   “且慢!”   老者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的急忙阻攔一聲,但已經遲了。   黑色短槍一聲轟鳴,直接化爲一道黑色閃電的衝巨大遺骸一劈而下。   “砰”的一聲,黑色閃電直接擊在骸骨的頭顱處,瞬間化爲無數纖細電絲的彈射爆裂而開,聲勢好不驚人!   但當所有黑色電弧一閃的消失後,骸骨頭顱卻完好無損,連一絲印痕都未曾留下來。   “這不可能!我這天機槍縱然不是玄天之寶,一般的頂階寶物在其威能下也是紙糊般的不堪一擊的。”黑袍婦人見此,一下失色的叫出聲來。   就在這時,籠罩骸骨的光暈驀然間光芒大放,同時無數金銀符文從骨骼中一湧而出,圍着整具骸骨的飄舞而起……   “不對,這骸骨有些不對勁!”古樸老者臉色大變,口中一聲大喝,原本一直緊緊握在手中的萬獸牌頓時往身前一拋,一下化爲一閃光濛濛玉門的聳立在虛空中。   老者再單手飛快一掐訣,頓時萬獸齊吼,大門一開下,無數怪獸虛影從中密密麻麻的狂湧而出。   另一邊的黑袍婦人,更是心中一凜下,兩手驀然一抬後,背後現出一隻九頭怪蛇虛影來,渾身烏黑,蛇芯紫黑,再同時一張口後,大片紫色魔焰滾滾的衝骸骨一卷而去。   這些紫色魔焰所過之處,盡是陣陣腥臭,附近虛空竟一下變成了淡黑,竟彷彿是這魔焰直接污穢過了一般。   這黑袍婦人見一件寶物無法毀掉骸骨,乾脆功法一變,施展另外一門的壓箱神通“黃泉穢焰”。   此焰是採取數個界面最毒的八十一種污穢之氣煉化而成,普通人不要說是沾染上一絲,就相隔百里外的嗅上那麼一嗅,也會立刻斃命而亡的。   至於被這穢焰直接捲入其中的生靈,據說不但肉身會爲污水消失,元神精魂都會遭到穢,直接會抹去輪迴資格,從此無法進入黃泉之門的。   黑袍婦人對此焰一向視之最大依仗,但可惜的是這種黃泉穢焰是消耗之物,用一次就少一次,除非真到性命相關的緊要關頭,否則絕不會考慮動用的。   這也是那具骸骨實在太過詭異,並且此女先前在女童那邊已經見識過螟蟲之母的厲害了。   眼見滾滾紫焰和無數獸影,下將下方骸骨徹底淹沒之後,原本靜靜不動的骸骨突然白森森的下巴一動,傳出了嘎嘎的笑聲,同時兩條手臂突然一動,頓時一股無形潛力瘋狂湧出。   無論是魔焰還是獸影,一接近骸骨數丈遠後,立刻就詭異無法向前分毫了,彷彿均碰到了一面堅不可摧的透明牆壁。   任憑獸影紛紛自爆而開,穢焰瘋漲狂卷,卻根本無法靠近骸骨身邊之處。   反而骸骨身上陰沉笑聲不斷,整具骸骨在兩手一撐之下,竟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第兩千兩百三十五章 骸骨詭影   “快施展霹靂手段,他身上氣息正變得更加可怕,似乎在恢復實力中!”古樸老者見到先前情形,心中大凜,再用神念往骸骨身上一掃後,當即大驚叫道。   而其本人身形一個模糊,一下消失不見,出現在了百餘丈外的地方,接着單手一拍天靈蓋,頓時一片藍霞飛卷而出。   在霞光中赫然有一個渾身藍光纏繞的小人盤膝而坐,面目和老者一般無二的樣子。   而小人方一現身的瞬間,從身上一下飛出一連串藍色圓珠。   每一顆都不過拇指大小,但是表面光滑無比,顏色深藍之極。   這些圓珠在老者大成元嬰祕術一催下,紛紛一閃的化爲車輪大小的巨型光球,發出風雷之聲的往巨大骸骨狠狠一砸而去。   另一邊的黑袍婦人聞聽老者之言後,臉色連變數下,口中銀牙一咬後,身軀猛然往地上一滾,竟化爲一股血濛濛霧氣,一下沒入身後九頭怪蛇虛影中。   “轟”一聲,怪蛇九顆頭顱同時一擺,深淵中的天地元氣頓時狂潮般的往其體內狂湧而入,讓虛幻般身軀頃刻間的化爲了實體。   擁有了實體的怪蛇,肌膚鱗片五色斑斕,九顆蛇頭卻鮮紅如血的,並再次一張大口,九條比先前精純數倍的紫黑色穢焰一噴而出。   雖然二人還未見那骸骨施展何進攻手段,但給他們的那種沉沉壓抑感覺卻大爲的不妙,不約而同下,都生出了拼命之心。   那骸骨雖然站立了起來,但似乎並未真正的恢復如常,動作顯得十分笨拙。   十幾團藍色光球只是一閃,就“轟轟”的接連撞擊到了骸骨附近處。   只見藍光大放,轟鳴聲不斷!   巨大骸骨附近虛空一陣天崩地裂般的震盪,能量波動一下驚濤駭浪般的向四面八方狂卷而開。   這些光球看似不起眼,但每一顆都有千萬斤之力,威能之大,足以平山裂地。   骸骨將兩條手臂狀前肢往身前一檔,但身軀一震,在光球每一擊下都不由的退出一步。   一連十幾步後,骸骨身前那層無形牆壁就徹底崩潰了,並且兩條原本晶瑩如玉的前肢,也被震得傷痕累累,遍佈無數細縫裂痕了。   未等骸骨再採取何等行動,九條長蛇般火線也一卷而至,圍着其飛快盤繞幾圈後,竟化爲火鏈的將骸骨身軀一下死死困束在了原地。   這些紫黑色火鏈散發出一股難以置信的腐蝕氣息,瞬間在白玉般骸骨身軀上烙印下一道道深深黑印痕。   那十幾顆光球也圍着骸骨一陣盤旋的狂砸不定起來。   在他們二人聯手之下,這具巨骸骨竟大有當場被毀趨勢。   古樸老者黑袍婦人見此,心中爲之一喜。   就在這時,巨大骸骨頭頂上空忽然波動一現,一個矮小身影詭異的顯現而出。   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凝神一看下,不禁大驚失色。   那矮小身影,赫然是先前那名螟蟲之母元神幻化的女童。   此女不是被寶花三人纏住了嗎,怎會出現在這裏了。   老者和婦人心中暗暗叫苦,一邊繼續施法困住那具骸骨,一邊對女童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來。   女童面容明顯比起先前蒼白了幾分,一出現後,並未看向古樸老者和幻化成怪蛇的婦人,反而盯着下方一動不動的骸骨,兩隻眼珠咕嚕嚕一轉後,忽然開口說出一種非常悅耳好聽,但老者和婦人卻無法明白的語言。   行動遲緩的骸骨一聽此話,身形猛然一挺,體表一層白光驀然浮現,竟硬生生挺住那些藍色光球的狂擊,對那些紫黑色火鏈侵蝕不管不顧,反緩緩一抬首,兩個碩大眼眶一下對準了空中女童,大口吐出了同種的言語,只是低沉異常。   二者只是交談了幾句,那巨大骸骨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而女童卻小臉一沉,忽然現出一種氣急敗壞的表情,聲音也一下變得尖利異常,似乎和骸骨一下爭吵起來的樣子。   老者和黑袍婦人見此,不禁面面相覷,均一頭霧水了。   不過二者自然也趁此機會,瘋狂催動法力的加緊對骸骨的攻擊。   那些藍色光球一個模糊,飛動速度一下激增了倍許,化爲流星般的圍着骸骨瘋狂舞動。   而九根紫黑火鏈則一陣顫抖,體表一下浮現出根根鋒利尖刺,深深扎入到來骸骨體表深處,讓表面腐蝕速度一下以肉眼可見速度加快起來。   當然爲了防止骸骨和女童暴起傷人,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幻化怪蛇也無聲無息的向更遠處滑行而去。   但大出乎二者預料,骸骨對此根本沒有反應,只是仍抬首不緊不慢的和中女童用不知名的語言對話的。   二者話語一緩一急,神色一靜一動,遠遠看去,顯得十分詭異!   忽然女童面上獰色一現,一根手指一抬的衝下方一點,一點黑光一亮的在指尖處浮現而出,並滴溜溜一轉後,頓時狂漲巨大,變得明亮之極起來,似乎可以將附近所有光線都可直接吸入其中一般。整個海底深淵轟隆隆一響,附近天地元氣一下沸騰而起,一股恐怖之極的法則之力降臨而下。   “時間法則!”   古樸老者軀殼上盤坐的大成元嬰,一下臉色大變,面上有些驚惶起來。   至於黑袍婦人幻化的九頭怪蛇,見此異像,一下驚弓之鳥般的猛然口中火鏈一斷而開,龐大身軀驟然間向更遠處射出數百丈遠去,纔有些躊躇的停下了遁光。   要不是害怕離開落單之下,反可能引起女童的殺機,婦人恐怕真要一口氣的逃之夭夭了。   下方巨大骸骨一見女童施展出了時間法則,龐大身軀微微一震,口中所吐言語加快了幾分,似乎對女童流露出幾分忌憚之意來。   但女童的話語卻反而更加急促了幾分。   片刻後,巨大骸骨忽然口中話語一緩,似乎有些屈服了,再說了些什麼後,一張口,吐出一顆漆黑如墨的巨型晶塊來,足有房屋般大小,往高空徐徐一飛而去。   女童終於露出高興的表情,指尖處黑光一收後,身軀微微一沉,就徐徐的向晶塊上一落而去。   眼見女童就要雙足踩在晶石上的時候,出人預料的一幕出現了。   下方骸骨數條肢體同時一動,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氣息的將身上紫黑火鏈一掙而開,並且閃電般的在附近虛空一劃後,那些還在盤旋飛舞的藍色光球,竟頃刻間的全都一斬兩片,轟隆隆的自行爆裂而開。   女童見此,臉上頓現驚怒之極的表情,指尖處黑芒一閃的再次亮起,同時身軀一個模糊的就要在晶石上方消隱不見。   但是下方漆黑晶石猛一晃後,竟一下化爲一張長滿獠牙的黑色巨口,只是一咬,竟出其不意的將女童一下吞入其中,並化爲一團晶光的飛射而回,重新沒入巨大骸骨口中,一個閃動的不見了。   而巨大骸骨身軀一震,所有舉動一下凝滯的就此不動一下了。   遠處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見此情形,自然目瞪口呆,但是互望一眼的飛快交談了幾句後,一個元嬰驀然一閃的迴歸軀殼,一個一晃的重新恢復成人影。   二者同時遁光一起後,就向深淵上方激射而走了。   在見到剛纔骸骨輕易破去二人殺手鐧後,二者自問無力對抗對方,自然只有先保命的遁走了。   或許聯合上面的寶花韓立等人,他們才能再有勇氣和這骸骨一戰的。   不過在二者方一飛出的剎那間,原本靜靜不動的骸骨發出一聲,兩隻碩大眼眶中隨之點點晶光一聚,竟一下閃現出兩團滾滾黑色火焰,並嘎嘎一笑的向遠處兩道遁光望了一眼,忽然抬首衝高處連點兩下。   兩團黑光一閃即逝後,剛剛消失的那股法則之力竟一陣嗡鳴的又一下降臨到深淵之中,正好將飛遁中的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一罩其中。   不可思議的情形出現了。   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正在拼命飛遁中,但只覺四景物一個模糊,再一抬首後,竟發現一顆巨大白骨頭就在近在咫尺地方,並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着他們。   二人在時間法則作用下,竟不知不覺中的倒退到了骸骨的身下處還不自知的。   二人大驚失色,還未來及做出何種反應時,骸骨大口一張,就毫不客氣的向下方一咬而去。   水面上方虛空中,幻化成妖魔模樣的韓立,正將一隻遍佈銀色紋陣的手掌,從一頭渾身被青色尖甲包裹的人面巨蟲身軀中一拔而出。   這巨蟲大概有百餘丈長,但身軀上一對鬼爪般前肢卻巨大無比,並比身軀還要大上數倍的樣子,看起來是在猙獰之極。   而在韓立方將手掌一拔而出的時候,巨蟲龐大前肢竟“噗嗤”兩聲後,一下泄氣般的飛快縮小起來,頃刻間就化爲了和其他肢體一般大小的正常樣子。   韓立抽回手掌往上面掃了一眼,發現並無任何血跡後,眉頭竟微微一皺,並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第兩千兩百三十六章 疑團   韓立眉宇間晶光一閃,一蓬晶絲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就要沒入巨蟲身軀中。   但就在這剎那間,“砰”的一聲,巨蟲屍體竟一下泡沫般的爆裂而開,化爲點點白光的消散不見了。   晶光一閃!   晶絲一卷的重回到韓立眉宇中,但其面上卻一下露出恍然之色,並馬上有幾分陰沉下來。   另一邊的虛空中,無數粉紅花影鋪滿天空,同時裏面無數銀弧狂閃不已。   寶花早不知何時的到了蟹道人旁邊,並展開靈域,聯手將另外一頭怪蟲死死的困在了其中。   那頭怪蟲顯然一身神通都在詭異神念上,可惜蟹道人根本不受剋制,而寶花身處靈域之中,更是彷彿一絲不受影響。   至於其天賦煞雷神通縱然厲害,甚至蘊含一絲毀滅的法則之力在其中,連玄天之寶都可硬破。   但是蟹道人和寶花均都狡猾異常,開始時根本不和其硬碰硬撞,讓其暴跳如雷,卻有力難施。   等到寶花不惜元氣的再次放出玄天靈域,出其不意的將這頭怪蟲困在其中後,局面自然一下翻轉了過來。   那怪蟲見勢不妙,在靈域拼命催動灰白煞雷,想要破開遁走。但玄天靈域有這般大名氣,號稱是真仙才能真正掌握的仙家神通,這隻怪蟲想要離開,實在千難萬難了。   一層層粉紅花瓣在寶花一催下,將怪蟲死死的困在靈域中心處,彷彿永遠無窮盡一般。   怪蟲雖然拼命抵擋靈域之力,但仍不知不覺中,所有行動遲緩起來。   此刻它將神念之力化爲一層白晶光罩護住全身,一道道灰白電弧交織在身軀附近爆裂不停,但在蟹道人和寶花共同攻擊下,已經滿身傷痕,變的搖搖欲墜了。   韓立見到這般情形,臉上一絲異色閃過,忽然袖子一抖,翠綠長劍再次一閃而現,並一抖之下,十二道綠線一斬而出。   下一刻,寶花的玄天靈域中爆發出連綿的尖鳴之聲,十二道綠線竟同時出現在怪蟲旁邊,一閃即逝的從其身上一掠而過。   怪蟲連同護身晶罩和附近電弧全都瞬間一斬而碎,並化爲團團白光的憑空潰滅而散,彷彿從未在原地出現過一般。   寶花見此情形一驚,但神念往靈域中仔細探查一番,確定那頭怪蟲的確不再此地後,才眉頭緊皺的一抬手,將玄天靈域一撤而去。   這時,附近波動一起,韓立一個模糊的瞬移到了附近。   緊接一聲霹靂。   蟹道人也收了黃金巨蟹法身,化爲一道電弧的出現在韓立身後處。   韓立目光一掃,發現其身上雖有幾處焦黑,但並無真正大恙後,也就放心下來。   “韓兄,真是好手段!剛纔那一斬,若是妾身對上,恐怕就算有靈域護身也絕難接下的。”寶花看向韓立的目光有些異樣,緩緩說道。   “寶花道友太高看韓某了!剛纔這一斬主要是寶物之力,外加它已經在兩位道友攻擊下是強弩之末,否則在下哪有這般容易得手的。”韓立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哪是這般簡單之事!”寶花搖搖頭,但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反而望向剛纔怪蟲消失的地方,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來。   “看來道友也發現其中的蹊蹺了。很顯然,我們剛纔的一番爭鬥,並未將它們真正的消滅掉。那個螟蟲之母的元神化身不說,這兩頭怪蟲似乎也不是真正肉身之體,並非輕易可以滅殺掉的。”韓立目光同樣一掃過去後,神色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的確,剛纔這兩頭怪蟲一開始也給妾身一種怪怪感覺。不能說它們擁有的神通不厲害,但似乎都極端了一些。一個神念之力強大無比,令我等敬而遠之。一個肉身之力強橫無匹,單憑一爪之力,就能逼得我們不得不暫避鋒芒。但二者其他手段都太貧乏了一些,這才露出弱點被我等輕易擊敗的。”韓立點點頭的言道。   “若是這些怪蟲是那頭螟蟲之母培育出來的,那也未免太奇怪了一些。以這頭蟲母的狡猾,怎會做這等不智的事情。”寶花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過道友是否注意到了。雖然它們單獨之下,你我只要費一番手腳,還可以擊敗對方。但它們若是聯手,或者說這兩頭怪蟲擁有的神通都被一隻同時擁有的話……”韓立忽然嘿嘿一笑的說道。   “的確如此。若是這些神通都被一隻具有,恐怕真要輪到你我逃之夭夭了。”寶花臉色一白,倒吸一口涼氣的說道。   “而且寶花道友是否注意到了,不光一開始的螟蟲之母元神化身和這兩頭怪蟲似乎不是一路之人,就是這兩頭怪蟲之間也隱約有些敵意。否則,一開始它們只要有絲毫聯手之意,也不至於被我們抓住弱點的分別擊破了。”韓立臉上浮現出一絲深意之色。   “是有些奇怪。若是它們是螟蟲之母培育出來的,怎不聽其元神命令,甚至反有敵視的。”寶花黛眉緊鎖,真有些難以明白起來。   “此事我同樣無法弄清楚,不過剛纔那兩頭怪蟲軀體消失的樣子,倒有幾分像投影之力凝聚出的形體。”韓立忽然淡淡的說道。   “投影之力……韓兄意思是……有其他界面之人直接插手螟蟲之母的事情!區區一個投影之力,就可和我等鬥上這般長時間,難道是仙界的真仙。”寶花神色大變,面容變得難看之極了。   “這個不好說,我只是有幾分懷疑而已,也許我的猜測並不正確。不過真是如此的話,此地的事情可就複雜了。要不,道友再溝通一下封印之靈,看看其是否有什麼線索。”韓立摸了摸下巴,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因爲力量流逝,封印之靈現在已經非常虛弱了。即使我,現在也沒有辦法讓其現身了。除非道友想讓那上古封印現在就徹底失效。”寶花苦笑一聲的回道。   “這樣的話,麻煩可就大了。”韓立臉色微變了一下。   “不管怎麼樣。我們走到這一步,絕沒有再回頭的道理了。那兩位道友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看來真出事情了。你我只有親自下去探上一探了。”寶花面容一陣陰晴不定後,銀牙一咬的說道。   “哦,寶花道友打算冒些風險了。根據你我之間的約定,我自然會陪你下去的。但是醜話說到前面,若真是遇到我無法應對的奇險,我可不會真硬拼下去的。”韓立點點頭,神色冷靜的言道。   “這個自然。若是事情真不可爲,妾身同樣捨不得自家性命。而且我也不以爲,沒有了鳳靈盤,道友就真沒有辦法離開這片虛空的。”寶花嫣然一笑起來。   “道友明白此事,那最好不過了。我們下去吧。”韓立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當即遁光一起,帶着蟹道人率先向水中一投而入。寶花目光朝四下一掃後,沒發覺什麼異常後,也幻化成一團虛影的向下方一投而去。   而就在二者方一進入水中的片刻工夫後,灰濛濛的天空中,一陣輕微波動傳來,有一縷縷五色光霞隱約浮現而出,並飛快往一處糾纏凝聚而去。   遠遠看起,隱約一隻緊閉的五色巨目,正在高空中緩緩成形。   同一時間,海底深淵中,那頭巨蟲骸骨懸浮在水中一動不動,不過其原本空蕩蕩的眼眶中,兩團刺目魔焰正在洶洶燃燒,並且越來越來越而在骸骨旁邊,有幾件破碎的器物靜靜的懸浮在那裏,只閃動着微弱的光芒。   其中一件,是少去半邊的殘缺玉牌。另一件,則是表面遍佈裂紋的漆黑短槍。   二物赫然是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視若性命的至寶,如今竟仿若垃圾般的丟棄在這裏,可見那二位原本威震本界的大乘強者,十有八九的已經不在這世間了。   骸骨頭頂兩處波動一起,兩團模糊白光同時的閃現而出。   白光滾滾一凝後,一團一下幻化成身軀肥碩的巨蟲,另一團則凝聚成一隻通體幾近透明的怪蟲。   這兩物,正是先前被韓立和寶花剛剛擊殺過一次的兩隻怪蟲。   不過這時的它們,身軀明顯比先前模糊了許多,氣息也衰減了大半,成了兩團虛影般的存在。   忽然骸骨一隻巨大眼眶中,魔焰驟然滾滾一盛後,一個渾身披銀色紗衣的女子,竟從魔焰中一飄而出。   此女身材婀娜,面色木然,臉孔赫然和那隻被吞噬女童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成熟了許多。   彷彿那女童,一下長到十七八歲時的模樣一般。   兩隻模糊怪蟲虛影,一見銀紗女子,竟同時的身軀一趴,竟向此女大禮參拜起來。   銀紗女子目光冷冷的在兩團虛影上一掃後,臉色一沉的冷哼了一聲:   “廢物,連區區幾隻下界大乘都無法對付的了。不過也幸虧他們將螟蟲之母元神擊傷,否則我未必現在就能將其完整吞噬掉。現在既然我元神之力已經恢復了小半,你們兩個也就沒用了,也將力量還給我吧。”   銀紗女子毫無感情說完這些話後,當即抬起一根手指分別衝兩團虛影一點而去。 第兩千兩百三十七章 靈域之爭   那兩團巨蟲虛影大驚,再也顧不得做出什麼恭敬之色,身軀表面遁光一起,就打算要避開逃掉。   但是銀紗女子手指所點之處,黑光一閃,兩枚發亮符文從中彈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以不可思議速度沒入兩團巨蟲身軀中。   那兩蟲一聲慘叫,身軀極力扭動的想要抵擋黑色符文的力量,但是無濟於事,體表在無數黑色絲線浮現後,就飛快縮小光化起來。   片刻功夫後,原先地方,就只剩下兩團光球靜靜懸浮空中。   銀紗女子單手只是虛空一招,光球就一個閃動的自行飛射而來。   再一張口。   兩顆光球滴溜溜一轉後,竟化爲兩縷白光的被女子直接吸入口中。   銀紗女子深吸一口氣的閉上雙目,面上一陣晶光流轉,身上氣息竟似乎狂漲倍許之多。   半晌後,當此女輕哼一聲的睜開雙目時,身上暴漲的氣息竟瞬間的恢復如初。   她驀然神色一動,抬首往深淵上空掃了一眼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上一絲獰色一閃而過後,就化爲一團烈焰的激射而回,一個模糊的沒入眼眶中的滾滾魔焰內。   下一刻,原本靜止不動的骸骨,忽然仰首的發出一聲淒厲吼叫,一團團血霧憑空在附近浮現而出,並瞬間化爲一根根血絲的往骨骼上飛快纏繞而去。   密密麻麻的血絲,一層又一層的包裹在骨骼上,並飛快的晶瑩發亮,變成真正血肉經脈,甚至一層層皮膜和鱗片。   眨眼間的工夫,原本白森森的骨骸,就化爲一隻生有一大兩小、三顆不同頭顱的巨型怪蟲。   這三顆頭顱除了中間一顆生的是人面,並且正是那銀紗女子的面容外,其餘兩顆頭顱都猙獰異常,頭頂遍佈無數大小不一的眼珠,並且大半面孔都被五色斑斕的鱗片直接覆蓋。   至於此蟲的身軀,則光滑剔透,彷彿水晶雕刻而成的一般,但在龐大身軀背部生有四對乳白色的蟬翼,表面閃閃發光,並有五色符文若隱若現,顯得豔麗異常。   巨蟲山嶽般身軀方一重組完成,中間那顆頭顱一仰首,雙目森光閃動的盯着高空一言不發。   至於另外兩顆頭顱,卻雙目緊閉的一動不動,面上絲毫表情沒有,彷彿死物一般。   片刻功夫後,深淵上方光芒一閃,三道遁光一閃的激射而下。   光芒一斂,在上方百餘丈遠處,三道人影就同時顯現而出。   正是韓立、寶花、蟹道人三人。   在如此近的距離,韓立和寶花自然也將下方巨蟲廬山真面目看了個真真切切,當即神色都爲之一怔。   重組身軀血肉後的巨蟲,赫然和先前衆人在水面上毀掉的那一具軀殼外形,完全不一樣,彷彿是兩隻截然不同的巨蟲。   更讓韓立和寶花心驚的是,還是此蟲中間頭顱上那張和先前女童近似的面孔,以及其正盯着衆人的森然目光。   “這就是螟蟲之母的本體,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它竟然已經醒過來了。”寶花臉色有些難看,喃喃的說了一句。   “雖然外形有些不同,但應該不會錯了。”韓立盯着巨蟲中間的那顆人面頭顱,也有些肅然的說道。   “既然它完好無損,看來那兩位道友是真的已經隕落掉了。”寶花又輕嘆了一口氣。   韓立目光一閃,就看到了巨蟲旁邊那幾件漂浮不動的殘缺器物,神色一動的微點下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就是你們三個小傢伙,傷了我分身,還竟敢騷擾我的休養了!”下方巨蟲的人面頭顱,卻淡淡的開口了,聲音竟然悅耳動聽,真彷彿一個嬌媚女子般。   “閣下真是螟蟲之母了!先前我們的同伴,可是已經糟了你的毒手?”寶花心念飛快轉動,但口中卻鎮定的反問一句。   “咯咯,區區兩名下界大乘就敢在我面前動手動腳,自然早就變成我血肉的一部分了。好了,既然你們兩個不願意回答本座的問話,那就去和他們一同作伴去吧。”巨蟲人面頭顱上竟閃過一絲嬌豔笑容,但口中話語卻冷酷異常。   話音剛落的瞬間,它就突然一張小口,一蓬灰絲激射而出,一散之下,就化爲一張彌天大網,朝上方三人一罩而下。   絲網所過自出,一股腥氣撲面而來,讓人聞之慾嘔!   寶花和韓立三人看似神色平靜,但面對螟蟲之母本體,自然早就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灰色絲網一罩而來的時候,當即寶花口中一聲嬌叱“出手”,隨之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抬,再一翻轉,頓時翠光閃動,一顆小樹現而出,並在符文翻滾中一下化爲粉紅巨樹,無數粉紅花瓣飄舞之下,立刻遍佈整片虛空,先一步的將整片虛空全都罩在下方了。   與此同時,蟹道人則身形一滾,就地化爲一隻百畝大小的金黃色巨蟹,體表當即電弧閃動,一張巨型雷網當即騰空而起,直接向灰色絲網一託而去。   至於韓立,根本對寶花和蟹道人二人的動作不管不問,只是袖子一抖,五指一抓,手中綠光一現,那口玄天斬靈劍就被其一把握住了。   韓立身軀驟然高漲巨大,背後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一現而出,並瞬間化爲金身的往本體上一撲而入,一聲低吼後,肌膚一枚枚紫金鱗片顯現而出,同時無數銀色靈紋也在體表交織顯現,凝聚成大小不一的紋陣,手腕再猛然一抖。   深淵中驟然間無數五色霞光湧現而出,並潮水般的往長劍中一沒而去。   翠綠劍身上一行銀文一亮而起,法則之力當即盪漾而出,一十二道綠線一斬而出。   十二道綠線幾乎連成同一線,一個閃動後,就橫跨百丈距離,到了巨蟲近在咫尺的地方,並滾滾的一切而下。   顯然在路上的時候,寶花韓立等人就已經商量好一些面對螟蟲之母時的應對之策了,竟然在剛一動手的瞬間,就立刻分工好的同時動用壓箱神通。   一人負責抵擋螟蟲之母的攻擊,一人負責困住此蟲母。   還有一人,則負責一擊斬殺這讓人從心底感到畏懼的大敵。   若是一般大乘存在面對這種天衣無縫的聯手一擊,恐怕只能無奈的閉目等死而已。   但那頭蟲母,卻只是人面頭顱上黛眉一挑,身上一股詭異波動一起後,竟將附近飛舞粉紅花瓣虛影全都一排而開,一條和人臂一般無二的肢體一抬,一根白嫩手指也一點而出。   黑光一閃,一枚發亮符文就從指間出一彈而出,並準確無誤的擊中了最前邊一根綠線上。   “噗嗤”一聲,黑色符文滴溜溜一轉的爆發而開,一股恐怖的法則之力一卷而出。   十二根綠線方一接觸到這股法則之力,頓時爲之一凝,再不可思議一顫之後,竟一下反彈而回。   翠光一閃,綠線就詭異的到了韓立等人的近前處。   這一下,不光寶花,韓立也臉色一下大變起來。   不加思索下,他手中長劍猛然一抖閃電般再一斬而出,又有十二根綠線一閃而出。   “噗噗”幾聲悶響後,二十四根綠線撞擊到一起後,同時一閃而滅,但一股恐怖波動頓時向韓立等人一卷而去。   韓立手中玄天斬靈劍一豎而起,表面幾個銀文只是一亮,就將襲來波動全都一吸而入,並身軀一震後,不由自主的倒退數步去。   但是他這般連番動用玄天之物的舉動,卻讓其臉色一白,法力憑空少去整整一大截去。   這也是韓立本身法力雄厚就遠超一般大乘存在,若換了其他大乘修士,恐怕當場就要法力耗盡,遭到玄天之寶的反噬了。   “這不是普通的反彈,是時間法則的逆反之力!”寶花見此情形,卻不由得失聲叫道,但馬上銀牙一咬單手一揮下,竟將手中花樹的一根粗大樹枝一折而下,並向虛空處飛快一揮。   但螟蟲之母卻似乎對此早有防範,一聲冷笑後,身軀上驟然灰白光環大放,一圈圈詭異力量同時向四面八方一卷而去。   大片粉紅花瓣虛影竟被光環之力硬生生一推而開,一個遍佈灰白符文的詭異虛空,頓時在巨蟲附近出呈現而出。   “轟”的一聲,一股法則之力一下狠狠撞到光環上,並瞬間爆裂而開,竟被硬生生排斥而開,而灰白光環卻完好無損的模樣。   寶花見到此景,玉容上頓時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嘿嘿,玄天靈域!真沒想到區區一個下界大乘,竟然也能領悟出此神通來。可惜你不過只是得到了一點皮毛,並且形成的也只是僞靈域而已。想要對付我,卻是白日做夢了。這樣吧!在你等化爲我血肉以前,本座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玄天靈域,是何等模樣的吧。”螟蟲之母陰沉一笑,忽然兩隻前肢驀然同時一掐訣,同時口中唸唸有詞,身軀上的灰白光環,頓時飛快旋轉而起,並且越來越快。   一個模糊後,整個深淵中所有光芒一黯,光環驟然一閃的消失不見了。 第兩千兩百三十八章 惡戰   “轟”的一聲,整個深淵彷彿一下翻轉過來!   四周海水一下盡數消失不見,反而上方盡是漆黑如墨的烏雲,下方卻灰濛濛一片,隱約有點點白光忽閃忽滅,彷彿遍地繁星一般。   四周也鬼嘯之聲大起,陣陣寒風一卷後,點點白光就此向上方滾滾而去。   寶花等人凝神一看下,均都嚇了一大跳。   這些白光中赫然竟是一顆顆骷髏頭,雙目口中均都閃動着白森鬼火,密密麻麻之下,看起來好不恐怖驚人。   “這也是靈域!”   在這些骷髏頭浮現的同時,韓立就瞬間感到四周虛空一緊,一種危險之極感覺立刻降臨到身上,但實際上卻沒有其他的異常發生了。   不過等他一掃寶花後,卻又露出一絲恍然之色來。   只見這時的寶花,兩手飛快掐訣,玉容盡是凝重之色。   原本籠罩千畝之廣的粉紅花瓣,此刻赫然已經縮小了千百倍之多,只有畝許大小的將自身和韓立等人全都籠罩其中了。   靈域縮小後的粉紅花瓣虛影,赫然變得晶瑩發亮,從中散發出的奇香之氣一下激增數倍,並且飛舞速度大增,漫天飛雪般的將一干人等全都護在其外。   但是在此花域之外,已經不見了螟蟲之母的龐大身軀,反而盡是那些白骨骷髏頭的影子。   它們口噴蒼白之焰和粉紅花瓣撞擊到一起後,爆發出一陣陣的詭異波動,彷彿水火兩種不同的力量正在無聲的交鋒一般。   但每一次的撞擊,都讓在花域中心處的寶花,臉色白上一分。   片刻工夫後,此女就香汗淋漓,目中神光開始黯淡起來。   韓立見此,心中一凜。   “韓兄,我雖已經將靈域縮小,但是這樣下去可堅持不了多久的。”寶花飛快的說了一句,臉上現出一些緊張之色了。   “我知道了。我來試試破下看,我倒不信它能施展出真正的玄天靈域來。這裏不是仙界!”韓立用低沉聲音回了一句,再吩咐蟹道人一聲後,就忽然就地一滾,化身爲一頭身高數十丈的巨大金猿。   此金猿肩頭只是一晃,頓時化爲了三頭六臂的猙獰模樣,六隻大手一握拳後,一聲低吼的向域外狠狠一搗而出。   金光一閃!六團頭顱大光球從六隻手掌中同時激射而出,並一閃即逝後就出現在花域之外,在衆多白骨骷髏頭中爆裂而開。   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後,六顆光球一下化爲金色霞光的一卷而散。   所有被金霞一掃到的白骨骷髏,竟紛紛一閃的化爲了灰燼。   韓立這一擊,竟硬生生在花域外掃蕩出一片空白之地來。   寶花頓時感到包圍玄天花域的法則之力有了一絲鬆動,面上不禁一絲喜色閃過。   可惜她這喜色才方一現出,下一刻就馬上的凝固起來。   剛剛空蕩蕩的虛空處,點點白光一現,密密麻麻的骷髏頭竟再次的顯現而出,並且一個個暴怒異常,口噴蒼白火焰的和那些金霞再次對抗起來,氣息似乎比先前還要強大幾分。   “果然是不死不滅,但若是這樣呢!”韓立見此情形,絲毫異色沒有,反而喃喃一聲後,單手掐訣衝對面虛空一點。   “轟”的一聲,金色霞光碎裂而開,一下化爲無數金色符文的匯聚一團,直接幻化成一個直徑丈許的金色漩渦。   天地元氣一陣劇烈晃動,漩渦就瘋狂旋轉起來,陣陣梵音後,一股恐怖吸力從中狂卷而出,將附近大量骷髏頭硬生生的一吸而入。   雖然這些白骨骷髏一閃後,就會在原地再次浮現而出,並且氣息似乎再強大幾分,但是漩渦中吸力卻同樣無窮無盡,也在不停的一點點漲。   如此一來,無論那些骷髏頭重新出現多少,均都一般無二的被漩渦一扯而入,再硬生生的攪個粉碎。   “咦,軒元神光……不,不是,只是一門模仿的神通。咯咯,若真是那神光,我說不定還要懼怕幾分,但區區一個假貨嘛,我滅之還不是翻手間的事情!”虛空中一下響起了螟蟲之母的嬌笑聲。   隨之虛空中波動一起,一枚黑色符文激射而出,一個閃動下,沒入金色漩渦中,一陣法則之力瞬間將一切全都籠罩其下。   “噗嗤”一聲!   原本直徑擴展近十丈的金色漩渦,在吸入黑色符文之後,竟一閃的飛快縮小,最終化爲點點金光的破空消失掉了。   “時間法則!”   韓立臉色有些難看了。   對方的法則之力,幾乎可以剋制一切同階法則之力,這讓他也一時間大感棘手。   同一時間,寶花和蟹道人也沒閒着,一個拼命催動法力支撐花靈域,來對抗對方的玄天之域。   另一個則巨鰲狂揮,一顆顆巨大雷球暴雨般的往上方狂砸而起,讓那張一開始就被螟蟲之母祭出的灰色巨網,始終無法真正落下。   這張巨網也不知是何種大神通凝聚而成,晶瑩灰絲上隱約有恐怖之極的氣息,縱然蟹道人幾乎將雷電之力催動到了極限,但是此網在電光中卻穩穩的絲毫不見損壞模樣,只是被兇暴雷光一時間託着無法落下而已。   二者都未再動用其他寶物法器,顯然也知道面對這等大敵,一般的寶物根本無用,反不如直接動用本源神通來的更有效一些。   韓立沉默了片刻後,忽然衝遠處虛空淡淡說了一句:   “閣下的時間法則雖然厲害,但是不知道可以施展幾次。韓某倒是不信閣下能無限制的一直動用這種逆天神通。”   話音剛落,他所化六臂巨猿當即手臂再次一個模糊的揮動而起,無數金色拳影狂風般的狂擊而出,紛紛沒入骷髏海中的爆裂而開。   無數金色符文翻滾凝聚下,竟一口氣幻化出十幾個金濛濛漩渦,並一聲轟鳴,所有漩渦瘋狂轉動而起。   一聲冷哼!   虛空中黑光一現後,同時激射出十幾枚黑色符文,準確無誤的擊在所有漩渦上。   同樣的一幕出現了。   金色漩渦無聲的一閃之後,就一下詭異的化爲了無形。   但是韓立面無表情,但所化巨猿拳影如山,更多的洞漩金光在骷髏頭中一閃的凝聚而出,毫不客氣開始運轉而起。   “小輩,爾敢!”螟蟲之母終於忍不住的一聲尖利叫聲。   黑色符文不再顯現,但是所有白骨骷髏頭卻同時一聲怪嘯後,竟紛紛一個模糊的匯聚一團,合體成一具具身高百丈的人形骨架。   它們表面遍佈無數骷髏頭,並且表情痛苦扭曲,讓人一望之下,不禁頭皮爲之發麻。   這些巨大骨架足有數百具之多,在洞漩金光瘋狂吸力之下,兩手一掐訣,身上淡淡晶光一陣流轉,就穩穩的站在原處,似乎絲毫不受影響樣子。   更詭異的是,這些骨架發出“嘎嘎”一陣怪笑後,身上驟然一陣怪風狂卷而起,竟在無數灰白符文滾動中,再幻化爲了一名名身穿晶瑩骨甲,手持白骨巨叉的白骨甲士。   這些巨型甲士在絲絲的靈域之力加持下,身上氣息強大之極,竟似乎不下於一般大乘之修士,口中一聲怒吼後,就只是將手中巨叉粉直接化爲一道道陰森白光投入到那些漩渦中。   悶響聲大作!   金色漩渦陣陣漲縮不定下,竟紛紛的爆裂而開。而那些巨型骨架,則單手再虛空一抓後,手中巨大骨叉再次浮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再次狠狠一投而出。   這一次的目標,卻是寶花的玄天花域了。   寶花見此情形,臉色一下煞白了,但苦於正在支撐整座靈域,卻根本分身無暇。   但韓立在見識過這些骨叉破掉洞玄金光的恐怖威力後,又怎會讓其真的這般得手。   所化巨猿手中翠光一現,那口玄天斬靈劍一下無聲現出,並飛快一揮動下,頓時又是十幾綠線連成一氣劈出。   “轟”一陣虛空震盪,綠線和那些骨叉竟同歸於盡的消失在一大一小兩座靈域之間。   不過這一擊,讓韓立法力又一下消耗了不少,但下一刻,其臉色又有些發青了。   那些白骨甲士手臂再次一揮下,又一杆杆骨叉凝聚而出,並且身上氣息再次爲之一盛,竟似乎修爲又憑空狂漲了一大截。   那些骨矛前端黑光微微閃動,竟隱約有絲絲的法則之力從中透出。   “韓兄小心,妾身來祝你一臂之力。縱然是玄天靈域也不可能真正逆轉天地法則的,估計這是對方能做的最後一波攻擊了,只要接下這一波攻擊,對方靈域就應該耗盡所有威能,無法再維持下去了。”寶花目中一絲駭然閃過後,卻口中一聲嬌叱大聲提醒道。   此女在話語出口的瞬間,臉上一絲厲色閃過,猛然單手一個翻轉,一枚土黃色釘子浮現而出,正是那枚土皇釘。   寶花一手將此釘抓起,手臂一個模糊後,竟閃電般的插入支撐整座靈域的巨大花樹枝上,並爆發出一團刺目黃光來。   原本因爲大量靈力透支,已經有些枯萎模樣的巨大花樹,在土皇釘及身的瞬間,一下散發出一股強大之極的生氣,枝葉晶光流轉下,竟重新變的翠綠欲滴,同時體積也一下暴漲小半去。 第兩千兩百三十九章 真極之軀   整座玄天花域受到花樹異變影響,裏面飄舞花瓣虛影一下增加了近半之多,並且狂舞之下,幻化成一面面巴掌大小的粉紅晶盾,將衆人全都護在了其後。   至於韓立本人深吸一口氣後,所化三頭巨猿身軀表面銀色紋陣嗡鳴聲大響,一股股五色光霞從中狂湧而出,順着六條手臂的往玄天斬靈劍狂注而入。   翠綠長劍清鳴之下,表面一行銀文刺目耀眼,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當所有光芒一斂後,靈劍赫然化爲了十餘丈之巨,表面那些銀文扭曲漲縮不定,一下化爲了活物一般。   一聲低喝後,韓立所化巨猿身形一個模糊的飛快一斬,頓時一道翠環向四面八方無聲的一斬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四周的那些白骨甲士也突然手臂一動,所有骨矛同時狠狠的一投而出。   破空聲大起!   射而出的骨矛黑氣繚繞,矛尖處更是黑芒閃動,給人一種鋒利無比的陰沉感覺。   而在骨矛方一出手的瞬間,那些白骨甲士身上一陣爆竹般悶響傳來,支撐其的力量迅速消失,身軀應聲一散的化爲了粉末。   下一刻,那些骨矛就一頭扎到了狂漲的翠綠巨環之上。   頓時轟鳴聲震天,黑氣綠光交織一起,法則之力直接在虛空中滾滾翻動,讓天地元氣爲之混亂一團。   韓立斬出一劍縱然威力奇大,但是同時面對相當於百餘名以上大乘期全力出手一擊,自然也無法真硬抗下來。   劍氣所化翠環不過支撐的片刻間工夫,就和大半骨矛同歸於盡的消失了。   而殘餘不多的十幾杆骨矛再無阻擋下,則風雷聲一響,就化爲十幾道黑光的沒入瘋狂旋轉花域之中。   無聲無息!   寶花瞳孔一凝,一隻縮在袖中的玉指微微一屈,一絲淡淡波動一閃即逝。   這時,原本飛快旋轉的花域一凝再爲之一縮,裏面憑空多出十幾團漆黑光球。   這些黑球滴溜溜一漲,竟閃電般的融合一體,將包括花域在內的大片虛空全一下染成了墨黑之色,再一閃後,就一下模糊不清的均消失了。   原本籠罩整個天空的蟲母靈域,彷彿也耗盡了所有威能,開始畫軸般的徐徐褪去,漸漸顯露出了海底深淵的一切景物。   一綠一黃兩顆巨大光焰在水中閃閃發光,並散發着強烈之極的法則波動,裏面赫然是寶花韓立以及蟹道人三人。   寶花和韓立,一個單手托起鏽跡斑斑的古釘,一個面無表情的單手橫劍站立在那裏。   顯然剛纔的一擊,二者雖然依仗玄天之寶的安然無事,但玄天花域算是徹底毀去了。   至於蟹道人不知何時的恢復了人形,緊挨在韓立身側,身上雷電之力還隱隱閃動,但空中那一張巨大灰網則無影無蹤了。   也不知,此網是被剛纔法則之力的碰撞衝擊而散,還是被蟹道人施展出什麼玄妙手段直接化解開來。   在三人對面高處,螟蟲之母的龐大身軀穩穩的懸浮在水中,但是中間女子頭顱雙目金光閃動的盯着三人,但瞳孔中隱隱透出一絲異色來。   “沒想到區區三人竟然就擁有兩件玄天之物,而且還懂得一些玄天靈域的皮毛。難怪我那先前的兩具化身,不是你們的對手了。那具僞仙儡不說,你們兩個應該是下界中這些萬年最出衆的角色吧。”螟蟲之母緩緩的說道,話語中終於透露一些凝重之色來。   “承蒙稱讚,妾身受寵若驚了!但要不是閣下元氣尚未恢復,剛纔玄天之域無法發揮出多少威力,我等縱然有玄天之物在手,恐怕也無法破去閣下的靈域。看來閣下被迫提前醒來,一身修爲還真沒有剩下多少了。”寶花輕吐一口氣後,才目中寒光一閃的說道。   “哦,聽你這丫頭的意思,似乎自以爲剛纔的交手已經佔據了上風?”螟蟲之母咯咯一陣嬌笑,面上現出不屑的表情。   “剛纔是否佔了上風我不知道,但是道友現在恐怕無法施展出什麼大神通來,這倒是真的。”寶花沉默了片刻後,嬌容一下盡數綻放的說了一句。   “你這話是何意……什麼,這是什麼東西!”螟蟲之母先是撇撇嘴,但是下一刻臉色一變,忽然抬起一根前肢,露出驚怒之極的表情。   只見在其前肢上,不知何時的插入一根淡黃色的細針,大半多沒入其肢體中,並閃動着淡淡的柔光。   寶花這時卻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手中正在託着的土皇釘只是衝對面搖了一搖。   黃光一閃!   螟蟲之母前肢上的細針,一下也成了一枚尺許長巨釘,並一下散發出驚人的黃芒,有一股法則之力順勢而下的將螟蟲之母全都罩其下,無數黃色符文同時狂湧而出!   驚人的情形出現了!   在無數符文之下,原本山嶽大小的巨蟲,在法則之力下竟一震的縮小無數倍,轉眼間化爲了數丈大小的尋常模樣。   “玄天之物,你們竟還有第三件玄天之寶!什麼時候在本座身上動的手腳……我想起來了,剛纔天地法則碰撞的時候,我冥冥中感覺一絲不適,你竟然那時候將此物偷偷的祭了出來。”縱然螟蟲之母生性陰沉之極,在此情景下也喫了一驚,再猛然一催體內法力,驀然發現大半真元之力一下凝固般的無法調動,臉色一下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嘿嘿,第三件玄天之寶?閣下這話可說錯了,這土皇釘原本就是一對之物,二者合二爲一,纔是此釘發揮全部威能的時候。”寶花一邊吟吟的說道,一邊手腕一抖,手中的那枚黃色巨釘毫不遲疑的再一祭而出,一下化爲一道刺芒的一閃即逝。   下一刻,螟蟲之母頭頂處波動一起,黃芒一現,第二枚土皇釘就虛影般的激射而下。   那蟲母縱然神通廣大,但若是被兩枚土皇釘同時制住,恐怕體內真的一絲法力都無法調動了。   面對寶花出其不意的攻擊,螟蟲之母卻冷哼一聲,一根前肢只是一個模糊。   “砰”的一聲,第二根土皇釘竟稻草般的一擊而飛,根本無法近螟蟲之母身前分毫。   破空聲再一響。   另外一條人臂狀前肢只是舉重若輕的微微一探,竟一把將飛出的黃色古釘抓在手中,並輕巧的一拿而回。   “我說你手中的玄天之物威力爲何這般小,原來是一對之物。正好,本座這一次復出,手中還缺幾件護身法器,這一對土皇釘就先拿來勉強一用吧。”螟蟲之母打量了手中之掙扎不已的古釘,目中已滿是譏笑之色了,但口中不慌不忙的言道。   “不可能,你真元已經大半被鎖住了,怎還能做到此事的。”寶花死死盯着對面的螟蟲之母,不禁張口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開始就隱瞞了第二枚土皇釘,自然一開始就將其當做自己必殺手段,但一番苦心謀劃下,卻一下變成了這般模樣。   這讓此女的心一下沉到了最低處,再無任何戰勝對方的信心了。   一旁的韓立,見到螟蟲之母舉重若輕的擊飛土皇釘一幕,眉梢動了一動,臉上隱約一絲恍然閃過。   “也算你們運氣不好。若是再早個數百年碰到我,剛纔那一下,說不定還真讓你這小丫頭得手了。但是現在嘛,嘿嘿,哪怕我全身一絲法力全無,擊殺你們三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螟蟲之母一手緊緊握住扭動不已的古釘,懶洋洋的說了一句,身上一開始散發的那種恐怖氣息早已消散全無,但另外一種無形的威勢卻一下遙遙的將寶花韓立等人全都罩住,讓三者都不敢輕易的出手。   剛纔的話語,每一字落入寶花耳中,卻讓其面色更加白上一分,並隱約有幾分遲疑不定的樣子。   “道友這般自信,莫非是依仗的這副強橫肉身?”韓立目光一閃,淡淡的問了一句。   “你倒是明白人,終於看出了這一點。你真以爲本座一直被困此地,只是在恢復修爲、做衝破封印的事情嗎?哈哈,實話告訴你們兩個。本座若真想破印而出,早在十幾萬前就可輕易做到此事了。之所以甘願一直困在此地不出,不過是藉助這上古封印的玄妙力量,在打磨我這副玉骨真軀,想重鑄這一身真極之軀而已。如今我真軀已成,就算站在原地不動的讓你們用各種寶物攻擊,也根本無法傷到我肉身分毫的。有這一副真極之軀,本座足以縱橫各界,唯我獨尊了。”螟蟲之母一陣狂笑,得意之極的說道。   話音剛落,螟蟲之母所有肢體猛然虛空一劃,身前“呲啦”之聲大起,無數道白痕憑空一閃而現,隨之一黑的化爲無數纖細裂縫。   裂縫中龐然吸力一現下,竟將身上籠罩的黃色符文和法則之力全都一卷而入,又一陣嗡鳴後,所有裂縫無聲的彌合如初了。   而下一刻,巨蟲一條人形手掌往前肢上只是一撫,就將深深插入其中的古釘一拔而出。   “不可能,這土皇釘早已被我那好友祭煉了無數歲月,怎可能這般就被其拔出來。”寶花面如紙灰般的喃喃道。 第兩千兩百四十章 玄仙   韓立聽到這些話語,瞳孔微微一縮,但是面上倒不像寶花那般徹底失色。   但一直沉默不語的蟹道人,忽然開口了,所說內容讓韓立心中爲之一動。   “真極之軀!是玄仙才能擁有的真軀之身?”蟹道人這般平靜的說道。   “哦,區區一具僞仙儡竟然也知道我這真極之軀。看來你原先主人,應該也是仙界中人了。”螟蟲之母聞聽此話,有些意外的掃了蟹道人一眼,有些意外的說道。   韓立眉頭一皺,直接的問道:   “什麼是玄仙,莫非是仙界的一種高階仙人?”   “玄仙並不算是真正的高階仙人,而是仙界中的一種異類存在。他們平常不修仙力真元,只是瘋狂鍛鍊自己肉身,走的是一種和普通仙人不同的大道之路,又被其他仙人稱之爲煉仙,論神通和實力比一般同階仙人要遠遠強上不少的。而真極之軀,幾乎就是玄仙的標誌之一了。不過尋求這種大道的玄仙,雖然在低階仙人中算是厲害無比,但是一旦進入仙人境的中高層後,卻會修煉奇難無比,甚少有能修煉到極高境界的。故而玄仙雖然在仙界名氣極大,但實際上真願意走這條道路的少之又少,在仙界並不容易見到的。”蟹道人木然的回道。   “煉仙,聽起來和我們人族的力士似乎有些相像。但既然不是高階仙人,你認爲,我們是否和對方還有一戰之力的。我的真正神通你應該知曉幾分的。”韓立神色陰沉異常,但其耳朵忽然微微動了幾下,目中一絲陰晴之色一閃而過後,忽然一笑的問道。   “若是可以鎖住此女真元,讓其無法動用法力僅以肉身對抗的話。以你的本事,應該還有三成的機會。當然這種判斷,是在這頭蟲母真極之軀剛修成沒多久,還並未真正穩固的情況下。”蟹道人雙目一陣晶光流轉,沉默了片刻後,才沉聲說道。   “寶花,你已經聽到了。若是拼命一戰我們還有三成的機會。不願意拼命的話,就只能各自逃命了。不過要寄希望這頭兇蟲放我們一馬,多半不太可能的。起碼你我中有一個肯定會隕落在此地的。剛纔我用祕術探查過了,這處深淵似乎被另外一種力量籠罩住了,你那鳳靈盤的力量在這裏根本無法好使的。我也暗中試過其他幾種祕術了,似乎也無法撕裂虛空的直接逃出去。”韓立嘆了一口氣後,轉首的衝寶花說道。   螟蟲之母聽着韓立和蟹道人的言語,不屑冷笑了幾聲,只是在原地用兩條人形手掌狂搓手中兩根土皇釘,讓其表面光芒漸漸黯淡下來,竟根本不在乎他們之言,只是自顧自的想先收服手中的兩件玄天之寶。   “我明白了。既然這樣,那就只有放手一搏了。不過我雖然有辦法再助你一臂之力,但是必須要蟹兄輔助一下,並且一旦施展後,我二人都無法幫上你分毫了。”寶花躊躇了片刻後,才銀牙一咬的說道。   “哈哈,這就足夠了。不要再說廢話,直接動手吧。難道還真要等它將你的兩件寶物降伏後,再出手嗎!”韓立面上浮現出一絲奇怪之色,口中淡淡的說道。   “好,蟹兄,把你所有法力都借我一用。”寶花也是果決異常之人,臉上一絲殷紅閃過後,衝蟹道人一聲嬌叱的說道。   蟹道人早已得到韓立的傳音吩咐,故而聞言後,毫不遲疑的單手一掐訣,身軀一個恍惚,一下詭異的出現在了寶花背後處。   他身上一聲霹靂後,無數粗大銀弧一下繚繞全身的浮現而出,同時兩隻手掌一個模糊,就穩穩的按在了寶花雙肩之上。   轟鳴聲大起!   蟹道人身上雷光,一下化爲條條銀色小蛇的往寶花體內狂湧而入。   寶花只覺肩頭兩側一熱,兩股浩蕩靈力一下潮水般的狂湧而入,體內原本已經接近枯竭的法力,一下重新變得充沛而起。   甚至連此女本身蒼白的面容,也一瞬間變得紅潤豔麗起來。   寶花自然知道,這種度給的外來法力,在體內根本無法逗留多久,片刻間工夫後,就會直接透出體外的消散在虛空之中。   不過即使只有這點時間,也足夠其施展原本根本沒有想過要動用的一招殺手鐧了。   但動用此術的代價,不但其境界重新變得不穩,大有可能重新跌落大乘以下,更會深深得罪那位土皇釘的真正主人。   她當年和其好不容易結下了一份大情分,說不定就此的徹底消耗個一乾二淨了。   寶花想到這裏,心中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誰想到這螟蟲之母真的如此可怕,竟然連上界仙人的大神通都修煉而成了。   不,從和這位螟蟲之母一番接觸看,對方體內是否還是原先的那頭毀滅數界的元兇,已經是模糊兩可的事情了。   畢竟她和韓立可都不傻,早就看出了現在這位螟蟲之母的可疑處了。   可是事到如今,二者誰也沒有興趣浪費力氣再去戳破什麼。   畢竟到了此時,對方在他們面前毫不在意的顯露處如此多祕密來,自然絕對沒可能再放他們安然離開,也只能拼命一戰了。   這算是誤中副車,但箭在弦上,又不得不發了。   寶花如此想着,嘴角不禁帶有一絲苦笑之色,但是手中動作卻沒有絲毫的遲疑。   一手只是輕輕一捏某個古老法印,體表頓時粉光大盛,無數五色梵文從體內狂湧而出,一圈圈交織閃爍下,竟一下幻化成十三層的豔麗光輪。   而寶花自己就身處光輪中心處,垂首低眉,檀口輕啓,陣陣清晰異常的梵音聲,天樂般的徐徐傳出,同時其滿頭直到腰間的三尺青絲,一下從根部開始的寸寸斷裂而開,眉宇間更是銀光一閃,一枚淡銀色的“梵”,竟深入緊膚的顯現而出。   轉眼間,此女身上氣息大變,化身成一名充滿清冷氣息的年輕女尼,身上充滿了神聖不可侵犯氣息。   女尼身上梵音一盛,抬首露出一副清淡表情,身軀中“噗”的一聲,一股濃濃花香一散而出,一根根長滿粉紅花朵的枝條竟紛紛從其體內生長而出。   此女在一圈圈光輪中,竟將自己身軀化爲了一株活生生的花樹,遠遠看去,實在詭異無比。   寶花驀然抬起一條長滿花枝的手臂,衝螟蟲之母輕描淡寫的一點,面上再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後,身上所有巨花一下憑空的枯萎凋零。   而寶花自己更是“咕咚”一聲,整個人木雕般的從高處一下墜落而下,直接沒入下方的深淵深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十三層光輪在寶花不再的瞬間,也一下化爲琉璃之光的寸寸碎裂。   而蟹道人,身上電弧一聲轟鳴的不復存在,自身則飛快的盤膝坐下,竟兩眼一閉的直接在原地打坐調息起來。   這時纔可發現,剛纔看似短短的一瞬間的度給真元,卻讓蟹道人這具僞仙儡幾乎耗盡所有的能量,身上氣息竟一下變得若有若無,彷彿隨時都能徹底消散一般。   而寶花剛纔那傾盡全力的一指點出後,對面原本正在壓制手中土皇釘的螟蟲之母,驀然自覺心頭莫名的一個激靈,手心中原本已經被其壓的死死的兩枚土皇釘中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無數七色符文一湧而出後,兩縷赤炎一噴而出。   兩隻正當其衝的兩隻手掌被赤炎一卷下,竟憑空化爲了灰燼。   兩枚自由的土皇釘,則爆發出一聲尖鳴後,竟同時化爲了兩條七色長蛇,閃電般衝螟蟲之母身軀激射而去。   螟蟲之母口中一聲輕“咦”,原本化爲灰燼的兩隻手掌一個閃動下,就再次在手臂上重新幻化而出,並反手一抓下,就以一個不可思議角度搶到了兩枚土皇釘前邊,不慌不忙的一把抓去。   “噗噗”兩聲,兩枚土皇釘一個模糊後,竟無視兩枚手掌阻擋,虛影般的直接洞穿而過,並一閃即逝的沒入螟蟲之母的身軀中。   螟蟲之母面上一驚,急忙一抬手掌的目光一掃,發現表面絲毫傷損沒有後,臉色爲之一沉,再一查體內情形,面容又一下有幾分猙獰起來。   在其體內一枚漆黑如墨的晶核上,那兩枚土皇釘赫然已經化爲了兩枚寸許長的晶瑩之物,死死釘在了上面,並且一層又一層的黃色絲線將其包裹了個密密麻麻,讓它絲毫法力都無法調動了。   “好,很好。我倒是沒有想到,你們竟然還有本事直接催動這兩件玄天之寶的本源之力。但如此做的話,固然可以一時間讓它們威能大增,但以後再想恢復如初,沒有十幾萬年的時間,是想也別想的事情了。不過你們做此種事情,只會更加激怒本座。下面,我將你們全都一寸寸的撕裂而開,再將你元神煉化成傀儡供我驅使,永世都不得超生。”螟蟲之母女子頭顱,面現厲色的大喝一聲,接着一根前肢猛然往身前虛空一劃。   破空一響!   一道白濛濛風刃應聲而先,並在下一刻一個閃動後,就出現在蟹道人面前,要將正盤坐的它一切兩半。 第兩千兩百四十一章 強強之戰   “砰”一聲悶響,一隻金燦燦拳頭狠狠一擊,就將白色風刃憑空擊的粉碎。   韓立所化巨猿一個模糊的擋在了蟹道人身前,並將一隻碩大拳頭緩緩收回。   螟蟲之母一見此景,微微一怔。   剛纔那道風刃看似普通,但實際上卻是其無形巨力直接凝聚而成。   不要說一般頂階飛刀飛劍,恐怕就是一般的靈寶都無法撼動分毫的。   “我倒是小瞧了你。看來你的肉身也算強大的。我記得被我施法困住的那一羣魔人中,有一名魔人大乘變身後和你現在模樣很相似,莫不是煉的是同一種功法不成?”螟蟲之母目中冷光閃動的緩緩說道。   她對蟹道人和寶花下落不管不問,現在將心神全都放在了韓立身上。   “哦,你說的是涅盤聖祖吧。我這梵聖真魔功雖然有些不同,但和其所修功法的確有些淵源的。另外,我也告訴閣下一句實話。我雖然擁有寶物不少,並精通諸多神通,但是實際上真正的壓箱本事,不巧也是這副肉身而已。”韓立口中淡淡說了幾句,所化巨猿就六條手臂就忽然各自一掐訣,體表金光大放,一枚枚紫金鱗片從體內狂湧而出,各種銀色靈紋更是密密麻麻的在體表流轉而動。   剎那間,巨猿背後金龍、綵鳳、雷鵬、青鸞等數個巨大法相虛影一閃而現後,再一閃後,就狂湧內巨猿體內。   巨猿身軀猛然一下膨脹而起,在無數符文繚繞中竟化爲了一尊千餘丈的魔神般存在。   巨猿體表,一枚枚紫金色鱗片在無數銀色靈紋穿插下,驀然一凝,竟化爲一副銘印有無數精美銀紋的紫金色戰甲,將其身軀全都嚴嚴實實的包裹進其中,從中散發的兇悍煞氣,讓人爲之心顫!   同一時間,在韓立體內丹田處,一個和韓立一般無二的小人正盤膝而坐,神色肅然的單手掐訣,體表一層銀焰洶洶燃燒不定,隱隱散發着出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   韓立元嬰竟然不惜真元之力直接點燃了根源之火。   如此做的後果,自讓他法力和肉身強大一下提高了倍許之多,但事後肯定後患極大,並且絕對無法支撐太久的。   螟蟲之母見此情形,中間頭顱原本一直不屑的神色終於一變了。   “魔族的涅盤聖體?不對,好像不僅僅是此……咦!這……這是百脈煉寶訣,你怎會仙界百造山的祕術。我明白了,你得到了當年百造山叛逃下界那人的修煉法門。嘿嘿,就算如此。你以爲沒有百造宗真仙指點,自己胡亂修煉的一些皮毛神通,就能和本座對抗了嗎!”螟蟲之母先是驚呼幾聲,但是女子頭顱眼珠轉了幾下後,就回復了鎮定之色,並再次露出一絲譏笑之色來。   下一刻,螟蟲之母體表無數金銀符文一現,白玉般的晶瑩身軀,一下也重新巨大而起。   轉眼間,這螟蟲之母就將身軀化爲了不輸於對面巨猿的巨大存在。   兩隻龐然大物,一左一右,幾乎佔據了海底深淵的兩端,並各自爆發出可怖氣息的遙遙相對着。   “是嗎,能否對抗閣下的真極之軀,韓某也要試上一試,才能知道的。”韓立冷哼一聲,所化巨猿三顆頭顱面上忽然金光一閃,竟各自被一層銀色面甲覆蓋,僅僅露出六隻精光四射的巨目,並一聲大吼下,體內一下飛出三團顏色不一的光球,裏面各有一座栩栩如生的小山。   三座小山滴溜溜一轉後,“轟”的一聲,一下撞擊到了一起,融合一顆光濛濛的巨型光球。   金甲巨猿一隻大手往光球中一探而去,再猛然一縮後,竟從中一下抽出一根青黑色的擎天巨棍。   此棍不但奇粗無比,表面更是銘印着無數五色靈紋,看起來霞光萬道,奇沉無比的樣子。   巨猿將青黑色巨棍一把握住,六道冰冷目光只是一掃對面螟蟲一眼,就猛然手臂一動,就化爲一股狂風的一砸而去。   巨棍尚未真的落下,虛空中就先爆發出刺耳的尖鳴聲,空中驀然一道粗大白痕一閃而現,同時一股難言的無形風壓氣勢洶洶的一壓而下。   若是先前的涅盤三階變身,已經讓韓立肉身之強可以和一些傳聞中的強大真靈一較高低的話,那現在點燃了根源之火的他,體內擁有的巨力幾乎一時間真的可以空手破天裂地了。   故而巨猿只是輕輕一棍,就將虛空直接搗開一條巨縫來。   下方螟蟲之母見此情形,雙目一眯,竟視空中落下巨力如無物,反而腹下兩條漆黑如墨的剪刀般肢體,猛然交叉往上一舉,直接迎向了擎天巨棍。   “轟”一聲晴空霹靂,一團七色光暈一下憑空爆裂而開。   整個海底深淵驀然一震,一圈圈讓人窒息般的無形巨浪一下向四面狂卷而去。   但是巨猿和螟蟲之母的龐大身軀,卻在震動中穩若泰山。   而當高空光芒一斂之後,就可清楚的看到,青黑色巨棍和兩隻漆黑前肢竟在高空中死死粘在一起。   三者微微的顫抖不定,但是巨棍無法落下,兩根前肢也無法一挑而開!   剛纔一擊,竟一副不相上下的樣子。   韓立心中一陣駭然,但是所化巨猿口中卻再一聲怒吼後,六臂齊動。   巨棍一個恍惚下,一下幻化成重重棍影的從四面八方向對手狂卷而去。   螟蟲之母面色陰沉,二話不說的身下肢體一陣模糊,無數破空之聲在身軀四周狂卷呼嘯而起,一道道肢體虛影也一下在附近虛空中一層層的若隱若現。   二者竟不動用任何法力,直接以肉強橫力量的戰到了一起。   轟隆隆的風雷聲一下大起!   一道道颶風在水中一衝而出,虛空更是一陣模糊晃動,密密麻麻的纖細白痕在震盪中浮現而出,沖天巨浪更是一波接一波的狂卷而起。   在兩個龐然大物的爭鬥下,整個海底深淵都一副天崩地裂般的末日般景象。   “砰”的一聲刺耳聲音,螟蟲之母一個疏忽,被青黑巨棍一下狠狠擊中白玉般背部,一股恐怖巨力一湧之下,頓時被一砸飛出百餘丈去。   但是下一刻,此蟲母一聲怒吼,身軀一個模糊下,竟一下弩箭般的激射而回,重新到了離巨猿僅在咫尺的地方,並且十幾條鋒利肢體一個揮動下,密密麻麻的白色風刃激射而出。   這些風刃每一片都蘊含了莫大巨力在其中,外加如此近距離的突然爆發而出,縱然金甲巨猿絲毫不懼,但也不禁手中棍影狂舞的一陣手忙腳亂。   “噗噗”兩聲。   兩隻白玉般的拳頭竟在風刃掩護中,從虛空中一探而出,出其不意的按在了金甲巨猿的胸前處,在同時狠狠一發力。   紫金之光一閃,巨猿身前甲衣凹進兩個大坑,身軀一震後,竟不由自主的向後騰空飛起,一個連幾個跟頭後,才勉強重新穩住。   而就這片刻工夫,螟蟲之母一聲冷笑,背後蟬翅一抖,身軀就一下鬼魅般的緊貼而上,十幾條漆黑肢體一下幻化成奪命鉤鐮般向巨猿身軀各處猛然一劃。   與此同時,另外一條人形手臂一探後,也悄然的衝巨猿中間頭顱二目狠狠一挖而去。   以這螟蟲之母的肉身強橫程度,若是這一連串攻擊真的一擊得手,縱然韓立所化巨猿擁有莫大的神通,恐怕也會一下重創不輕的。   但是韓立對此情形卻似乎早有所預料,在身軀剛一穩住的瞬間,猛然將手中巨棍往身前一橫,光芒一閃,一下還原成三座巨大山峯,並穩穩的擋在了身前,將巨猿龐大身軀全都護在後面。   “嗤嗤”聲一響!   螟蟲之母虛影般前肢一劃而過後,三座山峯表面憑空多出十幾條深深溝槽來。   但是蟲母那條人形手臂一見前方受阻,卻一下發出爆響,憑空暴漲了一大截。   人形手臂一個模糊後,竟一下閃電般的繞過山峯,兩根手指仍向巨猿雙目狠狠一插而去。   尖銳的破空勁風瞬間而至。   金甲巨猿顯然也沒想到螟蟲之母還有這一手,再想躲避,卻有些遲了。   無奈之下,只能猛然一調體內法力,頓時銀色面甲驟然無數符文狂湧而出,同時雙目飛快一閉。   “砰砰!”   螟蟲之母兩根手指一下尖錐般的洞穿了巨猿面上符文,並狠狠戳到了巨猿眼皮上。   金甲巨猿縱然心裏已經有了準備,也只覺眼皮上彷彿被重錘猛然一擊,兩眼一黑後,頓時無數金星憑空湧現。   目中一陣難以忍耐的劇痛,一下爆發而出。   但是巨猿口中卻反而一下爆發出歡暢的大笑聲,三座巨峯忽然一個模糊的憑空消失。   而巨猿紫金甲衣表面忽然金銀之光大勝,無數銀色靈紋竟一下從中脫落的激射而出,出其不意的紛紛沒入到螟蟲之母龐大身軀上。   蟲母爲之一驚,正想有所行動時,體表卻突然一緊,一條粗大無比的銀色鎖鏈竟憑空浮現而出,將其一下捆束了個嚴嚴實實。 第兩千兩百四十二章 神念之鏈與刑罰之雷   銀色鎖鏈晶瑩發亮,並且若隱若現,彷彿並非真實之體。   螟蟲之母身軀猛然一扭,竟一連幾下的無法掙脫鎖鏈。   “這是神念之鏈,不可能!你……你還修煉有煉神術這門神通!這門祕術,怎可能流落到下界來了。”螟蟲之母目光狠狠掃了鎖鏈幾眼後,臉上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甚至隱約還閃過一絲恐懼的表情。   這時韓立所化的巨猿,卻是面無表情的一言不發,六條手臂各自一掐法訣,口中傳出低沉古老的某種咒語來。   剎那間,銀色鎖鏈驟然一勒,一下將螟蟲之母綁縛的比先前更加緊了數分。   “縱然你會煉神術又如何,以你這點神念之力,還真能捆束住本座的真極之軀不成!”螟蟲之母畢竟也不是一般之輩,片刻間就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口中一聲嬌叱後,體表五色符文一湧而現,另外兩顆原本緊閉的頭顱突然妖目一睜而開,閃過陰森冰冷的目光。   瞬間工夫,螟蟲之母身上一下多出了另外兩股陌生之極的氣息,原本已經消失的法力波動,竟然又在其身上開始緩緩復甦而起。   目睹螟蟲之母的這般驚人變化,韓立所化巨猿面上卻閃過一絲古怪之極的表情,忽然淡淡的說了一句讓蟲母有些摸不着頭腦的話來。   “我原本就沒指望這門神通,真可以反敗爲勝,但要困在你片刻工夫,也就足夠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螟蟲之母一怔,目光飛快一掃下,但是四周除了遠處盤坐不動的蟹道人外,哪還有第三人的蹤影。   但是就在這話剛一出口的瞬間,深淵上面一陣轟隆隆的悶雷聲傳來。   一團刺目豔麗霞光一閃,一道無數電弧交織的五色雷柱,竟然氣勢洶洶的一劈而下。   “不,是天罰之雷!何康老鬼,你竟然還沒有死?”原本還算鎮定的螟蟲之母,一見這雷柱,竟一下魂飛魄散般的大叫起來,面孔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其三顆頭顱猛然一搖晃,體表忽然一層漆黑如墨的火焰滾滾冒出,其體內的那一塊漆黑晶核更是一下嗡鳴聲大作。   此蟲母情急之下,竟毫不猶豫的要自爆晶核的拼命起來。   原本緊緊捆束這位蟲母的銀色鎖鏈,被那一層黑色火焰一卷之下,竟呈現融化之態。   螟蟲之母眼看就要從中脫困而出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五色雷柱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落下了,一下狠狠劈在了蟲母龐大身軀上。   剎那間,無數電弧交織繚繞,將螟蟲之母瞬間罩在了五色雷光之下。   一聲刺耳的尖叫!   螟蟲之母看似無堅不摧的身軀,竟在五色電光下寸寸的碎裂而開,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就飛灰湮滅了。   五色雷柱狂閃幾下後,驟然間的消失不見了,竟只能持續極短的時間而已。   而在水面上的高空中,那一顆剛剛睜開的巨目般五色雲團,也無聲的消散而去。   整個天空又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彷彿一切都未發生過一般。   同一時間,地宮中神祕石林中的石臺上,那一個烏黑圓鉢中一聲痛楚的悶響傳來,數根根連接古燈的鏈條,突然一陣劇烈晃動。   擺放在銅柱上的那唯一閃亮的古燈,頓時一陣微微閃動,燈光一下變得更加黯淡起來,彷彿隨時都可能徹底熄滅一般。   “還真是有些勉強!這一擊就耗去了我僅存的魂念之力的九成。要是這小子無法幫助我,我這次可真虧大了。不過能將那賤人徹底抹去,也算報了當年暗算大仇。那賤人恐怕也萬萬想不到,我還能活到現在吧。哈哈,這般算來,還是要多謝這下界小子了……否則此仇要報的話,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那個男子聲音發出一陣近似瘋癲的大笑。   這笑聲,既有些咬牙切齒,又有一絲令人發寒的痛惜之意。   這時候,韓立卻顧不得螟蟲之母如此就輕易被擊殺的事情,所化巨猿正在抱住中間頭顱的就地狂滾起來,口中同時發出痛楚之極的吼聲。   其龐大身軀在滾動中飛快縮小的收起法相,一身紫金甲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還原成紫金色鱗片,然後重新的消退而去。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重新恢復了原形,勉強的站起身來,並有些昏沉沉的搖了搖沉重無比的腦袋。   剛纔的變身,不但讓他真元大損,幻化的神念之鏈更是讓神識之力幾乎消耗一空。   如此慘烈的一戰,也是好久未曾遇過了。   讓其現在想一想,也不禁有一絲後怕。   “蟹兄,你沒事吧。”韓立看了一看遠處還閉目盤坐的蟹道人,問了一句,聲音竟有些微微沙啞起來。   “我沒事,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但是今後數月內,我無法再和人動手了。否則這副身軀就真遭受無法修補的損傷了。”蟹道人睜開了雙目,緩緩說道。   “我明白了。這樣啊,你先到我靈獸環中休養一段時日吧。以後的一切,都交給我處理就行了。”韓立理解的點點頭,並這般說道。   “也好。我現在並無多少自保之力了,留在外邊的確反是個累贅的。”蟹道人只是想了一想,沒有反對之意的說道。   隨後他立刻單手一掐訣,身軀淡淡銀光一陣流轉,竟一下飛快縮小變化起來,最後化爲了一隻巴掌大的迷你金蟹。   韓立袖子一抖,一股五色霞光一卷,就將金蟹一下攝入袖中,收入到了一個精美的靈獸環內。   這時他才一轉首,衝遠處某個方向淡淡的說了一句:   “寶花道友,你也在一旁觀看了許久了,也該現身出來了吧。剛纔你那祕術雖然極耗元氣,但也不至於真讓你一絲自保之力都沒有了吧。”   “韓兄果然神念強大遠超我等這些人。不過剛之言卻真的是誤會妾身了。”那邊看似空蕩蕩的虛空處,波動一起,寶花就臉色異常蒼白的現身而出,但方一出現,就苦笑一聲的衝韓立說道。   “妾身如今的確是法力所剩無幾,這隱匿祕術動用的其實是一位好友贈送的某種祕符才能做的。”此女雖然口中滿是解釋之言,但是望向韓立的目光卻無法掩飾一絲的震驚神色。   顯然韓立和螟蟲之母這一戰,表現出的驚人神通,讓這位原魔族始祖也大感駭然,自愧遠遠不如的。   故而她現在再面對韓立時,雖然面上仍顯得鎮定,但是心中不覺已經有了極深的忌憚之意。   “道友應該很清楚,能夠擊殺這隻螟蟲之母,可不是我的功勞,而是另有人出的手。”韓立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藥瓶,倒出數顆翠綠欲滴的丹藥,一口吞下後,才徐徐的說道。   “但不是韓道友神通驚人,竟有辦法困住這頭螟蟲之母片刻,那刑罰天雷縱然厲害,卻也絕無法擊殺這頭蟲母的。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個能操縱天雷之人到底是何人,不但能知道這裏發生一切,還有辦法直接傳音給你我二人。若不是這人傳聲過來,你我剛纔恐怕真的要逃之夭夭了。韓兄對這人身份,有什麼想法嗎?”寶花黛眉皺了一皺後,又神色一肅的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人的存在。但既然能催動那般驚人的天雷,顯然肯定不是下界之人。再加上這裏是上古封印之地,那人又似乎對這頭螟蟲之母的情形十分了解。如此的話,那這人的身份,應該也呼之欲出了。寶花道友,以你的聰慧,多半應該也想到此點了吧。”韓立沉默了片刻後,忽然嘿嘿一笑的言道。   “看來,韓兄和妾身所想的真差不多。那人多半應該是上古時候封印這頭蟲母的那兩名真仙中的一人了。否則,這一切就無法解釋的通。但是現在這頭螟蟲之母似乎也不是原來的那頭了,其體內的元神似乎也對仙界瞭解異常,難道是另外一名仙界真仙的元神,佔據這蟲母的身軀?”寶花點點頭,但又露出一絲疑惑之色的喃喃道。   韓立摸了摸下巴,臉上也露出一些沉吟之色。   “二位小友若想知道其中緣由,不妨直接到貧道這裏一趟,不就一切都清楚了。”深淵上空,忽然傳來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平和而溫厚,赫然正是先前傳音給他們的那人。   韓立和寶花聞言面色微微一變,不禁都有些忌憚的互望一眼。   “看來二位對貧道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沒關係,那螟蟲之母既然已經身死,這用其力量造出的虛空自然馬上也就塌陷了。二位不久後,就會見到貧道的。”男子竟然對韓立和寶花的遲疑毫不在意,反而輕笑一聲的說道。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寶花心中一凜,急忙檀口一張的問道。   但是四周虛空靜悄悄一片,男子聲音竟然就此的嘎然而止,再無任何話語傳來了。   而幾乎同一時間,深淵底部一下傳來轟隆隆的悶響,四周海水一下劇烈震動起來。 第兩千兩百四十三章 仙界禁術   “不好,此地真要塌陷了。看起來,那人之言不假!”寶花臉色有些難看了。   韓立眉頭一皺,目光飛快向那頭螟蟲之母被擊殺的地方掃了一眼,忽然單手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   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波動一起,一塊拇指大小的漆黑晶珠竟憑空浮現,再一個閃動後,就沒入到韓立手掌中。   “咦,這是……”寶花見此一愣,剛想再說些什麼時,整個深淵就一下天翻地覆般的崩潰開來,無數淡白色裂痕憑空在四周狂湧而現,並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粗大起來。   寶花臉色大變,單手一揚,手中一塊赤紅陣盤一亮而出,但方一嗡鳴聲響起,一股詭異波動忽然從手上一掃而過。   滴溜溜轉動的陣盤,頓時光芒一斂,重新變得靜止不動起來。   “不行。那人果然使了手段,你我現在無法輕易離開此地的。”寶花玉容陰沉的說道。   “很正常。那人既然敢如此說,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留下你我的。”韓立卻平靜的說道。   寶花哼了一聲,再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二者四周灰濛濛光霞一卷,一個模糊光陣直接衝二人一罩而下。   韓立和寶花均都心中一凜,但是並未做任何抵擋和躲避之意。   光陣一閃之後,二者身影就瞬間在深淵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乎同一時間,整個深淵就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徹底的崩潰開來。   另一邊,當韓立從一絲傳送眩暈中清醒過來時,卻一下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一座十幾丈高的血色祭壇前。   在附近,寶花緊挨一旁,方一回過神來後,同樣用凝重之色的打量着附近一切。   在祭壇上,擺放着一個漆黑如墨的鉢盂,四周則有八根巨大青銅柱高聳而立,上面隱約各有一盞血紅色古燈。   “這好像是一種很玄妙的上古禁制,似乎和那上古封印同出一源,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寶花看了一會兒後,忍不住喃喃的開口了。   “想不到這八元鎖魂大陣,下界竟然也有人認得一二。不錯,此陣的確和那封印螟母的禁制大有關聯的。甚至說其是一個縮小上萬倍的迷你封印,也不算錯的。”那個熟悉的男子聲音一下悠悠的傳來。   韓立和寶花目光一凝,同時盯住那祭壇上的漆黑鉢盂。   男子聲音赫然是從裏面傳出的。   “前輩謬讚了。晚輩只不過曾徑鎮守過封印一段時間,故而能一眼看出相似之處的。要真說陣法禁制之道,其實韓道友是遠勝妾身的。”寶花勉強一笑的回道。   “哦,你們一族這些年倒是沒有忘掉貧道當初留下的叮囑,這些年的確極力在修補這封印,也算是有些功勞了。”男子淡淡說了一句。   “前輩,你真是當初封印這瞑母那兩名真仙之一!”寶花縱然心中早有所猜測,但現在一聽對方真的自行承認,還是一下失聲起來。   “嘿嘿,貧道也沒想到自己這次下界,竟會滯留如此長時間,並落得這般模樣。這次能除去那頭螟蟲之母,你這丫頭也算是幫忙不少。我有一物相送,也不枉你這次捨命一番的。”男子聲音嘿嘿一笑後,忽然鉢盂蓋子一開,從中飛出一物來。   寶花聞言一喜,抬手一抓,一把就把那東西撈在手中,這才凝神細看。   竟是一根看似普通的淡黃色木釵。   表面粗糙,甚至隱約還有數處破裂!   但此女手指方一接觸木釵的瞬間,一股冰涼之氣從中一傳而出,瞬間沒入其體內,走遍了經脈各處,竟生出一股暖洋洋之意,渾身上下無一不舒服。   “這是金陽木,多謝前輩厚賜!”寶花看了片刻後,雙目一下睜得奇大,忽然衝祭壇上鉢盂深深一禮,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起來。   “這金陽木在仙界雖然稱不上多珍稀,對你現在情形卻正是合用。有了此物的滋養,你潛藏體內的那些隱傷,想來可以徹底的痊癒了。好了,好處已經拿了,我先送你出去吧。”黑色鉢盂中男子聲音異常平靜,但最後一句話卻又讓寶花微微一怔。   但未等此女反應過來!   鉢盂表面黑光一閃,寶花足下處一個小型光陣一閃而現,竟瞬間將其從原地傳送而走,不知送到了何處。   頓時祭壇前,只剩下了韓立孤零零的一人了。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但面上未露出絲毫的異樣之色,只是望着黑色鉢盂處一言不發。   “閣下膽量不小,不怕貧道將你一人留在這裏,對你有何不利嗎?”男子輕笑了一聲後,衝韓立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   “前輩要真想對晚輩不利的話,又何必助我等滅殺那頭蟲母了,更不會煞費苦心的將晚輩挪移到此地了。”韓立微微一笑,從容回道。   “你這話算是有些對,但不算全說中了。但有一件事情,是說對了。貧道的確對你沒有什麼惡意,之所以會現身見你們兩個,那個小丫頭只是捎帶一下而已,最主要的還是要見你一下和有事談談。我來問你,你是否修煉了煉神術這門祕術了?”男子哼了一聲後,問出一句讓韓立心中一凜的話語。   “前輩知道此事,可是因爲那螟母被滅之前的言語?”韓立沉吟了片刻,才謹慎的反問一句。   “你不用疑神疑鬼!在方一進入地宮的時候,我就通過此地法陣,探查到你修煉有煉神術的事情了。你可知道,我原先在仙界擔任的是何職位嗎?是一位監察仙使手下的巡查使者。你只要修煉有煉神術,並且和巡查使一照面,那種特殊的神念波動就絕對瞞不過我等這樣修煉有特殊監察祕術之人的。”鉢盂中男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們這些仙界的巡查使者,爲何會對修煉此術的人這般注意?”韓立聞言,臉色終於微微一變起來。   “你修煉成這煉神術,並且還能無恙的修煉到第二層境界。我真不知道,這算是你的莫大機緣,還是你的天大禍事了。你可知道煉神術可是我們所有仙域默認的幾大禁止修煉的祕術之一。雖然沒有真正的條例,但是凡事修煉此種祕術的仙人,一旦被各大勢力的掌權者知道,肯定是必殺無疑的,而且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鉢盂中男子聲音一冷的說道。   “怎會如此,這煉神術有什麼不妥嗎?”韓立面容變得有些難看了,半晌後,才深吸一口氣的問道。   “嘿嘿,何止是不妥。你知道仙界大大小小的仙域,有多少嗎?那些絲毫名氣沒有,地處仙界偏僻之地的無名仙域不說,但是凡是稍有些名氣,能夠人盡皆知的仙域是數以千計的。在千萬年前,煉神術方一被創立出來的時候,因爲對神念增幅的奇效之力,修煉此術的人可以說是不計其數。但是僅僅不過百萬年後,仙域中還敢修煉此術的仙人卻寥寥無幾了,並且還都是一些平常潛隱不出的傢伙!”男子嘆了一口氣,帶有一種異樣口氣的說道。   韓立一邊聽着,一邊臉色接連的變化不定,但並沒有再接口什麼。   因爲他很清楚,對方既然已經開口提及此事了,那肯定會將此事徹底給其解釋清楚了。   果然,男子聲音略微頓了一下後,又接着說道: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事情。因爲那些凡是修煉這門煉神術的人,後來都變的心智失常,最終無法壓制心魔的發瘋而死。因爲這種發瘋是徹底失去理智,變得嗜血無比,並且根本無法逆轉的,差點毀掉小半的仙界。所以此術也就成了仙界嚴禁修煉的一種祕術。當然也有不少自持資質過人的仙人,仍然貪圖這門祕術前期的強大增幅效力,仍心存僥倖的偷偷摸摸的修煉這門祕術,但被我等巡查使者撞見,自然是見一個就抓一個的。”   “以你們仙界能力,還無法完善這門祕術?或者說,你們仙界真從無一人將此術修煉大成,沒有什麼例外嗎?”韓立終於陰沉的開口了。   “這門煉神術,其實說到底原本就是一種激發神識潛力,將神念之力提前增幅放大的能力。當初其創立者,原本也是我們仙界一位大名鼎鼎之人,其他人要想將其完善是談何容易的事情。倒是根據這本煉神術,的確又有一些大能之士另外創立出幾門有增幅效果的神念祕術來。這些祕術和煉神術相比,是安全了許多,但是增幅效果自然也是天壤之別了。至於你問是否真有人將這門祕術修煉大成。我可以明確之極的告訴道友。有,而且還不止一位的。但這些人無一不是後天另有了一些機緣和奇遇,否則下場也不會改變多少的。”男子聲音一下肅然的言道。   “這麼說,在仙界若是無意中修煉了煉神術,要麼只能躲到無人地方一直藏起來,要麼就自廢掉這門神術了。”韓立眉頭皺起,喃喃的說道。 第兩千兩百四十四章 真仙之述   “嘿嘿,自廢神通?要真是這般就可以擺脫的話,仙界也不會將煉神術一直列爲禁術了。看來你並不知道,這門祕術一旦開始修煉,便只能一路向前,半途是不可停止的。以你現在第二層的境界看,若是在萬年內沒有到達煉神術的第三層境界,到時候神識海必定會無法容納如此龐大的神念之力,從而自爆而亡。在此種情形下,你哪怕事先奪舍重修,都沒有絲毫倖存的機會。”男子冷笑一聲,又說出了一件讓韓立心中一沉的事來。   “萬年時間!還好,起碼在下還有些時間來籌劃解救之策的。但第三層……這煉神術不是一共就只有三層嗎?”韓立目光閃動幾下後,長吐了一口氣,反問了一句。   他自然不可能僅憑對方一面之言,就全信剛纔的話語,但仍然從中聽出了一些疑惑的事情來。   “三層?誰告訴你,這煉神術只有三層的?哦,貧道明白了。你只得到了煉神術前半篇的修煉之法,並未得到整部修煉法訣。整部煉神術,應該是七層境界的。你只修煉成了前兩層,想要活命的話,道友的修煉之路還長着呢!”男子先是一怔,但馬上又有些恍然的說道。   “多謝閣下提點,但不知道閣下可懂得後面幾層的修煉之法!”韓立嘆了一聲,忽然又這般問了一句。   “煉神術雖然在仙界稱不上是多珍稀的法訣,但也並非一般的大路貨色可比的,外加上仙界對此法訣一向不準傳授和交易,外加貧道本身又是巡查使者,所以可惜的很,並不知道後半部的修煉之法。不過道友也無需太着急的,只要你能將第三層煉神術修煉成,那麼你神識再次出現危機的時間,起碼又會再推遲三四萬年之久的。有了如此長時間,以你資質應該有機會飛昇仙界,再另尋解決之道的。”男子大有深意的回道。   “飛昇仙界,哪是這般容易之事。若真是這般做到,我等下界困在大乘期的道友,就不會如此之多了。”韓立聞言,不禁苦笑了起來。   “哈哈,那是在你沒有碰到貧道之前的事情。不要忘了,在你面前可就有一位貨真價實的真仙。若是我肯出言相幫的話,你起碼比原先會再多出兩三成以上機會,順利飛昇仙界的。”男子聲音低笑了一聲的說道。   “以前輩真仙身份,若是肯指點一二話,晚輩的確有一絲可能真能飛昇仙界的。不過前輩將晚輩喚來,不會只是想單純幫在下一把吧。”韓立沉默了片刻後,才忽然嘆息一聲的言道。   “你倒是個明白人!你若是對我沒用的話,我雖然也會助你絞殺那頭瞑母,但絕不會花費一番手腳的將你傳送到此的。我如此做的原因,卻是打算藉助你力量幫我做一件事情。作爲幫我的報酬,我會提供一些儘快修煉成第三層煉神術和度過飛昇仙劫的方法。不知你意下如何?”男子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坦然的說出來了。   “前輩想找人幫忙的話,寶花道友作爲此界聖祖,應該更合適幾分吧。爲何一定要找晚輩頭上?”韓立並未感到意外,但是口中卻冷靜之極的反問一句。   “嘿嘿,若是一般的下界大乘可以幫的上貧道,我又何必在這裏苦挨如此多年了,早就在許多年前就找之前看守封印的那些本地大乘了。”男子卻淡淡的說道。   “前輩此話的意思是……”韓立心中一凜,臉色有幾分凝重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裏了,貧道也不打算再隱瞞什麼了。我之所以找上韓道友,其實正是看中你修煉有煉神術這種逆天神通的。其他的下界大乘,哪怕實力修爲比你再高上數倍,也是同樣無法幫上我分毫的。”男子徐徐說出了一件讓韓立再一愣的話語。   “什麼,前輩找上在下,竟是因爲晚輩修煉有煉神術!”韓立真有幾分糊塗了。   “不錯。貧道現在雖然還沒有和你提及,但是眼下這般困境,想來你也能猜到幾分了。”男子苦笑一聲的說道。   “前輩如此一說,晚輩對當年之事還真有些疑惑,還望前輩賜教一二。我等現在斬殺的那頭螟蟲之母,是不是體內元神已經不是當年那頭兇蟲的元神了。當然前輩若是不便的話,也就算了。”韓立遲疑了一下後,才謹慎的問道。   “當年的事情雖然有些不堪回首,但是和你說上一些,倒也沒有大礙的。當年那頭螟蟲之母肆虐下界時,被上界監察仙使頭人察覺後,就派我和另外一名巡查使者共同下界剷除此妖。當然,那時候我等仙人雖然到下界來非常不易,但是通過一些特殊手段還是能做到的……”鉢盂中沉寂了片刻後,竟然徐徐響起了男子講述的聲音。   能夠聽到一名上古傳聞中的參與者,親自講述當年的事情經歷,當然不是每個大乘存在都能有的經歷,韓立自然也打起了十分的精神的凝神細聽。   “竟然沒有想到,眼看我二人就要將螟蟲之母徹底斬殺掉的時候,一場星空鉅變竟然恰好的爆發而出,並直接影響到了各個界面之間。我等一下遭到了原本通過寶物和祕術強壓制的界面之力!結果形勢一下逆轉,我等法力被壓制下,反被這螟蟲之母差點吞噬掉。後來無奈之下,我二人只能採用兩敗俱傷的辦法,同時自爆了身軀,施展了某種仙家祕術,才重創了螟蟲之母。當然到了那時,我們也再也沒有辦法破去蟲母的不滅之體,只能再借助附身兩名高階魔族,修建起這座巨大封印來,並留下一番叮囑的言語。那時候,我等已經發現,那場星空鉅變後,我二人就失去了和仙界的聯繫,並且沒有辦法按照原先的方法回到仙界。於是,我們藉助魔族大乘的身份,悄悄探查了下界的一些著名的界面。結果發現這場星空鉅變影響了所有界面,讓界面之力比以前幾乎激增了十倍以上,也的確找不到任何方法主動回到仙界後。無奈之下,我二人只能返回此界封印之地,佈置下這個小型法陣,並讓元神遁入其中,開始沉睡起來。我們那時也只能寄希望,仙界的一些好友至交,還能想起我們,會設法破開界面的來營救。在如此漫長的時間內,我二人每隔千餘年就會暫時甦醒一次,但是每一次都是失望之極。而如此長的時間慢慢過來後,我那位同伴有些絕望之下,和我終於出現了一些爭執。結果幾番爭吵後,在一次甦醒後,她竟然忽然出手制住了我,將貧道的元神封印在了現在這件容器內。”   男子的聲音在祭壇上回響不已,言語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她自己卻帶着法陣原本用來維持神魂不滅的玉清燈油,去找那頭被封印的螟蟲之母了。至於下場如何,你在見到那頭螟蟲之母的時候,應該也猜到了幾分吧。而貧道這邊要不是多了個心眼,事先留下了一點玉清燈油,恐怕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先她一步的魂飛魄散了。至於她爲何會如此做,想來多半是想借助那螟蟲之母身軀修煉成真極之軀,然後再嘗試強行突破界面之力,重新返回仙界吧。當然,或許還有其他的一些想法。但那就不是貧道能知道的了。”男子終於大概的將當年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原來當年發生了這般多事情,難怪前輩一直被困在此地了。前輩讓我幫的忙,莫非是助你從這法器中重獲自由嗎?”韓立聽完之後,心念飛快轉動不停,但口中卻鎮定的問道。   “嘿嘿,貧道雖然當初被封印在這黑檀鉢中,但經過這些年的自行破解,已經獲得大半自由了。否則不久前,我也無法幫到你們的。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實是讓你運用煉神術增幅的強大神念之力,幫我激發手中的一件寶符。這件符籙一被激活後,就可無視界面之力的傳送一條消息給我仙界一名好友。我相信憑當年和其的交情,一知道我現在的困境,一定會盡力設法救我回仙界去的。”有些出乎韓立預料,男子竟凝重的這般說道。   “前輩有符籙可以直達仙界?”韓立聞言,臉上難掩詫異之色了。   “你不用太感喫驚了。一般的符籙,當然無法做到此事。我手中這張寶符可是出自仙界一位赫赫有名的仙君之手,流傳外界的少之又少,並且一般情況下,一般的低階仙人因爲神念之力不足,根本不足以激發這樣的寶符。所以我纔會找上韓道友的。”男子有些無奈的言道。   “前輩是說,以晚輩現在的煉神術增幅的神念之力,可以激發這張寶符!”韓立眉頭一皺的問道。   “你現在神念之力雖然也算強大,遠超同階存在數倍,但是比起我全盛之時卻還略有不如的。我指的是你修煉成第三層煉神術後,纔有那麼幾分可能做到此事的。”男子輕笑一聲的回道。 第兩千兩百四十五章 援手   “第三層煉神術!想修成此境界哪是這般容易的,當年我修煉第二層的時候,已經是用盡了百般手段。想更進一層的話,短時間內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韓立有些無語的回道。   “剛纔你和螟蟲之母真極之軀的一戰,我通過法陣都遠遠看到了。你的肉身強大,並不比那些玄仙真差哪裏去。但憑此點,外加上我的一些指點,讓你修成第三層煉神術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難。我當年雖然沒有修煉過此術,但是身爲巡查使者,自然也曾經抓過幾名修煉此禁術的傢伙。從他們口中,知道一些修煉此術的訣竅,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男子胸有成竹的言道。   “前輩這可讓晚輩是有些爲難了。修煉此術既然會後患無窮。將此術修煉的更進一層之事,晚輩是需要再好好思量一下的。否則在下縱然飛昇到仙界,豈不是也是人人喊打的下場了。”韓立猶豫了一下,苦笑一聲的言道。   “我知道道友的想法,是對在下之言還有些不信。沒關係,以你現在的修爲,即使不再繼續修煉煉神術,但多則上千年,少則百餘年,你自己也能發現神識海中的不妥處。到了那時,你自然會再來找貧道的。至於道友現在就考慮飛昇仙界後的事情,不覺早了一點嗎。倒不如先想想如何擺脫隕落的危險和能否真藉助此術飛昇仙界之事,更實際的一些。”男子淡淡的說道,並沒有強逼韓立的意思。   “多謝前輩體諒,此事關係到在下以後的進修大道,不得不謹慎一些。晚輩需要一些時間好好思量一下,會盡快給前輩一個回覆的。不過在下還有一事想問前輩?”韓立臉色陰晴不定了半天后,才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哦,你還想知道些什麼?”男子並沒有對韓立的回答感到意外,平靜的反問了一句。   “我想知道仙界到底是如何模樣的。”韓立目光微微一閃的問道。   “嘿嘿,仙界嗎。現在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一點。若是真想知道的話,那在度飛昇之劫前的時候,我纔會告知你一些具體的內容。但是現在嗎,我只能告訴一個‘廣’字而已。到了仙界,你纔會明白各處仙域之廣。即使一名仙人窮之一生之力,也不可能走遍哪怕最不起眼的一處仙域。所以即使道友修煉了煉神術,但只要不去所在仙域的主要大城,基本上是很難碰到我們這樣的巡查使者。一般來說,還算很安全的。”男子淡淡的回道。   “聽前輩這般一說,晚輩對仙界卻更有幾分相往之心了。”韓立聽了,微然一笑。   “仙界無論修煉資源還是各種天材地寶,自然遠非下界可比的。否則,貧道又何必苦苦謀求迴歸之策的。好了,既然你不打算立刻答應我的交易請求,那我也不多留你了。我這裏有一物,同樣對現在的你頗有用處,先拿去姑且當做斬殺螟蟲之母的報酬吧。嘿嘿,貧道一生可從不欠人情的。”   話音剛落,“嗖”的一聲,一道白光從鉢盂中一飛而出。   韓立神念飛快一掃後,臉色微微一動,單手虛空一抓,就將白光攝到了手心中,赫然是一塊奇薄如紙片的晶瑩玉片,表面卻銘印了密密麻麻的金銀色符文,一看有些熟悉,赫然正是銀蝌文和金篆文這兩種仙界真文。   “這就是我當年從仙界帶下來的一枚寶符,裏面蘊含了一滴仙界也很珍稀的紫芸之精,應該足以彌補你先前點燃根源之火所損失的本源之力了。”男子聲音不再有絲毫感情的說道。   韓立通過手指感應到玉片上散發出的和普通靈氣截然不同的仙靈氣,心中大喜,將手中之物一收後,急忙連聲抱拳的稱謝。   “你可以走了,等什麼時候決定繼續修煉這煉神訣的話,再來此地見貧道吧。”男子聲音剛一說出後,韓立腳下灰白光陣一閃,就將其一下傳送出去了。   “已經修煉了此門祕術,還想再放棄!天下哪有這般好的事情。以他現在情形,我只要小睡一段時間,再甦醒過來的時候,應該就可再見到他了吧。”   鉢盂中男子聲音沉寂了一會兒工夫後,才悠悠一聲的說道。   隨之整座祭壇一陣劇烈顫抖,附近八座青銅柱子也一陣轟鳴後,一下在整座石林下方幻化出一座超級巨大的法陣圖案。   光芒一閃後,無論石林還是祭壇銅柱竟然都彷彿虛影般的憑空消失了。   原先的地面上再次變得空蕩蕩一片起來。   ……   一年後,在離始魔之地邊緣外不算太遠的一座萬丈高巨峯之頂上,一名身披黑袍的青年,正盤坐在一塊巨石上,雙目微閉的打坐着。   不知過了多久後,青年忽然臉色一變,雙目一睜而開,瞳孔中竟隱隱散發出淡紫色的刺芒來。   “怎麼來的是你……”青年臉色微微一變,喃喃的低語了一聲,話語中竟隱約有幾分忌憚之意。   片刻工後,天邊破空聲一響,靈光一閃,一道刺目青虹明目張膽的破空激射而來,並幾個模糊後,就一下詭異的到了巨峯上空。   “元魘道友,你倒是守時,竟然比約定的還早到了兩個時辰!”當遁光一斂後,青光中赫然現出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目光向下方巨石上一掃後,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的說道。   這青年竟正是韓立,下方之人卻是魔族三大始族之一的元魘。   “約我來的並不是閣下吧。寶花在哪裏,還是這一切都是她謀劃好的。”元魘神色不變,但口中卻冷冷的說道。   “寶花道友現在應該遠在百萬裏外的翡雲谷吧。而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裏,就是應其之約,讓道友暫時在這裏多逗留一段時間再說。”韓立笑了一笑,竟坦然的將此行目的直接說了出來。   “翡雲谷,那是六極暫時養傷的地方!這麼說,寶花真的決定對其下手,準備奪回始祖之位了。涅盤那邊多半也應該同樣有人出手纏住了。而在這些外界大乘中,除了閣下外,還能纏住涅盤的多半也只有那位銅鴉老人了。也不知道寶花許了什麼好處給你們,竟讓你們甘願爲其所用。”元魘臉色有些難看,但有些出乎韓立預料的是並未動怒,反而沉吟了片刻後,十分冷靜的問道。   “涅盤那邊是何人負責,我並未問過,但多半是銅鴉老人無疑的。至於好處嗎,韓某自然也收到了一些,否則又怎願輕易面對一名始祖存在的。”韓立不慌不忙的回道。   “哼,聽人言,斬殺那頭螟蟲之母雖然是數人同時出手,但似乎卻是你出力最多的。看來進階大乘之後,你終於也成了可以和我等並駕齊驅的存在了。不過你真以爲本座離開的話,你能攔的住嗎?”元魘目中紫光閃動不已,但口中話語卻漸漸寒厲起來。   “斬殺那頭螟母,是多人共同出手的結果,韓某雖然也起了些許作用,卻不敢全都居功在自己身上的。至於道友覺得在韓某出手後,還能有自信可以安然離開的話,儘可一試的。”韓立面對此景,只是淡淡的說了兩句。   元魘聽了韓立的言語,面容有些難看了,但是目中有一絲陰晴不定的遲疑。   過了足足一盞茶工夫後,思量了好一會兒的元魘才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次本座能從封印中脫困而出,多虧了寶花帶人來援的結果。看在這個情分上,她這一次出手,本座就不干涉了。若是能成功,我也會承認其重新迴歸始祖的位置。失敗的話,我也絕不會再給其第二次的機會,畢竟聖界三大始祖,一向都是共進退的。”   “道友能做出如此決定,自然是幸事。元道友若是不嫌棄的話,你我不如正好趁此機會,交流修煉心得一二如何?”韓立聞言,自然樂得輕鬆,當即滿面笑容的說道。   “本座對韓道友進階後實力驚人,能一下激增到如此地步也同樣有些興趣的。你我交流一下也好!”這一次,元魘只是略想了一下,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韓立聞言也不客氣了,抬手衝下方一點後,頓時山峯上另一塊巨石憑空拔地而起,一個挪移後,狠狠落在了元魘對面處不遠地方。   韓立見此,體表霞光一閃,徐徐的從高處一落而下。   不知多遠處的另外一處巨型湖泊的小島上空,銅鴉老人正面無表情的懸浮在半空中。   在其對面處,一名渾身被一層晶瑩剔透甲衣包裹的俊美青年,正冷冷的望着對面老者,臉上隱約有一絲不善之意。   一座遍佈翠綠青竹的山谷中,一座白茫茫霧氣組成的無邊霧海赫然浮現而出,並將整座山谷全都籠罩其下的模樣。   而在霧海中心處,轟鳴聲爆裂聲連綿不絕,在白霧滾滾翻滾湧動中,隱約無數粉花瓣虛影正在上下盤旋飛舞不定。 第兩千兩百四十六章 重回廣源   “六極,我說這些年未見,你爲何一點長進沒有。原來當初和我一戰時的傷勢,一直都未曾真正痊癒過。現在你的六大化身,已經被我斬殺了個乾乾淨淨。而你本體也已經困在了玄天靈域中。現在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你也休想再翻身了。”寶花的聲音,從花瓣虛影籠罩處悠悠傳來。   但是白霧中除了陣陣轟隆的巨響外,卻根本再無其他人聲音回覆。   “你不惜拼着耗費掉六大化身也一直強撐着不走,就是爲了等涅盤和元魘二人吧。”寶花卻毫不在意的又說了一句,嘴角隱有一絲譏諷之意。   “是又怎樣!當年我奪了你始祖之位後,涅盤和元魘可都是親口答應過,一定會盡全力庇護我的安危。不要忘了,我現在纔是名正言順的三大始祖之一。我也早知道,你肯定會趁此次機會報當年之仇,故而早就和二位道友通氣過了。”另外一個惱羞成怒的女子聲音,終於有些尖利的從霧氣中傳出。   “元魘和涅盤是答應過你,在你遇到我的時候,會出手相幫的。但這要有個前提,他們必須真能分身過來纔行的。”寶花似乎嫣然一笑。   “什麼,你也找了幫手?不對,在這聖界中哪還有人敢和能夠纏住元魘和涅盤二人,難道你找的是那些異界強者!他們怎會爲你一個失勢的異界大乘,去得罪元魘和涅盤兩位始祖級存在的。”六極話語中,終於有了幾分驚懼。   “你倒也不笨。我的確付了不小的代價才請動兩個難得的幫手。一個大概和他們二人實力差不多,另一個,咯咯,恐怕神通多半還在他們之上吧。所以若想等待援兵的話,你恐怕真要失望了。”寶花咯咯輕笑起來。   “哼!不用問,一個肯定是那銅鴉老人,但另一個是誰?那些異界強者中,還能有力壓我們聖界始祖的強者?寶花,你不會在自吹自擂吧。”六極聲音竟轉瞬間就恢復了鎮定,並有幾分不信的言道。   “我是不是自吹,再過一會兒工夫,你應該知清楚了。畢元魘和涅盤二人現在的住處離你這裏可並不算太遠,若真有辦法趕來相救的話,給瞭如此長時間想必也能過來的。不過這也要你有本事,真撐到那一刻纔行。”寶花卻淡淡的回道。   霧氣中傳出了六極一聲怒極的哼聲,又再次的沉寂無聲了。   顯然六極很清楚,無論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她再說什麼都是自取其辱,故而乾脆和先前一般的一言不發起來。   但寶花見此情形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口中忽然說出一句讓六極渾身一寒的話來:   “六極,你是不是覺得還有一個後手,即使我現在將你形神俱滅了。你仍然有機會再次東山再起的。”   “寶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六極再也沉不住氣了,一聲厲喝出口。   “很簡單,你不是還有一具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第七化身嗎。此化身你雖然一直小心的隱藏,從未告訴過任何人。但不要忘了,這世間從來沒有不透風的牆,此事恰好就被我知道了。”寶花笑吟吟的說道。   “我不信你真知道什麼。你不知從哪裏聽到一絲風聲,就在這故意拿虛言狂我!”六極不愧爲寶花當年的大敵,在心中最大的祕密被戳穿後,仍很快的恢復了冷靜。   “你應該是打算將第七化身當做萬一隕落後,重新復生的後手吧。雖然只是一具分身,但以你的手段,想要重新恢復你本體的記憶和神通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而我若是一個不查,說不定多年後還會再遭你的暗算也未必可知的。不過算算時間,你那藏第七化身的地方應該也快被得手了吧。”寶花低笑了一聲後,又自語般的喃喃幾聲。   “什麼,你真找到那具化身的藏身之地!不可能,你派誰去的!”六極聞言,不禁真的驚怒起來。   “你沒有注意到,黑鱷這小傢伙,並未在我身邊嗎?”寶花不慌不忙的說了一句。   “黑鱷,就憑他區區一個合體小輩,也能破開我佈下的禁制!”六極聽了這話,心中又爲之一鬆。   “不錯,單憑黑鱷本身破你親手佈置的禁制的確差了一點。但是他若是手中有一件正好剋制你所布禁制的玄天之寶呢!”寶花悠悠的說道。   “玄天之寶!你敢將這等至寶相借與他人,就不怕他捲了你的寶物偷跑掉了!”六極面色鐵青了起來。   “我在那玄天之寶上做了些手腳,爲何不敢借給黑鱷一用的。好了,陪你說了這般多話,讓你能夠活到現在,我也算對你仁至義盡了。下面,我就好好送你上路吧。”寶花再淡淡說了兩句後,聲音驀然一下陰沉無比了。   一瞬間,原本在白霧中徐徐飄舞的粉紅花瓣頓時晶光一閃,開始在陣陣風雷聲中一下飛快舞動起來。   每一枚花瓣都在飛動中變得晶瑩鋒利,並巨大起來。   一時間,山谷中心處,無數粉紅色巨刃在白霧中瘋狂攪動而起。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無論花瓣還是霧氣竟頃刻間的在一團直徑裏許大的巨大光團中化爲了烏有。   不知多久後,等所有光芒和波動全都一斂的消失後,在原先山谷上空只剩下了一道淡淡人影,並在一聲輕嘆後,身軀一個模糊的憑空消失了。   另一邊的巨峯頂部,韓立和元魘彷彿好友般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着。   元魘不愧爲魔界三大始祖之一,對於一些修煉上的心得,讓韓立聽了也耳目一新,心中大爲的欽佩。   至於元魘,雖然表面上沒有流露出何等表情來,但目中的一絲異樣,卻透露出其顯然對韓立所講述的一些東西也大感興趣的樣子。   正在講說一門祕術的韓立,忽然口中話語嘎然一止,並抬首朝遠處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後,哈哈一笑的站起身來:“元兄,看來寶花道友已經成功大仇得報了。既然這樣的話,韓某就不再打攪了,也該離去了。”   韓立也不等元魘的回答,就體表青光一閃,化爲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了。   元魘坐在巨石上未動一下,但是望着天邊遠去的遁光,臉上卻不再掩飾的流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   不久後,韓立遁光一收,徐徐的落在了不遠處的另一座小山頭上。   在那裏,銀月正有些焦慮之色的等候在那裏。   在其旁邊,卻還有一名老者和一名銀髮披肩的俊美青年,赫然正是莫簡離和銀月老祖這兩名人族大乘。   三人一見空中現身而出的韓立,不約而同的都露出了笑容。   銀月更是一臉喜色的直接迎了上去。   ……   三個月後,魔族赫赫有名的藍瀑湖上空,一艘表面晶瑩,表面符文大異於魔界普通飛舟的白色飛船,正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湖面之上破空飛行,竟視籠罩整個湖面的巨大禁空禁制如無物。   下方湖面上一些來回穿梭魔舟上的魔族,見此情形紛紛露出了喫驚的表情,但略想一下後,又紛紛換上敬畏之極的表情。   一些魔族甚至恭敬之極的在船上立刻伏身的大禮參拜起來。   敢這般大模大樣無視禁令的,當然只有那些和藍瀑聖祖同級的其他聖祖大人。   這自然讓這些普通魔族見了後,或驚喜交加,或兢兢戰戰異常了!   在這艘白色玉舟之上,是從始魔之地開始,途經十幾個魔族城池法陣傳送,才趕到附近區域的韓立了。   而他到此的目的,卻是爲紫靈而來。   當年他答應過此女,一旦其有能力讓對方擺脫六極的控制,就會設法助其恢復原本的人族之軀,帶其一同回到靈界去。   現在六極已經隕落在了寶花手上,魔界也再無什麼人可以威脅自己,他自然打算履行承諾的將紫靈接走。   至於此地的藍瀑聖祖,當初也是被困在上古封印中的一員,現在雖然重新回到了此地,但肯定早聽說過其名頭了。   所以縱然這位魔族聖祖知道他是一名人族,也絕不會自討沒趣的出來阻攔什麼的。   韓立正在心中默默想着的時候,白色飛船就已經來到了藍瀑城所在的巨島邊緣處,並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忽然朝一處被淡淡白光籠罩的密林一落而去。   “噗噗”幾聲!   數層白光所化的禁制,在韓立龐大神念之力強行一衝下,竟在應聲的碎裂開一個直徑十幾丈的巨洞。   飛船未等這些禁制恢復如初,就一個閃動的遁入了其中。   而在禁制下方,一個數層高的巨大閣樓靜靜的聳立在地面之上,在閣樓大門的頂部,“廣源齋”三個斗大的古文閃閃發光。   與此同時,在閣樓四層的一座密室中,正在懶洋洋看書的一名麻衣少女,忽然一驚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然後手指飛快掐動了幾下後,臉上竟一下現出了驚喜交加的表情來。   “小姐,不好了!有人強行破開禁制,闖了進來。”一名婦人驚怒交加的聲音,卻一下從樓下處傳了過來。   “朱姨不用擔心,不是敵人入侵,而是一位貴客臨門了。”麻衣少女卻抿嘴一笑,似乎極爲興奮的回道。 第兩千兩百四十七章 紫靈之心   一盞茶工夫後,韓立就出現在了三層的大廳中,並和麻衣少女分主賓的坐下。   “韓兄,不,小妹是不是該稱呼一聲前輩了。不過區區數百年時間,竟然就成爲了大乘老祖。雖然知道以道友天資,遲早會有這一天的,但也絕沒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麻衣少女掩嘴一笑的說道,倒是沒有表現的有多生疏。   “藍姑娘不必客氣,你我既然是舊識,還按往日的稱呼交往即是。不過看來不用我多說什麼,你們廣源齋已經對始魔之地事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韓立笑了一笑,溫和的說道。   當年此女也算對其有恩的,韓立自然不會真拿出前輩的身份相壓的。   “既然韓道友如此說,那小妹也不客氣了。有關始魔之地的兩次大戰幾乎震驚整個魔界,我們廣源齋號稱無所不知,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相關消息。但萬萬沒有想到,一直被視作魔界大劫的螟蟲之母,竟然真被寶花和韓道友等人聯手斬殺掉了。如此一來的話,我也可以放心的繼續經營此齋下去了。”麻衣少女眸光一轉,笑嘻嘻的說道。   “這一次能斬殺那頭螟蟲之母,其實真正出力的卻是另有其人的,我和寶花都只是掛個名而已。否則以這頭螟母的可怕,我們幾個真硬對上的話,能夠保住一條小命就算是僥倖的事情了,哪還談什麼斬殺對方。不過其中的詳情,卻有些不便的直接相告貴齋的。”韓立淡淡的回道。   “原來如此。不過小妹相信,縱然那瞑母不是韓兄親自斬殺的,想來在其中也出了大力。”藍穎卻一點不在意的說道。   “藍姑娘真是謬讚了。不過我這一次來,卻是想讓你幫忙聯繫一下紫靈。這一次,我打算帶她一同返回靈界的。”韓立沒有隱瞞自己這次的來意,坦然的直接說道。   “呵呵,此事儘管包在小妹身上。其實這些年,紫靈一直都在臨近區域一處祕地隱居苦修着。若是想來的話。不過幾天的工夫就可到的。這樣吧,韓兄先暫時在這廣源齋小住等待數日如何?”藍穎滿口的答應下來。   “好,那在下要打攪藍姑娘幾日了。”韓立想了一想,倒也沒有拒絕的答應下來。   藍穎聞言,自然面上越發顯得高興,當即又詢問了一些始魔之地中不涉及隱祕的一些事情,並聽的津津有味樣子。   “對了,在下還有一事,恐怕需要藉助貴齋的力量。”韓立忽然想起了什麼,話語一頓後,口中這般說了一句。   “若有事情需要交代的話。韓兄儘管說就是了。”藍穎不加思索的說道。   “我有幾件東西給給仙子先看上一看!”韓立沒有多說什麼,袖子一抖後,四團白光從中一飛而出,滴溜溜的在虛空中一轉後,立刻凝聚成四塊巴掌大小的晶磚。   “這是……”藍穎美目一掃這些東西,神色微微一動。   “它們上面銘印有魔界泣靈聖祖遺留的一處寶藏祕圖,是當年無意中得到的東西。我雖然有了此圖,但可惜對魔界瞭解不多。一直未去真正尋找上面標示的地方,故而要藉助貴齋的一些力量了。”韓立淡淡的說道。   “原來是傳聞已久的泣靈祕藏!嘖嘖,不瞞韓兄。小妹也曾經打過此寶藏的主意。但可惜一直無法找到相關線索,沒想到是落到了道友手上。韓兄放心,只要有地圖,那祕藏又的確是在魔界的話,小妹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藍穎臉上現出一絲詫異,但馬上笑吟吟的答應道。   韓立則滿意的點點頭。   ……   五日後,在閣樓同樣的大廳中,韓立終於見到了紫靈。   二者再次相見,自然驚喜交加,別有一番複雜之情各藏心中。   而藍穎則早識趣的悄然離開了大廳。讓二人獨處起來。   此刻的紫靈,早已從藍穎口中知道了其進階大乘的事情,但從韓立口中親自得知六極已經隕落的消息後,整個人還是呆住了。畢竟此事才發生不過數月,寶花等相關人等又刻意未將消息泄露出來,故而知道此事的人,是寥寥無幾的。   “這麼說,我終於恢復了自由之身,再也不用懼怕被煉成其他人的化身了。”紫靈眸光有幾分迷茫,口中喃喃的說道。   “這個自然。不但是六極本身,就連其幾大化身也一具未曾跑出來。”韓立十分肯定的言道。   “這般一說,我也放心了。那韓兄這次見我,是想……”紫靈美目落在韓立臉上,有些遲疑的問道。   “你當日不是曾經說過,想恢復人族之身,好回到靈界看看人族生活的地方嗎!我這一次過來,特意尋找了幾種祕術,應該有辦法驅除你身上的真魔之氣,讓你重新恢復原先體質。如此一來,你也可以在靈界重新修煉人族功法了。”韓立笑着說道。   紫靈臉色微微一變,竟沒有馬上露出高興的表情,反而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的問道:   “韓兄,我想問一個事情,希望能聽到你真正回答!”   “以你我的關係,何必說這般見外的話。有什麼要問的,儘管說就是了。”見紫靈這般表情,韓立心中一沉,隱隱一絲不太好的感覺。   “我想知道,韓兄你對飛昇仙界,成爲真正的仙人,大概有幾成把握?”紫靈正色問道。   “什麼,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事情!”韓立臉上露出一絲訝然,顯然此問也大出乎其預料之外。   “我只想聽你的真正回答。”紫靈望着韓立,十分堅持的樣子。   韓立見此,躊躇了一下,但是片刻後,還是平靜的回道:   “若是其他人問我此事,我自不會說絲毫真話的。但是紫靈的話,自然沒有這般多顧忌了。若是以前的話,我渡過飛昇之劫的把握,大概只有兩成多吧。但是這一次始魔之地之行,我另外又得了一些機緣。這些機緣雖然對我以後來說,還不知是禍是福,但是卻讓我飛昇仙界的把握,應該再多出兩成多。”韓立也神色一肅的說道。   “這麼說,韓兄你有一半的幾率飛入仙界了。小妹雖然知道你進階後,絕對不是一般的大乘可比的,但也沒想到竟有這般大把握。”紫靈聽了回答,神色有些動容,並喃喃的自語起來。   “紫靈,你爲何忽然問我此事來。”韓立還是有幾分疑惑的樣子。   “韓兄,既然你如實回答了,那小妹再多問一句了。我若是真清除體內魔氣,真重新迴歸人族之體的話,原先修爲會不會大損,會立刻掉落出數個境界去吧?”紫靈沒有回答韓立所問,反而凝重的又問了一句。   “若是剛被灌注魔體不久的話,我倒是有把握保你修爲無恙。但是你已經修煉六極的魔功如此多年了,現在重新拔除體內魔氣的話,的確會可能讓你有掉落境界的危險。不過你放心,以我現在實力讓你恢復原先的修爲並不是多難的事情,並且還會保你以後修煉也無大礙的。”韓立沉默了一下後,隱隱猜到了對方所想的東西,臉上有一絲異色的徐徐回道。   “只是以後修煉沒有大礙?自從上次分手之後,我曾經細細思量過迴歸靈界的事情。但是無論如何細想,卻發現自己若真想在大道上有成,其實呆在魔界纔是最好的。就像六極當初對我說的那樣,我體質其實修煉魔界功法纔是最佳選擇。回到靈界的話,就算有你庇護和相助能夠勉強進入大乘境界,但最後飛昇的時候,恐怕也會變得千難萬難的。小妹可不想韓兄到時候成功飛昇仙界,成了一名真仙,而自己卻還留在下界中,並在一次次天劫下只能靜等隕落之時。”紫靈說着說着,豔麗無雙的玉容漸漸變的十分堅定起來。   韓立聽了這些話,怔了好一會兒,但最後還是輕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你真想好了,要做此決定?要知道,以你現在修爲,我還有辦法將你體質還原成原先模樣。但是隨着修爲境界的加深,此事卻會越來越難的。等到你也在魔界進階到大乘境界後,可就再無法逆轉你的魔人之軀了。”   “韓兄放心,小妹是早就有此思量,並非匆匆才下的決定。哪怕我只有百分之一飛昇仙界的希望,我也不願輕易放棄的。”紫靈十分果決的言道。   韓立望着眼前絕色佳人堅毅的玉容,好一會兒後,才閃過一絲思量之色的點下頭:   “既然紫靈你真的有此決心,我自然不會勉強的。不過我這兩次進入魔界中,倒是得到一些對魔功修煉大有益處的祕術和丹藥,就全留給你吧。”   “小妹多謝了,韓兄也不太在意此事。以你現在的神通,想要撕裂虛空進入聖界的話,應該也不是太難的事情吧。以後你我自然還有大把機會相見的。”紫靈心中一喜,但說出最後一句時,玉容不禁微微一紅。 第兩千兩百四十八章 最後進化   韓立看出了紫靈先前話語的確出自真心,心中雖然有一絲無法明言的失落,但也沒有再相勸什麼,只是又多叮囑了此女幾句。   畢竟就像她自己所說,其體質的確修煉魔族功法更加適宜一些,而回到人族去,自己並無辦法讓其真有能飛昇仙界的。   若是這樣的話,不如讓她留在魔界好,說不定真有機會能找到自己的機緣。   就這樣,韓立在廣源齋一待就是一個月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他將有關魔功的一些修煉心得,全都一股腦兒的傳授給了紫靈,好讓其對魔功之道領悟更深。   在此期間,藍穎此女也不客氣的在一旁同樣聽授韓立所講,看其每次結束後臉上露出的若有所思表情,明顯也受益匪淺。   一名大乘存在的盡力指點,對她們這樣等階的存在來說,也算是一次難得的大機緣了。   廣源齋不愧爲橫垮數界的巨型勢力,一個月快過去的時候,竟真讓他們找到了和泣靈祕藏圖上一般無二的地方,並很快的傳到了藍穎手中。   藍穎毫不猶豫的將此消息如實告訴了韓立。   韓立知道後,自然欣喜異常。   後面的幾日中,韓立不再給紫靈講述心得,而是一起遊遍了藍瀑湖區域一些風景秀麗之地。   他們一邊遊覽着和靈界截然不同的山水景色,一邊回憶一些當年在人界時的舊事,時不時的露出一些會心笑容。   但二人間很自然的誰也沒有提起當年春風一度的事情,甚至連太親暱行爲都沒有,彷彿二者真只是一對無言不談的至交好友。   時間飛快流逝,一日早上,韓立終於一人的飄然離開了藍瀑城。   而在廣源齋的四層閣樓中,紫靈站在窗口處,怔怔的眺望着遠方天空,玉容複雜,既有幾分甜蜜之色。又有幾分毅然。   “紫姐姐,你真願意和韓兄兩界相隔,不陪在其身邊了。小妹明明記得不久前,你還非常期待此事的。”藍穎站在紫靈身後不遠處,眉頭微皺的問道。   “我若是跟他回去,的確可以一解相思之苦,並有機會能夠陪在其身旁一段時間。但數萬年、十餘萬年後呢!以他資質以後進入仙界是遲早的事情,我若真想永伴其左右,也只有跟着進入仙界這一條路纔有可能的。是貪圖一時之歡,還是去謀求以後一絲的永久相伴?換作藍妹妹你,又會怎麼選擇?”紫靈頭也沒回,但是發出一聲幽幽的輕嘆來。   麻衣少女聽了這番話,神色一動,不禁也陷入了沉思中。   半個月後,在藍瀑相近區域的一座山谷中,韓立駕馭的白色飛舟從高空中飄然落下。   下方一顆巨樹下,一名姿容絕代的銀髮女子,正面帶笑容的靜靜等在那裏。   正是銀月!   此女一見韓立孤身一人,眸光中有一絲訝色閃過。   “韓兄,可是見過紫靈妹妹了。”此女柔聲問道。   “見過了。但她打算留在魔界繼續修煉,我想了一下,覺得如此做的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在魔界繼續修煉魔功的話,她可能還真有機會走到最後一步的。”韓立平靜的回道。   “韓兄贊同,那紫靈妹妹的選擇多半不會錯的。既然這樣。我們下面是不是要返回靈界了。家祖和莫前輩以及其他一些靈界大乘,已經提前返回靈界了。”銀月聞言,臉上浮現一些異樣,但點點頭的說道。   “現在返回還有些過早。我手中還有一份魔族的祕藏圖,裏面應該有不少寶物的。”韓立想了想後,說道。   “祕藏圖?”銀月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顯然第一次聽韓立說起此事。   “呵呵。你只要跟我走就行了。算算路程的話,順利,也不過是數月間工夫。”韓立微笑的說道。   “韓兄如此說了,小妹自然沒有不信之理。那上路吧。”銀月嫣然一笑,玉足一動下,化爲一團銀光的飄然上了飛舟。   韓立點點頭,單足輕輕一點足下靈舟,頓時嗡鳴聲一響,再次化爲一道白光的破空而走。   數個月後,韓立二人所乘飛舟就進入到了高階魔族也不願輕易踏入的荒地。   在十幾丈長的飛舟前方,兩隻丈許高巨猿傀儡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足下淡淡靈光閃動不已,顯然正在操縱飛舟前進。   而在飛舟船艙的一間密室內,銀月盤坐一塊翠綠蒲團上,單手掐訣,雙目緊閉的在修煉着何種功法,體表五色靈光流轉不定,同時一隻銀色巨狼虛影在背後若隱若現,栩栩如生!   在離其不遠的另一間佈滿了防護禁制的密室中,韓立同樣盤坐地上,但面上一副猶豫不決的表情,手中卻在把玩着一物。   仔細一看!   其手中之物通體晶瑩漆黑,赫然是螟蟲之母被刑罰之雷擊殺後,僅剩下的那一塊不知名黑色晶石。   韓立得到此物也有不短一段時間了,經過無數次神念探查和多次翻看一些典籍,也明白了此物的來歷。   它正是螟蟲之母這類強大妖蟲在面臨毀滅前,將體內精華盡數注入妖核後,留下的東西。   當然若是有可能,這些妖蟲還會趁機將一縷殘魂藏入其內,好用避過眼前大劫。   不過那螟蟲之母的元神精魂,卻是真正的冰消溶解了。   即使這晶核真有一定抵擋攻擊的奇效,但是面對刑罰之雷這等的仙界天雷,卻是避無可避的。   刑罰之雷的強大威能,早就掃蕩過晶核裏面的一切東西,甚至連晶核本身也冰消溶解了大半之多。   韓立現在將此物拿出來,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似乎有什麼棘手事情極難下決定。   一陣低低的嗡聲傳出!   雖然近似低不可聞,但是落在韓立耳中卻猶如驚雷般清晰。   “這些傢伙,又鬧起來了。看來對這東西,真的渴望之極。但可惜,此物對我也有大用的。若是能吸收裏面精華,說不定可以讓梵聖真魔功再進一層的。”韓立露出一絲苦笑的喃喃幾聲,低首望着手中晶核,凝思苦想起來。   而嗡嗡之聲卻漸漸變大而起。   韓立眉梢一挑,一隻袖子忽然一甩,三團金光從中一飛而出。   一個盤旋後,光芒一斂!   三隻斗大的金色甲蟲就出現在了韓立身前,體表隱約有紫色斑紋若隱若現。   正是那三隻準噬金蟲王!   這三隻蟲王方一出現,嗡嗡的目光一凝,全都死死盯着韓立手中的那塊黑色晶核。   “嗖”“嗖”“嗖”三聲,三隻金蟲翅膀一抖,竟同時化爲三道金光的衝向晶核。   韓立臉色一沉,一隻手掌只是往身前一橫,再五指微張的虛空一抓。   一股無形巨力滾滾而出。   三隻金蟲“砰砰”幾聲後,卻一下在離韓立尺許遠的地方,紛紛被一下反彈而開,併骨碌碌的連翻數個跟頭,才勉強振動翅膀的重新穩住身形。   這些準蟲王縱然厲害無比,但在進階大乘後的韓立面前,卻幼蟲般的絲毫反抗之力沒有。   但縱然如此,這三隻準蟲王仍然奮力的向韓立身邊狂撲不已,只是始終被一股無形力量擋在外邊,根本無法得償所願。   眼見三隻噬金蟲這般激動模樣,韓立眉頭不覺皺的更加厲害幾分,半晌後,才長吐了一口氣的喃喃說道:“算了。這螟蟲之母精華所含東西,應該更適合蟲類的吞噬。自己真要煉化的話,還不知是否後何後患的。這三隻準蟲王原本就幾乎進化到盡頭了,再吞噬這螟蟲之母的精華的話……”   韓立臉色陰晴不定,原本擋在身前的手掌一收,另一隻手中黑色晶核卻一下往高空飛射出去。   三隻金色甲蟲沒有阻擋,再一見晶核離開韓立手掌,頓時方向一變,同時化爲三道金光往上一撲。   下一刻,以黑色晶核爲中心,三隻噬金蟲撞到了一起。   它們一邊互相撕打,一邊大口各咬住晶核一邊的倒飛而去,並狂吞不已。   最後三者口中一用力,竟將不大晶核硬生生分大小不一的三個部分,並毫不猶豫的各吞進腹中。   晶核一入噬金蟲肚中,三者體表紫色斑紋頓時狂閃不起,身軀開始漲縮不定,氣息更是紛紛變得紊亂無比。   三隻噬金蟲口中嘶嘶聲一起,就猙獰畢露的再次撲成了一團,互相撕咬起來。   韓立見到此景,神色微微有些動容,但是靜靜的坐在一旁,並未有絲毫出手阻擋的意思。   三隻噬金蟲間的爭鬥,慘烈異常。   沒有多久工夫,三者身軀就變得傷痕累累,其中兩隻噬金蟲甚至還各自缺少了一根前肢。   三者再撕咬了片刻後,驀然金光一閃的一散而開。   它們再發出嘶嘶聲的互相威脅幾下,翅膀一抖的再次一撲上前。   三者雖然已經負傷不輕,但動作仍然兇悍無比,相互間,絲毫退讓之意沒有。   韓立再看了片刻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驀然一閃,忽然一隻袖子沖虛空一抖。   頓時一片金霞飛卷而出,三隻滾打一起的噬金蟲一個模糊,就憑空在高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兩千兩百四十九章 舊敵   韓立竟抬手間,將三隻噬金蟲全都收進了靈獸環中,然後靜靜的閉目調息起來。   這三隻噬金蟲最後吞噬的結果,毫無疑問應該只能剩下最強大的一隻。   但這最後一隻準蟲王經過一番進化,是否真能成爲傳聞中的噬金蟲王,他心中實際上並無太大把握的。   畢竟在傳聞中,噬金蟲王之強大,幾乎可讓天上真仙碰見,也要退避一二的。   當然這只是一個傳言而已,在靈界各族典籍中可並未真有噬金蟲王現世的記載。   此蟲王到底能夠強大到何種地步,實在是一件不好說的事情了。   韓立也只能在心中暗自加以期盼一二了。   不過相對他現在的驚人神通,一般大乘存在對其幫助已經不會太大的。   故而他心中也已經有了決定,這次回去後,就讓原本一直呆在身邊的豹麟獸也開始閉關修煉起來。   雖然這等靈獸一般是靠悠久歲月,慢慢積累修爲和實力的,但在他不惜丹藥輔助下,想來修爲大增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韓立心中這般思量着,神識漸漸的沉入神識海的最深處。   白色飛舟則在荒地上空毫無掩飾的一路疾馳而走,從中散發出的一股若有若無的大乘氣息,足以讓附近那些兇惡魔獸爲之心驚膽戰,不敢興起絲毫招惹心思。   半個月後,下方連綿的黑綠之色,終於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卻無邊無際的白茫茫雪原。   前方虛空中,寒風呼嘯,鵝毛般大雪一陣陣狂卷不停,其中還不時夾雜着拳頭大小的晶瑩冰塊。   但飛舟在一層乳白光幕籠罩下,卻在飛行中穩若磐石。   兩頭巨猿傀儡,更是絲毫異樣沒有的操縱飛舟仍向前激射而行。   數日後,飛舟赫然進入了雪原深處,下方白茫茫的厚雪不見了蹤影,出現的全是晶瑩剔透的冰川之地。   而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大小不一的透明山峯,更有一些不知名的毛茸茸的白色小獸,在冰上放足奔馳,對空中飛舟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顯然這些魔獸過於低階,竟連察覺飛舟強大氣息的資格都沒具有。   忽然飛舟上銀光一閃,一道驚虹激射而下,在一個獸羣中一個盤旋後,又破空激射而走,一個閃動的重新回到了飛舟上。   銀光一閃,銀月笑吟吟的出現在了飛舟前端,並打量着單手提的一頭白色幼獸。   此獸猛一看有七八分酷似白熊,但是頭上卻生有一根藍色短角,兩耳奇長,看起來十分的可愛。   這頭小獸脖頸處被抓住,四肢不禁一陣亂蹬。同時額頭上輕微的噼啪聲亂響,一些藍色電絲若隱若現,顯得極其笨拙。   “有些意思。此獸身上竟然沒有沾染絲毫的魔氣,反倒有幾分像人界的靈獸。”銀月抬手撫摸了一下小獸毛茸茸頭顱,臉上現出一絲動人笑容來。   “這是冰角熊,是魔界中少有的幾種不借助魔氣,也可在此界生存繁衍的低階魔獸,天生就具有冰雷兩種屬性的能力。”一個朗朗男子聲音,驀然從銀月身後傳來。   銀月面上一喜,轉首一看,正好看見韓立也從船艙中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   “哦,韓兄對此獸也有了解?”銀月抿嘴一笑,問道。   “我當年曾經特意蒐集過魔界各種魔獸的典籍,故而對這種和靈獸差不多魔獸,印象頗深刻的。”韓立溫和的說道。   “原來如此,不過你現在就出關了,莫非我們距離目標已經不遠了。”銀月點點頭,忽然又有一絲興奮的問道。   “按照藍穎道友所言,距離泣靈祕圖上地方,頂多就半天路程了。”韓立神念往四周萬里內的區域飛快一掃而過,口中隨意的回道。   “半天?那的確是不遠了。咯咯,那位泣靈老祖據說也是魔界以前鼎鼎大名存在,其盡心所留祕藏,想來裏面好東西應該不少吧。”銀月欣喜的說道。   “這個不好說。魔族和我們人族所修功法大半不同,也許它們視若珍寶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卻沒多少用處的。但聽聞當年號稱能排進魔界前三的飛行異寶‘墨靈聖舟’是其所擁有的。若是能得到此寶話,也算不虛此行了。”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能排進魔界前三?那此寶應該非同小可了,小妹也想一睹爲快了。”銀月嬌容如花的說道。   韓立微微一笑,正想再回些什麼時,臉色卻一動,目光“唰”的一下,向另一方向天邊望了一眼。   “怎麼,韓兄發現了什麼?”銀月自然意外的問了一句。   “有些意思,我們好像遇到了當年的舊識。”韓立目中藍芒閃動的望着遠處天邊片刻後,嘴角忽然泛起一絲笑意。   “舊識?我也認識?”銀月真有些訝然了。   “不錯,當年你我和她可都曾經好好打過一番交道的,我們現在過去見見這位舊識吧。”韓立將目光一收而回,一轉首,衝隱銀月帶有一絲神祕笑容的說道。   “我還真的認識……那真要去看一看了。”銀月神念也早往同一方向一掃而去,但可惜所掃範圍有限,並未真發覺有何人跡存在,面上不禁滿是感興趣表情了。   韓立一笑,不再多說什麼,但是腳尖一點下,飛舟頓時通體一顫,前進方向一變,向另一方向激射而去。   轉瞬間,白色飛舟就橫跨數萬裏之遙,來到了一座高約數千丈的冰山附近。   在冰山正上方,轟隆聲震天,一股股驚人氣浪不時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去。   那座看似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巨型冰山,赫然已經從腰部憑空削去了小半截之多,四周地面上更是坑坑窪窪,無數大小不一冰塊,密密麻麻的灑滿了一地。   在巨響的中心處,白茫茫寒氣和藍濛濛霞光滾滾的交織一起,化爲一片滾滾雲霧。   彷彿有兩個龐然大物,正在裏面爭鬥的難分難解,激烈異常!   韓立目睹此景,雙目一眯,不見其有任何舉動,但足下飛舟卻自行的停了下來,無聲的懸浮附近虛空中不動了。   銀月也眨動一對美目的凝望遠處戰團,可惜那邊天地元氣都被攪的亂成一團,根本無法看清什麼。   但從如此驚人聲勢看,似乎一般魔族尊者絕做不到如此地步的。   “是她!”   當銀月神念一探而去,驀然接觸到一絲有些熟悉的氣息後,玉容上頓時露出一絲喫驚表情來。   韓立淡淡一笑,未說什麼,只是站在飛舟上看着遠處戰團中的交鋒。   以他龐大神念,戰團中的一切自然能看的清清楚楚,猶如近在咫尺一般。   足足一盞茶的工夫後,戰團中驀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一團藍色光暈在其中一下爆發而出,要將附近一切都毀滅一空的樣子。   一聲淒厲之極的獸吼!   空間波動一起,一頭十幾丈長白蛟,破開光暈的從中一撲而出,並不顧傷痕累累身軀的靈光一起,就要破空逃之夭夭的樣子。但就在這時,光暈一閃之後,一個婀娜身影一閃而現。   一聲嬌叱!   上面空間波動一起,一隻藍濛濛的巨爪一下閃現而出,並閃電般向下方一抓,一把就將白蛟身軀分成了數截。   接着巨爪上“噗嗤”一聲,滾滾黑焰一湧而出,就將白蛟殘破身軀全都捲入了其中。   白蛟縱然慘叫連連,幾截身軀彷彿活物般的在黑焰中左突右衝,但卻詭異的始終無法擺脫魔焰纏繞。   頃刻間工夫,此蛟數截身軀連同神魂最終化爲了烏有。   韓立見此情形,眉梢一挑,這才衝藍色光暈中人影平靜的說了一句:   “元剎道友,看來你我還真有些緣分的,竟然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還能撞到一起。不過看你模樣,似乎不太妙啊。”   那站立在光暈中的人影,赫然是一名面如白玉,容顏極美的女子。   正是那位曾經在木族領地和其交手過一次的元剎聖祖。   不過這位魔族大乘,身上雖然套着一件藍色戰甲,但表面光芒黯淡,面色也蒼白異常,同時身上氣息忽強忽弱,一副極其不穩定的模樣。   但詭異的是,從氣息程度上看,元剎竟只有合體期的境界!   “原來是韓道友,莫非是寶花改變了主意,讓你來追殺我的。”元剎一看清楚韓立,竟然並沒有露出太驚訝的表情,反而玉容一慘的問道。   “追殺你?怎麼可能。我雖然當初幫了寶花一把,但也只限於那一次交易而已,你莫非不是直接把我當成了寶花手下了。”韓立臉色一沉,不客氣的說道。   “原來是妾身誤會了,還望韓道友海涵一二。也是,以道友進階大乘後的神通,恐怕比寶花也差不到哪裏去,又怎會聽其吩咐,來追殺我一個半廢之人了。”元剎先是怔了一怔,但馬上苦笑的說道。   “半廢之人!你的氣息的確不對,怎麼直接跌落到了大乘以下了。是寶花出的手?”韓立雙目一眯,有所猜測的問了一句。   “不是,是我自廢的大半修爲!”   元剎沉吟了一下後,竟說了一句讓韓立大出意外的話來。 第兩千兩百五十章 祕藏現   “自廢修爲!你會做此事情?”韓立目光微微一閃,有幾分不信的樣子。   “我若不自廢大半修爲,寶花不可能只將我驅逐到荒地,就這般簡單了事的。畢竟我當年身爲她最信任之人,卻在其背後反給了她致命一擊。這次妾身能保住性命,已經是大出預料了。”元剎淡淡解釋了兩句。   “原來如此。看來你和寶花當年情分真的非同一般,在這種情況下,她竟還願意放你一馬。”韓立點點頭,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神色。   “韓道友,我當年得罪過你。現在境界也已經跌落,自問絕不是你的對手了。如今遇到了,你打算如何發落妾身,是要報當年的一箭之仇嗎?”元剎目中終於流露出一絲異樣的緩緩問道。   “要是寶花沒有對你懲治過一番,我倒是還真有興趣回報一下當年的事情。現在嗎,這種心思卻淡了不少。你不但修爲大跌,連心境也已經崩潰,能維持住現在修爲就算不錯了。想重新進入大乘境界的話,此生是無望了。念在你曾經是一名大乘老祖的身份上,我也不對你多做什麼過份的事情。你就自斷一條手臂吧。如此做的話,當年的恩怨,我就和你一逼勾銷。”韓立沉默了片刻後,才沉聲的說道。   “一條手臂嗎,如此簡單,這沒問題!”元剎聞言先是一怔,但馬上又苦笑的回道。   話音剛落,她忽然將一條手臂一抬,衝其張口一噴,一道白光飛卷而出,圍着手臂一繞。   整條手臂頓時無聲息的齊肩落下,但傷口處卻一滴鮮血未見,猶如鏡面般光滑無比。   “噗”一聲,元剎另一隻手虛空一按,斷臂在一股無形巨力一壓下,一下化爲漫天血雨的不復存在了。   “現在妾身可以走了嗎!”元剎在自毀一條手臂後,面上更現幾分蒼白的問道。   “可以,你走吧。”韓立點點頭,並未再有絲毫爲難對方的意思。   “妾身多謝道友大量了。你我之間。以後多半也再無見面機會了。”元剎麪皮動了一動,隔空衝韓立微微一禮後,身軀一個模糊,就化爲一道藍濛濛遁光的破空而走了。   這時遁光中的此女,原本受傷的肩頭淡淡黑光一冒,一條嶄新的手臂赫然在黑氣交織中重新形成。不過縱然手臂還可以自行恢復如初,但體內元氣再次一番虧損,卻自是免不了的事情。   “韓兄,你真這般放她走了。不怕她以後有機會再報復嗎?”銀月從一開始就只是在飛舟上靜靜站着。此刻終於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寶花願意給其一條生路,我倒不好越俎代庖的真斬殺她。誰知道,她們之間還留有多少當年的情分。寶花能將當年之事都能這般輕輕放過。可見二者間關係。遠非外人可以想象的。魔界我以後還會再來的,倒不好和這位魔界聖祖將關係弄到太僵硬了。至於報復。元剎以後回到大乘境界的希望渺茫,更是變得心如死灰,恐怕自己都不會興起此念頭了。而她修爲無法回到大乘境界,壽元也會所剩無幾,我根本不用多擔心什麼。”韓立搖搖頭的回道。   “這倒也是。縱然她真有這心思,但以韓兄本事又怎會放進眼中的。不過小妹還是有些感慨!當年在人界時,此女的一縷分魂就差點讓你我同時葬身在昆吾山中,如今本人卻落了個這般下場。”銀月望着元剎遁光消失的方向,口中輕嘆了一聲。   她當然不是真同情這位前魔族聖祖,只是前後反差太大,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複雜之情。   “元剎對我們構不成威脅,不用太在意。但我們還是快些將泣靈祕藏取出吧,省得節外生枝。”韓立淡淡說了一句。   “韓兄之言有理!”銀月自然不會有反對之意。   於是飛舟嗡鳴聲一響後,再次一個掉頭,朝原先方向激射而去了。   半日後,飛舟載着二人出現在一片平坦異常的冰原上空。   但詭異的是,在這片冰原中心處,赫然有一片原本不應該出現的淡綠小湖來。   小湖看起來不過數千畝大小的樣子,但表面熱氣滾滾,並不時有碗口大水泡從湖中浮現出。   在湖邊處,還生長着一些低矮的黑綠色灌木,彷彿在展示着冰原中的一抹奇蹟存在。   飛舟一個模糊,就出現在了湖邊的低空處。   韓立站在飛舟前端的打量了湖面幾眼後,忽然露出笑容的說了一句“有些意思”。   “韓兄,這裏就是祕圖顯示的地方了,看起來的確和其他地方大不一樣的。但如此多年過去了,難道沒有路過的魔族,發現這祕藏的存在?”寶花則好奇的問了一句。   “那泣靈聖祖身爲魔族大乘,其所留藏寶豈是一般高階魔族能發現的。況且就算是其他魔族大乘存在親自到此,但若沒有那份祕藏圖的話,恐怕同樣發現不了什麼東西的。”韓立笑了一下後,一隻袖子驀然衝湖面一抖。   破空聲一起!   四塊晶磚瞬間激射而出,散發五色光霞的滴溜溜一轉後,竟懸浮在湖面上方不動了。   韓立一手掐訣,一手則一根手指衝湖面之上輕描淡寫的一點,同時一個“開”字出口。   “轟”的一聲!   四塊晶磚上狂湧而出無數的符文,再一盤旋飛舞下,忽然凝聚成一座畝許大小的五色光陣來。   不等韓立施法催動什麼,這座光陣就一下飛快轉動起來,中心處更是一聲悶響,一道灰濛濛的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後,沒入湖水中不見了蹤影。   剎那間,湖中空間波動一起!   原本只是微波閃動的湖面一下瘋狂湧動,對着光陣的下方處更是憑空現出一個黑乎乎漩渦,從中不時卷出無數縷黑絲來。   “這就是泣靈祕藏的入口,果然藏的夠隱祕!不過,想要真得到裏面寶物,恐怕還要花些手腳的。”銀月目睹這一切,有一絲興奮的說道。   “走吧,就算裏面有些禁制,又怎麼真可能阻擋的住你我。”韓立也微微一笑,不以爲意的說道,接着足下靈光一閃,飛舟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二人則身形一動,就直接向湖面上黑洞一飄而下。   二人身形方一沒入漩渦中,原本懸浮湖面上的五色光陣一聲轟鳴,重新化爲四塊晶磚的也射入黑洞中。   湖面漩渦中黑氣一陣狂卷後,就化爲一陣狂風的消失不見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湖面仍然沒有絲毫異常,彷彿會一直這般保持下去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後,在湖面下某個不知名迷宮中,韓立和銀月並肩緩行着。   在二人四周,一根根根粗大圓柱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   這些柱子足有十幾丈高,表面黑氣繚繞,隱隱有鬼哭狼嚎聲傳出。   一般修士若是聽到這些聲音,恐怕當場就會神識一沉,頭重腳輕起來。   但是銀月體表只是淡淡靈光一閃,護體之光就將這些聲音直接擋在了外面。   而韓立更是一切如常,竟直接視這些圓柱如無物一般。   在圓柱的上空,盡是黒濛濛的霧氣,將一切全都遮蔽住了。   忽然,二人附近的數根石柱上黑氣一凝,竟幻化出數道模糊虛影撲出,看形態赫然是數條猙獰巨狼。   韓立腳步絲毫不見停頓,但是三條巨狼虛影方一撲到其前時,灰色霞光一閃,三頭巨狼就一卷入其中的消失了。   另一邊,兩頭巨狼虛影一撲到銀月頭頂處,卻同樣的一聲狼嘯傳出,一顆巨大銀色狼獸憑空浮現。   銀色狼獸只是巨口一張,就一口將兩頭黑狼虛影吞了進去,再一個晃動後,也詭異的消失了。   二人身形絲毫不停,大搖大擺的從數根圓柱間一閃而過,並漸漸遠去。   “韓兄,這是我們解決的第幾批了。”銀月忽然問了一句。   “第七批了吧。”韓立平靜的回道。   “這泣靈老祖竟然這般大名頭,所布禁制應該不會就這點程度吧。前面那些禁制別說攔阻韓兄這樣的大乘老祖,就算面對小妹這樣的合體修士,恐怕也沒有多大用處吧。”銀月嫣然一笑的說道。   “你若是這般想,恐怕真要中了那泣靈老祖的暗算了。”韓立聽了,卻悠悠的回了一句。   “什麼,韓兄這話指的是……”銀月真有些訝然了,同時又有些一頭霧水了。   “你真以爲這些柱子佈置在這裏,只是用放出一些微不足道的邪音和幻化出幾頭不過煉虛期的幻獸嗎。”韓立笑着言道。   “難道這些圓柱還另有什麼名堂?”銀月一下就聽出了韓立話裏意思,喫驚的反問道。   “你看一下這東西就知道了。”韓立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忽然手臂一抬,五指猛然往附近虛空一抓。   “砰”的一聲。   手指間頓時銀色靈焰猛然一卷而起,一下將什麼東西從虛空中硬生生一扯而出,並五指一合下,將其死死抓在了心手中。   銀月美目一下掙得滾圓,死死盯着那被銀焰包裹的手掌不放起來。   韓立微微一笑,手掌一抬而起,將五指緩緩一鬆而開。 第兩千兩百五十一章 巨傀儡   只見在銀焰包裹中,一縷模糊異常的灰色細絲在扭動不止,但任憑其掙扎卻無法飛出手心之外。   “這是……”銀月一見此景,喫了一驚。   “這是穢陰氣,雖然看似活物其實本體是無形無體,可以侵入肉身與無形間,用來對敵最爲歹毒不過了。即使合體期存在碰到此物,一般情況下也無法察覺的,只能等到在體內積攢一定數量的爆發後,才能知道其存在的。”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   “什麼,竟有此東西。那我身上豈不是已經……”銀月嚇了一大跳,神念急忙往體內一掃而去。   “放心。我既然知道此物的存在,又怎會讓這些東西接近你我身邊,早用神念之力將它們隔絕開來了。”韓立啞然一笑起來。   “這就好,嚇了月兒一大跳!韓兄,你不是故意不提前告訴小妹的。”銀月聞言,這才鎮定下來,但不禁白了韓立一眼,盡顯那一絲驚人嫵媚。   韓立目光在銀月嬌豔臉龐上掃了一眼,縱然心境早已修煉到了不爲外物所動境界,也不禁有一絲異樣之情浮現,但馬上將目光挪了開來。   “我不是不想提前說出此事的。此物雖然歹毒,但厲害之處還是在無形無色上。既然已經被發現了,自然就再無任何威脅可言了,只要用神念之力護身,就算一名煉虛存在,也可輕易隔絕此物的。”   “原來這般容易對付,那月兒就放心了。”銀月聞言,大喜起來,急忙將神念之力也一放而出。   “這東西這般厲害,那走出這座迷殿應該就到了泣靈老祖藏寶處了吧。前面兩處所謂的藏寶閣,雖然也有些東西在其中,但也只能騙騙那些一般魔族吧。可入不了你我的眼中。”銀月眼珠微轉了幾下後,又忽然笑嘻嘻的說道。   “若是一般魔界聖祖,所留手段恐怕也只有這點而已。但那泣靈聖祖的名頭,是魔界當年幾乎可比始祖存在,除了這座迷殿外,應該還留有更厲害的後手纔對。”韓立想了一想後,這般回道。   “更厲害的後手,哪能是什麼,多半還是某種厲害些的禁制法陣之類的吧。”銀月抿嘴一笑的說道。   “也許是吧。”韓立不置可否的樣子。   就在二人說話間,又各自出手將一批幻化出的幻獸虛影全都一擊滅殺掉。   而這時,前方原本密密麻麻的柱林,終於一亮的到了盡頭,並在邊緣處現出一扇數十丈高的硃紅大門,但表面遍佈漆黑魔紋,似乎沉重無比的樣子。   韓立神念往硃紅巨門上一掃後,瞳孔中一絲藍芒閃過,有些意外的說了一句:   “火元晶,此門竟然是用這種材料煉製而成的。看來這泣靈老祖身家,比我原先想象還要高些了。”韓立口中這般說道,驀然一根手指衝硃紅大門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一朵銀焰從指尖出彈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巨門中。   原本靜靜無聲的巨門,“轟”的一聲,無數赤紅火焰狂湧而出,竟瞬間化爲了一座火焰巨門。   不過原本緊閉的雙門,也在轟隆隆的悶響中緩緩打開了。   一股炙熱氣息剎那間從門後一卷而出,站在十幾丈外的銀月一接觸下,竟頓時臉色大變的體表靈光狂閃,嬌軀急忙倒退數步去,才勉強避過了這股炙熱氣浪。   在巨門後紅光大片,赫然是一處赤焰滾滾的火海世界。   此火顯然不是一般烈焰,溫度之高,竟讓身爲合體期修士的銀月,也不敢讓肉身直接沾染,不得不全力激發護體靈光的加以抵擋一二。   韓立見此,眉頭微微一皺,但是身軀卻站在原地根本沒動一下。   以其本身修煉的噬靈真火,這點火焰自然無法傷到其分毫的。   但眼前火海中一些禁制波動若隱若現,顯然並非只是眼前看到的這般簡單。   韓立心念轉動幾下後,就毫不猶豫的單手一掐訣,同時張口一噴。   “噗”的一聲,一團銀色火球激射而出,迎風一漲後,竟驀然化爲了一隻丈許大銀色火鳥。   此火鳥渾身銀焰滾滾,雙翅一展,揚首一聲清鳴後,就率先一頭的扎入火海之中。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火鳥所過之處,原本滾滾赤紅的火浪,竟驀然一分而開,讓出一條丈許寬的道路來。   “銀月,現在不走,等待何時!”韓立招呼銀月一聲,身形一晃動,就詭異的出現在了小路上。   銀月見此情形,嫣然一笑,也嬌軀一動的跟了上去。   就這般,二人跟在火鳥後,大搖大擺的直接穿行火海而行。   分開的火海之下,赫然是一塊塊拳頭的赤晶石,鋪滿了一地。   每一顆都紅光閃動,從中噴出一縷縷赤紅火苗來。   韓立和銀月均都離地丈許的跟在銀色火鳥後徐徐飛行,轉眼間就到了火海中心處的樣子。   一聲巨響!   銀色火鳥下方的晶石地驟然間爆裂而開,一隻碗口粗的手臂握着一口晶瑩巨刃的從下方一卷而出,竟一個閃動的將火鳥從中一劈兩半。   若是普通靈獸受此重創,縱然不當場而亡,但一番重創缺自然是免不了的。   但此火鳥,是韓立孕育的一絲略通靈性真火幻化而成,原本就不是實體之身,故而在一遭襲擊後,兩截身軀只是驟然一扭,就一下重新的連接如初了。   並且,銀色火鳥猛然一個俯衝,兩隻翅膀猛然朝下同時狠狠一扇。   “嗤嗤”聲大起!   銀色翎羽一下化爲密密麻麻銀芒的激射而下,一下將方激射出刀光的一片晶石地全都罩在了其下。   “轟隆隆”巨響一下連綿爆響而出。   那一片地面全都銀光籠罩而住,無數晶石在銀芒洞穿下,紛紛碎裂迸射而開。   那條赤紅手臂瞬間變得千瘡百孔,眼看就要化爲一堆碎片的再無法維持原本模樣。   就在這時,附近另一片晶石地上同樣一聲巨響,另一隻碩大的赤紅拳頭一衝而出,狠狠擊在了銀色火鳥身軀上,竟爆發無數赤紅符文的將火鳥擊成無數銀焰的四散飛開,一時間無法再聚集的恢復原先形態。   韓立見此情形,身軀在低空中一下停止了前進,雙目並下意識的微眯了起來。   銀月面上則閃過一絲訝色來。   火海中火焰開始狂湧翻滾起來,同時晶石地面一陣劇烈顫抖後,從中一下爬出一個十幾丈高的人形傀儡來。   這傀儡一身赤紅甲衣,將身軀遮掩的風雨不透,一隻殘破手臂提着那口晶瑩巨刃,身上一縷縷赤紅火焰纏繞不定,面無表情的眉宇間赫然鑲嵌着一塊赤紅晶石。   “魔晶傀儡!”韓立一看清楚眼前巨型傀儡的模樣,倒是大爲意外的輕“咦”一聲。   傀儡外形和他以前所見的其他魔晶傀儡差別不小,但其身上傳出的那種獨有氣息波動,卻的確是魔晶傀儡無疑,但明顯也不是普通等階的傀儡。   “魔晶傀儡!”銀月黛眉一挑,有些詫異的看了韓立一眼。   “這是魔界一種獨有的傀儡術,我當年進入魔界的時候曾經略有研究過。但眼前傀儡幾近合體後期大成境界,遠不是我所見過的魔晶傀儡可比的。”韓立飛快解釋了幾句。   而就在這時,那隻巨型傀儡已經完全從地下爬出,並目中冷光一閃後,手中巨刃就化爲寒光的奔韓立一劈而下。   此傀儡別看體形巨大,但是巨刃之光卻似乎雷霆閃電,只是一個閃動,就到了韓立頭頂處,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先一步的一罩而下。   寒意所過之處,讓人血液瞬間凝固而起。   “先天凍光,有些意思了,怪不得能擊散我的噬靈火鳥!”韓立神念一接觸那股寒意,卻雙目一亮,一條手臂一個模糊的往上一抬。   一聲悶響,無數氣浪滾滾四散而出!   整個火海再次爲之晃動了一下。   那口巨刃竟被一根手指輕描淡寫的抵住!   韓立任憑巨刃上寒光滾滾而下,卻神色依舊,一副視這股奇寒如無物的樣子。   這也難怪,以韓立現在肉身之強,區區一些奇寒的確無法傷其分毫的。   不過那頭巨大傀儡的本事,卻自然不可能只有這一點,一見晶刃被擋住,當即目中冷意一閃,忽然一張大口,一道乳白光柱一噴而出。同時另一條手臂一個揮動下,頓時一張赤紅大手在空中浮現而出,並在無數符文簇擁下,惡狠狠的向韓立一撈而下。   大手尚未真的落下,一股炙熱之極的紅光就先一卷而出,剎那間一股焦糊味道傳來。   紅光竟似乎將虛空都要直接洞穿融化一般,威能之大可想而知了。   韓立臉色一沉,忽然一隻袖子猛然往身前一揮,頓時一片灰濛濛光霞一卷而過。   那道先到一步的乳白色光柱,竟一個閃動的不見了蹤影,彷彿被那灰色光霞直接挪移走了一般。   同一時間,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也從袖中一探而出,並不慌不忙的衝那飛捲來紅光和隨後的赤紅大手,輕輕的一拍而去。 第兩千兩百五十二章 傀儡大軍   “噗”的一聲!   看似普通的手掌竟一下洞穿紅光而過,並結結實實的擊在了赤紅巨手上。   比韓立手掌足足巨大十幾倍的赤紅巨手,立刻被一股無法抵擋的無形力量侵透而過,微微一顫後,竟無聲無息的化爲了粉末。   巨大傀儡面無表情,體表赤紅之光猛然一盛,身上竟隱約現出數只似牛似虎的魔獸虛影,併發出一聲怒吼後,就要作勢衝韓立一撲而去。   但這時,韓立目中精光一閃,突然一張口,一口青色劍光一噴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就瞬移般的出現在傀儡近前處,圍繞其龐大身軀一個纏繞。   “咕咚”一聲,傀儡龐大身軀縱然靈光狂閃,但還是無法抵擋的被從腰部一斬兩截,一下翻身栽倒。   至於其體表剛浮現而出的怪獸虛影,則各自一聲嗚咽後,全都化爲股股青煙的消失了。   但下一刻,傀儡兩截身軀,被地上晶石中冒出的滾滾赤焰一繚繞後,斬開處紅光一閃,互相間一下噴出密密麻麻的晶絲,並猛然一拉扯。   傀儡兩截身軀瞬間的重新接上,表面傷痕狂閃幾下後,就彌合如初了。   不過,韓立一見此情形,二話不說的一隻手掌又是虛空往下一按。   “轟”一聲巨響!   一隻畝許大小的金燦燦光手憑空在傀儡上空浮現,並五指一分的一拍而下。   巨型傀儡只覺身軀上驀然一沉,接着一股擎天巨力毫不留情的一壓而下。   傀儡整個身軀表面條條白痕一現後,就徹底化爲一團紅光的爆裂而開。   在爆裂中,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團從碎片中激射而出,一個晃動後,就要破空逃走的樣子。   韓立對此卻似乎早有所預料,冷哼一聲後,原本探出的五指猛然一縮的往回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   金色光團瞬間被一股巨力籠罩,一個顫抖後,就被韓立憑空攝到了手心中。   韓立低首一看,赫然是一顆表面遍佈精美符文和孔洞的金球。   此球託在手上輕飄飄的,毫無分量,竟彷彿裏面全是空的一般。   “果然和一般的傀儡大不一樣,奧妙大概全在此物上了。”韓立拋了拋手中的金色圓球兩下,臉上閃過一絲感興趣表情。   一旁銀月見到這一幕,嘴角卻泛起一絲苦笑之色來。   她雖然知道進階大乘後的韓立,實力之強早已非是其能真正想象的,但是一直以來沒有什麼真可以比較的標準的,故而對韓立強大程度原本無法看透多少的。   但剛纔這名巨型傀儡的強大,她自問絕對不是對手,但在韓立面前卻抬手舉足間的就被抹殺掉了。   這讓銀月終於弄清楚幾分其和韓立之間的差距之大,心中不禁大爲感慨的。   就在銀月暗自有些嘆息的時候,虛空中點點銀焰重新浮現,再猛然一聚。   一聲悶響!   銀色火鳥就重新的浮現而出了。   但這一次,韓立並未再催動此火鳥繼續前進,而是將手中金珠一收後,神念往四周淡淡一掃,就面無表情的單手一掐訣。   “噗”的一聲!   銀色火鳥揚首一聲清鳴發出,身軀驟然間狂漲巨大起來。   頃刻間工夫,一頭百餘丈長的龐然大物,就出現在了火海中心處。   四周滾滾火浪被巨型火鳥一逼下,竟紛紛讓出一大片空曠之地來。   “收!”   韓立卻沒有就此收手,反而一根手指衝銀色巨鳥虛空一點,口中一聲低喝。   “轟隆隆”之聲大作,火鳥兩隻銀燦燦羽翅只是猛然一扇,無數銀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同時一股龐然吸力同時往四面八方浩蕩一卷而去。   原本被硬生生逼開的火海中一下嗡鳴聲大起,一波波火浪猛然一滾下,竟幻化出十幾道火柱往巨大火鳥身上一卷而去。   赤紅火焰一接觸火鳥體表,就無聲無息的融入其中。   而每多吸入赤焰片刻,火鳥體形隨之再漲一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後,四周火海就被一吸而空,終於將附近區域的真容顯露了出來。   銀月眸光四下一掃,不禁全是驚訝之極的表情了。   只見他們所在的地方,赫然一片方圓千畝大小的高臺,表面鋪滿了赤紅晶石。   在高臺四周卻是一片廣闊無邊的凹地,裏面密麻麻的全是大小不已的深坑。   而這些坑中各種靈光閃動,裏面赫然全放着一具具高矮不已的魔晶傀儡。   這些傀儡身披五色甲衣,手中或持着長短不一各種兵刃,或捧着揹着一些古怪的魔器,甚至其中還有一些外形猙獰的獸形傀儡。   遠遠看去,這些傀儡煞氣沖天,數目之多幾近十萬的模樣。   韓立眉梢一挑,目光飛快一掃,也就將這些傀儡的情況查看的差不多了。   這些傀儡竟然大都等階不低。其中大多是結丹元嬰等階的實力,化神煉虛也佔據了其中十分之一多。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卻是數十頭外形和先前剛剛擊毀的那頭巨型傀儡差不多的頂階傀儡。   這數十魔晶傀儡雖然還遠沒有到合體後期的境界,但也有初中期的實力。   如此龐大一股力量若是全都帶到外界的話,恐怕也足以讓不少大勢力張目結舌了。   “原來這位泣靈老祖,竟然是一位煉製魔晶傀儡的大宗師,這倒真是一個意外之喜了。”韓立單手摸了摸下巴,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的說道。   “韓兄,你打算如何處置這些傀儡!”銀月也早就看的目瞪口呆,一聽韓立之言終於清醒了幾分,深吸一口氣後,有幾分火熱的問道。   “怎麼處置,自然全都帶走了。難道還打算留給後來的魔族不成?”韓立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那月兒幫着一起收取。”銀月極爲興奮的說道。   韓立自然沒有不同意之理,輕笑一聲的點下頭。   銀月二話不說的身軀一動,徐徐騰空飛起,皓腕一抬,數枚儲物鐲化爲各色光球的飛射而出,並向某一方向的大片傀儡一飛而去。   而韓立笑神色不變,但是一條袖子一抖後,頓時數十枚五顏六色的圓環同樣激射而出,並在高空中一個盤旋,就向其他幾個方向呼嘯而去了。   只見這些儲物鐲滴溜溜一轉間,各色光霞從中狂卷而出。   下方凡是被霞光一掃而中的魔晶傀儡,紛紛一個模糊的在坑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裏傀儡數量縱然驚人,但是在兩人一起動手下,所有傀儡還是很快被收的七七八八。   不過收到那數十頭合體期頂階傀儡時,這些魔晶傀儡體表晶光一閃,竟對儲物鐲的攝取靈光呈現抵擋之意來。   銀月見此,口中一聲輕“咦”,但馬上不怒反喜起來,兩手十指只是一彈,頓時一道道各色法決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紛紛沒入頂階傀儡身軀中。   這些巨型傀儡身軀微微一顫後,這才紛紛放棄了抵擋之意,同樣被收進了圓環中。   而當最後一頭傀儡一閃的從坑中消失後,頓時整個巨臺一聲轟鳴,竟忽然自行的往地下深陷而去。   銀月見此,不敢怠慢的急忙一飛而回,重新落回了那個巨臺上面。   韓立則臉上一絲異色閃過,一抬手間,就讓巨大火鳥憑空散去,然後兩手一背的也站在原處不動了。   在轟鳴聲中,巨臺幾乎陷入地下百餘丈之深,然後才一聲劇烈震動的靜止了下來。   但這時候,韓立和銀月卻均都朝同一方向望了過去。   在對面一片灰白石壁上,一個毫不起眼的青色石門赫然靜靜的聳立在那裏。   “走吧,我沒有感應到裏面再有禁制的波動,看來這裏就是那泣靈老祖的真正藏寶處了。”韓立忽然一笑起來。   銀月點點頭,臉上也有幾分興奮的神色。   二人當即向那石門走了過去。   等到了離門不過數丈遠的距離時,韓立抬手遙遙虛空一按。   石門頓時在一股巨力一推下,無聲無息的朝內打開了。   門後光芒大盛,隱約可見一個巨型殿堂模樣的空間,裏面放着一個個長條形石墩,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東西的樣子。   韓立目中一絲喜色閃過,帶着銀月毫不猶豫的走進了門中。   到了大殿中,韓立目光左右一掃後,才真正看清楚了裏面的一切。   只見一個個數丈長的石墩上,或擺着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盒子玉匣,或者直接放着一件件式樣不同的器物。   這些寶物,或一個個光芒奪目,讓人不敢直視。或一個個式樣古樸殘舊,絲毫不起眼的樣子。   從它們散發的氣息看,這些器物竟無一不是在外界讓人爲之瘋狂的頂階寶物。   不過,韓立只是大概的掃了一眼,目光就全都被大殿最中間三座比其他石墩高大的石臺吸引住了。   在這三座精緻石臺上,分別放着三樣不同的東西。   一柄鏽跡斑斑的青色古戈,一個淡黃色葫蘆,以及一條不過半尺長的漆黑飛舟。   韓立神念只是往這三件寶物上一掃而過後,臉上就不禁露出了動容之色來。   銀月美眸閃動下,同樣被着三件寶物吸引住了,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來。 第兩千兩百五十三章 返回   韓立抬手先衝那柄青色古戈—招。   頓時此物表面一陣青光晃動,“嗖”的一聲向韓立激射而來。   韓立手臂一展,一把將青戈輕易的抓到了手中,往身前一橫,打量了兩眼後,忽然一笑的遞給了一旁的銀月,說道:“這件寶物應該是一件溶入玄天殘片的聖器,對我沒有太大作用了,但應該正好適合你的。”   “多謝韓兄,那我不客氣了。”銀月心中一喜,沒有推辭的一把接過古戈,歡喜異常的察看起來。   這時,韓立再次單手一招下,那隻黃色胡蘆一下破空到了手中。   “這是……”   韓立略一檢查手中之物,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但想了一想後,手掌一個翻轉,就將葫蘆無聲的收了起來,然後再朝三件寶物中的最後一件望去。   那條漆黑的迷你飛舟,顯然就應該是傳聞中的“墨靈聖舟”了。韓立雙目微眯的凝望了一會兒後,臉上再次露出一絲笑容,單手一掐法訣,衝此舟虛空一點而去。   “噗”的一聲。   黑色飛舟微微一顫後,自行的從石臺上徐徐升起,接着體表漆黑符文滾滾一冒後,體形就開始瘋狂巨漲起來,甚至連整間殿堂內的其他寶物,也一下嗡嗡作響起來。   半個時辰後,地表處的湖面忽然間湖水翻滾不定,一波波巨浪憑空一卷而起,並向四面八方狂漲而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包括湖面在內的萬畝大小冰原,一下寸寸的碎裂而開。   在無數冰雪飄飛中,一隻巨山般的龐然大物從中黑乎乎的一飛而出。   竟是一條體長超過千丈的擎天巨舟。   此舟上下足有十幾層高,通體烏黑髮亮,遍佈無數玄妙靈紋,同時在巨舟前後兩側,各自豎立着十幾杆高矮不一的銀色巨幡,上面隱約銘印着各種異獸奇禽的畫像。   而在巨舟各甲板上,遍佈一個個筆直站立的魔晶傀儡衛士。   一聲轟鳴!   巨舟就化爲一團黑光的破空而去,眨眼間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   兩個月後,靈界一座不知名的小型山脈上空,忽然轟鳴聲大作,滾滾烏雲一下從四面八方往同一處匯聚而來,並滴溜溜一轉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一陣陣空間波動從中傳出!   一聲驚雷般巨響後,無數銀弧在漩渦中交織繚繞,隨之一隻漆黑巨舟從中徐徐冒出,同時附近虛空一陣劇烈扭曲彷彿整個天空都要被硬生生撕裂而開一般。   在巨舟最高一層的一個高臺上,韓立雙目微閉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銀月則面帶一絲興奮的站在其後面。   “終於回到了靈界,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這艘墨靈聖舟還具有空間屬性的神通,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當整條巨舟從漩渦中飛出後,韓立雙目一睜而開,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說道。   “我們找的那處節點入口並不太穩定,原以爲選擇從那邊回到靈界,是要多花費一些時間的。”銀月嫣然一笑的回道。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進入魔界,可算不虛此行的。”韓立微笑的說道。   “的確如此的!”銀月一想到,自己分到的那一部分泣靈祕藏中寶物,欣喜之極的連連點頭。   “好了,既然回到了此界。先確定我們所處的位置,然後就直接返回聖島吧。莫兄和敖嘯前輩應該都在那邊等着我們的。”韓立神念飛快往整個山脈一掃而過後,從容不迫的說道。   “哦,聽韓兄口氣。這裏距離人族並不太遠的樣子。”銀月精神一振起來。   “雖然計算有些誤差,但這裏位置反而比預料中離人族更近一些的。”韓立回道。   “這太好了。那現在就走吧。”銀月大喜的說道。   韓立輕輕一笑,沒有直接回答什麼,身下魔靈聖舟卻一顫後,發出嗡響的激射而出。   而留在原處的黑色漩渦,在巨舟一離開沒多久後,就徐徐的潰散消失了。   半年後,人妖兩族交界處的聖島上,一名銀髮青年和一名老者正在主殿大廳中交談着什麼,正是敖嘯老祖和莫簡離二人。   在二者下方的大廳兩側,十餘名聖島長老則老老實實的束手而立着。   “算算時間,韓小子早就應該回來了,不會在魔界又遇到了什麼事情吧。”   這一次,敖嘯老祖眉頭緊皺,有幾分擔心之色的衝對面老者說道。   “放心吧。韓道友如今神通之大,遠不是你我可想的了,連那螟蟲之母都未能奈何了他,又能出什麼事情!”莫簡離卻搖搖頭的回道。   “哼,話是這麼說不假。但是這世間強大的存在不計其數,那小子可也不是—個安分的主,誰知道會不會再惹到什麼了不得的麻煩。”敖嘯老祖撇撇嘴的說道。   “哈哈,敖嘯道友,怎麼聽你口氣越來越想老丈人對女婿的說教了。不會心中真存着,將你孫女和韓小子湊成—對的想法吧!”莫簡離一撫鬍鬚,笑眯眯的說了一句。   “本老祖就算有此想法,又有什麼稀奇的。以玲兒的資質,不說以後有十成十把握進階大乘,但也比下邊這些傢伙有希望的多。再說,我這孫女若成了韓小子伴侶,以後我們人妖兩族豈不是更是一家人了。”敖嘯老祖兩眼一翻,用手一指兩側聖島長老的說道。   殿中的聖島長老一聽此言,面上一陣尷尬之色湧上,但口中卻連連的稱是不已。   “你這老傢伙!”莫簡離聞言一陣苦笑,但心中卻不得不承認敖嘯老祖之言的確有幾分道理的。   “不過我好像聽說,韓道友在人界時已經有了一個雙修伴侶,而且感情很深的樣子,否則也不會飛昇靈界後,至今未再另找其他女修。”莫簡離又想了一想的說道。   “像我等這樣存在,多找幾個雙修伴侶,又有什麼稀奇的事。再說我這一對老眼不算昏花,自然能看得出這小子對我家玲兒,絕不是沒有一絲感情的。”敖嘯老祖嘿嘿一笑的。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一回事。話說回來,韓道友年齡相對我等來說,還算是剛剛開始而已,若是肯在族中再多找幾名伴侶的話,可是有極大幾率出現一些修煉資質驚人的後代。”莫簡離眨了眨眼睛後,竟這般緩緩說道。   敖嘯老祖聽了這話,不禁怔了一怔,但馬上哭笑不得的一指莫簡離,想要再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虛空中一聲苦笑傳來後,一個熟悉的男子聲音驟然間在大廳中響了起來:   “二位道友還是不要拿小弟說笑了。否則,在下可不敢再和二位相見了。”   話音剛落,大廳門口處波動一起,一男一女兩個身影一現而出。   其中一名青年,一身青袍,滿面無奈之色,正是韓立。   旁邊的貌美女子,卻滿面通紅,眸中帶羞,卻是銀月此女。   “啊,拜見韓前輩!”兩側聖島長老一見此景,自然大驚的急忙上前見禮。   敖嘯老祖和莫簡離互望一眼,也一副驚喜交加的樣子。   “韓道友,你總算回來了。老夫這才能真正放心下來。”   “哈哈,韓小子,本老祖還以爲你真將我將玲兒給拐走了呢。”   這兩位大乘老祖也同時起身相迎起來。   “二位道兄說笑了。在下和銀月姑娘不是安然無事嘛!諸位道友,也不用太多禮了。”韓立一笑的說道,然後一擺手,讓兩側聖島長老全都起身。   “這裏暫時用不到你等,你們全下去吧,我二人要和韓道友好好聊上一聊。”敖嘯老祖直接衝衆長老吩咐一聲的說道。   衆聖島長老聞言,不敢違抗,紛紛答應一聲的退出了大廳。   轉眼間,這裏就只剩下韓立等四人了。   韓立也沒客氣的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兩位大乘期對面。   而銀月則幾步走到了敖嘯老祖附近,白了這位祖父幾眼,才站在了其後。   她顯然還在爲其剛纔言語,大感有幾分羞澀的。   “韓道友,這一次若不是你,我和敖嘯兄還真恐怕要隕落在魔界了。不管怎麼說,此情分老夫是銘記在心了。”莫簡離衝韓立一抱拳,先十分誠懇的言道。   “不錯,要不是韓小子這一次出手相救,我二人恐怕還真要和那些魔崽子一同葬身那上古封印之中。我以後也同樣會有重報的。”敖嘯老祖神色一肅,同樣凝重的稱謝道。   “不敢!二位道兄以前爲了我們兩族生存,不知鞠躬盡瘁多少年了,晚輩前去相救這點事情又算得了什麼。”韓立連連擺手的回道。   “嘿嘿,這可大不一樣的。我二人以前縱然是爲族中出了不力,但也不能和你的救命之恩混爲一談,此恩還是一定要還的。”莫簡離卻嘿嘿一笑的說道。   敖嘯老祖也是點頭稱是。   韓立見此,笑着搖搖頭,倒也不好多說什麼的。   下面的時間,韓立和這兩位大乘老祖自然聊了一些在魔界的各自經歷,和一些和螟蟲之母有關的事情。   當然有關那名還隱匿在始魔之地的上古真仙的事情,韓立自然一句沒提,只是將此蟲母的被滅之事,全都推到了寶花和上古封印的身上。   這倒也讓敖嘯老祖和莫簡離並未有什麼懷疑。   “韓道友,你這才返回族中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暫時先不要外出了。”莫簡離忽然神色有些異樣衝韓立說了一句。 第兩千兩百五十四章 三清雷霄符   “莫兄這話意思是……”韓立一下就聽出了老者言語中的其他含義,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   “敖兄下一次天劫,恐怕沒幾年就要降臨了。到時候,你我說不得要親自護法一二的。”莫簡離嘆了一口氣,凝重的說道。   “什麼,敖道友的天劫要到了。”縱然韓立一向異常冷靜,聞言後也不禁臉色微變,目光一下轉向了敖嘯老祖。   “祖父,此事可是真的。”原本笑吟吟的銀月,臉龐頓時一白起來。   “嘿嘿,天劫原本早在千餘年前就該到的,但被老夫用一種特殊方法才延遲到現在。這種做法,雖然可以讓老夫多一些緩衝時間,但相對的,天劫再降臨的肯定比原先更要猛烈一些的。不過我原本就不看好這次天劫,這種做法總還是利大於弊的。有了這千餘年時間,玲兒你終於進階到了合體期,外加有韓小子照應,我以後也算放心下來了。”敖嘯老祖沉默了片刻後,才嘿嘿一笑的說道。   “這麼說,祖父是爲了我,纔會做這種飲鴆止渴的事情。”銀月聲音微顫幾分。   “玲兒,這和你沒有多大關係。就算沒有你,那時魔界已經有了要侵入我們靈界的意思,老夫同樣會做出這種選擇的。”敖嘯老祖神色一肅,這般的言道。   銀月卻連連的搖頭,顯然不太相信的樣子。   “敖道友,這次天劫真的一絲渡過希望都沒有嗎,若是需要何等寶物的話,在下可以設法幫你尋找來的。”韓立眉頭緊皺,若有若思的說道。   “若是未用祕術拖延天劫前,我還能有一成的機會話,現在嗎,大概連半成都不到了。至於說度劫寶物嗎,老夫自然早就準備了,能夠用到的也都蒐集的七七八八了。剩下未找到的那幾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了,老夫也就不再奢望了。”敖嘯老祖嘆了一聲,說道。   “半成,這個幾率也未免太低了一點,這可不行。祖父,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再提高一些度劫的幾率嗎?”銀月兩眼微紅,連連搖頭的問道。   “辦法?若是韓道友那名隱雷根弟子是一名大乘存在,說不定還能助我再增加一成的機會。現在嗎,對我的天劫是沒有絲毫效用的。”敖嘯老祖不加思索的說道。   銀月聽了這話,臉色變得越發煞白了。   韓立和莫簡離互望一眼後,也只能苦笑無語。   若是說將海大少的修爲臨時提升到合體境界的話,他們這些大乘存在想想辦法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勉強做到,但是到同階的大乘境界,這是想也不用想的事情了。   至於韓立的那幾座極山,雖然對抵擋天雷之劫有奇效,但可惜早已煉化爲了己用,自然無法拿出來相借的。   “有一樣東西也許對敖嘯度劫有些作用,也許能加大一兩成渡過的幾率。”莫簡離臉色陰晴變化了一番後,忽然這般的說了一句。   “莫前輩,是什麼東西?”銀月一聽此話,頓時精神一振。   敖嘯老祖卻閃過一絲詫異的表情,似乎此前從未聽莫簡離提過此話語的樣子。   韓立神色一動後,也露出凝聽的神色。   “敖嘯道友,石心老祖你應該知道吧。”莫簡離沒有直接回答所問,反而對敖嘯老祖話題一轉起來。   “石心老祖,自然知道。他不是和我們一同進入始魔之地的那位雲崗族大乘嗎,我還和他說過幾句話,但最後不是隕落在了上古封印之中。怎麼,你說的東西和他有關?”敖嘯老祖略一思量後,回道。   “石心老祖雖然沒有抵擋天劫的寶物,但是有關那件東西的消息卻是從其口中傳出的。那東西應該就在靈族中的。”莫簡離面上一絲異色閃過,並解釋了兩句。   “那些異族大乘在進入魔界前,的確先去過靈族一趟,並在那裏停留過一段時日的。看來此事多半不假了。但是莫兄你說了半天,所說的東西到底是何寶物?”敖嘯老祖目光微閃後,問道。   “是三清雷霄符!”莫簡離略遲疑一下後,才終於說出了口外。   “什麼,是此符籙。這東西不是傳聞中的無上祕符嗎,下界真有此等符籙的存在。”敖嘯老祖終於神色大變,激動了起來。   韓立單手摸了摸下巴,也有幾分動容起來。   這三清雷霄符作爲爲數不多的幾種對抵擋大乘之劫也有奇效的祕寶,典籍中有些記載,在諸界間也是大名鼎鼎的。   但是和其他幾種寶物不同,這所謂的道家無上祕符因爲是消耗物品,外加一向都存在傳說之中,聽說只有仙界真仙能夠煉製了,故而各界中可沒聽說誰真的能親眼得見的。   故而久而久之,即使一些大乘期老祖也漸漸不太相信下界有此符的存在了。   現在莫簡離忽然開口說出此物的名稱,而且就在離人族不遠的靈族中,這讓敖嘯老祖這樣的存在,都不禁驚喜交加起來。   “按理說,三清雷霄符的確不該出現在下界的,但是石心老祖在靈族中親眼看到了此符的存在,而且我能保證他的消息不會有半點虛假的。至於爲何,老夫就不便明言了。”莫簡離一半講述也一半解釋,大有深意的說道。   “莫兄這般說了,那一定不假了!不過石心老祖知道了此符的存在,怎可能不設法將其弄到手的。縱然他離下次天劫還早,但這等寶物絕沒有放過的可能。”敖嘯老祖縱然有些詫異莫簡離的肯定,但自然不會真追問個究竟,反而靜下心來思量了一會兒後,認真的問道。   “這樣的寶物若是放在我眼前的話,韓某自問也不會放過的。”韓立十分贊同的說道。   “二位有所不知了,不是石心老祖願意放過近在咫尺的寶物,而是他原本就已經和此符主人達成了交易,正準備從魔界返回後就履行交易,將這三清雷霄符弄到手的。”莫簡離笑了一笑的說道。   “在靈族中,讓石心老祖都必須用交易的方法纔可能換到手!難道這符籙是落在了那人手中。”敖嘯老祖俊美臉孔一沉,竟露出了幾分忌憚來。   “不是那個人,還能有誰!”莫簡離長吐了一口氣後,苦笑的說道。   銀月聽到這裏,眨了眨美目,有些疑惑,但又隱約猜到了什麼的模樣。   而韓立卻忽然一笑起來:   “二位道友說的莫非是靈族的靈王。”   他一下想起了當日在魔界進入洗靈池前,那位靈王藉助白戚之身現身的一些畫面來。   敖嘯老祖和莫簡面色微微一變,並下意識的互望了一眼。   “不錯,我二人指的就是靈王,三清雷霄符如今正是在他手中的,而且還不止一張的樣子。”莫簡離點點頭後,也就坦然的承認了。   “不止一張!”敖嘯老祖微微一怔,但馬上就不再多想此事了。   按照典籍上記載,此祕符縱然再多,但在一場天劫中也只能動用一張的。   “有關靈王的名頭,我也聽說過一些,但只限於有這麼一位靈族大乘而已,其他的卻並不太瞭解的。聽二位道友的口氣,對其似乎不太想招惹。”韓立雙目一眯後,緩緩問道。   “何止是不想招惹!若是有可能的話,我和敖兄根本不願和這老怪物扯上丁點關係的。”莫簡離苦笑的回道。   “哦,這是爲何?”韓立很自然的又問了一些。   “因爲靈族雖然不大,甚至還遠不如我們人妖兩族的整體實力,但是這位靈王卻很可能是一位活了百萬年以上的真正老怪物。”敖嘯老祖主動接口回答了兩句。   “活了百萬年,這怎麼可能?”韓立一下失聲出口,真的有些駭然了。   “嘿嘿,不要說你。我二人當年初聽此事的時候,也是嚇了一大跳。”莫簡離嘿嘿一笑的說道。   “靈王若真活了百萬年以上,那他渡過的天劫次數,豈不是……”韓立未將話說全,但其中意思自然誰都清楚。   “這個就不清楚了。因爲誰都沒有親眼見過這位靈王度劫,也從未聽說過任何和其度劫有關的消息。有人說,這位靈王是一種特殊存在,天劫間隔時間是以十萬年計的,還有人說,靈王其實和我等一樣,其實早就換了許多代了,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至於哪一種說法是真的,這是誰都不清楚的事了。”敖嘯老祖凝重的講述道。   “若真是一位活了百萬年的老怪物,韓某碰到恐怕也要忌憚之極的。”韓立臉色接連變化幾下,若有所思的樣子。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這百萬年來,靈族靈王的氣息面貌在我們兩族歷代大乘親口相告下,卻的確是始終如一,宛若一人一般。但好在靈族誕生極其困難,靈王縱然實力深不可測,但也無法再擴大現在的靈族領地,只能維持現在的規模而已。而且其一向深入簡出,在這百萬年中真正出手次數也寥寥無幾的。”莫簡離接着又解釋了幾句。 第兩千兩百五十五章 靈族之行   “看來這位靈王還真的十分神祕!莫兄可知道石心老祖和其做的是何交易,竟然肯將三清雷霄符這等祕寶都用來交換。”韓立沉吟了一下後,終於問起了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慚愧!其他事情老夫都知道,唯獨和這交易有關的訊息卻真的不知。只是大概知道,靈王似乎要石心老祖去做一件事情,似乎十分危險。否則也不會用這三清雷霄符作爲報酬了。”莫簡離遲疑了一下後,纔回道。   “做一件事情?”韓立和敖嘯老祖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應該不錯的,但相關內容卻真是一點不清楚了。其實要不是老夫這一次在魔界損傷了一些元氣,外加一人見靈王過於冒失,恐怕當日一從魔界返回時,我就主動去靈族一趟了。”莫簡離苦笑一聲的說道。   “莫兄,爲何不見你和我提過此事,若是我二人聯手的話,說不定也有辦法從靈王那弄到三清雷霄符的。”敖嘯老祖卻眉頭一皺的說道。   “和敖道友早說此事,又有何用。你同樣在魔界中損失了不少元氣,外加不久後還要準備度劫。若是因爲此事再有何損傷的話。恐怕就算弄到此符,也是得不償失的。不過若是換成韓道友的話,卻是不同了。我沒看錯的話,韓道友氣息比進入魔界前更加的深不可測。若是肯陪老夫跑上一趟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幾分機會討要幾張三清雷霄符回來。”莫簡離神色一陣變化後,終於說出了自己打算。   “什麼,莫兄打算和韓道友一同去靈族!”敖嘯老祖臉色微微一變。   “不錯,我的確心中有幾分此意。一來,韓道友和我聯手下,想那靈王就算對我們兩族再怎麼不待見,也不敢輕易生出什麼歹意的,多半會和我等老實的做此交易。二來,即使我現在不去那靈族,以後恐怕還是要跑上一趟的。畢竟我等天劫同樣也相距不太遠的,老夫對渡過下次天劫同樣沒有任何把握的。這三清雷霄符,我也極想得到的。而此符對韓道友來說,同樣大用處的。說不定在以後的哪一次天劫中,就能保下一條性命的。”莫簡離坦然的說道,並沒有掩飾自己也想得到的意思。   敖嘯老祖臉上一陣變化不定,一時間沒有接口什麼。   韓立也面露沉吟的思量起來。   “莫前輩!若是這三清雷霄符真的這般珍貴,恐怕靈王讓做事情是危險無比,說不定還有隕落的可能。”銀月聽到這裏,忍不住的說了幾句。   “和靈王做交易,危險自然是有的。但我等修道之人走出的哪一步,不是千難萬難。當然,若是風險真的極大。韓道友沒有天劫之危,無需真答應靈王什麼的。老夫只要韓道友陪着走上一趟就可了。”莫簡離似乎早就想過此事,不加思索的說道。   銀月聽了這話,望了望韓立,又看了看敖嘯老祖,神色變得有些複雜,一時間不知再說什麼好了。   “若是得到一張三清雷霄符,敖嘯道友渡過天劫的幾率能一下增加多少去。”韓立緩緩的問道。   “多的不說,但一成半的幾率應該還是有的。”莫簡離肅然的說道。   敖嘯老祖沉吟不語,顯然也是默認了此種說法。   “一成半,這個幾率的確不小了。敖嘯道友,你若是刻意再拖延一下天劫爆發時間,覺得還能再拖延多久?”韓立又衝敖嘯老祖問了一句。   “頂多十年時間,再長的話,老夫也沒有辦法壓制住了。”敖嘯老祖面上肌肉一抽搐,纔回道。   “十年時間。這般說,還有一些緩衝時間的。”韓立目光微微閃動,似乎心中已經有了決定的樣子。   “韓道友,你的意思是……”莫簡離不禁追問了一句。   “既然知道有辦法可以助敖嘯道友一臂之力,外加此事,還對莫道友和我都有極大好處,韓某自然不會放過了。莫兄,接着!”   韓立微微一笑的說了幾句,忽然袖子一抖,一團白光直奔莫簡離飛去。莫簡離自然下意識的抬手一抓,將白光一把抓在了手心中,再五指一分,赫然是一個乳白色的小瓶,還隱隱傳出淡淡的藥香。   “這是……”莫簡離雙目一眯,露出一絲訝然神色。   “這是一瓶茴焚丹,對元氣損耗大有補益的。莫兄只要將此丹服用外,再閉關苦修一年時間,想來應該就可將原來損耗恢復的差不多了。到時再一起去見那位靈王的話,想來更有幾分把握了。”韓立淡淡說道。   “這丹藥竟然有如此神效,那老夫就不客氣了。”莫簡離一聽此話,自然大喜過望,當即將藥瓶打開用神念略一檢查後,就滿臉笑容的收了起來。   以他原來傷勢,若是服用普通丹藥的話,恢復時間起碼要多花費數倍以上的。   敖嘯老祖見到此幕,神色有些動容了。   韓立卻一轉首,衝這位妖族老祖又說道:   “敖道友,我沒看錯的話,你除了元氣損耗比莫道友嚴重的多,恐怕在神魂上也有些不妥吧。”   “你看出來了!本座當初被困封印中的時候,曾經被幾隻厲害之極的怪蟲用神念祕術加以偷襲,神魂上的確出現了一些問題。要是重新恢復的話,恐怕要多費一番手腳的,並且是否能在天劫前做到此事,老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若是無法將神魂重新彌補圓滿,我恐怕連半成渡過天劫的幾率,都沒有的。”敖嘯老祖沉默了片刻後,才嘆息一聲說道。   “祖父,這是真的?”銀月花容再次失色起來。   “到了這時,我還有隱瞞的必要嗎?”敖嘯老祖無奈的說道。   “韓兄,你可有……”銀月聞言,心中大急,急忙衝韓立要說些什麼。   “放心。我既然這般詢問了,自然也有丹藥可以治癒這種神魂虧損的。”韓立衝銀月擺擺手輕笑了一聲,單手一翻轉,另有數個顏色不一的藥瓶出現在了手中,同樣衝敖嘯老祖一拋而出。   “多謝韓兄,我就知道你神通廣大,肯定有辦法的。”銀月自然欣喜起來,望向韓立的目光自然充滿了一絲感激之意。   敖嘯老祖則雙目一亮,袖子一卷的將這些藥瓶攝到手後,同樣檢查一番後,也驚喜交加的稱謝了幾聲。   “哈哈,現在看來,我二人可都要承受韓道友的丹藥之恩了!”莫簡離見此,異常高興的模樣。   敖嘯老祖也嘿嘿一笑的點下頭。   “二位太見外了,當年韓某大道未成時,可是多蒙二位道友的照顧,這不過是略加償還當年的些許恩情而已。等一年後,莫兄元氣一恢復後,我二人就動身靈族,爭取多要幾張三清雷霄符回來。而敖嘯道友,就先留在族中好好休養,爲度劫之事多做些準備吧。我二人一拿到東西,會立刻趕回族中的,絕不會誤了道友度劫的大事。”韓立神色一正的講道。   “二位的恩情,敖某銘記在心了。不過若是真的事不可爲,二位還是不要過於勉強,以免遭遇了不測。現在兩族只有我們三名大乘存在,無論哪一位出了意外,對族中都是一種無法彌補的重大損失。老夫就算拿到了三清雷霄符,渡過天劫希望也並很大,並不值得冒太大風險的。”敖嘯老祖嘆息了一聲,忽然一下站起身來,雙手一抱拳的衝韓立和莫簡離各自深深一禮。   韓立自然也起身急忙回禮。   而莫簡離卻坐着不動的打了個哈哈,並似笑非笑的說道。   “哈哈,老夫可不是爲了你,要不是那靈王手中的祕符不止一張,我可不一定真會跑這一趟的。”   “以你我數萬年的交情,此話是否由心,敖某還看不出來嗎!”敖嘯老祖卻嘆了一聲,話中的感激之意絲毫不減。   莫簡離微微一怔後,就笑而不語了。   “現在想想,莫道友開始時說的不要在下離開族中的話語,多半是想引出此事來,說的可是言不由衷啊!”韓立見此,忽然一笑的說道。   這一次,莫簡離倒真的老臉一紅,浮現出了一絲尷尬之色來。   旁邊銀月見此情形,卻心中一鬆,嘴角微微一翹而起。   若是韓立二人真能夠帶回三清雷霄符會回來,其祖父總算不是沒有渡過下次天劫的一絲可能了,這自然讓此女心中萌生一絲期盼之意來。   下面的時間,幾人卻話題一轉,聊起了一些兩族重建的一些事情來。   從二人口中,韓立也知道現在的人妖兩族因爲魔族入侵而造成的損失,經過這些年努力,終於恢復的差不多了。   在這段時間內,兩族中也新出現了一批資質驚人的後輩子弟,其中有數名最出色天才名字,甚至連這兩位大乘期老祖都有所耳聞的樣子。   韓立聞聽這些,自然也頗感興趣的詢問了一些相關問題。   就這般,幾人間在大廳中一待就是小半日時間,才最終盡興的各自散去。   到了晚上,韓立在聖島一處靈氣濃稠之極的洞府中,見到了海大少,器靈子等一批門人弟子。   當韓立目光在幾名弟子身上一掃後不禁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但當目光一凝的落在白果兒這名年齡最小的弟子身上後,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訝色來! 第兩千兩百五十六章 蠻荒舊人   “白果兒,才這般短時間沒見,你竟然修煉到了化神後期,冰髓之體的天賦果然名不虛傳,此天資現在才終於顯現出來了。”韓立查看了白果兒一會兒後,忽然一笑的說道。   “這多虧師傅指點,和各種丹藥的大力栽培,否則弟子絕無法這般快進階到化神後期的。”白果兒卻垂首恭敬回道。   “器靈子,你現在也在後期境界遇到瓶頸了吧。”韓立笑了一笑,又衝器靈子驀然問了一句。   “回稟師尊,弟子的確還差一步就可到後期大成境界,但這一步這些卻總是無法走出去。”器靈子心中一凜,也站出來回道。   “嗯,看來你二人到了該去蠻荒世界歷練的時候了。前些年,你們之所以一路修煉的如此順利,大半是天賦過人和丹藥之力作用的結果。若是想進入煉虛境界的話,一直在族中閉關苦修是遠遠不夠的,就像溫室中花朵不經歷一番風雨,永遠無法真正茁壯長大一樣。況且只有在蠻荒世界中,你們才能夠真正找到屬於自己的機緣造化。我的一些體悟經歷,雖然可以直接傳授你們,但是可不一定真全適合你們的。”韓立大有深意的說道。   “多謝師傅指點,弟子原本也想過是不是要進入蠻荒世界歷練的。現在有師傅首肯,弟子就更放心了。弟子和師妹馬上就回去準備,爭取儘快離開聖島去天淵城!”器靈子聽到這些話沒有喫驚,反而欣喜的回道。   白果兒也神色如常的一口答應下來,顯然對此也早有所預料樣子。   “不過蠻荒世界風險之大,遠不是族內可比的。就是合體期存在隕落在其中,也是毫不奇怪事情。你二人才只是化神後期,隕落在外面風險自然就更大了一些。所以我這有幾件寶物分賜下,好作爲你們保命之用。”韓立點點頭後,又這般說道。   “多謝師尊厚賜!”   雖然不知道韓立要賜下何種寶物,但器靈子和白果兒自然謝恩不已。   韓立微微一笑,兩袖一抖,各有一隻圓環從中飛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分別落在了兩名弟子手中。   “寶物我早已準備好了,原本還想再過些年給你們的。但現在看來,不早些給你們也不行了。雖然寶物不太多,但只要你們夠機靈,但即使碰到一般的合體存在,也能保住數次小命了。”韓立自信異常的說道。   器靈子和白果兒分別將神念往儲物鐲中一探後,臉上更是露出了驚喜之極的表情,再次大禮拜謝一番。   “師傅,既然師兄和師妹都要去蠻荒世界遊歷了,我是不是也能……”一旁的海大少,從韓立說出讓器靈子和白果兒去蠻荒世界的話之後,就開始有些不安的扭動了幾下身子,如今再一見韓立直接拿出寶物來,終於忍不住的也站出一步,躬身說道。   “哼,以你現在的化神初期修爲,我就算給你保命寶物,你也根本無法真正發揮出多少威能的。況且,你雖然離開聖島一段時間,隱雷根之事暫時壓下了,並也避過了這股風頭。但誰知道是不是還有人虎視眈眈的暗中盯着你。說不定,你這邊一離開聖島,那邊就被某個老怪物直接捉去,當人形抵劫祕寶用。先老老實實的在聖島上好好修煉一番,再說吧。以我現在名頭,只要待在聖島之上,即使那些異族的大乘期也不得不大爲忌憚一二的。還是你覺得,我當初對你口風不嚴之事未加懲罰,準備讓爲師合二爲一的直接加以重重懲戒一下。”韓立未等海大少說完,立刻就猜到了其要說的東西,當即目光一掃這位弟子,冷哼一聲的說道。   “不敢。就當弟子根本未曾說過前邊的話。”海大少一聽韓立這番訓斥,當即一個激靈,再也不敢多說什麼,急忙一縮身子,退回了遠處。   “嘿嘿,你性子一直都這般輕佻浮躁。等器靈子去蠻荒世界遊歷後,其門下弟子就暫時交給你執掌一段時間。等其回來後,再將門中權力交回。希望這般磨鍊後,能讓你的性子變得穩重一些。”韓立嘴角微微一翹,目中忽然一笑的又這般吩咐下來。   “是,師尊。”   “是,師傅!”   器靈子一口答應下來,而海大少的臉卻一下拉長了幾分,滿心的不太情願。   不過,韓立自然不會管這位二弟子的想法,轉首衝一直沒說話的朱果兒打量了兩眼後,神色一緩的說道:“嗯,你的修爲也有些長進,看來這段時間在聖島上同樣沒有偷懶什麼。那麼明天午時,你一人到我臥室來一趟,我另有些話要專門問你的。”   “是,韓前輩。晚輩一定準時過去。”朱果兒聞言一喜,急忙答應一聲。   “對了,你們冰鳳師姑,可有消息傳回來了。”韓立點下頭後,又衝器靈子問了一句。   “回稟師尊,師姑還沒有消息傳回,但是神魂牌一直無事,想來還在蠻荒遊歷中的。”器靈子低首的回道。   “算算時間,也應該回來了。莫不是真遇到了什麼麻煩?就算神魂牌無事,但也並不代表人不會被困在哪個地方的。”韓立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說道。   “應該不會吧。冰鳳師姑不管怎麼說也是煉虛等階的高階存在,外加她是冰鳳之體,就是碰到一般的合體存在,也應該自保有餘的。”海大少不加思索的回道。   “希望如此吧。”韓立眉頭微皺,但此時此刻也只能這般說了一句。   幾乎同一時間,在天元大陸的某片水域上空,一名面印金銀花紋的白袍青年,正在和一羣烈焰滾滾的獅子般古獸對峙着。   這青年面容普通,但猛一看,竟隱約有幾分酷似韓立面容的樣子。   在青年身後數十丈處,一名面容晶瑩的銀袍女子則臉色冰冷的懸浮在虛空中,竟對青年和那羣火獅間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   “真是一羣蠢物!不過將氣息收斂了一下,就敢主動跑出來招惹我。真是自尋死路!也好,好長時間沒有喫過血食了,就拿你們打打牙祭吧。”白袍青年目光在這些化神實力左右的火獅身上一掃,喃喃般的自語了一聲。   隨之他單手一掐訣,背後白光一閃,竟一下浮現出六枚一般無二的蟬翼來。   這六枚蟬翼不過尺許來長,但看起來奇薄無比,近似透明一般。   對面的那些火獅,雖然靈智不算太高,但一見青年這般舉動卻也一下兇性大發起來,當即在爲首一頭體形最大火獅一聲怒吼下,紛紛捲起一股股熱浪的一撲而出。   有幾頭火獅甚至剛一撲出的瞬間,大口一張,密密麻麻的火球先一步的狂噴而出。   見到如此驚人氣勢洶洶攻擊,白袍青年臉上卻泛起一絲冷笑,背後六根蟬翼忽然一抖,整個人竟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了。   火球頓時化爲無數團烈焰的在空空處轟鳴般的爆裂而開,颳起了一股股十幾丈高火浪向四面八方一卷而去,連不遠處的銀袍女子竟然都被牽連進去。   銀袍女子臉色一沉,嬌軀未動一下,但是背後白光一卷,忽然現出一頭十幾丈長的晶瑩白鳳虛影。   此虛影只是雙翅一動,頓時一股白茫茫寒氣一卷而出,將白袍女子嚴嚴實實的護在了其中。   那些火浪一接觸下,頓時發出“滋滋”的怪異聲,並化爲一股股熱氣的互相抵消而滅。   而這時,六個一般無二的帶翼虛影,就鬼魅般的在火獅羣中顯現而出。   “噗噗”幾聲,白色虛影只是紛紛一個閃動,就無視洶洶烈焰的各貼在了一名火獅身旁,並將一隻晶瑩手臂閃電般插入面前古獸的身軀中。   手臂上晶光只是一個捲動,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寒就一下將火獅身上烈焰一撲而滅,將其身軀紛紛化爲巨大冰塊,直接冰封在了其中。   其他火獅子見此,自然驚怒的急忙掉頭,紛紛的再一撲而來。   但那些白影背後蟬翼只是微微一動下,就再次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那些冰封起來的火獅,卻一聲哀鳴的和體表巨冰化爲碎片的紛紛爆裂而開。   而下一刻,另外幾頭火獅身旁波動一起,六道帶翼虛影卻再次閃現而出,同眼手臂一個模糊後,再次洞穿身前古獸身軀。   就這般,這些帶翼白影忽閃忽現,竟頃刻間就擊殺了大半火獅。   其他火獅子見此,終於升起了懼怕之心,當即在爲首火獅的一聲低吼下,其他古獸驟然間一個掉頭,紛紛化爲一團團巨型火球的破空而逃。   “現在纔想走,哪有這般容易的事情!”   六道白影忽然往同一處匯聚,竟一下幻化成原來的白袍青年,往遠處逃走的火獅掃了一遍後,露出一絲猙獰之色。   隨之就見白袍青年,肋下晶光一個模糊,竟一下幻化出十幾條一般無二手臂來。   這些手臂一動下,手掌紛紛五指一張的對準了遠處逃走的那些火獅。   白光驟然間一閃!   “噗噗”聲大作,十幾根晶瑩光柱竟同時從青年肋下激射而出。 第兩千兩百五十七章 昊陰之石   光柱在虛空中一閃即逝後,十幾頭逃遁而走的火獅,頓時體表晶光一閃,紛紛化爲了巨大冰塊。   白袍青年臉上冷色一現,背後蟬翼一抖下,頓時化爲一道虛影的出現在其中一個冰塊面前,並抬手輕描淡寫的一拍。   “砰”的一聲後,驚人一幕出現了!   冰塊中的這頭火獅,身軀驟然一顫,一下寸寸碎裂的化爲了血霧。   只有一團精魂所化紅光在血霧中左衝右突,但偏偏無法衝出冰塊之外。   這時,白袍青年纔不慌不忙的又一張口,一片白霞一噴而出,直接沒入冰塊中。   只見霞光捲動,血霧連同火獅子精魂全都被一卷而出,並“咕咚”一聲的直接被吞入了腹中。   白袍青年下面身形接連晃動,用同樣手法接連吞噬了其他幾頭火獅的血肉和精魂後,才露出了滿意神色,一轉首衝遠處的銀袍女子問了一句。   “冰鳳道友,這些血食的滋味還算美味,你可要也來嘗上幾隻。”   遠處的銀袍女子,竟正是多年前離開人族的冰鳳。   但此女氣息比以前赫然強大了數倍以上,離那合體境界也不過一步之遙的樣子。   “我從不食用血食,六翼道友,你還是自便吧。”冰鳳面無表情的回道。   “真是可惜了。這些古獸血肉中蘊含不少烈陽之力,吞噬後和我等的冰屬性真元陰陽交匯,煉化後可是不無小補的。”白袍青年卻嘿嘿一笑。   隨之他身形在附近瞬移不斷,竟頃刻間將剩餘火獅子全都化爲血霧的吞噬乾淨,然後再一個瞬移,出現在了冰鳳身旁處。   “冰鳳道友。我們繼續上路吧。聽聞離這裏最近的餘族,和雷霆大陸那邊某個大族交好,想來肯定設立了跨大陸的超級傳送法陣。我等正好借用一二!”白袍青年說出了一句讓冰鳳微驚的話來。   “六翼道友,你真打算要去雷霆大陸?”冰鳳神色連變數下後,才凝重說道。   “這還用說。不過要不是不久前從其他異族人口中,得知了我那位原主人也進階大乘的消息,我說不定還真就此先返回人族了。但現在嗎,雷霆大陸我是勢在必行了。否則以我現在神通,可沒有什麼信心壓制住我那位原主人。”白袍青年一聲冷笑,同時臉上金銀花紋一陣扭曲,神情竟和韓立真有五六分酷似的樣子。   “我沒記錯的話,韓兄當初似乎未曾虧待過你。甚至要不是他接連用靈藥給你服用,你也無法有開啓靈智的一天,更不可能走到現在這一步的!”冰鳳沉默了片刻後,神色有些異樣的說道。   “我之所以要斬殺韓立,和其以前對我如何可絲毫沒有關係。他當初用血祭之法,給我神魂中種下了一絲主僕印記。現在雖然祕術抹除掉了其大半的效力,但只要其不死,我冥冥中就受其限制一二的。嘿嘿,本座既然開啓了靈智,修成了人身,以後註定是要走上大道終途之人,怎可能有此弱點落在他人之手。所以雷霆大陸,我是去定了。”白袍青年冷冷的說道。   “就算如此,道友真以爲能在雷霆大陸上找到想要的東西嗎。那東西不過是一個傳聞而已,你能找到的幾率,我看萬不足一!”冰鳳雙目一眯後,緩緩的說道。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既然打算去那裏,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纔會如此做的。而素陰一族在雷霆大陸上,的確是少有人能夠親眼得見。傳聞此族能夠直接溝通陰辰之星,可以凝練素陰星氣出來。嘿嘿,我只要用逆靈大法吸納了此星氣,就可直接修成真靈之身,和其他強大真靈並駕齊驅了。到時候再斬殺韓立這位原主人,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了。”白袍青年毫不在意的直接回道。   而冰鳳聽到這裏,臉色卻不禁有些難看幾分了。   “就算你打算找韓兄的麻煩或者要去雷霆大陸,那又爲何一定要帶着我同行。你要是真想殺我的話,早些動手就好了。”冰鳳美目盯着白袍青年,半晌後纔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殺你,爲何要這般做。你我這等天地至陰生靈脩成人身的原本就少之又少。而你我一雌一雄,正好天地造化好的一對。等我將韓立那小子斬殺後,你就乖乖的做本座的雙修伴侶吧。”白袍青年哈哈狂笑一聲,竟說出這般一番話來。   “閣下也算是修成大乘境界的老祖,這般強逼他人做雙修伴侶,不覺有些大失身份嗎?”冰鳳臉色爲之一白的說道。   “哼,就因爲我已經是大乘存在,想要碰到冰鳳道友這般一個屬性相同,潛力也不在我之下的伴侶是極爲難的,才更不會輕易放過的。至於什麼身份不身份的,這些東西在我眼中又有何用?”白袍青年面帶不屑的言道。   冰鳳聽了這些話,目中閃過一絲惱羞之極的神色,但自知自己根本不是其對手,更不可能在對方眼前有逃走機會,乾脆閉口不言起來。   而白袍青年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大袖猛然一抖下,頓時一頭背生六翼的雪白蜈蚣虛影在其頭頂湧現再出,再猛然往下一撲,就將二人包裹其中,然後六翼在一動後,就化爲一道晶光的激射而出。   只見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天邊盡頭處了。   另一邊,人族聖島之上。   韓立在洞府中和幾名弟子又談了一些要緊的事情後,就擺擺手的吩咐一聲道:   “好了,除了你們白師妹外,其他人都下去吧。我有些話要單獨交代她的。”   “是,師尊!”   “那晚輩先告退了!”   器靈子,海大少以及朱果兒等人聞言,自然恭敬的答應一聲,然後紛紛退出了大廳。   只留下白果兒一人,仍然老實的束手站在原地。   “果兒,你可知道我留下你的目的嗎?”韓立一等其他人離開,才平靜的問了一句。   “徒兒斗膽猜想,是不是和徒兒馬上要進行的遊歷有些關係。”白果兒猶豫了一下後,才猜測的回道。   “你這丫頭倒是機靈,的確和此有些關係的。你還記得當初我收你爲徒時說過的話嗎。”韓立笑了一笑後,纔不慌不忙的說道。   “收徒時說的話……師尊莫非指的是和徒兒的冰髓之體有關的那事,徒兒自然謹記在心,不敢有忘的。”白果兒心中一凜,口中急忙答道。   “呵呵,你現在修爲也算初步有成,外加又馬上要去蠻荒世界了。此事倒是可以先交代你一二了。”韓立微笑的言道。   “請師尊吩咐!”白果兒自然恭謹的說道。   “其實對你來說,也並不是什麼太難辦的事情。我只是讓你在遊歷的時候,幫我去尋找一種東西。此東西叫昊陰之石,平常此物一般身處冰川之下數萬丈,因爲附近萬丈寒氣掩飾,神念掃過也根本無法發現其蹤影的。唯一能尋到的方法,只有同樣擁有寒魄神通之人,才能單憑體內寒魄之氣,能遙遙感應到一些的。而爲師需要的這種材料極多,所以現在就需要你在遊歷中,順便開始幫爲師蒐集一二了。若是真能幫我湊夠一定數量,回來後,我一定會重重賞賜的。”韓立緩緩的說了一番。   “當年要不是師尊拼着損耗大量真元相救,哪有徒兒的今日。師尊放心,果兒一定會竭盡全力而爲的。”白果兒聽完之後,立刻俯身拜倒,並不加思索的說道。   “你現在境界不高,也不用太過勉強,只要在遊歷中順便幫我先蒐集一下此物就行了。”韓立擺了擺手,讓白果兒起身的說道。   白果兒起身後,口中稱是,但心念轉動下,卻不覺起了一定要全心尋找昊陰之石的念頭。   韓立再叮囑了白果兒幾句後,就讓其也先下去了。   轉眼間,大再中就只剩下了韓立一人。   他孤零零一人的坐在椅子上,一手輕輕拍帶着一側的椅柄,一手卻託着下巴的沉吟起來。   說起來,他當初剛得到元合五極山煉製之法的時候,原本以爲這件後天的玄天之寶,根本是無望真正煉成的,只要能煉製出其中一兩座極山來,對其幫助就不小了。   但是沒想到,自己機緣造化不小竟然在以後修煉中,接連先煉製出了元磁極山,太乙青光極山、陰陽大五行極山。   若是白果兒真能夠尋到足夠數量的昊陰之石,將昊陰寒魄極山也煉成,那麼他就一下湊夠了四座極山。   而唯一剩下北極元光極山,他原本在人界就有一些線索的。   以其現在的神通,直接親身到人界去,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若藉助一兩件破界至寶,讓一縷神念化身下去,卻並非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只是此事同樣風險不小,他還要好好的謀劃一番後,才能真下決心的。   他只要真湊夠了五座極山,將那元合五極山煉成,不但以後幾次的大天劫不用擔心,就連直接渡那飛昇之劫也並非一絲機會沒有的。   韓立一邊思量着,一邊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第兩千兩百五十八章 蟲王出世   半日後,聖島某間禁制森嚴的密室中,韓立雙膝盤坐在一塊蒲團上,眼前一乳黃色光團輕輕懸浮空中,裏面隱約有一隻拳頭大的淡黃色葫蘆。   此物赫然是韓立從泣靈祕藏中得到的三件最頂階寶物中一隻。   另外的那一柄青色古戈,被其送給了銀月。   最後一件頂階寶物,則是那艘“墨靈聖舟”了!   其中青色古戈,是將一片不知名玄天之寶碎片融入其中,具有數種詭異之極的金木屬性大威能。   而墨靈聖舟不但體積龐大,遁速驚人,更是具有撕裂虛空的莫大神通,與其在魔界排名前三的飛行至寶名頭相比,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唯有這件黃色葫蘆不知是何種材料煉製而成,不但天生就具有吸納神念之力的能力,葫蘆嘴處蓋子更是死死長在葫蘆上一般,根本無法用普通方法打開。   韓立一時間,竟無法探查出裏面倒底裝的是何物,更無法知道此寶的真正用途。   不過當他用手抓住葫蘆上半部,輕輕搖晃不定時,卻從中傳出“轟隆隆”的巨響,可見裏面裝着的東西十有八九應該非同一般的。   此葫蘆如此的神祕,自然引起了韓立的好奇之心。   他在魔界得到此物的時候,乾脆將其一下吞入腹中,日夜用真元之火加以煉化起來。   如此這般多天過去了,到了今日此寶終於被其煉化了大半,應該能夠將其真正開啓了。   韓立目中精光閃動的盯着葫蘆一會兒後,單手一掐訣,十根手指瞬間連彈而出。   “噗噗”聲大作!   密密麻麻的五色符文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紛紛沒入葫蘆中不見了蹤影。   “開!”   韓立口中一聲低喝,一手結出某個古怪之極的法印來,接着背後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金色虛影浮現而出,眉宇間更是一團黑氣一湧而現,再一凝後,一顆漆黑法目幻化而出了。   此法目中黑光狂閃後破空聲一響,一根漆黑晶絲從目中激射而出,圍着葫蘆口中一個纏繞。   整隻葫蘆一個顫抖,蓋子憑空從頂部咕嚕嚕的滾落而下。   轟鳴聲大作!   點點黃光從中狂湧而出,竟一下化爲了密密麻麻的土黃色沙粒。   這些沙粒每一顆都晶瑩異常,隱約有絲絲黃氣繚繞其上。   如此多數量一同湧現下,化爲了一團丈許的土黃色沙霧懸浮高空中,毫不起眼的樣子。   韓立先是露出一絲詫異表情,但神念往黃色沙霧中一掃後,一下換成了喫驚之色。   “烈煞金罡沙,竟然是這種寶物,還被重新精心煉製過了一番,似乎和這葫蘆徹底融爲了一體。這也虧得那位泣靈聖祖,能蒐集到這般多的此奇物了。”韓立喃喃的說道,忍不住一手衝黃色沙霧虛空一抓而去。   “嗤嗤”聲大響,一股無形吸力瞬間衝黃色沙霧一卷而去。   “轟”的一聲,黃色沙霧中點點晶光一閃而現,每一顆沙粒滴溜溜一轉,竟匯聚成一顆晶瑩沙球,並瞬間變得奇重無比。   沙霧在沙球一現而出後,一下變得越來越重,竟只是挪移了一小段距離後,又硬生生的停在了原處。   韓立見此,不禁有幾分動容了。   他剛纔那一抓,雖然連肉身十分之一神力都未施展出來,但威能之大,哪怕是合體期等階存在也不敢硬接分毫的,如今卻奈何不了區區一顆沙球。   可見這烈煞金罡沙的詭異了。   作爲從一些上古典籍中瞭解到這罕見材料的韓立,卻知道此沙最厲害之處還不在此上面,而是另外兩種恐怖的大威能上。   “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不過此物也只有在我手中,才能發揮出十二成的神通來。換了另外一人,哪怕那位泣靈聖祖,恐怕連一半威能都無法展現出的。”韓立嘴角泛起一絲笑容的自語幾句後,一把將那葫蘆憑空攝到了手中,然後口中唸唸有詞,抬起手中之物的衝遠處沙霧一晃。   “噗嗤”一聲!   沙球一下自行潰散而開,重新淹沒進滾滾沙霧中。   而沙霧一個模糊後,卻一下幻化成一條巨型黃蟒的撲向葫蘆。   淡黃色葫蘆裏面一聲轟鳴,就將黃蟒一吸而入,同時頂部霞光一陣繚繞,原本掉落的蓋子竟不知怎麼的重新出現在了其上,變得和原先一般無二起來。   袖子一抖,金光一個捲動後,手中葫蘆就此的不見了蹤影。   而收了寶物後的韓立,則在密室中開始靜靜的閉目調息起來。   一個時辰後,當他再次雙目一睜後,手腕一抖,一隻漆黑圓環無聲飛射而出。   韓立口中默唸幾聲咒語,手指衝此環連點幾下。   金色霞光狂閃之下,一個黑乎乎東西從圓環中一噴而出,一個閃動後,靜靜的懸浮在低空處不動了。   竟是一個表面遍佈纖細紫紋,顏色烏黑的蟲卵,足有西瓜般大小,體積頗爲巨大。   韓立望着巨卵,眉頭微微一皺,單手衝其微微一招,就將此物憑空攝到了近前處。   五指一分,一手就按在了黑色蟲卵上,然後雙目一眯的嘴巴微動不已,似乎在用某種祕術探測什麼。   片刻後,韓立神色一動,露出了驚喜交加的表情:   “只差一點就可以破殼而出了。也罷,我助其一臂之力吧。”   話音剛落,韓立猛吸一口氣,頓時按在蟲卵上的五指金光大盛,一股龐大之極的真元之力滾滾湧出,飛快注入其中。   原本毫不起眼的蟲卵,表面紫紋晶瑩發亮,同時體積忽大忽小的漲縮不定起來。   頃刻間工夫後,“砰砰”的心跳聲,竟從蟲卵中開始傳出。   由小變大,一聲接一聲,漸漸清晰異常。   韓立目光閃動,手掌中狂湧而出的精純真元,決口泄洪般的絲毫不見停歇。   足足一個時辰後,黑色蟲卵在狂閃中一下寸寸碎裂而開,同時一道金光從中激射而出,一個模糊後,一個三寸高紫金小人在高處一下現身而出。   這小人手足俱全,雙目晶瑩如玉,偏偏鬚髮嘴鼻全無,臉上隱約只能看到一片金濛濛霞光而已。   “這就是傳聞中的噬金蟲王!”韓立看着紫金小人,神色不禁有些怪異起來。   但是下一刻,紫金小人原本呆滯目光微微一動,竟一下看向了韓立。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感覺脖頸處兩側一涼,兩道尺許長金光絲毫徵兆沒有的閃現而出,並往中間猛然一絞而來。   韓立臉色一變,但是整個身軀一個模糊下,就彷彿鬼魅般的從原處一下消失。   兩道金光一個交叉,頓時以不可思議速度從空蕩蕩處一閃而過,再一個恍惚的一散消失。   波動一起,韓立身形出現在了密室另一角落處。   但方一現身出的他,卻一臉喫驚之色,忽然一隻手掌一動,往脖頸上摸了一把。   結果,看似光滑異常的脖頸兩側,竟各自有一道血線浮出,雖然淺淡異常,但彷彿被利刃一擦而過的樣子。   以韓立的肉身強橫,竟然會這般輕易被傷及到,這真是一件大出預料的事情!   韓立心中大凜,目光再一掃向不遠處的紫金小人後,神情不覺有幾分凝重,並且突然一張口,竟咬破舌尖的噴出一團精血,同時一根手指飛快虛點而出。   那團精血滴溜溜一轉後,竟憑空幻化成一個不知名的血色符文,被韓立一催下,就憑空狂漲到了鬥般大小,並開始忽暗忽明的狂閃不定起來。   與此同時,紫金小人卻身軀一震後,眉宇間浮現一個豆粒大小的同樣符文,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其頭顱中不見了蹤影。韓立一聲低喝,紫金小人身軀一躬,並劇烈顫抖起來,彷彿在遭受某種劇烈之極的痛苦。   但是下一刻,小人忽然身子再猛然一直,十根手指衝韓立虛空一劃。   十道丈許長的耀眼劍光一下在韓立身前浮現而出,並閃電般一斬而下。   劍光尚未真的觸及韓立身軀,一股股森然寒氣就先一步一卷而下,護體靈光竟絲毫無法阻擋樣子。   即使以韓立現在修爲,一接觸這股寒意,也不禁激靈打了個冷顫,身軀四肢一下變得遲緩無比起來。   眼見十道奇亮劍光一個交織而下,就要將韓立硬生生的斬成十幾截,卻忽然一聲冷哼響起。   紫金小人一聽此哼聲,頓時只覺頭顱一下巨錘重擊般的猛然一聲嗡響,身軀一個跌蹌後,就差點從空中墜落而下。   十道刺目劍光受此影響下,不覺一黯的散亂無章起來。   韓立卻趁此機會的身軀只是一扭,就化爲一道雷電的從劍光中脫身而出,不慌不忙的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另一地方。   而幾乎同一時間,那枚斗大的血色符文也已經化爲一團血光的直奔韓立激射而至。   韓立雙目驟然一亮,眉宇間突然無數根神念晶絲激射而出,並全都一閃的沒入到近前處的血色符文中。   原本閃動的符文,頓時爲之一凝,竟硬生生的一動不動起來。   這時,紫金小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利之極的叫聲,接着“咕咚”一聲後,直接的翻身栽倒。 第兩千兩百五十九章 妖修花石   紫金小人竟就此陷入昏迷中,一時無法無法醒轉過來。   韓立眉宇間晶光一閃,黑色法目才一散消失,並面帶一絲異色掃了地面上的紫金小人一眼,輕吐了一口氣:“早就知道這小東西進化到了蟲王后,原先所下禁制肯定不太好用了。幸虧那三隻準蟲王在互相吞噬前,就被我另行種下了其他後手,否則想要制住這頭進階後蟲王,還真是一件頭痛的事情了。不過爲了保險,看來現在只有再用祕術重新祭煉一番了。”   韓立喃喃的方一說完,一隻袖子立刻一抖,上百杆密密麻麻幡旗一齊飛出,狂閃之下,竟在密室中形成了一個數丈大法陣。   法陣中心處,赫然正是那昏迷不醒的紫金小人。   韓立一邊口中唸唸有詞,一變手中數道法訣接連打出,全都一閃即逝的沒入法陣中。   “噗嗤”幾聲,法陣四周一下噴出無數道五色細絲,飛快往中心一纏繞下,就將紫金小人困束了個嚴嚴實實。   接着韓立再一張口,又有數團精血一噴而出,滴溜溜一轉的化爲血文,向紫金小人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整座法陣嗡鳴聲大響,陣陣光焰狂湧而現,也向中心處一卷而去……   不知多久後,密室大門一打而開,韓立面帶一絲笑容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顯然這番祭煉那頭噬金蟲王,應該十分的成功。   一個月後,器靈子和白果兒辭別了韓立,踏上了前往蠻荒世界遊歷之旅。   再過十餘日後,韓立帶着銀月和朱果兒二人也離開了聖島,並乘坐墨靈聖舟一路往妖族領地疾馳而去。   轉眼間,大半個月過去了。   墨靈聖舟一路之上,碰到的一些妖族自然不少。   但這些妖族無論等階高低,一遠遠看到魔靈聖舟小山般龐大身軀和甲板上站着的那些氣息驚人的魔晶傀儡,自大驚的能走多遠去就躲多遠去。   但不久後,韓立這艘飛舟在經過一片內海上空時,還是驚動了一名在海中深處靜修的不知名妖修。   這名水族妖修大概有合體初期修爲。   它在從萬餘年前將洞府遷居在此地,並將其他幾個不弱的妖族族羣強行趕走後,就將這一片資源頗爲豐富內海視爲自己的領地了。   此妖雖然脾氣一向暴躁異常,但實力在妖族中算是極高,再加上擁有數件不凡的寶物,所以就算不多的其他同階妖族也大都不願招惹其的。   故而這萬餘年來,無論哪一妖族要在此海活動,大都先和其打一聲招呼纔可的。   但這一日,這名妖修正在海底洞府的密室中煉製一爐對其極其重要的丹藥時,忽然密室外一陣報警的尖鳴傳來。   此妖不及防一下心神受擾,心中一驚,手中所持一柄玉扇在催動的青色妖焰不覺大了三分。   “轟”的一聲!   其身前一座數尺高白晶玉鼎,狂閃了幾下,頓時一股焦糊味道傳了出來。   這名合體期妖修見此,頓時一聲暴怒的低吼,臉上猙獰之色接連數變後,連密室外報警法陣都不去仔細看一下,就袖子一抖,化爲一道白光的遁出了密室,直奔海面之上激射而去了。   那一爐丹藥材料十分的珍稀,是此妖花費諾大力氣纔好不容易蒐集一次煉製用的。   現在竟這般毀掉了,讓其痛惜之餘,自然將心中一股狂怒直接放到了造成此事的罪魁禍首上。   他雖然未見到觸動海面報警禁制之人,但心中卻早已兇狠想道:   “這些人若有什麼來頭和背景的還好,只要能賠償其損失,也可大事化小。若是沒有的話,說不得就要將對方挫骨揚灰,以報這一爐丹藥之仇了。”   這名妖修身爲水族之身,水遁之術奇快無比,只是幾個閃動,就腳踩一條青色水蟒的到了海面處,並在一衝處水面的瞬間,先一聲暴怒的大喝出口:“哪裏來的小輩,竟然敢攪了你家花石老祖的好事。快快給束手就擒,聽候你家老祖發落!啊,你們是……”   這名身披半身魚鱗之甲的妖修,才和足下青蟒一出現在了高空中,抬首朝前方惡狠狠的一掃後,剎那間的傻眼了。   只見在比其所在位置更高的數百丈高空處,一艘山嶽般大黑色巨舟正從遠處緩緩飛行而來,而在巨舟上密密麻麻的站立的傀儡甲士,更是讓其一陣的心驚肉跳。   這些傀儡中,赫然有幾具散發出的氣息,竟似乎還在其之上。   此妖后半截到了嗓子眼的狠話,頓時咕咚一聲的重新吞了下去。   “啊,誤會了。花某認錯人了,不敢打擾諸位的行程,在下這就先退下了。”此妖反應也不算慢,眼珠飛快轉了兩下後,頓時換成滿臉笑容的飛賠笑道,同時足青色巨蟒一動,就帶着其向下方海面無聲的退去了。   “慢着,原來你就是那位花石老祖!很好,我們正想找一名熟悉此區域的地頭蛇。你就暫時留下來吧!”   這聲音悅耳動聽,赫然是銀月的嗓音。   話音剛落!   黑色巨舟上波動一起,四名氣息絲毫不下於水族妖修的傀儡,赤手空拳額騰空而起,直奔那妖一飛而來。   花石老祖見此,臉色大變,單足一踩青色巨蟒,毫不猶豫的化爲一團白光的向下射去。   與此同時,他還一口氣放出了數件護身法寶。   但就在這時,那四名魔晶傀儡卻一聲長嘯,八隻手掌同時衝花石老祖虛空一按過來。   “噗噗”幾聲爆裂聲傳!   妖修的幾件護身法寶在滾滾無形巨力下,竟紛紛化爲點點熒光的碎裂而開。   這位花石老祖和那條青蟒則在四周空氣一緊下,頓時身軀一沉的無法動彈分毫,直接被硬生生的困在了半空中。   花石老祖臉色變得煞白,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四名傀儡一起飛過來。   其中一具傀儡,手臂一動,就將其和青蟒同時一提在手,再一轉身,一齊往來時的黑色巨舟飛去了。   片刻工夫後,在魔靈聖舟最高一層的大廳中,他終於見到了坐在主人椅子上的韓立。   朱果兒和銀月自然站在了旁邊。   “噗通”一聲!   傀儡五指一鬆,就將花石老祖和青蟒重重丟在了甲板上,面無表情的退出了大廳。   花石老祖雖然身軀一時間恢復了自由,但是體內真元卻不知被那些傀儡動了什麼手腳,渾身法力竟一下凝滯不靈起來。   再加上銀月氣息比其還要強大,韓立靈壓更是若有若無,給其一種深不可測的恐怖感覺。   如此一來,這位水族妖修縱然滿心的驚怒,也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舉動,反而苦笑一聲後,衝韓立深施了一禮,老實的說道:“在下花石,拜見幾位道友。不知諸位將在下拘來,可有什麼效勞的地方。”   韓立打量了這位合體期妖修幾眼,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但沒有馬上開口回答什麼。   倒是一旁的銀月,眸光流轉後,輕笑的問道:   “你現在倒是挺識趣的。一開始時,爲何不聽我們之言,反而想要跑掉的。”   “道友取笑了,花某剛纔只是下意識的一種自保而已。畢竟諸位看起來極其強大,在下自然要趕緊退讓一二的。”花石老祖有些尷尬的說道,並用目光不時偷瞧韓立幾眼,一副極其小心的模樣。   “哼,可是閣下剛一露面時的氣勢,可沒看出有哪一些只是自保而已。莫不是,道友原本就是想找我等的麻煩。”銀月哼了一聲,臉孔驀然一板,聲音一下變得奇冷起來。   “在下絕沒有絲毫針對幾位的意思,只……只是一時糊塗,誤以爲諸位道友是路過的一些小輩,這纔會有些肆意忘形的。”花石老祖一下變的有些汗流浹背,慌忙的解釋起來。   銀月“咯咯”一笑,不再繼續言語什麼了。   一直在椅子上端坐的韓立,這才淡淡的開口了:   “我不管你原先是何打算的。但既然敢挑釁在先。現在就必須幫我做一件事情,纔可放你離開的。否則的話,一番重重懲戒自然是免不了的。”   花石老祖一聽這話,心中暗暗叫苦,但到了此時自然口中半個“不”字,都不敢出口,只能強打精神的勉強一笑道:“幾位放心!無論諸位想讓花某做什麼事情,只要在下能做到,一定會竭盡所能的。但不知,到底是何事情?”   “你不用擔心,讓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只是幫我找一處地方而已。聽說這裏似乎有一處上古時候就遺留下來的殘缺祭壇,但是似乎會自行移動,飄忽不定。此事可是真的?”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原來閣下是來找那座司南四方壇的。這個,花某還真是知道一些的。不過要找到這東西,大半是要靠一些運氣的。在下能做的,也就只是帶諸位去幾個此祭壇經常出現的地方而已。”花石老祖聞言心中一鬆,急忙的回道。   “那好,你就先帶我們去這幾處地方吧。”韓立不加思索的說道。   一旁的朱果兒聽聞這番對話,也不由得雙目一亮起來! 第兩千兩百六十章 上古祭壇   黑色巨舟在海面上停留了片刻後,就發出一聲轟鳴的再次破空飛遁而走,消失在了天邊盡頭處。   兩個月後,一片生滿參天巨木的森林上空,魔靈聖舟的龐大身影,一閃的浮現而出。   在巨舟前端的甲板上,韓立帶着銀月和朱果兒均都出現在那裏。   花石老祖這位合體期妖修,則一臉恭謹的站在三人身後略遠些地方。   到了此時,這位高階妖族已經知道了韓立人族新進大乘老祖的身份,在一番大驚之餘,原先心中的一點小心思自然早就拋的九霄雲外了。   他這段時間內,這老老實實的帶着韓立等人走遍了附近區域的大半地方,更一連去了數處那座上古祭壇出沒的地方。   但可惜的是,至今爲止,韓立等人還是一一撲空,並未找到祭壇所在。   “這裏就是你說的下一個地方?”韓立頭也不回的問道。   “是,前輩!這片密雲兇林,即使在我們妖族也是名氣不小,有化神以下絕地之稱的。除了煉虛以上存在進入此中可以勉強自保外,修爲低些的進入此地,十有八九會丟掉性命。因爲這密雲兇林中不但有些天然陷阱兇惡異常,還有些以未開靈智的妖獸極其強大,更有幾種特有的毒蟲難以招惹。當然這一切對前輩這樣的存在來說,自然是不值一提的。”花石老祖答應一聲後,恭敬的解釋起來。   “那座司南四方壇真的在這裏出現過?”韓立點下頭,看不出表情的又問道。   “回稟前輩,在下方的這片沼澤中心處,曾經有些道友遠遠見過那上古祭壇幾次。不過這祭壇本身已經殘缺,除了表面一些上古符文對一些陣法師還有些參考價值外,對一般人來說實在沒有多大用處,故而倒也沒有人真過去細看過的。”花石老祖回道。   “嘿嘿,既然這樣,我們下去吧。我有一種預感,祭壇有七八成幾率應該就在這裏的。”韓立嘿嘿一聲說道。   旁邊的朱果兒和銀月聞聽此言,都是一喜。   於是幾人當即從巨舟上飄落而下,直往下方密林中的一片廣大沼澤一飛而去。   這沼澤上空籠罩一層淡綠色毒霧氣,煉虛以下修士除非有異寶護身,否則絕無法再裏面待上太久的。   再加上,霧氣中生有一種類似類似螞蝗的細小毒蟲,一旦不察的被侵入體內,想要驅除就是千難萬難的。   故而對一般妖修來說,的確算是兇險萬分之地。   但這一切對韓立來說,卻猶如平地般的視若無睹。   其體表只是數團銀焰一聲呼嘯的飛出後,陣陣熱浪頓時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去,竟將方圓畝許內的毒霧全都掃蕩一空,那些毒蟲之類的存在,更是在頃刻間的被銀焰焚燒一空,根本無法靠近韓立幾人半步。   偶爾出現幾頭不知好歹的妖獸,韓立也根本不用出手,就被銀月一人輕斬殺掉了。   沒有多久工夫,一行人來到了沼澤一處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中。   韓立驟然雙目一亮,隔着數里之遙,一眼就看到了一座高約百丈的古樸祭壇,懸浮在一片水坑之上。   “找到了!花石,你留在這裏就行了。我們先過去吧。”韓立面露一絲笑容的吩咐道。   花石老祖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急忙躬身答應一聲。   而銀月和朱果兒則興沖沖的跟着韓立直奔那高大祭壇而去。   一小會兒工夫後,幾人就同時出現在祭壇近前處。   韓立身形一頓,抬首仔細打量着眼前高建築幾眼。   只見這祭壇呈四棱狀,由下往下分成三層,表面遍佈一些不知名的上古文字,但大半都被一層淡綠色青苔覆蓋。   而且祭壇四角均都塌陷缺少,一副年代異常久遠樣子。   “果然不錯,的確是那上古時流傳下來的司南古壇!按照寶花之言,只要在特定時間,在這上面用祕術來激發來測算其所說的那幾個空間座標,就可尋找到那小靈界的入口了。”   “果兒,你是小靈界出生之人。神魂中天生就帶有此界的一些氣息,一會兒還要借你一絲神念一用,如此所測位置纔可能更加精確一分。”韓立轉首衝一旁朱果兒說道。   “是。晚輩一定盡力輔助!”朱果兒聞言,急忙答應一聲。   從她欣喜異常的表情來看,顯然也對能夠重新回到小靈界是極爲期待的。   一旁的銀月,則含笑不語了。   韓立將南宮婉可能在小靈界的事情,倒也沒有隱瞞這位紅顏知己,早就告知了一聲。   以銀月此時心境,自然不會有一般凡塵女子嫉妒等想法,反而欣然的願意跟一同去小靈界尋找南宮婉回來。而韓立雖然自信寶花不可能在此事上哄騙自己,但是這種藉助上古祭壇來測算其他界面入口的事情,還真是第一次去做。   在施法過程中會不會出什麼意外,測算結果會有多大誤差,都是不好說的事情。   故而韓立看似表面平靜,但是事到臨頭,心中還不由的有一絲凝重。   要不是據那寶花所說,用這種上古祭壇來測算小靈界位置需要特定的時間和時辰纔可,他早就開始着手此事了,那還會等到今日。   韓立看着眼前祭壇,心中一些念頭飛快轉動着,大袖驀然一抖,一片金光往旁邊一卷,就將自己和朱果兒同時一包的不見了。   下一刻祭壇最高層處,波動一起,兩人就同時出現在了那裏。   銀月卻仍留在了祭壇最下方,只是抬首凝望着韓立一舉一動,面帶一絲關切之色。   韓立目光四下一掃!   祭壇上面空蕩蕩一片,竟然任何物件都沒有。   不過當他目光往地上一掃後,就立刻看到了一個四周邊緣標有一些刻度標記的圓形紋陣。   整個紋陣足有足有十餘丈大小,幾乎遍佈祭壇頂層的每一處地方。但一些角落處的符文,卻有些磨損的痕跡,看起來極爲的模糊不清。   韓立神色動了一動,沒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   同時早已打聽清楚了,只要這紋陣大體完好,一些局部的殘缺,並不會對其施法測算有太大影響的。   韓立深吸一口氣後,兩手一掐訣,頓時一道法訣打入紋陣中。   “轟”的一聲。   下方看不知存在多久的紋陣,狂閃幾下後,被一下激發而起,同時祭壇上空開始出現五顏六色的光點,往祭壇上灌注而去。   韓立見此眉梢一動,十指連彈,更多的法訣被一打而出。   紋陣轟鳴聲越發的劇烈,漸漸的連整個祭壇都開始微微震動,同時一條條柔光帶開始在附近凝聚而出,並盤旋飛舞而起。   聲勢好不驚人!   就在這時,韓立卻一聲低喝,手中法訣一頓,一隻手掌五指一分往地面一按而去。   “噗嗤”一聲!   一股青濛濛精光柱一下從手心中噴出,通過紋陣往整個祭壇狂注而入。   一吸入這般精純的法力後,祭壇傳出的轟鳴聲愈發巨大起來。   此種情形,足足持續了一頓飯工夫,韓立往祭壇中注入的法力,幾乎接近體內全部真元的四分之一。   而從紋陣中傳出的隱隱吸力,仍然不見停止的意思。   韓立見此,微吸了一口涼氣。   怪不得雖然許多人都知道這種上古祭壇的存在,但真對其感興趣的卻沒有幾個。   催動此祭壇所需要的法力消耗,就絕不是大乘以下存在可以考慮的。   當然若是配合一些頂階靈石,一些合體期中的法力雄厚者,也未必不能有機會激發起祭壇一些功能,但是到時真能有幾分效果,那就是不好說的事情了。   而這種上古祭壇的功用又大都一些不重要的輔助類,一些大乘存在沒有必要,估計也根本不會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韓立心中想着,下方紋陣突然一陣光芒刺,吸力一下消失了。   隨之就見紋陣發出“砰”的一聲後,無數五顏六色的符文從中狂噴而出,並滴溜溜一轉下,在祭壇上空一下現出一個光濛濛的巨大圓盤來。   一圈圈和紋陣中刻度相似的符號標記,幾乎遍佈圓盤中各處,但有的光芒奪目,有的卻黯淡之極。   韓立目睹這一切,臉上不禁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身軀一直,手掌直接離開了紋陣的,但是另一隻袖子一抖,忽然一物從中一飛而出。   竟是一面青濛濛的古鏡!   韓立二話不說的,一根手指驀然衝空中圓盤接連虛空點出。   破空聲一響。   數根晶絲從其指尖處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沒入圓盤的幾個相隔甚遠的刻度符號上。   “噗噗”幾聲後,這幾個原本黯然的符號標記一下爲之大亮起來,並開始徐徐的自行轉動起來。   “果兒,就是現在了。”韓立雙目微眯一下後,驀然一聲吩咐。   “是,前輩!”朱果兒聞言,不加思索的答應一聲,一根手指往額頭上只是一點。   頓時一縷神念從其眉宇處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了巨大圓盤的中心處了。   剎那間,那幾個原本徐徐轉動的刻度符號,同時爲之一顫,接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轉動起來。 第兩千兩百六十一章 靈族之行   而隨着這些符號的轉動,整個圓盤也同樣忽閃不定的旋轉而起,無數符文在其中或生或滅,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與此同時,青色古鏡也發出陣陣的嗡鳴聲,表面青色光霞繚繞,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其中若隱若現,但又始終無法真看的清楚。   韓立神色異常肅然,雙目不眨的盯着圓盤中發生的各種異像,似乎心中在默默測算着什麼。   足足一頓飯工夫後,巨大圓盤忽閃忽明的不知轉動了多少圈後,韓立瞳孔一縷精芒一閃,口中忽然一聲低喝:“找到了!”   然後手臂一動,一根手指衝空中一點而去,一股無形波動瞬間將方圓裏許的虛空全都一罩其中。   “砰”的一聲悶響。   巨大圓盤一顫,大半符文標記全都一閃消失,只留下了孤零零的十幾個符號,組成一個詭異的圖案,在中心處散發處柔和的白光來。   韓立在圖案上仔細凝望了幾眼,就目光一轉的落到了身前那面青色古鏡上。   只見這件寶物上,一縷縷霞光繚繞不定,光滑鏡面上畫面由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當古鏡是哪個一聲長鳴聲傳來後,赫然一張巨型地圖出現在了其中。   而在地圖外某處,一個耀眼之極的光點漲縮不定的閃動着,似乎和巨大圓盤上圖案遙遙呼應着。   韓立凝望了片刻後,眉頭不經意的一皺。   “韓前輩,小靈界入口可是找到了?”一旁的朱果兒等到現在,再也忍不住的問道。   “算是找到了,也算沒真正的找到,只能說大體有個眉目了。”韓立沉吟了好一會兒後,才微搖頭的說道。   “前輩此話的意思是……”朱果兒眨了眨大眼,一頭霧水的摸樣。   “很簡單!小靈界接通靈界的現在入口,竟不在我們風元大陸上,應該是在其他兩塊大陸上了。”韓立緩緩的說道“其他大陸?前輩指的是雷霆,還是血天?”朱果兒先是一怔,馬上下意識的追問道。   “這個還不清楚!應該這座祭壇的測算範圍只在風元大陸上而已。要想測算小靈界的真正入口,恐怕只有先找到其他大陸上的祭壇,重新測算一次纔行的。”韓立若有所思的回道。   “這般說來,我們還要去其他大陸纔行了。”朱果兒聞言,不禁哭喪起了臉孔。   “多半要如此的。好在那小靈界空間入口一旦確定下來了,起碼數百年內都不會輕易變換的。我們應該還有充足時間去做此事的。只是進入小靈界的時間,不得不又拖後一些了。”韓立輕嘆了一口氣,頗有幾分無奈的樣子。   好在以他現在修爲,幾乎可以縱橫整個靈界了,去其他大陸除了要多費一些時間外,倒也沒有其他的顧忌。   而且他當初答應冰魄仙子化身的那件事情,也一直銘記在心的,似乎可以正好一起去辦了。   韓立心思轉動何其之快,轉念間就將相關的行程,全想了個清清楚楚。   於是,他不再理會垂頭喪氣的朱果兒,袖子一抖,化爲一片金霞的將古鏡一卷收起,再單手一揚的衝祭壇上紋陣打出一連串法訣。   “轟隆隆”的劇震再次傳來,祭壇各種霞光驀然一斂的消失了,頂層的紋陣更是一瞬間的恢復了平靜。   虛空中的巨大光盤在沒有紋陣之力的支撐下,在閃動中緩緩的一散而開。   不過一盞茶工夫,祭壇上所有異像就全消失的無影無蹤。   祭壇又恢復了原先的破舊摸樣!   韓立體表金光再一飛卷下,就帶着其和朱果兒在原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二人就波動一起的出現在了祭壇底部的銀月旁邊。   “韓兄,情況怎麼樣?”銀月美目一凝,盯着韓立的問了一句。   “不是太好,但也說不算太壞?”韓立庫苦笑了一聲,接着就將自己測算結果告訴了銀月。   銀月聽完後,秋波微微一轉,忽然嫣然一笑起來:   “的確像你所說的,這個結果並不算太壞!雖然沒有馬上得到小靈界的入口,但起碼證實了寶花所告訴的方法的確可行。下面,我們只要在一定時期內去其他大陸一趟,找到同樣的司南祭壇,就可真找到入口無疑了。”   “看來不離開風元大陸一次,也不行了。我原本也有事情要去其他大陸的,正好一起都辦理了。不過眼下,還是先去靈族一趟,將令祖渡劫的事情處理完再說。”韓立點點頭的說道。   “就依照韓兄之意。不過那靈王這般神祕,韓兄還是莫要掉以輕心了。”銀月自然沒有反對之意,但還是提醒一聲。   “放心,我自會小心。這位靈王不管是否真是活了上百萬年這般長久的,其來歷都極爲的可疑。我倒是對他真有一些興趣的!”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怎麼,韓兄懷疑這位靈王並不是本界之人?”銀月是何等聰慧之人,聞言一驚後,立刻猜出了幾分韓立話語中的意思。   “我查過了一些典籍。靈族相比我們人妖兩族甚至夜叉等其他幾族來說,在靈界出現時間算是比較短的了。算算時間,差不多同樣是白萬年時間而已。而且大量的靈族人,好像是極短時間內就湧現出驚人的數目,並一直持續到現今的。”韓立沒有直接回答銀月所問,反而冷靜異常的分析了幾句。   銀月聽了,臉色連變數下,雖然沒有再追問下去,但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此地事情既然已了,我們也該回去!這位花石老祖雖然實力一般,但是在水屬性神通上倒是頗有幾分造詣。若是去其他大陸上的話,說不定能夠用的上,將其一同帶回聖島吧。”韓立抬首往高空望了幾眼後,這般說了兩句。   “這事想來沒有問題的。跟在一名大乘期旁邊,能夠時不時的得到一些指點,想來這位花石道友絕不會拒絕的。”銀月一抿嘴的說道。   韓立嘿嘿一聲,也不說什麼的單手一掐訣,一道金虹從身上一卷而出,將三人一裹後,破空的往高處飛射而去。   大半年後,兩族聖島的一處隱祕禁地中,忽然一聲晴朗長嘯浩蕩傳出,直衝九霄雲外,將聖島上空團團靈雲都震得陣陣顫抖不已。   如此驚人嘯聲,自然聖島上的高階存在大都感應到了。   他們大都面露驚喜之極的神色!   而正在聖島洞府中煉製某種丹藥的韓立,一聽到嘯聲後,卻只是輕輕一笑,將手中一道法訣打入鼎爐後,才抬首往嘯聲傳來方向望了一眼,並喃喃自語了一句。   “莫道友總算徹底恢復了。看來馬上就可出發去靈界了。希望此行,真能有些收穫!”   韓立說完這話,就不管不顧的再一掐手中法訣,繼續催動鼎爐下的一團團銀焰來。   一個月後,魔靈聖舟的龐大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聖島上空,並且片刻工夫後,就發出一聲轟鳴的破空遁走。   在這艘巨舟上,韓立、銀月和朱果兒人自然全在上面,並多出了莫簡離和花石老祖這位妖族合體出來。   那位花石老祖就像銀月當初說的那樣,一聽韓立有意將其帶在身邊一段時間,當即狂喜的一口答應下來,只是返回洞府收拾一些器物,就匆匆的跟韓立到了聖島。   韓立倒也沒有虧待這位合體妖族,不但先賜下一些丹藥,並對其修煉上的一些疑問略加指點了一二,讓其短短時間就受益匪淺,竟在這大半年中就一舉突破原先卡住多年的初期境界,進入到了合體中期。   如此一來,這位花石老祖在對韓立敬畏之中,自然也多出了不少感激之意,竟開始隱約以半個弟子相待韓立。   巨舟一離開聖島,毫不遲疑的往早已認定的某個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以墨靈聖舟的奇快遁速,不過短短兩個多月時間,就趕到了深淵城。   韓立和莫簡離只是在此城短短逗留了兩三日,接見了城中的一些長老後,就直接駕馭巨舟的進入了蠻荒世界。   在有兩名大乘坐鎮的情況下,原本應該奇險無比的蠻荒,對巨舟上衆人來說卻猶如大陸坦途一般。   路上遇到的一些古獸,幾乎不需韓立和莫簡離出手,就被巨舟上衆多傀儡直接紛紛擊殺個乾淨。   唯一遇到的一次大些的麻煩,是飛過一條巨大峽谷的時候,忽然遇到了一片突然出現的暴風之海。   一道道萬餘丈高的擎天風柱,全都密密麻麻的往巨舟擠壓而來。   以墨靈聖舟的龐大身軀,在這等天威之下,也顯得渺小無比。   舟上衆多傀儡一齊出手下,也只能稍微阻礙這些風柱一二,並無法真的消除危險。   這時,韓立和莫簡離才分別在巨舟兩側,一左一右的現身而出。   一個一聲低喝,兩手憑空一抓,頓時一團團雷電憑空浮現而出,並一下幻化成兩口雷劍,向前方狠狠連斬而去。   另一個,體表金色霞光一陣繚繞,卻一下幻化成一頭百餘丈長的金毛巨猿,仰首一聲長嘯後,就揮動兩隻碩大拳頭狂搗而出。 第兩千兩百六十二章 靈天要塞   劍光狂閃!   千餘丈銀色雷光一亮,數道擎天風柱就從半截一斬數截,分化爲陣陣狂風的一散而開。   拳風無聲無息!   一些風柱中心處金光一閃,分別現出了一團團畝許大的巨型漩渦,並滴溜溜的飛快一轉。   那些風柱一震一扯之下,就被這些誕生在自身體內的金色漩渦硬生生吸入了其中,化爲了無形之力的潰散而滅。   在兩名大乘期存在聯手下,如此驚人天威竟也被硬生生擊散而退。   離開了這片暴風海後,墨靈聖舟當即遁速一起,直接飛出了這片峽谷。   在以後的旅程中,韓立一行人再也沒有遇見其它太大危險了,終於在半年後,飛入了靈族靈域中。   韓立等人站在巨舟高處,已經遙遙看見一片低矮些的連綿山峯組成的天然城牆。   在這些巨型城牆之後,隱約可見一座數萬丈高巨峯直插九霄雲外。   在雲霧繚繞的山腰處,隱見一座座三角狀的棱形高塔修建在其上,密密麻麻之下,似乎遍佈整座巨山。   “前面就是靈族鼎鼎大名的靈天要塞了!其實說是要塞,說是一座城池更加合適一些。其起的作用,和我們兩族的天淵城其實是差不多,專門用來阻擋異族侵入靈族領地的。不過和我們用超級法陣,將整個族域籠罩住,只留出天淵城這般一個出口不同。靈族區域四周大都是奇險之地,根本不適合大軍行走。只要將幾個要緊之處把守好,靈族就可安然無憂的。所以這樣的要塞,靈族並不只有一處的,共有七處之多的。”莫簡離在巨舟上,正向韓立解說般的講述着。   “這要塞縱然防守上縱然嚴密無比,但以我們的本事直接繞行而過,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還是莫兄覺得,正大光明的進入這靈天要塞更好一些?”   “我等事先並未和靈王約好見面之事,外加那雷霄符實在非同小可,也不宜大張旗鼓什麼,只要悄悄去找那靈王即可。”莫簡離顯然對此早有過思量,聞言後,不加思索的回道。   “莫兄之言有理,那我等就繞過此要塞,悄悄的潛入靈族內吧。”韓立點點頭,並未有不同的意見。   其他人以二人爲馬首,自然不敢有何異議的。   於是巨舟方向一變,朝一側飛射而去了。   幾乎同一時間,在“巨型城牆”後巨山上的一座棱形建築中,一名年紀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美婦,正站在一面銘印有驚人數目符陣的白壁前,黛眉微微的一皺。   在她的監察中,剛纔白壁上一處紋陣忽然有一絲異樣波動閃過,雖然微弱之極,但代表要塞前的那處區域的確出現了蘊含某種驚人靈壓的器物,否則根本不會在這面“卜羅圖”上顯示而出的,想到這裏,這名美婦頓時口中衝門外一聲吩咐。   當即一名渾身戰甲的靈族衛士走了進來,並對美婦躬身一禮的說道:   “拜見天監大人!”   “去火離三號地域看看,那邊有些異常波動!”美婦毫不猶豫的一聲吩咐。   “遵命!”靈族甲士立刻恭敬的答應一聲,然後垂首退出了屋子。   片刻功夫後,一隊上百人的靈族衛士離開了靈天要塞,直奔先前墨靈聖舟所在區域探查而去。   此時,墨靈聖舟早已帶着韓立一干人到了百萬裏外的地方,這些衛士自然無功而返。   美婦最後聽到結果後,黛眉再次緊皺起來。   不知爲何,這次發現的波動雖然不算太起眼,甚至大有可能只是一次誤探而已,但她心中卻隱隱有一絲不安的感覺,心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或許自己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美婦仔細思量一番後,還是將此事歸納到了自己長期的監察工作上的疲勞上,有幾分自嘲的將其最終放到了腦後去。   另一邊,韓立等人卻正悄悄的從一片漆黑水域上飛行而過。   不知爲何,韓立竟將墨靈聖舟收了起來,只是將護體靈光催動到最大,化爲畝許大的一片光幕,將銀月等人全都罩在了其中。   而莫簡離一人,也自行支撐着一個小些光幕飛行着。   在光幕外,一縷縷淡黃色霧氣,在光幕外徘徊繚繞着,並時不時有絲絲的詭異聲音從黑色水面上直接發出,並作用到了光幕上。   在詭異聲中,兩片光幕時不時的扭曲變形,或一下劇烈晃動,彷彿一直在抵擋着某種巨大力場的持續影響。   忽然下方一聲尖鳴響起,黑色水面一分之下,一道黑影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天而起,直奔韓立支撐起的光幕激射而去。   韓立眉梢微動,就面無表情的抬起一根手指衝下方一彈而去。   “砰”的一聲巨響。   那團黑影彷彿被巨錘狠狠一擊,身形一頓之下,竟以比先前還快三分的速度倒射而回。   竟是一頭似龜非龜,似蟾非蟾的小獸。   背生尖甲,脖子粗短,通體黑黃之色。   韓立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彈,卻蘊含了恐怖之極的巨力,就算是頂階寶物被迎面擊中下,恐怕也會當場爆裂而碎。   而那小獸狠狠跌落黑水之上,馬上一個骨碌的重新站穩身軀,竟似乎並未受到太大損傷,但口中卻一聲負痛的鳴叫後,直接跳入水中的不見了蹤影,不敢再打空中光幕的絲毫主意了。   在這片黑水中,這種小獸數量並不算太少,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兩頭跳出來直接攻擊高空中的光幕,但都被韓立和莫簡離各自施展神通的硬生生一擊而落。   不過,韓立一行人的遁速並不算多慢,三四個時辰後,終於飛出這一片黑色水域,前面出現了連綿不絕的蒼翠青山來。   “總算真正潛入靈域中了。剛纔那一片黑水湖的天然奇毒還算次要,一些奇寶有辦法直接隔絕的。但那些玄蜍獸實在是太麻煩了!它們攻擊不高,但是一個個皮糙肉厚,耐力驚人,一旦被纏上,就是合體期存在也很難輕易甩開的。”銀月長吐了一口氣後,花容帶笑的說道。   “若是韓道友聖舟還可以在黑水上用的話,倒是更不用擔心這些玄蜍獸的騷擾了,但可惜此舟恰好受那黑水禁制限制,勉強動用的話,也會變得奇慢無比,反不如肉身飛遁來的快。”莫簡離輕笑一聲的回道。   “何止我的墨靈聖舟,恐怕世間大半飛行寶物到了這黑水之上,同樣會遁速大減的。再加上那玄蜍獸的騷擾,倒不愧爲險地之稱,怪不得靈族沒有在這方向設置任何的監察之點。”   “但這樣做的話,卻讓我等大爲輕鬆了許多,只花如此短時間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靈域中了。倒是那些玄蜍獸有些可惜了,空有這般強實力,本身卻是一絲價值沒有的。若是換了其他類似的同階奇獸,我等恐怕早就收穫不小了。”莫簡離摸了摸鬍鬚,嘿嘿一笑的說道。   “那玄蜍獸本身沒有妖丹,一身皮肉也無法煉製器物和入藥,根本無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相信若不如此,這種罕見奇獸早就一隻不剩了,還能等到我們碰見了。好了,既然都到了這裏,此行也算是成功了小半。下面只要去靈族中部區域,找到那靈王就可了。下面的行程,當然還要以隱祕爲主,萬不得已的情形下,還是不要輕易暴露身份的好。”韓立胸有成竹的一一說道。   花石老祖等人自然恭敬的應聲稱是,莫簡離也點了點頭的表示同意。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韓立再次將魔靈聖舟一放而出,但是卻先單手掐訣的衝其一番施法,竟將此寶體積縮小了數十倍,化爲了十幾丈長,同時外形也模樣大變,和一般飛舟極爲相似的樣子。   接着韓立再袖子一抖,數只煉虛期左右的魔晶傀儡也一下在身前現身而出,體表晶光一陣流轉後,身上氣息竟也一下變得和器靈族人極爲相似了。   “路上只要不是碰到太大的麻煩,一切事情就先由我這幾頭傀儡應付就是了,我等只要呆在聖舟中好好的養精蓄銳即可!”韓立衝其他人微然一笑的說道。   “太妙了!這個辦法着實不錯。那些器靈族人原本也是器物成靈的。韓道友這些傀儡幻化成此族之人,倒是沒有多大破綻的。”莫簡離見此,撫掌大笑起來,接着身形一動,就先一步的飄入聖舟中。   剩下的銀月、朱果兒等人面上一喜後,也跟着飛入其上。   最後剩下的韓立,身軀一個模糊,也化爲一團虛影的沒入飛舟之內。   片刻工夫後,黑色飛舟身軀一顫,就一聲轟鳴的破空遠去了。   幾乎同一時間,在靈族中部的某一處地方,兩名肌膚微黑,面目酷似的異族大乘,正在一間禁制隔絕的閣樓中,神祕之極的竊竊私語着。   從他們偶爾露出的一些言談中,赫然有“靈王雷霄符”等幾個讓人心驚的字眼。   與此同時,靈族戒備森嚴的神祕禁地內,一座潔白如玉的高塔赫然聳立在其中。   在此塔最頂層的一張供桌之上,五張尺許長晶瑩玉牌靜懸浮在虛空中,表面一根根金色電絲繚繞盤旋,並不時發出“啪啪”的低沉轟鳴聲。 第兩千兩百六十三章 伏靈山   靈族人口相比人妖等附近幾族,原本就稀少異常。   再加上韓立等人故意駕馭飛舟走一些異常偏僻路線,遇到的靈族人自然越發的少了。   這些靈族對改變了模樣的墨靈聖舟和站在飛舟外的那些魔晶傀儡,是一絲懷疑沒有。   甚至有幾名器靈族人,還特意衝這幾名修爲不弱的“同族人”打招呼問候幾聲。   在韓立示意下,這些幻化的傀儡很輕易的就將這些“族人”應付過去了。   兩個月後,飛船終於來到了靈族中部的最大城池“翠煙城”。而在離此城十餘萬里外的地方,則就是整個靈族的聖地“伏靈山”。   此山中就生活着那位在靈族中享有無上威名的“靈王”以及一些發誓終生不會離開此山的聖衛。   按照靈族的禁條,此山三萬裏內區域就被劃爲了禁區,合體以下靈族人嚴禁靠近的。   而合體以上存在,在沒有靈王親自喻示下,也不得進入伏靈山的上半部分,只能在山腰下部分進行一些短時間的逗留而已。   近些年來,原本會定期頻繁在聖山召見一些新近聖靈的靈王,突然宣佈要閉關修煉某一神祕功法,將族中事物交給座下的幾名親信聖靈主持後,就徹底封閉整個聖地,不再對外見任何人。   聖山以前從未出現過封山事件,這自然引起了靈族好一番轟動。但那幾名聖靈也是德高望重之輩,在他們合力壓制下,靈族倒也真沒出什麼大亂子來,但暗地裏的謠言自然少不了的。   整個靈族這段時間不覺瀰漫着一些暗流湧動的詭異氣氛。   在來此的路上韓立莫簡離等人就將相關消息打聽的一清二楚了。   他們雖然驚訝靈族的意外變化,但沒有改變去見那位靈王的打算。   畢竟靈王既然能在不久前和異族大乘交易雷霄符,自然不會是真的在閉關修煉,而是不知在暗自圖謀着其他什麼事情。   但不管這位靈族大乘有什麼不爲人知的打算,對雷宵符勢在必得的韓立和莫簡離自然不會因此有絲毫的退卻。   二人商量一番後,將墨靈聖舟停在了翠煙城附近,將銀月等人和一干魔晶傀儡留了下來。   二者則相伴的向那伏靈山飛遁而去。   如此安排下,萬一真在見靈王時出了什麼事情,以二者的大乘修爲在沒有拖累情形下,自保自然是綽綽有餘的。   半日後,韓立和莫簡離就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離靈族聖山的不遠處。   韓立抬首往高處望去。   只見目光所及之處,一道道五色彩虹遍佈高空之中,而在這些虹橋之下,一座萬餘丈高翠綠山峯,隱約閃動着絲絲晶光。   韓立縱然將身軀藉助祕術隱匿了起來,目中瞳孔也不禁微微一縮。   以其現在實力,如何看不出這座傳聞中的靈族“聖山”竟具有某中恐怖之極的無形靈壓,似乎本身就是一座具有莫大威能的異寶,絲毫不在他那幾座極山之下的樣子。   “有些意思!這位靈王不惜讓聖山暴露威能的現出本來面目,也要將此地徹底封鎖起來,看來其中還真有些貓膩了。”一旁同樣將身軀化身透明狀的莫簡離,也嘖嘖稱奇的說了兩句。   顯然這位人族大乘,同樣一眼就看出了此山的一些玄妙來。   “莫兄,靈王看來真在這裏佈置了厲害之極的禁制,我們還要主動上去嗎?”韓立卻平靜的問了一句。   “爲什麼不去。此山縱然不凡,但又如何真能攔住你我兩個聯手。而且若不先露出一些本事來,這位靈王大人可不一定願意現身和我們一見的。韓道友不會事到臨頭,而忽然改變了主意吧。”莫簡離嘿嘿一笑的言道。   “既然莫兄心中有數,韓某又怎會有退縮之意的。在下自然會陪同到底的。”韓立並不覺得意外,哈哈一笑的說道,於是二者再商量了幾句後,當即決定先分開行動。   莫簡離單手一掐訣,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位人族大乘的透明度身軀竟在咒語聲中,泛起一圈乳白色的光暈。   接着他一下癱軟般的融化開來,最終化爲了一團不起眼的透明液團,一動之下,就詭異的鑽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韓立見此一絲訝色閃過,但恢復如常後,馬上袖子一抖。   “砰”的一聲,一張符籙從中激射而出,並爆裂而開的幻化出無數紫色符文,將韓立身軀一淹沒後,又化爲了團團霧氣。   而當霧氣一散後,原來地方空空如也,韓立竟憑空不見了蹤影。   那張符籙,正是一枚前不久才被韓立重新煉製出來的太一化清符。   此符籙雖然在韓立進入合體後就極少動用了,但可並不說,這太一化清符對如今的他真沒有多大用處了。   相反,此符因爲是仙界祕術煉製而出的,故而幾乎隨着韓立修爲的每一分增長,發揮的威能也在時刻增加着。但可惜此符煉製所需的幾種材料極爲的缺少,以前煉製的幾枚早就被其消耗一空了。   而後來,即使他修爲大增後,也不過堪堪重新煉製出數枚來,平常自然不會輕易動用的。   再說以韓立現在神通,能逼得其不得不隱匿身形動的機會,也實在並不太多見的。   他現在要潛入這座伏靈山,去偷偷見那一位不知是敵是友的神祕靈王,倒正是一個動用的良機。   韓立感覺身軀化爲了虛無之體後,雙足微微一動,整個人就向不遠處山峯輕飄飄而去。   虛化身軀方一進入伏靈山的剎那間,明顯感到數層異樣波動從身上一掃而來,但馬上又一掃而過,猶如他原本就不存在一般。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   他很清楚的感應到,這些波動遠非尋常禁制能有,但竟絲毫沒有發現其存在的跡象,可見其進階大乘以後,這太一化清符是愈發的神妙萬分了。   韓立不再有何猶豫,直接往上方一飛而去。   在前進途中,他通過神識中的一絲神念聯繫,很清楚的感應到莫簡離不知用何手段同樣遁入到了山中,並且在離他不遠的山石中,一路暢通無阻的悄悄穿行着。   二者一上一下,極爲配合的向高處默默而行。   一路上,不時有一些靈族衛士結隊巡邏出現。   他們身穿各色甲衣,或體表異光籠罩,或外貌怪異如妖,但一個個均都氣息不弱,大都有化神煉虛等階境界。   如此的修爲,即使在靈族中也算是高階的存在了,但在此地不過是一名普通衛士。   看來這座聖山相對一般存在來說,可真算是戒備森嚴,萬無一失了。   但又怎麼可能真擋住韓立和莫簡離這樣的大乘期存在。   韓立毫不避諱的沿着一條山路一路飛馳,沒多久就到了山腰處,並遠遠的看到了一座紫紅色的巨型牌樓聳立在那裏。   而在牌樓下方兩側,竟各有一名白衣中年男子盤膝而坐。   這二人,一個頭上寸發不生,但面目清秀儒雅。   一個臉上坑坑窪窪,奇醜無比,但頭上紅光閃動不已,竟有一團赤焰洶洶燃燒,彷彿赤紅鬚髮一般。   但讓韓立在意的自然不是二者形貌,而是神念一掃後,就輕易的發覺二人都是合體期的存在。   一名合體中期,一名合體後期的樣子。   這兩人,難道就是外界傳言的幾名負責聖山一切事物的聖靈中兩位。   韓立心念一轉後,很自然的這般想到,但是身軀卻絲毫未停,一飄之下,就從牌樓中一閃而過,到了後面數十丈外處了。   兩名靈族合體雙目緊閉的一動不動,絲毫未曾發覺的樣子。   韓立心中一笑,正要不在意的繼續前行時,忽然那面牌樓猛然紫光大放,並嗡鳴聲大響起來。   “大膽!”   “是誰鬼鬼祟祟的藏在下面!”   那兩名原本看似泥塑的靈族人,幾乎同時雙目一睜,各自一聲大喝出口,就驀然一前一後的出手了。   光頭靈族男子背後豔麗光霞一閃,現出一尊丈許高四臂佛像,渾身晶瑩奪目,合手捧着一面七色令牌,往地下處猛然一晃。   “噗嗤”一聲,一道七色光柱一噴而出,直接洞徹地面而下。   另一名靈族男子,則“砰”的一聲後,頭頂上赤焰猛然一漲,竟凝結出一張赤紅絲網,一個翻卷的向七色光柱所噴處一罩而下。   七色光柱只是一個閃動,就直接到了地下數百丈處之深,其中一道透明影子被出其不意的一掃到後,竟一下現出了人形真身來。   正是莫簡離這位人族大乘。   未等其面上現出訝然的表情,那張赤紅絲網就一下無視百餘丈距離的到了其頭頂處,並“轟”的一聲,化爲滾滾烈焰的一卷而下。   莫簡離見此臉色一沉,一聲冷哼後,一隻袖子驀然往高空一甩,頓時一股白氣狂湧而出。   烈焰一接觸之下,紛紛泥牛入海般的被一吸而人,根本無法接近其半分。   莫簡離臉上還未剛剛閃過一絲冷笑的表情,“嗤”一聲,一道赤紅色符籙竟從烈焰中突然射出,一個閃動下,突然化爲無數赤絲的一散而開。   下一刻,莫簡離體表絲毫徵兆沒有的驀然紅光一現,一根赤紅火鏈頓時憑空出現在了身上,一個纏繞後,就將其捆束了個結結實實。 第兩千兩百六十四章 烏龍   這讓莫簡離自然一驚,一聲低喝後,護體靈光驟然一漲,就想憑藉強大法力將火鏈硬生生一撐而破。   但是那火鏈赤焰一滾,隨着護體靈光巨漲,竟也一盛起來。   莫簡離接連幾次催動靈光,卻一時間沒能從火鏈中掙脫而出。   這位人族大乘臉上終於爲之色變了。   而就在這時,那名光頭靈族也已經再次催動背後法相,將那面七色令牌再次一晃。   “轟”的一聲晴天霹靂後,七色令牌表面一陣扭曲模糊後,從中噴出一枚斗大的七色符文來。   此符文滴溜溜一轉,爲之猛然一漲,化爲了一口豔麗異常的無柄光刃。   丈許來長,表面晶光流動之下,竟隱約幻化出了口鼻等器官來,竟給人一種是活物的詭異感覺。   莫簡離神念往這口豔麗光刃上一掃後,以大乘期的修爲,身上竟也驀然升起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在這時,這柄符籙所化光刃一下嗡鳴聲大起!   “不好!”   莫簡離瞳孔驟然一縮,口中突然發出一聲低吼來,接着身上霞光一陣繚繞,數件不同式樣的防禦法寶同時離體飛出,幻化出團團靈光的護住了上空。   在那火鏈束縛下,這幾件寶物已經是他以最快速度能放出的防禦寶物了,縱然還有其他更加厲害的防禦手段,這時卻來不及施展半分的。   就在這時,空中那口光刃一個模糊的在原處消失了。   與此同時,莫簡離頭頂處豔麗霞光一閃,祭出的數件防禦寶物就無聲的紛紛一分兩片,竟如同切削豆腐一般的容易。   再無任何阻擋後,光刃大亮,向莫簡離頭顱狠狠一斬而下。   尚未真的落下,一縷犀利的奇寒就先一襲而來。   莫簡離若是其他時候,只要一個飛遁,就可輕易的躲開此斬,但眼下這種情形,身軀卻在束縛下無法移動半分的,只驚怒的看着豔麗刀光向自己一落而下。   他驀然臉現一絲厲色,頭頂天靈蓋光霞一卷,一個和本體一般無二的小人就在霞光中若隱而現,並兩手各持一件銀色短劍的衝高空一舉而起。   莫簡離這位人族大乘眼見情形危急,竟將大成元嬰一下放出,準備硬接這道看似極其恐怖的光刃。   “砰”一聲悶響,一道人影彷彿淡淡青煙的從豔麗刀光下一閃而過,只是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拳,竟將刀光硬生生擊的粉碎,然後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莫簡離一側十餘丈外地方,光影一凝的現出了真身。   竟是一名面帶淡笑的青袍青年,正是韓立本人。   原來在不遠處的他,眼見莫簡離遇到了危險,當即不動聲色的用不可思議遁速瞬移過來,並擋下了這一擊。   “多謝韓道友相助!”莫簡離自然大喜,頭頂小人一個模糊後,就重新沒入天靈蓋中不見了蹤影。   這位人族大乘終於緩過手來,單手一掐訣,口中唸唸有詞,體表光芒一黯,再張口往自身上一噴。   一道不知是何神通的白氣,頓時一卷而出!   那根血鏈一接觸下,立刻發出“滋滋”的怪異聲音,並在兩名靈族男子喫驚的目光中,滾滾赤焰頓時一斂,同時體表現出了絲絲的裂痕。   這時莫簡離才一聲大笑的氣息猛然一漲,兩條手臂一動的往身上一扯而去。   “嘎嘣”的連聲脆響傳來!   火鏈竟一下寸寸的碎裂而開。   此火鏈縱然玄妙萬分,但如何真能困住一名大乘存在,只要給了莫簡離片刻時間,就讓其輕易的脫困而出了。   至於那柄粉碎的豔麗光刃,雖然在禿頭靈族男子急忙一催下重新還原如初,但七色令牌也一下變得黯淡無比,明顯頂多只剩下催動一兩斬的力量而已。光頭男子望向地下的韓立和莫簡離幾眼,這才真正確定來者竟是兩名大乘期存在,臉色一下變的陰晴不定起來。   而那名頭生赤焰的靈族人,在火鏈一碎的瞬間,張口一下噴出了數團精血來,氣息也一下衰弱了幾分。   “晚輩靈引、靈炙,拜見兩位前輩!剛纔不知是兩位前輩來到,才貿然出手,還望多多恕罪!”光頭男子在神色連變數下後,一下站起身來,衝地下深深一禮。   韓立嘿嘿一笑,身軀一個晃動後,就一橫跨數百丈距離,出現在了牌樓不遠處的地面上,並上下打量了兩名男子幾眼,倒也並未說什麼。   而莫簡離則在哼了一聲後,遁光一起,也出現在了韓立旁邊,並有些臉色難看的說道:   “你們剛纔的手段,全都在那兩件寶物身上。但這兩件寶物絕不是你們可擁有的,可是靈王那個老怪物賜下的。”   以莫簡離大乘身份卻差點在兩名合體手中喫了大虧,縱然對方是偷襲,並且另有驚人異寶在身緣故,也讓其頗有些惱羞之意了。   “前輩恕罪,晚輩二人也是奉了靈王大人之命如此做的。”光頭男子臉色微變,急忙躬身的解釋道。   “是靈王這老鬼的主意。說吧,他爲何會將這般重寶賜下,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是專門用來對付我等這些同階存在的,否則老夫又怎會喫虧的。”莫簡離神色絲毫不見緩松,仍陰沉異常的。   光頭男子聞言略一猶豫,和同伴互望了一眼後,才張了張嘴的想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從山峯高處卻破空聲一響,另有六道驚虹激射而下。   這兩名合體靈族見此一喜,神色竟不約同時一緩下來。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但仍站在一旁一語不發。   莫簡離目睹此景,則雙目微眯了起來,但隱約有一絲危險精芒閃過。   遁光一閃而現!   六名打扮和光頭男子相似的靈族人赫然同時現身而出,同樣的合體境界,身上隱約絲絲寶氣透體而出,似乎也各自有異寶護身的樣子。   這六名靈族一看清楚韓立和莫簡離二人,再用神念略一感應其深不可測的修爲後,神色同時微微一變,不過倒是未見太多的喫驚表情,這倒引起了韓立的一絲留意。   “六位道友來的正好,我正想前去通知一聲,兩位大乘前輩前來拜訪聖山了。我二人卻一時不查的出手冒犯,正在向兩位前輩賠罪呢!”光頭男子機靈異常,雖然心中一鬆,但表面卻仍恭敬異常說道。   韓立聞言,微微一笑。   而莫簡離聽了後,臉色卻愈發的陰沉幾分。   這靈族男子如此一說,他倒不好出手真教訓這兩名合體期靈族了,否則再見靈王時難免落下一個以大欺小的名頭,恐怕不好與其交代了。   而六名合體靈族,此刻也上前同樣面帶恭敬的給韓立二人見禮。   其中一名白角老者,更是面帶笑容的說道:   “二位前輩能大駕光臨聖山,自然是本族的榮幸。靈王大人早知道二位前輩近日將到,故而早就在紫氣殿等候多時了。”   “早就等候我們了!”莫簡離聽到這裏,不禁怔住了。   韓立眉梢一挑後,也有一絲訝然了。   “二位前輩不是和靈王大人早就約定好的嗎……二位難道不是地蛟島的血燃、黑麟二位大人!”白角老者終於從韓立和莫簡離的異樣神色中看出了一些什麼來,一下喫驚的說道。   顯然他也意識到,似乎自己這幾人搞出了一個不小的烏龍來。   其他幾名靈族合體見此,也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血燃,黑麟!我倒是聽說過這二人,好像是雄霸大陸中部某片海域的兩名異類大乘,聽說威名赫赫,神通廣大,但可惜未打過交道。嘿嘿,不過這無妨!老夫莫簡離,旁邊是同族的韓立道友,不知你們是否聽過了。”莫簡離嘿嘿一笑後,用一種異樣口氣緩緩說道。   “原來是人族的莫前輩和韓前輩,在下剛纔誤會了,讓二位見諒了。但不知兩位前輩突然潛入本族聖山,可有什麼事情需要本族效勞一二的。”白角老者臉色連變數下後,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但口中絲毫恭敬之意不減的忙問道。   “沒什麼,老夫和韓道友這次過來,只是想見見靈王道友而已。現在靈王道友既然已經在上面等候了,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我二人也不用怕白跑此趟了!”莫簡離陰沉之色一收後,反哈哈大笑的言道。   韓立聽到這裏,也不禁微然一笑。   看來,來得早真不如來得巧!   原本害怕靈王會故意的閉門不見,如今倒不用費太多工夫了。   唯一擔心的,就不知這位靈王在此時突然邀請兩名異族大乘的真正用意。   “這……這個不好吧。靈王大人只是邀請血燃前輩他們,二位前輩若是……也想一見的話,晚輩等人恐怕無法做主,必須上去通稟一聲纔可的。”白角老者神色一下尷尬了幾分,半晌後,纔有些吞吐的說道。   “這話什麼意思,血燃他們可以去見靈王,我二人就不行!莫非你們真覺得我們人族好欺,連族中大乘都不用放進眼中了。”莫簡離笑容再次一斂,猛然一步跨出的說道,一股彷彿將附近天地都壓垮的恐怖靈壓,一下從其身上一放而出。 第兩千兩百六十五章 靈王   縱然這八名合體靈族都有異寶護身,但在如此近的大乘氣息直接一壓下,也不禁“蹬蹬”的同時倒退數步遠去,臉上紛紛現出一絲懼意來。   “前輩息怒,晚輩等人絕無此意的!”白角老者滿頭大汗,急忙大喊道。   但莫簡離卻面無表情,猶如未聞,身上氣息一晃下,反而比先前更加強大了幾分。   這一次,那八名合體靈族再無法用本身修爲抗拒身前靈壓,不約而同的身上寶光一現,八件不同的異寶虛影同時從各自身上一冒而出,堪堪抵住這股恐怖之極的靈壓。   韓立目光一凝,就將這八件寶物看了個一清二楚。   分別是三枚符籙,兩面令牌,以及一隻白色小鼎和一柄銀色如意。   莫簡離見此,哼了一聲,護體靈光微微一閃,向前邁出一步,就要將靈壓全部一放而出,徹底給眼前幾個靈族小輩一個教訓。   但就在這時,忽然從伏靈山頂部吹來一股詭異清風,從莫簡離身前一卷而過。   莫簡離只覺一股暖陽陽氣息在身前一個徘徊後,原本放出的恐怖靈壓竟瞬間化爲了無形。   接着一個溫和的老者聲音,從風中悠悠傳了出來。   “莫兄不必動怒,他們先前言語出自無心,本王就替他們賠罪一聲了。二位能大駕光臨此地,在下歡喜還來不及的,又怎會拒絕一見的。本王就山頂恭迎二位了。靈滅,我剛纔用神念探查過了,血燃二位道友已經來到了山腳下,你們中四個先下去恭迎他們吧。另外四人,則恭送莫兄到紫氣堂吧。”   “遵命!”   “領法旨!”   八名合體靈族衝山上肅然一拜,接着將身前法寶虛影一收,光頭男子四人就向山下激射而去了。   剩下的白角老者等四名靈族,則衝韓立等人再次一禮後,做出了恭迎的姿勢來。   “既然是靈王道友親自發話了,莫某自然不能不給一點面子的!先和道友見上一見,再說其他的事情吧。”莫簡離神色變化了幾次後,終於沒有出手阻攔光頭男子等人,而是大袖一抖後,就大模大樣的向山上一飛而去。   韓立淡淡一笑,同樣不帶絲毫煙火氣息的一飄跟上。   這時,剩下的四名合體靈族也動身跟了上去。   不過那名白角老者,卻有些目光異樣的偷看了韓立的背影一眼。   韓立剛纔雖然一言不發,但身爲靈族中的強大聖靈存在,他又如何會不知道一些這位新晉人族大乘的消息。   雖然這些消息均都來自族外,已經過時或者過於模糊,但這位人族大乘曾經重傷過一名夜叉族大乘的事情,卻明顯不會虛假的。   這自然讓這位靈族老者,不覺對韓立更有幾分畏懼,當然還有那麼一分的好奇。   畢竟靈界雖大,也沒有幾人能剛一進階大乘期,就能擊敗其他大乘期老怪物的。   韓立對老者心思變化自然不會知道,也不會有任何興趣的,而是雙足離地數尺的徐徐飛行着,同時目光不時向山路兩側打量不停。   伏靈山上半部分佈置的法陣禁制之多,遠遠高於山峯的下半截,但是其中大半自行觸發禁制都已經人爲的停下了。   否則韓立和莫簡離縱然是大乘修士,也絕無法這般一路暢通無阻的。   看似不過數千丈的路程,一行人竟然飛行了足足的一頓飯的工夫之久。   似乎後半截山峯之高,足有十幾萬丈一般。   莫簡離的神色不禁有些怪異起來了。   韓立表面不動聲色,心中也不禁嘖嘖的稱奇起來。   看來此山除了表面這些禁制外,似乎還另有極其玄妙東西在其中,否則無法連其神念也一同欺瞞過去的。   白角老者等人一直神色如常,顯然對此事早就習以爲常了。   縱然這後半截山路走的極其漫長,一行人還是在一會兒工夫後,穿過一片薄薄白霧,來到了峯頂處。   韓立抬首一望,只見這座伏靈山之頂的大片空曠之地上,除了一座三層高的巨型閣樓外,再無任何其他建築了。   在閣樓大門上面的一塊牌匾上,則書寫着龍飛鳳舞的三個淡金色大字。   “紫氣堂”   閣樓外面同樣空蕩蕩一片,絲毫人影不見。   “兩位前輩,靈王大人就在裏面等候了,晚輩等人不便進入了。”白角老者輕咳一聲後,衝韓立二人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既然這樣,你們在外面候着就是了。”莫簡離倒是沒有多說什麼,神念往閣樓內一掃而過後,就沒有遲疑的大步向閣樓大門而去。   剛纔其神念探查的清楚異常,這座紫氣堂絲毫禁制波動沒有,除了裏面一個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外,真只是一座普通閣樓而已。   如此一來,他自然不會有多少顧忌之意了。   韓立微微一笑,也跟了進去。   一進入大門後,裏面是一座四五十丈廣的巨型大廳。   在大廳四周各自放置了一盆蔥蔥綠綠的花樹,足有數尺之高,上面結滿了五顏六色的拳頭大巨花。   其中一盆花樹面前,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雙手倒背的站立在那裏,只將背影留給了大門方向。   “閣下就是靈王道友!”莫簡離目光一凝,有幾分凝重的問道。   “二位遠來是客,還是先坐下在說話的好!”白袍老者沒有直接回答什麼,反而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既然道友這般說了,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莫簡離盯着老者背影幾眼,沉吟了一下後,大搖大擺的真在一旁椅子坐了下來。   韓立則眉頭一挑,身形一個模糊後,同樣出現在了另外一張椅子上,然後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白袍老者背影不停。   “二位道友見諒,老夫習慣一人獨居,只能以一杯清茶待客了。”等韓立二人方一坐下,白袍老者就輕笑一聲的說道。   話音剛落,一側某個偏門一打而開,從裏面竟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數只白毛小猴。   不過半尺來高,但一個個通體雪白,兩眼赤紅。   這些小猴或頭頂茶盤,或頭頂茶壺茶杯,手腳齊動下,竟頃刻間給韓立二人各倒了一杯異常清香的靈茶來。   韓立目光往此靈茶上一掃,就一把抓住茶杯,一飲而進。   莫簡離卻看也不看眼前靈茶分毫,直接衝老者淡淡的問道:   “我二人這次來的用意,想來道友應該知道了一些吧。”   “我雖然和莫道友神交已久,但這次也算是頭次見面,如何會知道道友的來意?”白袍老者嘿嘿一笑後,終於迴轉身來的說道。   鶴髮童顏,雙目如電,袖子一角上赫然繡着一枚紫紅色楓葉,但神色卻平靜如水。   莫簡離和韓立一驚,均都再次打量了這位靈王幾眼。   “道友不知道莫某二人的來意,但不知這次邀請血燃二位道友到此,又是爲了何事的?”莫簡離哼了一聲,反問道。   “哦,在下召血燃道友他們到此,並不是什麼見不得的事情,只是爲了做一樁交易而已。怎麼,莫兄也對此感興趣!”白袍老者瞳孔一沉,但仍從容不迫的回道。   “嘿嘿,那正好。我二人到此,也是想和靈王道友做一筆交易的。”這次輪到莫簡離目光一凝,但口中不加思索的說道。   “嘿嘿,那要讓莫道友失望了,在下一向只和相熟之人打交道,可並沒有和陌生人交易的習慣!莫兄,還是請回吧。”白袍老者打了個哈哈,毫不遲疑的一口拒絕道。   莫簡離聞言,雙目一眯,忽然單手一揚,一道銀光衝對面飛射而出。   白袍老者動也不動,但那銀光一接近其身前丈許處,卻一頓的自行凝滯在虛空中。   竟是一塊銀光燦燦的玉簡,表面還印有和老者袖口紫紅楓葉一般無二的圖案。   白袍老者臉色一下有些難看起來了,驀然抬手一招,銀色玉簡就一下落在了其手中,略一檢查後,才緩緩的說道:“看來石心老祖已經不在人世了。你動手的,還是死在那頭螟蟲之母手中的?”   “雖然不是那頭螟蟲之母親自動的手,但也差不多的。”莫簡離平靜的回道。   “好吧。我不管你如何得到的這件信物,那這次交易就也算上你們兩個吧。不過你們是否真的能如願以償,還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白袍老者手中銀光一閃,玉簡就無聲的不見了,同時淡然的說道。   “這個自然,我二人到此也不過尋求一個機會而已。”莫簡離終於雙目一亮,面露一絲笑容的說道。   “嘿嘿,不是我小看莫道友。單憑你的本事,想要完成這筆交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倒是你旁邊的這位,還有那麼兩三分可能的。這位道友就是新近威震數族的韓立道友吧,果然不是一般大乘老祖可比的。”白袍老者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譏諷,但目光一落在韓立身上後,卻又一下換上了兩分鄭重之意。   “靈王大人也聽說在下的名字,韓某真是受寵若驚。不過道友也未免有些太看不起莫兄和在下了吧!”韓立忽然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第兩千兩百六十六章 血燃與黑鱗   “韓道友這話什麼意思?”白袍老者聞言一怔,有些訝然的說道。   “道友若是沒有輕視之意,又何必只拿區區一具化身用來糊弄我等?”韓立神色不變的說道。   “化身?”   這一次輪到莫簡離喫了一驚,急忙用神念往老者一掃而去,但仍只覺對方氣息深不可測,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異常,臉色不由得陰晴不定起來。   白袍老者露出一絲意外之色,盯着韓立一會兒後,才輕聲一笑起來:   “韓道友真是好眼力,竟能將這具同心化身都一眼看破了。本王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了。不過要是因此說老夫有輕視之意,可就真有些冤枉在下了。莫兄和韓道友來之前的時候,應該聽說了老夫閉關的消息了吧。實不相瞞,此事並非虛言。本王本體的確現在正在某處閉關,無法輕易出關見客的,只能將這具化身派到此地了。其實不光是二位,就是那血燃、黑鱗二位道友,在下也是打算用此化身來相見的。”   白袍老者倒是坦然的承認下來了。   莫簡離聽到這裏,神色一動,張口也想說些什麼,卻忽聽到大門外傳來一聲冷哼,接着一個陌生的男子聲音一下轟隆隆的大聲響起:“靈兄竟打算用一具化身接見我等兄弟,未免太沒有誠意了。難道道友本體是在閉那生死關不成?否則以我等兄弟面子,還不值得閣下本體出關一次嗎!”   話音剛落,大門外人影一晃,兩名皮膚粗糙黝黑,面容相近,隱約有一層角質鱗片覆蓋身軀半邊的異族人,驀然走了進來。   這二人一個身上煞氣滾滾,形成一層血色光霞籠罩全身。   另一個卻身上氣息陰沉冰寒,隱約有無數淡黑色氣團在體表滾動不定,並形成無數細小漩渦,將附近天地元氣不停的吸扯進其中的樣子。   二者遠遠看起來,實在十分的詭異!   “原來血燃、黑鱗二位道友已經到了,靈某未能出去遠迎失禮了。不過在下雖然不是閉那生死關,但這次閉關也非常重要,一旦出來可就前功盡棄了,只能讓諸位道友多多見諒了。”白袍老者面對新來的兩名異族大乘存在,雙目一亮,但口中還是一笑的解釋了兩句。   “哼,要不是這次交易……”一名黑膚男子雙目一瞪,還未來及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另一名男子卻搶先一步的打斷其言:“算了黑賢弟。我等這次來,可不是來談心交友的,不是本體又有何區別的,只要其能拿出那東西來就行。還是趕緊談正事要緊。對了,靈兄,這兩位道友又是什麼人?你事先可並未提過此次交易還約了其他人的。”   後一名黑膚男子說到最後兩句時,目光冷冷的掃了韓立和莫簡離一眼過去。   以莫簡離的大乘期修爲,一接觸此目光下,渾身肌膚竟然不由得一寒,臉色頓時爲之微微一變。   對方明顯修煉某種對大乘存在也有威脅的神念祕術,否則區區一道目光,絕不會有這般恐怖效果的。   至於韓立,和對方對了一下目光後,只是瞳孔微微一縮,竟絲毫異樣沒有顯現出來。   兩名黑膚男子一見韓立這般表現,心中一驚,互望一眼後,臉上的不屑不覺收斂了幾分起來。   “血燃道友這話,可是誤會本王了。說起來,原先老夫第一個找的交易之人,可並不是二位,而是石心道友。現在石心道友雖然隕落掉了,但是莫道友和韓道友卻帶了其當初的信物來,本王又怎好拒絕的。好在,老夫手中的那樣東西可並不只有一枚,足夠幾位道友分配的。倒是幾位是否能拿出我想要的,還是兩說的事情呢!”白袍老者不慌不忙的說道。   “靈老怪,我兄弟二人對那雷霄符是勢在必得的。爲此,一得到你打算用此符交易的消息,我二人立刻趕了過來,並將整座島上寶庫幾乎都搬空了。你到底想要什麼東西,儘管說就是了。只要我二人有的,絕不會吝嗇分毫的。”血燃肅然的說道。   “莫某和韓道友也是一樣。只要靈兄一句話,在下就算傾盡所有,也願意換取這三清雷霄符的。”莫簡離輕咳了一聲後,同樣十分認真的言道。   “嘿嘿,這個不急。幾位道友還是先品嚐下本王自制的靈茶,再談事情不遲的。”老者聞言一擺手,風輕雲淡的說道。   兩名異族大乘一聽此話,眉頭不禁一皺,但悄悄傳音了幾句後,血燃也就點下頭的說道:“也好,血某的確也聽說過貴族調製的靈茶堪稱一絕,就不客氣的先品嚐一下了。”   話音剛落,兩名異族大乘一個晃動下,分別在附近兩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那幾只雪白小猴靈性十足,不等白袍老者吩咐,就主動蹦跳過去,給二者也分別沏上一杯靈茶,然後才真正離開了大廳。   韓立和莫簡離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只能也在椅子上不語的等候起來。   等血燃兩名異類大乘,將杯中靈茶各嚐了兩口,並將杯子放下後,白袍老者才悠悠的再開口了:“雖然本王已經知道四位道友都是衝那雷霄符而來的,但在商談這筆交易前,老夫還要正式的問一次,在下手中除了那幾枚三清雷霄符外,還另有一些各界間都十分罕見的材料和寶物,諸位道友可要先看一看這些東西目錄,再決定要交易的東西。否則一旦和本王達成最終交易契約,可就再無法更改內容了。”   “不用了。我兄弟二人如此遠來到此地,就是爲了那雷宵符來的。其他的寶物就算再珍貴,只要不能助我等渡過下次天劫,要來又有何用的。”血燃渾身血光微微一顫,不加思索的回道。   一旁面目相似的黑鱗,則冷笑一聲後,似乎有些不屑回答此問的模樣。   “莫某也是相同回答!韓道友,你的意思呢?”莫簡離深吸了一口氣,同樣的說道。   “在下倒是對靈王兄能拿出的東西,頗有些興趣的。”和其他人不同,韓立卻笑了一笑後,用模糊兩可的語氣說道。   “既然韓兄感興趣,那就先看一看目錄再說吧。”老者並沒有多費口舌的意思,一聽韓立回答當即袖子一抖,一團青光從中一飛而出。   韓立單手一招,青光一斂,化爲了一塊翠綠色玉簡的落到了手中。   單手一託玉簡,毫不遲疑的往額頭上一貼,頓時一縷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其他人的目光,自然一下落在了其身上。   片刻工夫後,韓立神色微微一動,但馬上一閃的消失不見。   再過一小會兒工夫後,他輕嘆了一口氣,終於將玉簡從額上拿了下來,並手腕一抖的拋了回去。   “怎麼,本王的這些東西,道友都看不上嗎?”白袍老者身前白光一閃,翠綠玉簡就波動一起的憑空收了起來,並不動聲色的問道。   “道友目錄中的東西,無一不是珍稀萬分的寶物,甚至其中幾樣材料即使在其他界面間,相信也是極難尋覓之物。可惜這些對我不太適用,遠沒有三清雷霄符的更加有吸引力的。”韓立沉吟了一下後,才坦然的說道。   “真是可惜了。本王也十分看重雷霄符,原想能用其他東西代替一二的。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白袍老者並不覺得意外,神色如常的說道。   “好了,既然我們四人都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靈兄快些將交易內容說出來吧。看道友樣子,要換取的東西應該也很不尋常。”黑鱗有些不耐煩了。   “嘿嘿,這三清雷霄符的價值如何,不用本王說,幾位道友也清楚的很了。老夫打算將它們拿出來,要交易的物品自然價值不會相差太遠的。不過這東西,諸位身上肯定沒有的,否則當初在發出邀請信息的時候,本王就直接挑明說了。”白袍老者看了黑麟一眼,神色有一絲怪異的說道。   “哼,你信中倒是沒有直接說換取何物,反隱約透出打算要我等去做某種極其危險的事情,來換取這雷霄符。不過道友不要太小瞧我們這些海域大乘的身家了。深海中的各種珍稀資源之多,遠超你們這些偏僻族羣能想象的。光是上古時候海底洞府,我兄弟就發現過七八座之多,其中有些寶物的價值,實際說起來,不在那雷宵符之下的。在下若是拿出來,相信足以讓靈兄改變主意的。”血燃哼了一聲的說道。   “莫某當年修道時也有過數次天大機遇,自問手中也有足有換取這雷霄符的東西。否則,也不會親自跑這一趟了。”莫簡離目中異色一閃,面上也現出一絲自信的說道。   韓立則淡笑不語的樣子。   “老夫不用看諸位準備交換的寶物,也相信這些東西的價值的確不在本王的雷霄符之下。但是就像諸位道友面臨天劫,不得不用雷霄符保命一般。在下要幾位道友去做的事情,也同樣牽扯到靈某以後的生死存亡。除此之外,我不會用雷霄符換取其他任何寶物的。”白袍老者乾淨利索的直接言道。 第兩千兩百六十七章 小修羅界   “靈道友,你到底想讓我等做什麼事情,不必再拐彎抹角了。”莫簡離目光一閃的問道。   “既然莫兄這般說了,那我就直說了。本王現在需要傳說中的‘光陰之絲’保命,一縷光陰之絲就可從老夫手中換取一枚三清雷霄符,不知幾位道友覺得如何?”白袍老者神色動了幾下後,終於說出了交易的東西。   “光陰之絲?道友莫非是玩笑之語。那種傳說中的九天奇珍,我們怎可能找來給你的。”幾人一聽靈王之言,同時一驚,黑鱗更是驚怒異常的說道。   光陰之絲顧名思義,是在蘊含時間法則的光陰之河中,才能誕生的奇珍之物。   但光陰之河在靈界這樣的下界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只有真仙界中,纔可能存在幾條這種蘊含無上大道法則之力的長河。   “靈王兄,莫非根本沒有誠意做此交易的。”莫簡離也臉色難看的說道。   韓立從上古典籍中也聞言知道一些“光陰之絲”和“光陰之河”的事情,聞言摸了摸下巴,喫驚之餘,各種念頭同時飛快轉動起來。   光陰之絲即使在那些傳聞中諸多寶物中,也屬於奪天地造化的奇珍了。而此物的最大效用,是可以延年益壽的!   據說一縷光陰之絲蘊含的時間之力,足以讓一名凡人或者中低階修煉者延壽千載以上的。   但對他們這樣的大能存在,這光陰之絲卻具有推遲天劫的不可思議效力。一縷光陰之絲,足可以推遲小天劫五百年以上,而大天劫百年以上的。   當然這些只是傳說而已,具體效用如何,也從未見誰出面親自肯定過。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光陰之河的確從未在靈界這等界面過出現過。   現在靈王突然提及此物來,該不會是……   韓立想了一番後,看了白袍老者一眼。面上不由自主的有了一些異樣之色。   下一刻,白袍老者輕笑的聲音,立刻就打消了韓立的猜想。   “嘿嘿,本王怎敢開幾位道友玩笑。最極品的光陰之絲的確只在光陰之河中才能誕生的。但老夫卻對此物品階並無絲毫要求的。哪怕諸位道友能找到最低階的光陰之絲,我也會立刻拿雷宵符相換的。若要得到先天的光陰之絲,自然不太可能。但若是後天煉化提煉而成的話,對我等來說,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靈王雙目微眯了一下後,緩緩的說道。   黑鱗和莫簡離聽了一愣,不禁沉思了起來。   倒是血燃眉頭一皺,但聽了老者剛剛的話語後,卻馬上想起了什麼,臉上忽然閃過一絲訝然的表情。   “看來血燃道友已經想起來了!”靈王目光一轉的落在了血燃這位異族大乘身上,不慌不忙的說道。   “血兄?”黑鱗訝然的轉首看了血燃一眼。   韓立和莫簡離則互望了一眼,均都沉默不語。   “我若是沒猜錯的話,靈王道友指的是那許多年前出現過一次的小修羅界和此界特有的修羅蛛。除此之外,血某想不出還能從何處得到那後天的光陰之絲。”半晌後,血燃才一字字的說道。   “小修羅界!”   “修羅蛛!”   莫簡離和黑鱗幾乎同時失聲出口。   倒是韓立眨了眨眼睛,有些一頭霧水的樣子。   這兩個名字,他可是頭一次聽說的。   “不錯。那修羅蛛天生就具有操控時空之力的天賦,若是斬殺幾頭此怪物,就有可能從其晶核中提煉一縷後天的光陰之絲來的。這可比讓諸位道友尋那光陰之河,可不知容易多少倍了。”靈王悠悠的說道。   “哼,閣下說的倒是輕鬆!先不說這小修羅界中如何的詭異,那修羅蛛何等的可怕,此界入口在二十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就徹底的崩潰消失了,如何再能進入其中的。”血燃臉色變化了數次後,才哼了一聲的問道。   “老夫有此打算,自然早就做出了一番準備。幾位請看這是何物?”白袍老者微然一笑後,單手一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團血光來。   韓立凝神一望而去。   只見在血光中赫然一塊拳頭大的血紅石塊狀東西,表面粗糙無比,隱約有無數細小孔洞的模樣。   “修羅之心,這是修羅之心!靈兄從何處得到的此物!”莫簡離一見那東西,卻一下臉色大變。   血燃和黑鱗顯然也認出了這東西,也是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只有韓立神色只是微動了一下。   這修羅之心,他同樣是頭次見到,自然不會有異常神色露出了。   不過他耳邊馬上聲音一響,莫簡離嘴脣微動的傳音了過來,略加的解釋起來:   “那小修羅界,二十萬年前,曾經在我們風元大陸南部某處出現過一次。但是和我等界面不同,此界雖然看似面積不大,但裏面一切物種都和上古時候崩潰消失的兇界‘修羅界’極其相似,修羅蛛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故而許多人猜測,此界可能就是修羅界崩潰後,遺落的一小部分界面。故而這修羅界縱然兇險萬分,但裏面也着實有許多普通界面難以尋覓的珍稀材料。當初爲了爭奪此界,附近數個超級大族一番大大出手,反而誤將此界入口毀掉,又讓其再次的消失了。這讓當時的那些超級族羣,爲之着實後悔了好長一段時間。”   傳音到這裏,莫簡離話語微頓了一頓。   “原來如此,那修羅之心又是何物,莫兄聽了,似乎極爲喫驚的樣子。”韓立同樣傳音了過去。   “修羅之心是小修羅界中強大生物心臟幻化而成的奇物,裏面蘊含一種小修羅界特有的神祕能量,原本只是用來煉製法器和丹藥之用,但在入口崩潰後纔有人發現,攜帶此物和一種上古時候早廢棄的跨界傳送法陣配合下,竟可不用入口,就能將人直接傳入到這小修羅界內。但在此期間,被傳入此界之人必須及時將修羅之心煉製成某種防護法器貼身攜帶,裏面能量也會持續流逝,好用於抵擋此界的排斥之力。當能量徹底耗盡之時,進入之人又會因爲排斥之力,自動被傳出小修羅界外。可惜有這種修羅之心的小修羅界內生物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斬殺的,外加當初並沒有多少人太重視此物的存在。故而當入口消失後,這種修羅之心存在的並不多,再加上經過如此多年的持續消耗,現存於世的恐怕更是寥寥無幾了,一共也不知有沒有五指之數了。這位靈王手中竟有此物存在,自然讓我也喫了一驚。”莫簡離仔細的解釋了幾句。   韓立聽到這裏,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思量的表情來。   就在二人傳音的時候,血燃這位異族大乘,已經從白袍老者手中將修羅之心接了過來,並仔細檢查了起來。   半晌之後,他才長吐了一口氣,將手中之物一掂後,衝老者凝重問道:   “的確是修羅之心不假,但不知靈兄手中有幾塊?”   “兩塊!”老者一豎兩根手指,回道。   “兩塊?一塊修羅之心應該只能傳送一人進入小修羅界中的。靈兄莫非打算從我們中只選兩個人,去那小修羅界不成!”血燃臉色一沉的問道。   莫簡離聞言,臉色也一變。   “這一點,幾位儘管放心。這修羅之心經過老夫改進後,已經可以分成兩半來使用了。不過原本足夠一人在小修羅界待上月許的能量,如今一人卻只能待上十來天左右了。我想以諸位道友的神通,這些時間應該有機會尋到那修羅蛛了吧。”白袍老者絲毫不慌的言道。   “哼,真進入小修羅界的話,這點時間的也只能碰一下運氣了。”血燃哼了一聲的說道。   “我沒記錯的話,血燃和黑鱗道友應該分別具有上古真靈血焰六首蛛和黑甲天龍蛛的血脈吧。這些時間對別人來說,也許不足以尋到修羅蛛,但兩位道友有血脈感應之力作嚮導的話,應該是有很大機會的。”白袍老者忽然一笑的說道。   “你連這事也知道!看來你對我兄弟二人,專門調查過一番了。”血燃瞳孔一縮。   黑鱗則目中兇光一閃。   “嘿嘿,原本老夫相約的石心道友,體內具有更近一些的千目邪蛛的血脈,進入小修羅界應該更容易找到那修羅蛛幾分的。但現在他既然隕落在了魔界中,老夫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諸位身上了。至於莫兄和韓道友要尋找那修羅蛛,恐怕真只有靠一些運氣了。好在那小修羅界不算多大,二位即使不靠那血脈之力,也不能說沒有機會的。要不是老夫急着需要這光陰之絲,並且事先沒有料到石心道友隕落的事情,原本不會讓莫兄和韓道友參與此事的。現在既然拿着相關信物主動來到我面前了,也只有讓二位碰一下運氣了。該說的,老夫都已經講出來了,不知四位是否決定去那小修羅界一趟?”白袍老者非常平靜的衝四人說道。   而韓立四人均都神情凝重,一時間,誰也沒有馬上答覆老者什麼。 第兩千兩百六十八章 冰峯   “那修羅蛛,莫某也曾經聽一位大能之士說過一二的。此物剛一在修羅界誕生的幼體,就擁有元嬰以上的可怕實力。隨着幼體長大,此怪物神通也是一路飛漲不止,當變成了真正成年體的時候,實力幾乎無限接近大乘存在了。其中一些天賦過人的修羅蛛,甚至有可能成爲堪比真靈的異常強大存在。道友所說的能提煉光陰之絲的修羅蛛,指的起碼是成年體吧!”莫簡離緩緩的說道。   “莫兄對這修羅界怪物倒是異常的瞭解。本王也不瞞幾位道友,的確只有成年修羅蛛身上纔可能提取出光陰之絲的。而且基本上三頭修羅蛛纔可能提煉出一縷光陰之絲來。當然要是碰到莫兄所說的強大修羅蛛,晶核一頭也就足夠了。”靈王臉上有一絲異色的回道。   莫簡離苦笑了一聲,也不再問什麼了。   血燃和黑鱗聽了,臉上也不禁又幾分陰沉了。   半晌後,血燃才冷聲問道:   “小修羅界原本就危險重重,成年修羅蛛又具有一些操控時間的詭異神通,就算沒有大乘期法力,恐怕也不比一般的大乘期好對付哪裏去的。若要提煉光陰之絲,我等一人起碼要斬殺三頭以上的纔可能做的到。靈兄不覺,僅僅付出一枚雷霄符,就要我等以性命之憂相換,有些不妥嗎?”   “不妥?本王並不這般覺的。除了雷霄符外,我可還拿出了兩枚修羅之心。以它們的稀有程度價值之大,也不過只比雷霄符稍遜少許而已。況且那小修羅界許多萬年前就以衆多珍稀資源而聞名了,你們進入其中的話,就算無法找到那修羅蛛,其他寶物也會大有收穫的。這些東西,你們儘可自行留下,本王不會再抽取分毫的!”白袍老者面容不變的言道。   “這可不一樣!修羅之心原本就是進入小修羅界的必備之物。無論靈王兄找誰幫忙,都會主動拿出來的,又如何能算在報酬中的。況且修羅之心一分爲二後,我等留在此界時間不過十餘日左右,還要專心去尋找修羅蛛,又哪有什麼時間去找其他寶物?嘿嘿,靈兄又何必用這些虛言來推搪我們幾人。況且就算我們真在小靈界中運氣爆發尋找一些不錯的寶物,又如何能和所冒風險能相比。修爲到了我們這等境界,自身安危纔是最重要的。我兄弟二人之所以想要那雷霄符,也不就是爲了避免以後天劫中隕落嗎。”血燃打了個哈哈,不客氣的說道。   莫簡離目光連閃幾下,顯然也是贊同血燃這位異族大乘話語。   韓立和黑鱗,則一個神色似笑非笑,一冷笑不已。   白袍老者則聽完之後,眉頭皺了一皺,目光在韓立等其他人臉上一掃後,才沉吟的說道:“四位道友,既然覺的如此交易不公平。那這樣吧,只要你們能從小修羅界中取回光陰之絲,除了雷宵符外,本王剛纔拿出目錄中的那些寶物,還可以讓你們任挑選三樣。這也是老夫最後的底線。若是諸位還不滿的話,那就自行離開吧。老夫寧願再去找其他人幫忙了。”   說到最後幾句,老者臉上現出了一絲凝重。   “另選三件寶物!好,就這麼說定了。那去小修羅界的跨界法陣,靈兄可是已經準備好了。我兄弟二人可是無法在這裏久等的。”血燃聞言,臉上露出一些笑意,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下來。   “血道友放心。傳送法陣早就準備好了,並且就在聖山之上。只要幾位願意出發,馬上就可傳送去那小修羅界的。莫兄,韓道友,你們如何決定?”老者面上同樣閃過一絲笑容,胸有成竹的說道。   莫簡離臉色陰晴變化了好一會兒後,一咬牙的回道:   “莫某一定要拿到雷霄符的,也願意進入小修羅界一試。”   “既然莫兄都願意去那小修羅界,韓某自然也會一同跟去的。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從小修羅界返回時的座標,在下要自己定位,就不勞靈王兄費力了。”韓立則摸了摸下巴,輕描淡寫的說道。   “韓道友,這是什麼意思,你信不過本王嗎?”老者目光一凝的盯住了韓立臉孔,有幾分不快了。   “沒什麼,在下只是一向習慣了將一切未知掌控在自己手中了,還望道友能夠成全一下的。在下對傳送法陣頗爲了解,利用法器略微改變一下傳送回的座標,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韓立神色不變。   “韓道友這話,也深合我意。血某對法陣之道同樣頗爲了解一些,回來時的座標也自己設置了。若是靈兄不答應的話,在下可就要懷疑道友的誠意了。”血燃聞言,撫掌大笑起來,然後用一種皮笑肉不笑語氣衝老者說道。   “諸位多心了。既然幾位都有此意,那回來座標法盤就由諸位自行設定吧,最好不要超出我們靈族區域之外。否則一旦回來晚了,老夫有可能誤會幾位道友會出了什麼意外,有可能將雷霄符另行處理掉的。你們應該很清楚,這幾張符籙有多燙手,老夫將它們的存在泄漏出去後,說不定很快就有更多道友找上門來的,不可能將它們多留手中太久的。”白袍老者目中精光一閃,未多堅持的同意下來。   “哈哈,靈兄放心。憑我兄弟的血脈之力,找到修羅蛛的把握應該有七八成之多。區區十餘天后,你我也就各取所得了。”血燃露出滿意的神色,大笑的回道。   “我和韓道友進入小修羅界後,也自會盡力的。”莫簡離則輕吐一口氣的言道。   “很好。四位既然都沒有問題了,那就這裏住上一晚,好好做些準備。明天一早,我就送四位道友進入那小修羅界。”白袍老者恢復了冷靜的,然後兩手“啪啪”幾聲的拍了幾下。   頓時偏門一開,從裏面竟走出了幾名身穿宮狀的妙-齡女子來,衝韓立等人一禮後,就恭敬的站在了兩側。   血燃點下頭,就和黑鱗一下站起身來,跟着兩名女子向偏門走去了。   轉眼間,二人身影就從大廳中消失了。   這時,莫簡離才衝白袍老者一抱拳,招呼韓立一聲的也準備下去休息一下。   韓立從椅子上起身後,卻未馬上離開,反忽然一笑的衝白袍老者說了一句:   “在下心中還另有一件不解之事,想問下道友,但不知當問不當問?”   “哦,道友有事儘管問就是了。”白袍老者有些意外,但神色不變的說道。   “在下在外界聽到一些傳聞,說靈族從在靈界立足時期,歷代靈王其實都是同一人而已。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靈兄的真正壽元到底幾何了?”韓立微笑的問出了一個讓旁邊莫簡離一愣的話來。   “哈哈,這些傳聞本王自己也聽說過一些的。但自然是無稽之談了。靈族在本界出現已經百萬年之久了。我們靈族人即使天劫比一般族類間隔較長,但又怎可能活上如此長歲月。不過本族歷史上的確有幾代靈王在位的時間長久了一些,大概因此,一些不明究竟的外族人以訛傳訛,纔有此謠言流傳而出的。”白袍老者輕笑了起來,並略加解釋了幾句。   “原來如此,韓某也說靈界又不是真仙界,怎可能真有壽齡百萬以上的存在。”韓立笑眯眯的微點下頭,接着就和莫簡離在另外兩名靈族女子帶領下,向另外一扇偏門走了過去。   當二者身影也消失在門後,一直望着二人背影的白袍老者,臉上的一絲笑容驀然一斂的消失了。   “嘿嘿,真仙界!這小子難道察覺出什麼了,但這般在本王面前直接相問的人,又何止一兩人了。”白袍老者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了兩句。   接着白袍老者忽然單手一掐訣,體表白濛濛光霞一閃之後,整個人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了。   片刻工夫後,這座伏靈山山腹極深處,一個漆黑一片的虛空間中,一座乳白色光陣在虛空中一閃後,白袍老者身影就一下無聲的浮現而出。   白袍老者目光往四周漆黑一片的虛空掃了一眼後,眉頭一皺,但馬上袖子猛然往高空一抖。   頓時十幾團光球一飛而出,一陣盤旋飛舞后,就掛在了高空之中。   然後老者單手掐訣一催,這些光球驟然間奪目耀眼,將整個空間都照映的清楚異常起來。   在離老者不過三四十丈遠的地方,赫然有一座千餘丈高的晶瑩冰峯,表面閃動着絲絲的藍芒,並被一枚巨大的金色符文籠罩住大半山體。   而透過半透明的寒冰,隱約可在冰峯底部看到一名身穿金袍的俊美青年,昏迷不醒的被一道道符鏈捆束住全身,他眉宇處,赫然有一個和冰壁上符文形狀一般無二的金色花紋來。   白袍老者見此,毫不猶豫的幾個閃動的上前,手臂一探,就將一隻手掌按在了身前的冰壁之上。   絲絲的白光從其手心中狂湧而出。 第兩千兩百六十九章 金翰仙宮   冰壁上原本閃動淡淡光芒的金色符文,一下大亮而起。   隨之冰峯裏面絲絲白光往一處一凝,竟一下幻化出一個尺許高的小人來。   這小人雙目緊閉,渾身光濛濛的,容顏服飾無一不和白袍老者一般無二的。   冰峯外的老者見此,手臂一抬,一根手指往自己眉宇間一點。   “噗嗤”一聲!   一根乳白色晶絲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洞穿冰壁,沒入裏面小人額頭中不見了。   小人神色微微一動後,雙目就此緩緩的睜開。   一對瞳孔光芒流轉不定,竟是赤金之色。   “辛苦你了,但事情總算辦成了。只要能拿到光陰之絲,就可將煉化下面這傢伙時間縮短了一大半。如此的話,我也能稍鬆了一口氣。否則真要花費上萬年煉化的話,恐怕會另生什麼無法預料的事端。”小人緩緩說道,嗓音赫然也和白袍老一模一樣。   “真能如此,自然最好了。不過,那幾枚雷宵符可就有些可惜了。這幾枚符籙,原本是打算留給族中幾位極爲看重的後輩,好助它們能渡過幾次大天劫用的。”白袍老者嘆了一口氣。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初從仙界帶下來一些下界沒有的靈符和丹藥,經過如此多年和本族的幾次大難後,如今已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想要打動這幾名大乘存在,也只有這幾枚雷霄符了。不過石心老祖竟然隕落了,反而來了人族兩名大乘,這倒是一個極其意外的事情。這兩名大乘中的韓立,不正是當日和千秋他們一同進入魔界的人族小子嗎。”小人目中金芒連閃幾下,說道。   “的確是這位新晉階的人族大乘。當日也不知他們一行在魔界遭遇了何事,千秋和其他人全隕落而亡,只有這人全身而退,並且一返回靈界後就渡過天劫成了大乘期修士,還在大乘典禮上輕易重創一名夜叉族大乘,實力遠不是普通大乘修士可比的。”白袍老者露出幾分凝重說道,似乎在向小人說明,又彷彿自顧自的自言自語而已。   “看來這名人族小子真進入了洗靈池,併吞食了淨靈蓮,否則不會有這般實力的。如此一來也好!其神通越大,進入小修羅界得到光陰之絲的把握,就更大上一分的。”小人略一沉吟後,回道。   “我也是這般想的。否則和莫簡離一同來的是那位敖嘯老祖的話,我絕不會輕易答應他們交易的事情。”白袍老者輕笑了一聲。   “嗯,既然事情進行的順利,就這般繼續下去吧。我現在必須全心煉化下面金仙真魂,外面的一切就全交給你來應對了。那幾人除非從小修羅界中出來,否則不用再喚醒我了。”白袍老者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你儘管安心煉化就是了。你我原本就是一體的,你若能早日煉化出仙魂丹,我也會受益無窮的。”白袍老者笑了一笑,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冰壁內虛空一點。   “砰”的一聲!   小人只是點了點頭,身軀就應聲化爲點點靈光的消失了。   隨後老者一個轉身,未見其有任何動作,足下就靈光一閃,傳送光陣就自行的浮現而出。   一陣嗡鳴後,老者一個模糊的從空間內消失了。   ……   真仙界,一片一望無際的大陸上,一塊塊整齊四方的靈田正被無數黃色勁裝打扮的農夫般人在侍弄着。   仔細一看之下,這些“農夫”一個個面容無二,神情木訥,竟是一具具栩栩如生的人形傀儡。   這些靈田內大都種植着一種主莖碗口粗細的巨大稻穀,從中散發着令人難以想象的精純靈氣,吸上一口都可讓人精神大振。   在農田百餘丈的虛空中,則是一塊塊畝許大的各色靈雲,上面盤坐着一個個身穿長袍,手持各種器物之人。   這些人或單獨一人,或兩三人一起,無論年紀老幼,均都一副道童打扮的樣子,在大片靈田上方來回巡視着,並時不時的催動手中器物,讓身下靈雲放出一陣陣清澈雨水來澆灌下方靈田。   而在更高的萬餘丈高空中,則是一片滾滾霧海,四下一掃,無法看到邊緣處,彷彿將整個大陸全都籠罩其中的樣子。   而正對下方靈田的霧海處,一隻只靈禽和靈獸正在其中穿梭不定,載着一些服飾打扮各異之人進出霧海。   忽然一聲龍吟聲滾滾傳來!   天邊處晶光一閃,一條百餘丈長藍色冰蛟竟一下現身而出。   只見四周風雷聲一響,藍色冰蛟就風馳電掣般的飛到了這片靈田上空。   如此龐然大物,若是在靈界當衆出現在普通存在面前,恐怕不是將人嚇的魂飛魄散,也會招惹無數目光的注視。   但是無論下方的侍弄靈田的那些“農夫”,還是催動雲霧的那些道童,卻大都對此視若無睹。   偶爾有幾名道童抬首望了一眼,也馬上若無其事的低首下來。   只有兩名面白齒紅的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年道童,在一塊靈雲上看到了高空中的冰蛟後,現出一絲訝然表情。   “那不是離大人嗎!前幾天纔剛離開的仙宮,怎會這般快又回來了。”一名道童,喃喃的說了一句。   “看離大人這般匆忙的樣子,看來肯定是在辦什麼要緊的事情,還不太順利的樣子。”另外一名道童。   “也許吧。不過離大人的實力,足可以在我們金翰仙宮排進前百之列,在這仙域中又能有什麼事情辦不了的。嘖嘖,若是你我這樣的弟子能得到離大人的一些指點外,可是天大的造化了。”第一名道童“嘖嘖”的說道。   “別做夢了,你我這樣的弟子在仙宮中只是最低階的存在,半是弟子半是雜役,離大人那等存在又怎會看上的。不過,師兄我的靈軀已經凝練了七成火候,下次大選時,說不定可以通過測試,成爲入品弟子的。到那時,就再也不用將時間浪費在這等凡俗事情上了。”第二名道童撇了撇嘴後,低首看了看手中玉牌狀其物後,忽又有些憧憬的說道。   “什麼,師兄的真軀有七成火候了,我纔剛剛達到五成而已。看來要抓緊修煉了。若是再過幾年無法成爲品級弟子的話,恐怕要被打落凡塵,不得不留在下界了。”第一名道童聞言,喫了一驚,變得有些惶恐了。   “其實去下界俗世,也不錯。據說除了不能長生外,其他的一切享受可是應有盡有的。”第二名道童嘿嘿一笑,十分老成的說道。   “我纔不要去下界,一定要和師兄一樣成爲品級弟子。”第一名道童堅決異常。   “既然這樣,那師弟真要加把勁了。若是五年內還無法凝練出真軀,仙宮的那些刑律執事可不會絲毫留情的。”第二名道童見此,臉上笑容不覺一斂,也認真的言道。   “多謝師兄忠言,師弟一定會努力的。”第一名道童連連點頭。   就在這兩名道童竊竊私語的時候,萬丈高空的那條藍色冰蛟在一個擺尾後,就一頭扎入進了霧海深處,並一路向更高處飛遁而去。   頃刻間就飛過了數萬丈高空。   霧氣驀然一散,藍色冰蛟一衝而出,另一個靈氣盎然的世界一下出現在面前。   只見滾滾霧海之上,竟有數百座大小山峯,密密麻麻的懸浮在那裏。   這些山峯大的足有數萬丈,小的不過三四千丈而已,但每一座上面都遍佈奇花異草,更有一些精美絕倫的樓臺亭閣修建其上。   而諸峯之間,一道道拱橋般彩虹相連,不時有一些長衫宮裝男女在上面輕飄飄而過。   好一副天上仙境景象。   藍色冰蛟一聲長吟,身軀一扭,毫不停留的從羣山間一飛而過。   一連閃過幾座山峯處,冰蛟就到了羣山中心處。   在那裏,十幾座山峯的團團簇擁下,赫然漂浮着一座城池般的巨大宮殿。   此宮殿表面金碧輝煌,無數斗大符文圍繞整座宮殿盤旋飛舞,在千餘丈高的城樓般大門處,隱約可見一些手持武器的金色甲士,更有一塊銀色牌匾高掛其上,上面銘印着“金翰仙宮”四個巨大金字。   藍色冰蛟一個模糊,就一下來到了宮殿大門的近前處,體表光芒一斂,竟幻化成了一名身材高瘦的黑臉道士。   身穿八卦道袍,手捧一柄銀絲浮塵,全身上下不帶一絲煙火之氣。   而殿門前站立的一隊金甲武士中,當即有幾人迎了出來,並有一名看起來身份最高的甲士,微微一禮後,不卑不亢的問道:“離大人,你現在來仙宮大殿,可有事情?”   “我有要事,要見宮主一下。”黑臉道士不加思索的說道。   “這個不太方便吧。今天並非議事之日,宮主應該正在閉關修煉,輕易不會接見任何大人的。”這名甲士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黑臉聞言,臉色一沉,正想開口再說些什麼時,忽然一個威嚴無比的聲音一下在兩人耳中同時響起。   “不用阻擋,讓離銘進來見我吧。我正有事找他的。”   “是,宮主!離大人,你請進吧。”甲士一驚,雙手一抱拳後,急忙倒退一側讓開。 第兩千兩百七十章 九元觀   黑臉道士不再言語什麼,袖子一抖,身形就一動的直奔大門內一飄而去。   他彷彿對此殿內的一切熟悉異常,穿過一座巨廳和走過數個百餘丈長廊後,眼前驟然一亮,一處幽靜院落出現在了面前。   院落內種滿了各種蔥翠異常的花木,長滿了海碗大小的各色巨花,並在門口處站着兩名面帶銀色紗巾的宮裝女子。   這兩名女子生的肌膚如玉,婀娜多姿,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若有若無,但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見過兩位仙子,在下特來拜見宮主她老人家!”黑臉道友一見兩名宮裝女子,竟上前一禮,異常客氣的說道。   “離大人,奴婢可不敢真受你一禮的。你快些進去吧。宮主吩咐過了,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一名宮裝女子一扭腰肢的避過這一禮,笑吟吟的說道。   “呵呵,仙子說笑了。那離某就先進去拜見宮主大人了。”黑臉道士含笑的回道,再衝兩名宮裝女子一禮後,才抬步進了院落內。   穿過一片清香撲鼻的花叢,一小片青油油草地就一下出現在了面前。   草地四周種植的全是一種異常淡雅的青紫色花樹,一名身穿紫袍的婦人,則正站在一株花樹前,低首悠然欣賞的樣子。   “拜見宮主!”黑臉道士道士並不敢怠慢,搶上兩步,低首恭敬說道。   “離師侄,現在又沒有外人在,又何必左一個宮主,右一個宮主的,叫我一聲師叔就是了。”婦人頭也未抬,輕笑一聲的說道。   “我可不敢!現在可是在九元觀中,師侄可不願意招人口舌的。萬一有人在監察使大人那裏多嘴的話,我和宮主可都會有些不便的。”黑臉道士卻肅然的回道。   “你膽子未免太小了一些。不過有那些監察使者在,我們這些仙宮之主做得也實在沒啥意思,到處都是束手束腳。反不如在觀中待的自在呢。要不回頭我向你師祖他老人家辭了這職位,推薦師侄你來擔當如何?”婦人終於抬起螓首的說道,其面容赫然生的異常白淨,一對黛眉直插鬢髮,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嚴之感。   “咳,宮主,師祖他老人家怎可能答應此事。雖然我們金翰仙宮所轄之地在整個仙域來說微不足道,但畢竟是我們九元觀在仙域中的臉面所在,所轄仙民更是無數,怎是師侄這等法力低微之人能當一宮之主的。”黑臉道士連連的搖頭。   “哼,你這小滑頭說的倒是好聽。你師傅和其他那些師伯們,哪一個神通不是遠勝於我,爲何不見他們出來當這個金翰仙宮之主。我不就是拜在你師祖門下晚上一些年月嗎。但在這仙宮也已滯留了十餘萬年之久,也該換個人了吧。”婦人哼一聲的說道。   “呵呵,宮主當初在拜入祖師門下前,就曾經是某個小靈界的一界之主,如今再擔當這仙宮之主,不過是牛刀小試而已。換了我師傅和其他師伯,一個個都懶散慣了,還真沒有辦法將金翰仙宮帶的如此興盛。”黑臉道士聞言,大加奉承起來。   “這話聽起來倒也有些順耳。你師父和你其他那些師伯們,一個個要麼根本不通俗事,數萬年十幾萬年不知能出關一兩趟嗎,要麼就修煉的石人般絲毫情感沒有。特別是你師傅,連我以前在觀中見了,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根本不敢靠近數丈之內的。”紫衣婦人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到。   黑臉道士聽了這話,只能苦笑不已。   別說這位小師叔了,就是自己平常見了自己師傅,似乎也是心驚膽戰,根本不敢多說一句話的樣子。   “對了,今天並不是仙宮議事之日,你找我有什麼要緊事情嗎。剛纔我通過觀天鏡看到,似乎把門的那些衛士不放的話,你都有些硬闖的樣子。”紫衣婦人又想起了黑臉道士這次見自己的真正用意,忽然一笑的問道。   “回稟宮主,我這次來,是來交付上次祖師親自交代下來的那件事情。”黑臉道士臉色驀然一正,同時不由壓低了幾分聲音的說道。   “什麼,是爲那件事情。你且等一下,還是到我的靈域中交談吧。”紫衣婦人原本懶洋洋的神色,一聽黑臉道士的言語後,頓時神色一變。   話音剛落,就見此女一根手指往四周憑空一劃。   頓時一道白痕憑空浮現而出,接着波動一起!   白痕一個捲動後,竟幻化成片片白光的一散而開。   只見附近虛空中,白光過之處,驟然所有景物爲之一變,竟直接幻化成了一座佈置典雅的精美殿堂,裏面桌椅齊全,並有兩隊貌美的宮裝侍女,靜靜站在殿堂兩側。   黑臉道士目光往那些神色木然的侍女身上一掃後,神色有些動容了:   “竟然將靈域修煉到了第三層的‘化靈境’,可以幻化出域靈來了。師叔的這些域靈,雖然現在看起來修爲和靈智都很低,但只要精心的加以培育,以後絕對是一大臂助的。”   “師叔我也是不久前,纔剛剛將靈域從‘造物境’提升到‘化靈境’的,所以才急於想回觀中,好能好好的鞏固一下自己的靈域。當然,若是你師祖能出關,願意親自指點一二,那就更加好了。師侄,你坐吧。在我的靈域內,就算是監察仙使的監察仙器,也無法輕易侵入的。將那件事情給我好好說一下吧。”紫衣婦人淡淡一笑的說道,並不慌不忙坐到了大殿中間的椅子上。   “那師侄,就逾越了。”黑臉道士倒也沒有客氣,也在下方處找了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記得那件事情,你應該數百年前就開始處理了吧。現在有結果了?”婦人緩緩問道,口氣有了幾分凝重的樣子。   “這數百年來,師侄用盡了各種方法,最後不得不付出偌大代價,才藉助一名好友的異寶,才勉強追查到那人的一些下落。”黑臉道士肅然回道。   “只要真能查到那人的蹤跡,代價再大也是值得的。那人當年帶着那件東西,從我們九元觀叛逃的無影無蹤。雖然有他本命魂牌在手,但不知被什麼逆天寶物或者祕術遮掩下,竟一直無法感應到其生死存在了。連你師祖他老人家,不惜破例的想親自出山追查此事,也被另外數名神通廣大之輩阻擋下來,只能無功而返。直到數百年前,你回報其本命魂牌再次有了反應,並且似乎情形大爲的不妙。祖師才點名,將此事交給你來處理。這個叛徒隕落的話,自然是死不足惜,但他當年偷帶走的那件東西,卻和我們九元觀以後的興衰大有關係,一定要追回來的。”婦人說到最後,臉上竟有幾分不怒自威之色。   黑臉道士見此心中一凜,急忙起身稱是,並略一躬身的繼續說道:   “師叔也不用過於擔心,這叛徒雖然真魂牌出現裂痕,但看情形一時半會還不會真的隕落掉,多半是被困在了什麼地方。唯一麻煩的是,師侄這次探查出的結果有些棘手。這叛徒如今竟然不在仙界,而身處下界之內。”   “下界!哪一處小靈界中嗎?這有何難的,只要有了其準確位置,多花費些仙靈石,直接動用降仙台傳過去就是了。難道他逃到的下界,指的是那幾處失落界羣中的一個。”紫衣婦人先是有些詫異,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   “師叔所猜不錯,那叛徒的確是逃到了失落的小南洲界羣中一個小靈界中,具體是哪個小靈界,還未真正確定下來,但是再多等些時日的話,就可有準確的結果了。但那小南洲界羣的數百小靈界,自從當年的那場大變故後,早已從我們仙界的掌控下丟失掉了,至今還未能找回準確的座標來,降仙台根本無法傳送那裏的。”黑臉道士愁眉苦臉的言道。   “這的確有些棘手的。自從小南洲界變動了座標位置後,因爲無法藉助我們仙界之力,不光我們仙界之人無法下去,裏面下界人飛昇到我們仙界,也變成了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這些年來,還能從這些失落界羣中飛昇我們真仙界的下界人,無一不是天賦驚人,潛力無窮之輩,絕對無法小瞧的。”紫衣婦人雙目一眯,半晌後,才說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我們仙域大名鼎鼎的天殊仙君,不就是從失落界面中飛昇上來的嗎,結果短短百萬年時間,就闖出了這般大名頭來,還直接拜在了本仙域的廣法帝尊門下。”黑臉道士隱約有幾分羨慕口氣的說道。   “好了,不管這些失落界面飛昇之人如何,沒有準確座標的話,要去下界去這些失落界面,一般方法絕對無法辦到的。說不得也只有找師祖一趟,看看他老人家有什麼方法了。以那叛徒現在的情形,到時候只是下界一兩人,也足以將其抓回來了。不過,我也有些好奇。那叛徒當時如何逃到這些失落界面中的。”紫衣婦人沉吟了半晌後,目中冷色一閃的說道。 第兩千兩百七十一章 馬良   “誰知道呢,也許他是早有謀劃,真有一處失落界面的準確座標,也許只是出了什麼意外,無意中逃入其中的。但是當年這叛徒能帶着寶物如此輕易的逃脫我們九元觀的追殺,顯然此事有人背後指使的。否則,借他一百份膽量也絕不敢叛逃本觀的。”黑臉道士似乎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指的說道。   “這有什麼可猜的。多半這個背後之人,就是那幾名親自出手阻擋你祖師的那幾人中的一個。”婦人則冷笑了一聲。   黑臉道士點點頭,顯然也是如此認爲的。   “好了,你師祖那等層次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插手的。我倒是更想知道,若是真有辦法將人送到失落界面去,觀中會派哪名弟子下界的。離師侄,你可有此興趣的。”紫衣婦人忽然輕笑一聲的問道。   “師叔說笑了!師侄這點修爲哪堪此重任的。不過一般不通世事的那些師兄弟,應該也不太可能擔任此事的。那叛徒修爲非同小可,原先在觀中同階弟子中也是名列前茅存在,現在看起來在下界似乎自身難保的樣子,但也不能不防其是故意使詐而爲。而且其若真是在下界被鎮壓住了,也並非一件好事。說明那一界中應該有實力異常強大存在,一般弟子下去,若是心計修爲不夠的話,並一定能震懾住此界強者,順利辦成此事的。”黑臉道士連連搖手說道。   “哦,照你如此一說,那隻能從那些經常行走外界的弟子中選一人了。祝師侄、吳師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應該是大有可能的人選了吧。”紫衣婦人似笑非笑的言道。   “祝師兄,吳師弟,一個穩重沉着,一個機智百變,的確都是不錯的人選,但和另一人相比,卻還差了一些的。”黑臉道士目光一閃,帶有一絲異樣的說道。   “另一人,你指的是……”紫衣婦人聽了一怔。   “師叔還不知道吧,馬師兄已經破壁出關了。”黑臉道士緩緩說道。   “什麼,馬良這廝什麼時候結束刑罰了。我怎麼一點消息都未收到。”紫衣婦人聞言,臉上笑容一下徹底消失了。   “師侄也是數日前,在外面碰到一名觀中師弟,才知道此消息的。現在知道此事的,其實並沒有幾人的。而以馬師兄的修爲和手段,是有很大可能被師伯們派去擔此重任的。”黑臉道士凝重說道。   “哼,這可不一定的。馬良雖然實力不錯,但是心性過激了一些。當年僅僅爲了煉製一件寶物,就曾經血祭過下界某一小國的上億生靈,不知給本觀惹下多大的麻煩。要不是你祖師,憐其天賦過人,併爲本觀立過數次大功過,絕不會僅僅萬年面壁就能了結此事的。真要將其再放到他人無法插手的失落界面去,恐怕會惹出更大的禍端來。”紫衣婦人冷聲說道。   “師叔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師叔不要忘了,叛徒手中的那件東西,對本觀和師祖是何等的重要。單爲了此物能重而復得,師伯們恐怕也會讓其下界捉拿那叛徒去的。”黑臉道士嘿嘿一笑的說道。   “以那些老傢伙的性情,還真有此種可能。真是馬良下界的話,縱然修爲法力都會受到壓制,但以其手段,拿回那東西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算了,此事不是你我能摻和的。你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執事弟子,我也只是一個掛名宮主而已。不過無論派哪一名弟子下界,恐怕都必須要你師祖親口許可。到時候,說不定又會起什麼變化的。但你若真有了那叛徒所在界面的準確消息後,別忘告訴本宮一聲了。”紫衣婦人想了一想後,這般說道。   “是,師侄一定會盡力而爲的。”黑臉道士恭敬的回道。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先休息去了。”紫衣婦人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   “今日到此,就是告知此事,並無其他事情。師侄就先告退了。”黑臉道士聞言,當即起身一禮的說道。   紫衣婦人只是點下頭,似乎完全喪失了說話的興趣。   黑臉道士則告退之後,一個轉身的向大門走去。   當其雙足方一踏出大門的瞬間,空間波動一起,整個人一下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黑臉道士只覺眼前一亮,自身就重新出現在了草地之上,四周的樹木奇花依然如舊,唯獨身後處空蕩蕩一片,哪有宮殿和紫衣婦人的絲毫影子。   黑臉道士向身後處掃了兩眼就毫不猶豫的一抬腿,沿着來時的院落小路走了回去。   一盞茶工夫後,金翰仙宮的巨型殿門前一聲龍吟傳來,一條藍色冰蛟再次騰空而起,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羣峯之後。   同一時間,神祕殿堂中,紫衣婦人仍坐在椅子上沉着,好一會兒後,才面帶冷笑的自語一聲:“失落界面,馬良,咯咯,這也好……”   女子說到後面,聲音漸漸的低不可聞,體表霞光一卷之後,身軀竟一個模糊的消失了。   ……   靈界,伏靈山的一處禁地中。   白袍老者、韓立、莫簡離以及血燃等大乘存在,正站在一處巨大法陣面前。   此法陣足有畝許大小,不但通體描繪着金銀色靈紋,各個角落處,更是鑲嵌着密密麻麻的各色極品晶石,竟足有上百塊之多的樣子。   而在後面更遠地方,光頭男子等八名合體靈族則恭敬的站在那裏。   韓立等一干人等大都用目光靜靜打量着巨大法陣不停,只有白袍老者揚首看着天空處,一手託着一面法盤狀法器,一手掐動手指不定,彷彿在計算着什麼。   “時候差不多了。現在出發的話,時辰正好。”白袍老者神色一動,手指一停的說道。   “好,莫某等人就不客氣了。”莫簡離聞言,精神一振,大步向法陣走了過去。   韓立微微一笑後,也跟了過去。   但白袍老者在深深望了二人一眼後,用叮囑的語氣又說了幾句:   “傳回來的空間座標,幾位道友全都自行設定好了,只要到時捏碎修羅之心,就可自行返回靈界的。不過老夫還要提醒一下,幾位千萬不能等此物能量全都真耗的一滴不剩後,再做此事情。真沒有修羅之心能量的話,諸位可能會被永久留在小修羅界中的。”   “多謝靈兄提醒,莫某自會多加小心的。”莫簡離站在法陣中,神色一動後,含笑回道。   韓立神色如常的衝老者略一拱手,也表示了一些謝意。   血燃則哈哈一聲大笑後,帶着黑鱗也走了過去,並在快進入法陣的瞬間,轉首的衝老者問道:“靈道友,你要的光陰之絲儘管交給我兄弟就是了。但是等我們真拿此東西返回後,道友不會再突然反悔了吧?”   “血兄儘管放心,莫某要那光陰之絲是有大用的,怎可能毀諾的。”白袍老者聞言並未動怒,反而淡淡的回道。   “有道友這句話就行了。”血燃露出了滿意的表情,肩頭一晃後,就和黑鱗出現在了韓立和莫簡離的旁邊。   白袍老者也不再遲疑什麼,將手中法盤一揚,一道白光從中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沒入法陣中沒有了蹤影。   巨型法陣頓時嗡鳴聲大起,片片金銀光霞一卷而出,同時那些晶石中有無數符文狂湧而出。   一聲轟鳴!   韓立等人身影,就在法陣中一閃的不見了。   白袍老者眼也不眨的一直盯着法陣中心處,直到衆人真的消失後,才真鬆了一口氣,但想了一想,又轉身衝那八名靈族聖靈吩咐了一聲:“你們幾個聽好了,從現在開始輪流看住此法陣,只要有絲毫異常,馬上傳訊給我。”   “是,靈王大人!”八名合體期靈族自然齊聲的答應一聲。   白袍老者點點頭,大袖一抖,頓時白光一卷,化爲一道長虹的破空而走了。   剩下的八名靈族則一陣商量後,其中六人一一的先後離開,只留下了光頭男子和另外一名合體期靈族人。   這二人也不客氣的在原地盤膝坐下,雙目一閉後,就各將一股龐大之極的神念一放而出,將整座法陣層層的一罩其下。   在此種情形下,巨型法陣只要有絲毫的不妥,就絕無法瞞過二人的耳目。   而這兩大聖靈在閉目之下,氣息漸漸的平穩長緩,竟真的進入入定中。   ……   韓立搖了搖頭顱,才覺得原本有些沉重的頭顱輕鬆了幾分。   這種傳送的不適,他還真有許久未再體驗過了。   當然這是因爲這一次的傳送,是真正少有的跨界傳送,即使以其強大實力,也不可能真的絲毫異常沒有。   當韓立徹底恢復了清醒之後,自然抬首向四周一掃而去。   只見四周盡是一顆顆碗口粗的白色樹木,地面上則各種低矮灌木、野草等東西交織一起,但枝葉均都有些焦黃枯萎,給人一種有些荒涼的感覺。   不過莫簡離和血燃等人的蹤影,卻絲毫不見。   韓立神色絲未變!   此種情形,他和莫簡離在來此前早就有了一些預料,並做了一些安排。   他當即抬首往高空一望而去,結果臉色爲之微微一變。 第兩千兩百七十二章 蝠羣   只見高空中赫然懸掛着三輪綠油油驕陽。   一大兩小。   大的高掛天空正中間,小的則分處天空東西兩側,無論體積和光芒都遠遜中間太陽數籌樣的。   但這都不是讓韓立喫驚的緣由,讓其警惕的是圍繞三輪綠陽繚繞的一團團血紅色霞光。   這些鮮豔欲滴的霞光,在綠色驕陽附近靜靜懸浮,遠遠看去,竟給人一種心神一奪的豔麗之感。   韓立雙目微眯的看了這些鮮紅霞光好一會兒後,鼻子忽然動了一下,鼻口間竟隱約聞到一鍾類似蜂蜜的甜香之氣。   韓立臉色一沉,一隻袖子就絲毫徵兆沒有的一抖而出。   “嗖”的一聲,一道十餘丈青光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化爲一道長虹的消失在密林之間。   下一刻,青光消失的方向,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傳來。   接着附近大地猛然一震,就再無聲響傳來了。   韓立站在原地未動,只是淡淡看着吼聲傳來的方向。   片刻後,青光一閃的從密林中激射而回,一個模糊後,就投入其袖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這才身軀一動,輕飄飄的向那邊飛去。   數十里的路程,對韓立來說,自然是頃刻間就到。   只見前方一片倒塌的白木之間,赫然倒下一頭體長數百丈的龐然大物。   這巨型怪物看起來似蟲似獸,身軀被斬成了數截,但仍能看出來既有妖蟲常有的蟬翼和觸鬚,也有獸類才能擁有的皮毛和利爪。   遠遠看去,這東西竟彷彿是將一隻頭巨蜂和一頭犀牛融合一體的詭異怪物。   其倒塌的龐大身軀上,正散發着韓立先前聞到的那種甜甜香氣,只是如此近的距離更是異常的濃郁。   韓立目光向四周微微一掃,發現無論地上野草還是四周白木,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奇快枯萎着,頃刻間工夫就變得焦黃一片。   在巨獸屍體附近,更是躺滿了一地西瓜大小的螳螂般怪蟲,但通體烏黑,早就沒有了生命氣息。   “這怪物的毒性倒是不小,一般人即使在百里之外,恐怕也會被其氣息直接毒斃而亡。”韓立圍着怪物屍體轉了兩圈後,才喃喃了一聲。   這怪物形象極其詭異,但他無法辨認出是何來歷的,多半是修羅界中罕見的一種異獸。   韓立心中想着,手指衝地面一彈而去。   “噗嗤”一聲,一團銀色火珠激射而處,一個閃動的落在了巨大怪物身軀上。   “轟”的一下,滾滾銀焰瞬間將怪物屍體淹沒其中,將其憑空化爲了烏有。   做完此事後,韓立纔不慌不忙的單手一翻轉,取出了一顆雞蛋大小白色晶球,用目光向上掃了一下後,眉頭微微一皺。   晶球上絲毫異樣沒有,顯然莫簡離與其相隔太遠,才無法感應到的。   既然這樣,兩人倒不用急着聚集一起,先各自尋找自己的機緣再說吧。   十餘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的。   韓立有了計定,辨別了一下方向後,就遁光一起,化爲一道十餘丈長青虹的破空飛走了。   不過其遁光速度不算快,還只在數百丈高空中飛行。   畢竟這次來小修羅界可並非趕路,而是專門尋寶的。   韓立在飛行的時候,將龐大神念一放而出,將方圓三四千餘里內一切全都籠罩其下。   以其神念之強,原本一次籠罩十餘萬里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現在需要專注一切細微處,甚至要將神念直接深入地下數百丈處,自然只能將範圍大幅的縮小了。   蜘蛛類的強大存在,可是大都喜歡居住地下深處的。   在此種情形下,還能一次探查如此大面積,這還是韓立神念遠比普通大乘強太多的結果。   若是換了莫簡離和血燃等人的話,能專注數百里內的一切地上地下跡象,就算不錯了。   這也是他雖然沒有和修羅蛛相關的血脈能力,仍對此行大有信心的主要原因。   至於莫簡離,看起來對尋到那修羅蛛也有幾分信心的模樣,應該也有某種尋覓的特殊手段纔對的。   韓立心中這般想着,神念卻幾乎瞬間掃過來數千裏的每一寸地方,遁光漸漸的遠去了。   ……   空間內的另一處地方,莫簡離手中白光一斂,一柄晶瑩玉劍就從漫天劍影中重新還原而出。   而在前方百餘丈的一片亂石堆中,數只虎首蠍尾的怪獸,全都一分爲二的躺在血泊中。   莫簡離目光在這些獸屍上掃了一遍後,就將玉劍一收而起,再一張口,噴出了一枚淡紫色光團。   光團中,是一面數寸高的紫色小幡。   莫簡離二話不說的手臂一抬,衝小幡一點而去,同時口吐一個“起”字。   頓時小幡一聲悶響,在紫光閃動中飛快巨大而起,轉眼間就化爲了一柄丈許高的巨幡。   此幡不大的時候,還未能看出有何奇異,如今一巨大後,倒是真能看出其中的不凡了。   紫色幡面,金色幡杆!   表面銘印有密密麻麻的各種符文,中心處更隱約有一頭淡銀色雙頭蜘蛛的虛影。   莫簡離口中唸唸有詞,十指連彈不已,一道道法訣全都一閃即逝的沒入幡旗中。   而幡旗上的銀蛛身影卻漸漸清晰起來。   莫簡離見此,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來。   他雖然沒有修羅蛛相關血脈,但這柄早年無意中的來異寶“盤絲幡”,卻擁有一頭銀罡蛛的精魂作爲器靈,同樣可以感應到一定範圍內的強大蛛類。   其作用縱然還比不上血燃二人本身具有的血脈,但應該也不會相差太遠的。   就是不知道那修羅蛛是否真像傳聞中的那般可怕,就算找到了,以他能力恐怕也並非能輕易斬殺掉的。   莫簡離默默的思量着,手中法訣車輪般的一刻不停。   忽然幡旗上銀蛛虛影一聲嘶吼,身軀就化爲點點靈光的潰散而開。   “此處沒有,看來要去其他地方找一下了。”莫簡離手中法訣一停,喃喃了一句,並未露出絲毫的失望之色。   這也難怪!   這裏離他傳入之地並不太遠,一開始就沒寄希望如此快就能找到那修羅蛛的。   莫簡離當即袖子衝幡旗一卷,將其光芒一閃的縮小如初,再張口一吸,就將此寶重新吸入了腹中。   接着老者體表霞光一卷,整個人騰空而起的朝遠處一飛而去。   ……   “看來我們兄弟運氣不錯,剛一傳送到此界中,血脈就立刻產生了感應。看來此行應該真有不小的收穫。”黑鱗渾身黃光閃動的在地下百餘丈處遁行着,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   旁邊不遠處,則是神色冷靜的血燃。   “我也沒有想到會有此種事情發生,不過也不用高興的太早了。血脈即使有了感應,也不一定是那修羅蛛,說不定是其他蛛類存在。根據傳聞,修羅界中的各種蛛類可不少的。”血燃同樣被一層黃光籠罩,不慌不忙的說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的,但畢竟還有一定的可能,不是嗎!”黑鱗毫不在意的樣子。   血燃一笑,也不再說什麼了。   片刻後,二者神色一凝,一下從泥土中一衝而出,出現在一個漆黑的洞窟中。   ……   一盞茶工夫後,血燃二人並肩懸浮在離地數尺高的虛空中,地下盡是黑色鮮血。   四頭一人大小、渾身尖刺的碧綠蜘蛛,靜靜的躺在血泊之中。   “這讓你說中了,果然不是修羅蛛,真白白高興了一場!”黑鱗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很正常!小修羅界雖然不算多大,但一進入就能找到修羅蛛的可能性,原本就不大的。這一次能得到幾塊不錯材料,也不算白忙活一陣了。”血燃平靜的說道,單手朝不遠處虛空一抓。   破空聲一響!   兩塊淡黃色石頭從泥土中一飛而出,穩穩的落到了其手中。   “嗯,總算不至於空手而歸了。但時間要緊,我們還是馬上離開的好。”黑鱗聞言,精神振。   “這個自然!”   血燃當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二者體表黃光一閃,就再次化爲兩道驚虹的沒入頭頂的土石中。   ……   韓立面無表情的懸浮在一小山之上,對面密密麻麻之下,竟是一片血紅色蝙蝠。   這些蝙蝠每一隻足有人頭大小,口中獠牙畢露,一對蝠翼張開之下,竟足有七八尺長的模樣。   而在這些血色蝙蝠中心處,是一頭體形明顯是其他血蝠數倍大小的巨蝠。   其不但身軀遍佈淡金色花紋,額頭上更生有第三枚血紅色妖目。   此妖物三目滴溜溜的轉動不停,看向韓立的目光竟隱約有一絲擬人的驚疑之色。   韓立在小山高空雙手倒背的懸浮不動,但根本不看對面蝠羣任何一眼,只是自顧自的用神念向其他地方飛快探查不已。   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爲首巨蝠面上的驚疑漸漸消失,開始出現了猙獰的暴虐之色。   再過片刻功夫後,巨蝠終於忍耐不住了,嘴巴一動下,頓時一股無聲的波動從中爆發而出。   四周那些普通血蝠聞聽之下,頓時一陣騷動,一隻只同樣張口下,也有一股股無聲波動噴出,並瞬間在蝠羣前匯聚一起,化爲滾滾透明巨浪的直奔韓立一卷而來。 第兩千兩百七十三章 魚怪   韓立眉梢一挑,這才往眼前蝠羣掃了一眼,將一隻手掌從袖中一探而出,並輕飄飄的一拍而出。   “轟”一聲悶響,方圓百里內的天地元氣猛然一顫,無數縷五色光霞憑空浮現而出,並瘋狂往高處凝聚一團,頃刻間就幻化出一隻小山般大小的五色巨掌,氣勢洶洶的往蝠羣中一壓而下。   附近虛空,驟然間被一股難言巨力籠罩其中。   密密麻麻的普通血蝠,在巨掌還未真落下的時候,就紛紛化爲血霧爆裂而開。   至於那一股透明巨浪,在這股巨壓下,更是瞬間化爲了烏有。   只有那頭巨蝠驚怒的一聲低吼,體表金紋大亮而起,一下活過來的從體內一冒而出,形成一層金色光幕的將自己護在了其中。   但在巨壓之下,金色光幕在扭曲中劇烈顫抖不停,巨蝠更是在裏面攤成了一個大字的無法動彈一下了。   “有些意思,竟然是天賦護體神通!可惜還是太弱了一些,否則倒可收爲靈獸的。”韓立目中一絲訝色閃過,但又有些可惜的喃喃了一聲。   接着一根手指衝五色巨掌再遙遙一點!   頓時巨大手掌體表霞光萬道,體積一漲之下,竟再巨大了數分。   “轟”一聲後,巨掌真的一落後,附近虛空先是一黯,接着一團光暈就在劇烈波動中爆裂而開。   金色光幕當即在其中寸寸的碎裂而開,巨蝠更是哼聲都未來及發出的直接瓦解的不復存在了。   韓立一笑,袖子衝前方一抖,五色巨掌一顫的憑空消失了。   整個天地間一下恢復了原先模樣。   不過原先巨蝠所在之處,卻有點點金文若隱若現。   韓立雙目一眯,不加思索的抬手一招。   破空聲一響,那些金文在一股吸力牽引下紛紛的激射而來,全都一閃的落在了手心中。   韓立目光往上面一掃,兩手一合,將這些金文一搓。   頓時手指間金屬摩擦的異響傳來,裏面金光狂閃不定。   但等韓立兩手再一分後,一塊金濛濛的獸皮赫然出現在那裏。   獸皮上的那些淡金色圖案,正是先前巨蝠身上的那些閃亮金紋。   “這東西煉製防禦法器的話應該有些價值的。如此一來,今天也算不是絲毫收穫沒有了。”韓立自語一聲,單手一個翻轉後獸皮就消失不見了。   接着他神色一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目中藍芒一閃,目光一下洞穿數百里外,看到一大羣灰壓壓的不知名怪禽,正向這邊瘋狂撲來。   韓立目光一凝就將這些怪禽面目看了個清清楚,是一隻只背生四翅、頭生獨角的巨鷹般怪物,一個個猙獰異常,目帶嗜血之色。   韓立眉頭一皺,將目光一收而回,朝小山下方一大片還未散盡的鮮紅血霧看了一眼後搖了搖頭,體表青光一閃後,就化爲一道驚虹的破空離開了這裏。   雖然怪禽對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他也沒有真打算應對一波波被血腥吸引來的無窮盡獸羣意思。   他有如此工夫,自然還是抓緊尋找那修羅蛛纔是正事!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兩日時間過去了。   在此期間,韓立除了又斬殺了幾頭看似強大的妖物,發現了一些外界罕見材料外,並未再有其他的收穫。   而這些到手的材料除了其中兩株不知名毒草外,其他的東西雖然珍稀,但對其現在修爲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了,只能留着賞賜門下幾名弟子了。   但等到了第三日的時候,在一處遍佈黑色石塊的山谷中,韓立終於發現了和修羅蛛相關的一些東西。   他現在站在山谷中角落中一處隱祕獸穴中,裏面赫然有幾頭似人似熊的怪獸,一個個全都無聲的躺在枯草鋪成的地面上,渾身毛髮雪白,血肉枯萎幾近枯骨,體表卻一絲傷痕沒有,竟彷彿全是自然衰老而死一般。   韓立站在其中一頭半裸的獸屍旁邊,靜靜觀察了一會兒後,才袖子一抖,數條火蛇激射而出,頃刻間就將幾具屍體全化爲了飛灰。   這些屍體雖然煙消雲散了,但是原先地面上卻有晶光微閃不定。   韓立單手一抓,頓時數根尺許長的不知名晶絲就一下到了其手中,並被一團青光隔空包裹起來。   神念一動的往上面一掃!   韓立臉色微微一變,一條手臂一動,一根手指無聲的沒入青光中,觸摸了一根晶絲一下。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看似剔透的晶絲忽然一閃,一層藍光頓時順着手指直往整條手臂蔓延而去。   藍光所過之處,手臂肉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枯萎衰乾癟起來,同時一股異樣蒼老氣息從上面散發而出。   韓立臉色一沉,手指一抖,指尖瞬間抽離了晶絲,同時臂膀上金光狂閃,一股金霞沿着手臂向前端一卷而過,迎頭將蔓延而上的藍光,硬生生一擊而散。   同時手臂上再青濛濛晶光一陣流轉,竟頃刻間恢復了原先的飽滿和光澤,彷彿剛纔一幕只不過是瞬間的幻覺而已。   “果然是光陰之力,雖然還談不上真正的時間法則,但也是罕見之極的天賦神通了。這裏應該已經是修羅蛛的活動範圍了。”韓立長吐了一口氣後,目中閃過一絲興奮的自語兩句。   接着其手中青光一閃,數根晶絲同時消失不見了。   這東西雖然對其還無法造成威脅,但也絕不是能隨意留在外面的物品。   下面,韓立飛出了獸穴,以山谷爲中心,在附近區域開始仔細搜查起來。   但是數個時辰後,當他重新飛回山谷的時候,卻是一臉的陰沉之色。   顯然先前的探查並不順利。   韓立在上谷上空靜靜的懸浮一會兒,臉上滿是思量的神色。   他忽然眉梢一挑,似乎想起了什麼,單手一掐訣,神念之力一放而出的向地下一探而去,瞬間掃過地下百丈、千丈之深處,並絲毫停留沒有的一遍遍向更深處掃去。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神色一動,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來,接着身形一動,化爲一道青光的向某一方向騰空飛去了。   當遁光一斂!   韓立出現在不算太遠的一個湖泊上空,向下看了兩眼,就身軀一動的向下方一投而去。   “噗嗤”一聲!   韓立遁光一下沒入湖面之下。   片刻工夫後,“轟轟”一陣雷鳴,碩大湖面一陣金色電光繚繞,湖水翻滾,無數奇形怪狀的怪魚紛紛泛着肚皮的從湖中翻滾而出,一個個全都渾身焦黑,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但等雷鳴聲過後,湖下又一下寂靜無聲,一時間成了死湖一般。   同一時間,韓立已經身處地下數千丈深的一個簡陋通道中,四周全都是殘差不齊的淡青色石塊,並只能勉強容納一人通行的樣子。   這條通道歪歪扭扭,直通往地下更深的之處。   正是韓立先前神念重新探查數遍後,才偶然發現的可疑之地。   這種淡青色石頭應該不是尋常的石頭,但整個湖下卻全是此種石料,以韓立神念之強,也無法直接洞穿地下太深樣子。   這也是他一開始,並未發現這可疑之地的緣由。   不過當韓立從此通道一片凸出青石上,發現了另外一根晶絲後,心中再無任何懷疑了,當即身軀一個晃動後,遁速爲之一快起來。   一口氣,潛入了地下近萬丈深的時候,一陣陣炙熱浪開始從通道下方滾滾卷出。   其溫度之高,若是普通存在一接觸下,恐怕瞬間就會化爲了乾屍。   韓立面對這股熱氣根本視若無睹,體表只是淡淡青光一閃下,就將身前熱息一推而開。   他再接連幾個閃動,穿過幾處拐角,前方開始有紅光閃動,並隱約有陣陣低吼和人語聲傳來。   韓立雙目一眯,不見其有任何動作,身軀點點靈光泛起後,竟漸漸變得模糊不清,並最終隱匿起了遁光。   穿過一片赤紅色火浪後,韓立就無聲無息的從通道中一衝而出,出現在了一片地下熔湖上空。   此熔岩湖熔岩滾滾,滾滾熱浪和一根根碗口粗火柱不時從中一噴而出,正好擊在了通道出口處,將附近岩石全都沖刷的光滑無比,赤紅異常。   更令人驚訝的是,在熔岩湖的中心處,一塊塊火紅色的剔透晶石,在熔岩中漂浮不定。   韓立神念只是隨意一掃,就知道這些大小不一晶石,竟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極品火靈石。   看其中蘊含的恐怖火靈氣,論精純度似乎還在靈界的一般極品火靈石之上的。   但這一切都未真引起韓立太多的關注,其現在正默不作聲的打量着熔岩湖邊處的一羣妖物和一名“女子”。   這些妖物,一個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並生有四條手臂。其中男的臂套金環,女的頭扎銀帶,或赤紅空拳,或手持赤紅色短戈,身軀微微閃動不已。   在這羣魚形怪物的對面不遠處,一名看似不過二十一二歲的妙齡女子,正神色如常的面對衝其而來的低吼不已。 第兩千兩百七十四章 尾隨   這女子一身碧綠短衫,身材修長婀娜,臉龐更是生的異常妖嬈,兩側則露出猶如蓮藕般的白嫩臂膀,表面有金芒閃動不已,竟鑲嵌着數枚寸許長的似金非金的令箭狀法器,但一對美目望着眼前的一干魚怪,隱約帶有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那些魚怪一個個看似正當壯年,全離地丈許高的懸浮在低空中,雖然發出威脅低吼的將那女子包圍在中心處,面上反倒是一個個露出恐懼的表情來。   “你們是自己將兩名族人交出來,還是讓我親自動手。要不是看你們這些傢伙,對我們一族有些用處,早就全都斬殺乾淨了,哪能還留你們在這乾火之地裏繁衍生息。”女子檀口一張,卻說出讓人冰寒的話語來。   “做……做夢,我們絕……絕不會……交出族人……”一名身材異常高的男性魚怪,臉上畏懼之色遠比其他人少許多,聽到女子之言後,竟在吼聲中結結巴巴的口吐人言來。   在高空隱藏的韓立聽聞這些對話,面上卻有一絲詫異之色閃過,但又微微鬆了一口氣。   二者用的竟是靈界典籍中記載的一種上古語言,這讓他有些意外下,心中也一喜。   “哼,真是一羣不知好歹的傢伙。我纔剛進餐過不久,原本並不想再折騰什麼,但若敬酒不喫喫罰酒的話,再多喫一些血食又何妨的。”女子聽了這話,臉色一沉,目中隱藏的一絲笑意一閃的不見了。   爲首的男性魚怪則臉上怒容一現後,再次一聲吼叫,就和其他那些男女魚怪體表紅光一閃,竟全都閃電般的倒射進入熔岩湖上面,或手中兵刃一舉,或手臂揮動不已。   頓時下方熔岩一陣洶湧翻滾,一道道炙熱紅霞從中一冒而出,又紛紛沒入這些魚怪身軀之中。   這些男女魚怪當即體表火光沖天。體形爲之一漲,紛紛化爲了數丈長巨大,還大都散發出了化神期左右的氣息。   爲首的那名男魚怪更是一下進入到煉虛初階的樣子。   “看來你們這些傢伙真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痛,除了這區區的浴火之術,還能再有何種手段施展的。也罷,就再給你們一個狠狠教訓吧。”   妙齡女子見此,不驚反“咯咯”一陣輕笑起來,腰肢一扭,身軀一個模糊後,竟一下出現在這些男女魚怪的中心處,未見其有何動作,體表卻驟然光芒一閃,無數晶絲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彈射而出。   破空聲音傳來!   一干男女魚怪幾乎同時應聲的翻身栽倒。   他們體表看似凝厚的紅光,竟根本無法抵擋這些晶絲的洞穿一擊。   妙齡女子目光往熔岩湖上一干無法動彈的魚怪上掃了一下後,嘴角泛起一絲和嬌豔面容不相襯的獰笑。一條手臂一動,一隻手掌衝兩條女性魚怪虛空一抓。   “噗噗”兩聲後,兩條女性魚怪胸膛猛然一跳,兩顆心臟就被一股無形巨力一把抓出,直奔妙齡女子激射而去。   此女小口一張,噴出兩道晶絲,一個閃動後,就將兩顆心臟洞穿而過,再一卷而回後。就毫不猶豫一口吞了下去。   “味道還是那般鮮美,真是百喫不厭啊。可惜你們空魚一族繁衍的實在少了一些。爲了不浪費,這一次就拿她們兩個當祭品好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卻不可饒!”妙齡女子用舌頭添了一下嘴角的殘餘血跡,臉上帶着一絲品嚐美味的享受笑容,但口中話語卻越發森然起來。   此女忽然一張口,噴出一團藍光來,單手往其中就是一抓。   光芒一斂後,手中就多出了一根淡藍色的長鞭,表面長滿了藍瑩瑩的倒鉤,尖利無比的樣子。   妙齡女子面上惡毒之色一閃,手腕就一抖,長長鞭子一下化爲無數條虛影的向活着的魚怪一罩而去。   “噼啪”聲大作。   也不知這條鞭子是何種材料煉製而成的。似乎可以專門剋制這些魚人,只是輕輕一擊。就可將他們護體靈光輕易擊散,並留下一道道深深血痕。   頓時呻吟低吼聲,在熔岩上響成了一片。   那名爲首的男性魚怪被鞭子籠罩的次數最多,一開始還能怒視妙齡女子,但是被狂擊了一會兒後,也只能抱頭的抽動身軀不已,其他人也被鞭打的鮮血淋淋,渾身上下再無一寸完好肌膚了。   妙齡女子這才手腕一頓,將鞭子收了起來,並咯咯一笑的說道:   “這頓鞭子應該可以讓你們長些記性,好好老實一段時間了吧。識趣的話,就多生些族人出來。這樣的話,縱然會有一部分當做祭品,但你們族羣仍能壯大一些的。如此的話,我們那族母大人也會極爲高興,未必不能給你們一些好處的。下次再來的話,如果你們空魚一族還只是這些成員的話,就不是一頓鞭打就能了事的了。”   此女一熟練異常的說完威脅話語,也就不再理睬其他魚怪,而是再一張口,竟噴出一個白濛濛的氣泡般東西,一漲大後,就往兩具死去的女性魚怪屍體上一罩,再手指一點。   頓時氣泡連同裏面屍體一下縮小無數倍,被妙齡女子張口一吸後,又重新攝入回到了體內。   此女在其他魚怪怨毒的目光中,身軀一動,化爲一團白光的破空而走,幾個閃動後,就沒入不遠處石壁中,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多久後,這些魚怪才垂頭喪氣的互相攙扶而起,略一商量後,紛紛跳入炙熱熔岩中,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整個熔岩湖上方,一時間恢復了平靜。   但僅僅片刻工夫,虛空波動一起,一個模糊異常的人影就無聲浮現而出,並往熔岩湖似乎掃了一眼。   正是隱匿身形的韓立。   剛纔一切,他自然全都目睹的清清楚楚。   “有趣,根據上古典籍記載,空魚一族在上古時候曇花一現般的出現過一次,在各界間早就應該徹底絕跡的,沒想到在這小修羅界中還有這麼一支存在。此族似乎具有某種非常厲害的神通,這才方一出世就招惹滅族之禍的。但具體是哪一種,卻沒有幾人真正知道的。”   韓立自語了兩句後,但朝妙齡女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後,不禁又換成了一絲疑惑的表情。   “應該真是修羅蛛幻化而成的。但是此女修爲不過煉虛後期的樣子,修羅蛛更是應該成年才能幻化人形的?這倒有些奇怪了。”   韓立用手摸了摸下巴,低首思量了一下,好一會兒後,才搖了搖頭的自語一聲:   “不管這麼多了,先跟過去看看找到修羅蛛的老巢再說,其他的事情以後想也不遲的。這些空魚也不能放着不管。出來吧!”   韓立一聲低喝後,忽然袖子一抖。   一團金色光球頓時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竟幻化成一尊半尺來高的紫金色小人來,無鼻無口,雙目冰冷,絲毫感情不含樣子。   “下去監視好這些空魚,等我回來時再處理。”   韓立毫不在意的一聲吩咐。   紫金小人點了一下頭,化爲一道金光的在附近虛空一個盤旋,就一頭扎進了滾滾熔岩湖中。   這小人正是那頭進化完成的噬金蟲王。   至於豹麟獸那頭小獸,因爲相對韓立現在修爲太低了一些,故而在出發前,將其留在聖島好好閉關修煉去。   安排好了這一切,韓立放心的肩頭一晃,身軀就再次變得模糊無比,化爲一條虛影的追了下去。   以韓立的神通,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剛纔女子身上留下一絲神念痕跡,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故而短時間內,倒不用怕真弄丟了目標。   當韓立從後面悄悄的跟上妙齡女子時候,也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   韓立身軀徹底化爲了透明,並且遁光無聲無形,遠遠跟在十餘里遠的地方。   妙齡女子絲毫沒有察覺的跡象一路飛遁而行。   下面,韓立親眼目睹此女去了一處沼澤,斬殺了一頭剛剛進階煉虛等階的黑色巨豬般怪物,和去一處頗爲隱祕的峽谷中,採摘了十幾枚不知名的金色果實,然後就再沒有任何停留的向同一方向激射而去。   韓立一直不動聲色的緊跟不放。   眼前女子若真是修羅蛛幻化而成的,以其實力自然不可能從晶核中提煉出什麼光陰之絲來的。他一開始目標就放在那些成年修羅蛛上,否則剛纔地下熔岩湖上就出手了。   不過,當另一處幾乎連接天地的巨大山脈出現的時候,韓立精神不禁一振了。   妙齡女子遁速明顯放慢了,並在山脈邊緣處就開始降低了一些。   一聲尖鳴發出後,山脈深處忽然轟隆隆的巨響滾滾傳來,接着七八頭體形超過十丈的怪禽從中一飛而出,幾個閃動後,就飛到了妙齡女子附近。   它們溫順異常的一落而下,簇擁着此女繼續向前飛去。   幾乎同一時間,一股強大到恐怖的神念波動從山脈中一探而出,迅速掃過山脈邊緣處的一切,幾乎緊貼韓立身旁的一掃而過。 第兩千兩百七十五章 神念之戰   “大乘期存在!”韓立心中一凜,體表遁光一斂後,整個人停在原地不動一下了。   這時,那道恐怖神念,在附近萬里內來回橫掃了數遍後,才放心的一收而回。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再無任何異常從山脈深處傳出來了。   “這股神念不是一般成年修羅蛛能放出。難道此地真有那種超出一般大乘的強大修羅蛛。若是這種存在,再繼續靠近的話,一般的隱匿祕術恐怕無法瞞過其神唸了。不過能將神念放出這般遠,還絲毫不見減弱的樣子,應該是藉助某種增幅至寶纔對的。”韓立站在原地未馬上行動,心中思量不定下,臉上卻現出一絲凝重來。   若真是堪比真靈等階的那種存在,即使他也無法忽視的。   他沉吟了好一兒,才終於有了決定,單手一個翻轉,一枚紫色符籙浮現而出,並“砰”的一聲,化爲一團團紫氣的將其身軀一包其中,裏面各種符文狂湧而出,化爲了一小片紫色霧氣。   當紫氣無聲的一散而開後,裏面一下變得空蕩蕩起來。   韓立爲了不打草驚蛇,竟再次動用了一次太一化清符。   此刻,他身軀化爲了虛無狀態,再無任何忌憚的向山脈深處一飄而去。   雖然因爲身軀虛化緣故,無法遁速全開,但他一飄一蕩之間,也一下橫跨數十丈之遠,頃刻間進入到了山脈之中。   他憑藉一縷留在妙齡女子身上的神念,雖然相隔已經有千里之遙,仍能清楚的感應到其所在位置。   故而,韓立一時間倒也不着急縮短此距離,仍不緊不慢的緊跟着其前進。   不過在他進入山脈不過萬餘里路程,眉頭就不禁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原本以爲修羅蛛巢穴既然修建在這裏,此片山脈肯定其他鳥獸稀少異常,起碼不會有其他太強大的存在。   但結果神念剛纔向四周悄悄一掃後,僅在山脈邊緣的此方向區域內,就發現了數十頭化神煉虛等階的異獸,和兩頭合體等階的怪禽。   那兩頭怪禽一頭渾身赤紅如火,體形巨大如牛,一頭渾身灰色鋼羽,頭生一頭醜陋肉瘤。   二者正站在離他千里外的一棵巨樹的橫枝上,一個揚首挺胸的左盼右顧不停,一個雙目半張半合,似乎陷入淺睡中。   而除此之外的其他異獸,分別幻化成半人半獸的形態分成數隊的在其區域來回巡邏着。   這些小修羅界的異獸,竟似乎全都被修羅蛛收服了。   韓立在喫驚之餘,心中也嘖嘖稱奇不已。   靈王等人在講述修羅蛛的時候,可從未提及它們竟懂得招攬其他異獸的事情。   看來要不是靈王等人一開始就小瞧了修羅蛛的靈智,要麼就是這些怪物在小修羅界中有了什麼變異,否則眼前的一切就太詭異了。   再聯想一下先前那頭幻化的修羅蛛,在煉虛期就能幻化人形的事情,多半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的。   韓立心中默默思量着,心中對修羅蛛不禁又多出了一分小心來,但仍遠遠跟着妙-齡女子,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足足一頓飯工夫,韓立一路飛馳了百萬裏之遙,終於遠遠在羣山間的一片平原間,看到了一座拔地而起青色石城。   此城全是巨大青石砌成,城牆更是高達數百丈之高,但是方圓卻不過籠罩數十里範圍,遠遠望去更像一座要塞要多一些兒。   但是古怪的是,那些高大城牆之上,除了一些各種各樣的青石異獸雕像外,卻空曠異常,竟沒有任何人影站在上面。   更詭異的是這座石城的四周,竟然沒有絲毫門戶,全被高大城牆圍得水瀉不通。   韓立目中藍芒連閃,未動用神念之力,而直接通過一對靈目,將石城外邊一切看來個真真切切。   但是當其目中藍芒一盛,想要將目光洞徹城牆而過,窺視城內一切時候,卻忽然眼中無數白色符文湧現,一朵朵白蓮湧現後,竟將目光遮擋了下來。   “大化白蓮禁制!這是怎麼回事!”   韓立一下失聲出口,急忙將靈目一收,面上再次現出震驚的神色來。   剛纔看到的禁制異像,分明是靈界某一大族赫赫有名的獨門禁制之法,甚至連大乘期存在神念都能一時遮蔽其外的,這些修羅蛛怎會佈置的。   韓立心中震驚還未消去的時候,神識海中一縷神念猛然一跳,當即臉色一沉起來。   而幾乎同一時間,原本看似寂靜的石城中,“轟”一聲晴天巨響,一個彷彿山嶽般大小的血紅色蜘蛛虛影就一下憑空浮現而出。   這蜘蛛法相上,兩隻閃動森然寒光的複目只是略微一轉,一股原先在山脈邊緣處出現過一次的恐怖神念頓時再次降臨到這片天地間,並剎那間掃過方圓萬里內的一切地方。   可惜這股神念之力雖強,但是掃過韓立虛化身軀時,還是沒有發現異常之處,只能無功而返的重新回到巨大法相身軀內。   但沒有發現絲毫的異常後,蜘蛛法相卻隱約現出了一絲怒意來,一聲冰寒刺骨的冷哼後,一個沙啞的女子聲音一下從石城中傳了出來:“是哪一位道友,來到妾身的天蛛城!無論道友在我後輩身上留下一絲神念是何用意,現在是來者即客,妾身都歡迎道友進城一敘的。”   同樣的話語聲,一連在天地間響徹了數遍,幾乎大半山脈的存在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除了那些原本就歸附修羅蛛的各種異獸,當即渾身顫抖的馬上趴伏地上外,石城附近卻靜悄悄的一片,哪有絲毫人影現身而出。   “好,很好。看來道友自持有隱匿之術高明,打定主意要和妾身做對了。既然這樣,我就在城中隨時恭候道友大駕了。”女子聲音一下變得尖利,似乎極爲憤怒,接着高空中劇烈波動一起,巨大蜘蛛法相一散而滅。   石城中一下重新變得安靜異常了。   這時韓立站數百里外的地方,遙望石城,雙目微眯,忽然其嘴角微微一動後,龐大神念之力當即氣勢洶洶的一放而出,再無任何掩飾的往石城中一壓而去。   石城上空當即白光一閃,一朵巨大白蓮虛影當即浮現而出,並一下和韓立強大神念撞擊到了一起。   “轟”隆隆的悶響,在天空中連綿爆裂而開。   白蓮在神念之力一壓下,竟馬上狂閃的扭曲變形,並一聲巨響的當場爆裂而開。   韓立放出的神念之力,幾乎接近其全部所有的七成之多,縱然是三四個普通大乘存在的全部神念加起來,也不過如此而已的。   那大化白蓮禁制即使在靈界赫赫有名,但又怎能真抵擋的住如此強大神唸的硬生生碾壓。   而以其這股神念之強,要是真落在石城中,除了接近大乘以上的存在,其他生靈恐怕當場就會壓爆精魂的紛紛滅亡掉。   “好膽!”   先前那名沙啞的女子聲音,暴怒的在石城中再次響起,同時其神念也一下從沖天而起,並在下一刻和韓立神念重重的撞擊到了一起。   晴空霹靂般的雷鳴聲,剎那間在石城上空震耳欲聾!   一陣陣的劇烈波動,彷彿要將整片虛空都要震碎而開一般。   那沙啞女子的神念也不是一般大乘存在可比的,但怎麼能和韓立經過煉神術增幅過的神念之力相比,不過幾次撞擊後,就立刻處在了下風。   “老鬼,你還不出手,要等待何時?”沙啞女子見此,自然驚怒異常,但馬上一聲尖利大叫。   韓立一聽此言,當即瞳孔一縮。   而幾乎同一時間,一名男子的冷哼從石城中傳出,隨之另外一股強大的陌生神念之力也從城中某一角落處沖天而起,竟和女子神念略一交融後,共同對抗韓立的神念碾壓起來。   “也不是一般的大乘。”韓立神念和新出現這人神念略一交手後,臉上終於現出了一絲異樣。   不過下一刻,當韓立發現對方二者全力施展後,也不過只能堪堪抵擋住自己的神念後,目中一絲冷光閃過。   他單手驟然一掐訣,放出的神念之力一下又加上了兩成,達到了其全部的九成之多。   天空中又是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石城中的沙啞女子和另外一名陌生大乘,當即大驚失色了。   二者的神念之力,在韓立增強後的神念強壓下,赫然又漸漸的處在了下風。   “怎麼可能,世間怎會有如此強大的神念,這人倒底是什麼來歷?”沙啞女子和另一名男性大乘,不由自主的有兩分畏懼的這般想到。   韓立見此,卻面無表情,但目光微閃下,卻不禁思量是否將最後一成的餘力也加上去,好一鼓作氣的直接重創石城中二人。   畢竟神念交鋒是危險之極的事情,幾乎是僅次於用元嬰直接的生死相搏鬥。   但是下一刻,石城中波動一起,竟再有數道相當於普通大乘的神念也沖天而起,氣勢洶洶的直奔韓立神念而來。   這一下,韓立臉色不禁一變了。 第兩千兩百七十六章 隱祕   不加思索下,韓立一聲冷哼,放出的龐大神念驟然間一凝,就往自身一撤而回了。   沙啞女子和那名陌生男子見此良機,自然不肯輕易放棄,馬上將神念一催,就氣勢洶洶的一追而下。   轉瞬間,三股強大神念就一下出現在了韓立所在的高空處,另外三股弱小些的神念雖然也奮起急追而來,但明顯還落後一步樣子。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眯,一聲冰澈刺骨的冷哼發出!   哼聲雖然不大,但是高空中頓時一陣劇烈波動,沙啞女子和陌生男子神念被波及下,竟不由自主的爲之一凝,一下從和韓立神唸的撞擊中分離了開來。   這時,韓立面上一絲獰色閃現,單手一掐訣,放出體外的神念非但沒有馬上趁機收回體,反而滴溜溜一轉後,一下憑空幻化成一口十餘丈長的晶瑩巨刃,一閃的斬在了男子的神念之上。   一聲淒厲慘叫,一下從石城中爆發而出。   陌生男子不及防下,原本整體的神念竟被晶瑩巨刃硬生生斬成了兩截,並有十分之一左右,憑空消失在了虛空中。   韓立將神念晶化的果斷一擊,算是重創了陌生男子一下。   沙啞女子這才一下清醒過來,猛然一聲嬌叱後,神念之力猛然一縮後,也幻化成一隻晶化巨手,狠狠的衝巨刃一砸而去。   但其攻擊,卻明顯有些遲了。   巨刃一個閃動後,就在原處化爲點點晶光的消失了。   與此同時,龐大之極的神念之力也潮水般的迴歸到韓立身體內。   “轟”的一聲!   韓立背後青白兩種雷光閃現而出,幻化成一對電光繚繞的晶瑩羽翅。   “走!”   韓立一聲低喝,單手一掐訣,背後羽翅驟然一扇。   整個人就化爲一根青白光絲的激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就到了千餘丈外處,再一個模糊後,則就出現在了天邊處,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石城中一聲怒極的哼聲傳來,巨大蜘蛛虛影再一閃而現,一名身材高大的綠衣美婦,則穩穩的站在虛影之上,陰晴不定的看向遠處韓立消失的地方,卻沒有馬上動手去追的意思。   附近波動一起,一名面容陰厲的黑袍老者,跟着出現在了美婦身旁,臉色略微有些蒼白,惡狠狠的也看向遠處。   “羅仙子可要去追此人。再不追的話恐怕就真要讓其逃掉了。”老者有些不甘的說道。   “暫時算了!這人神念之強遠超我等想象,恐怕其他神通也不會遜色哪裏去的。在不知其來歷下,還是不要貿然行事的好,以防還有同伴埋伏。”綠衣婦人臉色變化了片刻後,還是搖搖頭的說道。   “羅仙子之言,也有道理。不過這片殘界不是早就被封閉了,此人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難道他也和老夫一般,是無意中從空間裂縫中掉入此界的。”黑袍老人沉吟了一下後,面上厲色微微一收的說道。   “這個不好說了。雖然此界被封閉,但是進入這裏的方法還有數種之多的,只是每一種要麼必須機緣巧合,要麼需花費極大的代價。否則我們修羅一族這些年哪能如此的安穩。”綠衣婦人緩緩的說道。   “這麼說,此人可能是無意中闖入這裏的,也可能是有心進入這小修羅界的。前者也就罷了,若是後者的話,可真有些不妙的。”黑袍老者聞言臉色凝重了幾分。   “倒底是哪一種,等下去細細商討一下後,再確定也不遲的。”綠意婦人陰沉的言道。   “也好。先去問問碧珠這丫頭,看看對方是何時將神念留在其身上的,這樣就更好判斷一下了。”黑袍老者贊同的說道。   於是巨大蜘蛛虛影一散後,二者身影同樣一閃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片刻工夫後,石城中心處的一座巨大殿堂中,綠衣婦人和黑袍老者,分主賓的分別落座下來。   在下方近些地方,則另有三名中年男女筆直的站在那裏。   兩男一女,隱約散發出的氣息,似乎不比一般大乘期修士真差哪裏去。   在這三人的身後處,則是十七八名各種打扮不一的男女老幼,均有煉虛等階的靈壓散發而出。   其中一人,赫然是在熔岩湖引韓立到此的那名妙齡女子。   “族母大人,來犯之人是什麼來歷,可是專門衝我們一族來的?”三名中年男女中的一名白麪男子,衝婦人和老者一禮後,慎重的問了一句。   “是不是衝我們一族來的,現在還不好說。碧珠,你被那人種下了神念標記,難道就沒有絲毫的察覺嗎?你覺得,他大概是在什麼地方,何時對你動的手腳?”綠意婦人面無表情的一擺手,卻轉首衝妙齡女子問道。   “回稟族母大人,要不是奕大人出手,侄孫還一直不知神念印痕的事情,實在不知道是從何時被種下的標記。”妙齡女子一聽這話,臉色大變的走出人羣,衝綠衣婦人叩拜的急忙解釋。   “一點都未察覺?你再好好想一想吧。就算你當時沒有察覺什麼,但事後想想,總應該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纔對的。”綠衣婦人哼了一聲,冷聲說道。   “是,侄孫這就再重新細想一下。”少女有些惶恐的回道,並馬上低首的冥思苦想之中。   其他人也神色各異的盯着此女。   不知過了多久後,此女身軀一震,終於再次抬起了螓首。   “怎麼,終於想起來了。”綠意婦人雙目一眯,神色微緩的問道。   “是,族母大人。侄孫記得,當日在那些空魚族的乾火池出來的時候,曾經略感身體有丁點異樣的。只是這點異常,實在微乎其微,要不是侄孫重新想了數遍,恐怕也根本記不起來的。”妙齡女子誠惶誠恐的言道。   “什麼,空魚族,乾火池!”綠衣婦人和黑袍老聞聽此言,均都一下臉色大變,彷彿這事一下觸動了二者的什麼忌諱。   其他人見此,自然有些驚訝的面面相覷起來,半晌後,三名中年男女中的一名五官異常精緻小巧的女子,遲疑了一下後,才走出來問道:“族母大人,那人在空魚族的地盤盯上碧珠的,有什麼不妥嗎?空魚一族對我族來說,只能算是不錯的血食而已,也無需太過重視的。”   “哼,你們知道什麼。空魚族要只是不錯的血食,我又何必將那麼珍稀的乾火池讓給它們居住。若只論血食的鮮美和數量多少,還有其他幾種可是遠勝空魚一族的。”綠衣婦人哼了一聲,臉色陰晴不定的說道。   見綠衣婦人一副陰沉的神色,小巧女子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不敢再多問什麼,只能略一躬身後,就無聲的退了下去。   這時,一旁的黑袍老者卻眉頭緊皺的開口了:   “羅仙子,既然此事涉及到空魚一族,我們更好好好覈計一二了,以防那件事情真會出什麼意外的。”   “這個不用道友說,我也明白的。碧珠,你將當日在乾火池發生的一切,全都一字不拉的講述一遍。”綠衣婦人衝妙齡女子冷冷說道。   “是!當日我到乾火池的時候,正當午時……”妙齡女子心中一驚後,當即一邊回憶,一邊一五一十的仔細講述了起來。   綠衣婦人和黑袍老者聽完之後,不禁互望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凝重之色來。   “你們全都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和奕道友單獨說下。”綠衣婦人深吸一口氣後,這般向其他人一聲吩咐。   “遵命!”   其他人聞言,不敢有違抗之意,當即紛紛低首的倒退處了大殿。   轉眼間,整座大殿就只剩下了綠衣婦人和奕姓老者二人。   “奕道友,你怎麼看此事。那人到此,莫非真也是想圖謀那件事情的。否則這小修羅界縱然有些珍稀資源,但也不至於引來那般大神通的存在。”綠衣婦人思量了一會兒後,才凝重問道。   “應該不是的。那件事情,也是你我參悟多年,才靈感一閃得到的天大機緣。怎會有其他人也有相同想法的。這人應該是無心的。”奕姓老者想了片刻後,倒是面容一鬆的回道。   “我也是這般想的。不過這也不能說,此人真不是專門衝妾身一族而來的。畢竟我們修羅蛛對其他界面來說,本身就可算是一個珍稀之極的存在。”綠衣婦人謹慎的回道。   “嗯,這倒是不能排除。不過那人若是真衝你們修羅蛛一族而來,應該絕不可能單身前來的,應該會有兩三個幫手纔對的。”黑袍老者歪首想了一下後,冷笑了起來。   “奕道友此話提醒了。單憑現在這些資料,的確無法精確判斷的。只要派人去調查一下,看看對方有沒有幫手,其意圖就應該知道的大概了。來人,召無影和萬蜂前來見我。”綠衣婦人點點頭,對此倒是極爲的贊同,並馬上單手一個翻轉,掏出一塊陣盤狀法器,毫不猶豫的吩咐了幾句。   結果沒有多久,殿門處一響,一道狂風和一團黃光一卷而進,並一個閃動後,就到了綠衣婦人和奕姓老者面前,靈光一斂,同時現出了真容來。 第兩千兩百七十七章 玄武真血   竟是兩名外貌截然不同的青年。   一人一身銀色甲衣,滿頭白髮,但面容英俊。   另一人一身黃袍,身材矮小枯瘦,長得卻是尖耳猴腮。   二人均都散發着合體中期左右的靈壓,一現身後,立刻向綠衣婦人和老者一禮。   其中的銀衣青年,更是恭敬的說道:   “拜見兩位前輩,不知喚晚輩二人過來,可有什麼吩咐嗎?”   “二位不必多禮。剛纔在城外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也知道一些了吧。”綠衣婦人不動聲色的說道。   “晚輩的確看到了一些,不知來犯的是何方之敵,似乎不是尋常之輩。”銀衣青年心中一凜,謹慎回道。   “對方來歷,我和奕兄雖然有了一些猜測,但還需要一些探查纔好真正加以確定的。所以這次叫你們過來,就是想讓你們跑上一趟的。”綠衣婦人緩緩說道。   銀衣青年和枯瘦青年心中早就有了一些猜測,聞聽此話後,仍不禁臉色一變。   “這個……對方神通不在二位大人之下的大乘存在,晚輩實力地位,縱然有心去做此事,恐怕仍會被對方察覺,反誤了兩位大人的大事。”銀衣青年心中大爲不安,但只能硬着頭皮的回道。   “哼,你二人有些害怕了!放心,我所說的探查並非是讓你們真去招惹那名大乘強者,而是讓你們用獨門的隱匿神通,去看看現在的小修羅界除了此人外,是否還有其他陌生人。以你們的本事,這點小事總能辦成了吧。”綠衣婦人臉色微微一沉,有幾分不耐的說道。   “原來如此,如此的話,自然沒有問題的。晚輩二人這就去辦。”同樣神色有些不安的枯瘦青年,一聽綠衣婦人之言,如遇大赦般的忙躬身回道。   銀衣青年臉上還有些異色,但想了一想後,最終也恭敬的應命一聲。   “很好,你們馬上就去辦吧。此界並不算多大,這次一共來了多少外人,我要數日內就知道的清清楚楚。”綠衣婦人露出了滿意之色,點下頭的說道。   “是,晚輩一定盡力完成。”   這一次,銀衣青年二人異口同聲的同時答應一聲,隨之告罪的退出了大殿外。   二人方一走出殿門的瞬間,互相望了一眼,結果均從對方臉上看出了一絲苦笑之色來。   “走吧,既然我等應承下了此事,也只有分頭行動,竭力去完成了。那人真只有一人還罷了,若有其他同伴的話,想來也不是弱者的。萬兄,還要多加小心一二了。”銀衣青年衝對方一抱拳,有幾分凝重的言道。   “多謝無影兄的忠告,不過我可驅動上萬化身,就算真遇到大乘級存在,逃命也有幾分自信的。倒是無影兄的隱匿之術雖然玄妙,但萬一碰到了擁有剋制神通的人,卻真會有些危險的。”枯瘦青年一笑後,同樣拱手的報以忠告。   銀衣青年嘿嘿一笑後,不在言語的單手一掐訣,頓時體表四周波動一起後,化爲一股狂風的一卷騰空。   而枯瘦青年則撇了一下嘴後,身軀“砰”的一聲,竟化爲了點點黃光的一散而開。   這些黃色光點,每一個裏面赫然都有拇指大小的黃色巨蜂。   “嗡嗡”聲一響後,整個蜂羣在一隻最大巨峯的帶領下,同樣激射而走,直奔遠處天空一飛而去。   殿堂中,綠衣婦人和奕姓老者卻正在商討另外一件事情。   “爲了保險起見,老夫還是覺得應該派人將空魚一族全都帶回城中來。只要將此族完全掌握在手中,就算有什麼意外發生,也不用太過擔心了。”奕姓老者慎重的衝婦人說道。   “那一族若真這般容易控制在手中,我早就如此去做了,哪還會等到今日的。道友你不是不知道,此族一來只有在乾火之地才能長期生存,輕易無法離開那裏的。二來,此族當初曾經發過血誓,若是我們動用手段將他們強行掠走的話,他們寧願激發血脈之力讓全族滅亡,也絕不會妥協半分的。”綠衣婦人緩緩的回道。   “這的確是個頭痛的事情。不過老夫新近修煉成一項神通,道友若是能經受一些損失的花,倒不是真沒有辦法解決此事的。”奕姓老者眉頭一皺後,說道。   “哦,道友指的損失是……”綠衣婦人聞言,神色一動。   “當然是空魚族的一些人員損耗了。”老者不加思索的說道。   “這不行,空魚族原本人員就稀少,我費了諾大力氣纔將它們人口提升到現在這種地步,若再大大減少的話,我們所謀之事何時才能完成的。再說,這世上除了你我外,又有幾人還知道空魚一族的祕密所在。他們應該不會太引起那些外來人的注意。我們若是如此做的花,恐怕反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了。”綠衣婦人一口的否決掉。   “咳,這倒也是。當年要不是老夫無意中掉入此界,同時發現了空魚一族和貴族的存在,又怎會知道昔日所知的上古祕密竟真有用到的一日。既然羅道友不願冒此風險,那就算了。不過爲了保險起見,還是要派出人去乾火池那邊監視一下的好。萬一真有什麼不對的事情發生,還是需要冒險施展霹靂手段的。”奕姓老者沉吟了一下,纔有一絲決然的說道。   “這個倒是可以的。道友就算不說,我也就有此打算的。”這一次,綠衣婦人一口的贊同下來。   於是下面的時間,這位修羅蛛的族母和老者,又開始商討派遣的具體人手起來……   另一邊,韓立動用風雷翅後,一口氣就遁出了山脈之外。   一聲轟鳴後!   韓立渾身電光繚繞的再出現在虛空中時,已在遠離山脈十萬裏外的地方。   他回首往山脈方向大概掃了一眼,龐大神念瞬間一掃而過,發現沒有什麼人暗中追蹤後,嘴角一動的泛起一絲冷笑。   他早就料到,對方在見識到其神念之強後,在不知道其真正目的和深淺前,絕不敢輕易的追出來。   如此一來,他剛纔的打草驚蛇之舉,一來確認了修羅蛛的巢穴所在和大概實力,二來也束縛住對方大半的舉動。   在知道有強敵在外邊窺視下,修羅蛛的那位族母和另外一名強大大乘在擔心沉虛而入情形下,絕不敢再輕易離開老巢的。   不過對方若真敢追來的話,他也不會客氣的抄了對方後路。   在遠離對方地盤和沒有其他人幫助下,即使以一對二,他自付也有不少的勝算。   而他在離開那片山脈中,更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留下了一記後手,要是對方真的大舉離開巢穴,馬上就可知道的。   現在對方沒有追來,這個後手就只能當做一種監視手段了,以防止對方起了轉移或者隱匿的心思。   但話說回來,修羅蛛一族的實力之強,還是有些出乎其預料之外的。   在單獨一人和對方一族硬拼情形下,有些得不償失情形下,韓立自然不打算冒太大風險,而打算匯合莫簡離等人再說。   四人一起聯手下,應該足以對付修羅蛛一族了。   韓立心中默默思量着,未在這裏多滯留什麼,遁光一起下,就直奔另一方向激射而去了。   ……   兩日後,在一片湖泊上,韓立懸浮在高空處,正默默看着一隻不知名的巨大龜獸和一條雙頭黑蟒正在水中翻滾的拼命廝殺着。   兩獸,一個彷彿小島般大小,硬殼上遍佈青苔。一個長約百丈,生滿了黑黝黝硬鱗。   在離二者不遠處的水面上,漂浮着一株不知名金黃色水草,一半沒入水中,一半卻露出水面之外,上面結着三枚硃紅色的異果,散發着一股濃濃的香氣。   圍着這株金黃色水草的四周水域中,漂浮着一具具殘不全的大小魚獸屍體,足有三四十具之多的樣子。   腥氣撲鼻的獸血,幾乎將附近湖面全染成了鮮紅之色。   那頭龜獸和雙頭巨蟒,竟是附近僅存的兩頭異獸了。   韓立對那金黃色水草和上面結着的三枚硃紅色異果,看也不看一下,反倒是盯着下面兩頭異獸,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當看到那頭巨龜被雙頭巨蟒一下死死纏住,體表驟然爆發出一層深藍色符文虛影后,韓立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並喃喃自語了一聲:“果然此獸具有上古真靈玄武獸的一絲血脈,如此的話,我那驚蟄訣就可再更上一層了。”   此話剛一出口,韓立當即不再遲疑了,袖子只是向下方一抖,頓時一道青色長虹飛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後,就到了兩獸上空,往下驟然間一落。   只見青光圍着雙首巨蟒一繞,就將其一下斬成了七八截之多。   那頭龜獸見此,則嚇的立刻往湖面下一沉,就要潛入水中逃之夭夭。   但這時,青虹一個盤旋,也閃電般的扎入湖水中。   下一刻,韓立輕描淡寫的抬手向下一招。   湖水頓時滾滾一分,巨大龜獸就被一根青索捆束全身的從中飛了出來。 第兩千兩百七十八章 車泣子   韓立一隻袖子又不經意的一抖,一根手指往下方再虛空一點。   “噗”的一聲!   青索一下化爲細絲般存在,接着驟然間一緊。   巨大龜獸化爲無數碎肉的一撒而下。   就在這時,湖面之上波動一起,一隻晶瑩的白色鉢盂竟無聲的浮現而出,滴溜溜一轉,就化爲了畝許的龐然大物。   龜獸的血肉從空中墜落後,竟一塊不漏的都掉入了其中。   韓立再單手一招。   白色鉢盂光芒一閃,就直奔其激射而來,並在途中一個模糊的恢復了原來大小。   韓立五指虛空一抓,鉢盂就穩穩的落在了手心中。   他神念往其中不慌不忙的一掃而去,結果片刻後,露出了滿意之極的表情。   果然以其本體龐大,縱然這玄武真血的血脈不算多濃,但提煉一番後,也夠驚蟄訣修煉所用的。   韓立手掌一個翻轉,玉鉢就一閃的被收進了儲物鐲內,這才向那株金黃色靈草掃了一眼,想了一想後,還是抬手將其一把攝了過來。   此草對其作用不大,但對一些異獸來說卻是珍稀之極,否則也不會附近所有強大異獸都引了過來,並爆發出這般慘烈的一番廝殺爭奪了。   若是遇到合適之人,倒也是一個不錯的交易之物。   韓立再放出一股銀焰,將湖面上的異獸殘屍全都一把火化爲了灰燼,體表絲絲霞光一起,一副就要離開而走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其身上一陣低低的嗡鳴聲傳來。   韓立先是一怔,但馬上嘴角一翹的露出一絲笑意來,單手一翻轉,一顆雞蛋大小白色晶球就出現在了手心中。   晶球表面陣陣光暈流轉不定,仔細凝望下,竟可在這些光暈中看到一個個米粒大小的光點閃動不已。   韓立凝望了晶球片刻,就一跺足,化爲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了。   所去方向,和先前大不相同了。   幾乎同一時間,在離韓立所在位置數百萬裏外的一片荒原上空,一道刺目白光正以不可思議速度在高空中激射遁走着。   在白光後面十幾裏外處,則是轟隆隆的響聲震天,竟有幾乎聯結整片天地的藍綠霧海,滾滾席捲過來,速度絲毫不比白光差哪裏去,甚至隱隱還快上那麼一絲的樣子。   二者一前一後,瞬間就橫跨萬里之遙。   不一會兒後,兩者間距離就拉到了十里之內。   這時藍綠霧氣中一陣低沉的陰笑傳出,前端霧氣一陣劇烈翻滾後,忽然一凝,幻化出一隻碧綠色巨蠍和一淡藍色巨蟾虛影來。   那蠍子虛影只是後面巨大鉤尾猛然一擺,就從中一下激射出一道墨綠色光柱。   另外的藍色巨蟾虛影,則大口一張,方圓數里捏的天地間猛然爲之一黯,前方虛空就驟然一緊下,隱約被一股神祕力量禁錮了起來,讓那道白光遁速一下慢了大半以上。   如此一來,那墨綠色光柱一個閃動後,就無聲息的到了白光背後處,就要狠狠轟到上面。   但就在此刻,白光中一聲怒喝傳來,裏面忽然無數五色符文翻滾而出,一個劇烈震動後,竟從困束虛空的力量一掙而開。   一聲晴空霹靂!   一道赤紅電弧從白光中彈射而出,擊在了墨綠光柱上。   看似不起眼的此擊,卻一聲悶響後,將光柱硬生生的一擊而散。   同一時間,白光中幾聲急促的咒語聲傳出,猛然一個顫抖,白光就一下在原處消失不見。   下一刻,十幾裏外的虛空中,波動一起,那團白光才重新凝聚而現。   這時才終於可以看得清楚了。   在白光中,有一名老者身影,一手持着一杆白色小旗,一手持着一柄深紅色小錘。   正是莫簡離這位人族大乘。   不過這時的莫簡離,半邊身子被絲絲不知名綠氣纏繞,另半邊身子則被一層詭異藍冰覆蓋,臉上更是隱隱帶着一絲凝重,只是轉首看了一眼後面霧海一眼,就毫不遲疑的繼續一催遁光,向前風馳電掣般飛遁而走。   後面的巨蠍蟾蜍虛影,則一閃的潰散而滅,藍綠色霧氣繼續滾滾的緊追不放。   就這樣,幾乎每隔一段時間,白光中莫簡離就會被那霧氣追近一些,不得不頻頻催動手中兩件異寶,放出紅色閃電,才能勉強擊退霧氣中虛影的攻擊,並重新來開一些距離。   而像這樣的追殺糾纏,二者已經持續了一日一夜之久。   即使以莫簡離的大乘修爲,如此接連施展這種祕法神通,體內法力也消耗了近半之多。   要不是他在不久前,身上法器感應到了韓立就在附近處,恐怕也不得不考慮一些真元大損的保命手段了。   不過數百萬裏的路程,對他們這等存在來說,實在算不上多遠。   當莫簡離再次動用手中寶物,擊退兩頭巨獸虛影糾纏的時候,前方天空中靈光一現,一道青虹浮現而出就,直奔其激射而來。   莫簡離一見此景大喜,當即也不動用瞬移神通再脫離原處了,反而將手中那面白色小旗猛然往頭頂處一拋。   小旗一個盤旋後,陣陣白色光浪狂湧而下,一下幻化成厚厚光幕的將其護在了原地。   另一隻手中的深紅色小錘,則往身後虛空中狠狠一擊而去。   在有韓立來助情形下,他自然要給身後追兵好好一個教訓,以報先前一番狼狽逃竄之仇。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天空中原本瀰漫的厚厚烏雲,被一股撼動天地力量硬生生一分而開,一道數百丈長紅色閃電一閃而下,迅雷不及掩耳的擊在了那頭巨蟾身上。   此虛影一個晃動,體表無數深紅電絲彈射不定,在“噗”的一聲後,就一閃的潰散而滅。   但古怪的是,另外一頭巨蠍虛影也驀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嘶聲,就地一滾後,竟自行化爲霧氣的潰散而開。   滾滾藍綠色霧氣一下開始往中心處滾滾收縮,片刻後霧氣盡數不見後,終於現出了裏面隱藏之物的本體。   竟是一頭蠍身蟾首,兩目血紅的十幾丈長怪物。   此怪物背部還生有一對巨大翅膀,似真似虛,隱約有無數人臉在上面扭曲晃動。   這怪物雙目寒光閃動,盯着莫簡離發出呱呱的幾聲怪叫,那一對詭異巨翅上,卻另外傳出了陰沉的怪笑聲。   這嘯聲方一入莫簡離之耳,讓其眼皮一沉,神識大有沉沉欲睡之感。   “不好!”   莫簡離暗叫一聲,明明清楚情形不妙,想要調動神念之力加以抵抗,但全身卻懶洋洋的一絲神念都無法調動的樣子。   他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和對方已經追逐糾纏瞭如此長時間,竟不知道對方還有這種詭異神魂祕術。   這時,那蠍身蟾首怪物巨翅一抖,直接幻化成兩口模糊不清的數丈長巨刃,徐徐的衝莫簡離一斬而下。   其動作看似緩慢異常,但一個眨眼間工夫,就到了莫簡離頭頂處,並毫無阻擋的一下沒入其護體光幕中。   這一下,莫簡離臉色真的大變了!   他心中大急下,正想不顧一切的催動體內元嬰,要施展拼命手段時,其身後卻波動一起,一個詫異的話語傳來:“咦,這是什麼怪物,似乎有些詭異啊。”   話音剛落,背後雷鳴聲大起,無數道金色電弧一下從話語聲處狂噴而出,狠狠擊在了兩口詭異巨刃上。   正是韓立見勢不妙,及時施展神通的瞬移到了莫簡離身後,放出辟邪神雷幫其抵擋住了此致命一擊。   虛空中則轟隆隆之聲大作!   金色電弧和巨刃方一接觸,卻彷彿正是剋星般的將上面繚繞藍綠之氣,瞬間擊滅大半。   兩口巨刃本身一聲哀鳴傳出,也一個模糊的憑空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對面怪物背上藍綠之氣一陣翻滾,一對巨翅重新顯現而出,但比其剛開始時明顯小了一圈的樣子。   蠍身蟾首怪物血目瞳孔一縮,盯着韓立的目光竟隱約透露出一絲懼意來。   這時的韓立,卻已將一隻手掌往莫簡離肩頭輕輕一拍。   頓時,一股清涼之意往對方體內各處一掃而過。   莫簡離只覺精神一振,原本的沉沉欲睡之感,頓時蕩然無存了,重新恢復了對神唸的掌控之力。   “多謝韓兄!你要多加小心一二,這個怪物是在上古修羅界內,也鼎鼎大名的兇物‘車泣子’,其一身毒氣即使大乘修士被困在其中,也會在一時三刻內化爲了血水的。”莫簡離急忙稱謝一聲,並提醒的言道。   “原來是這種上古兇物,我說爲何連道友都不敢直接硬拼的。不過那些典籍上,可並未提及此兇物還懂的這種霸道的攝魂之術。”韓立聞言,這纔有幾分恍然,但非但沒有畏懼,反而露出幾分感興趣的表情。   他身軀一個晃動,就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莫簡離的身前處,並上下仔細打量了那車泣子幾眼。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了,畢竟這種東西只是在上古典籍中偶爾纔有記載,也許忘記在了上面也有可能。要不是因此,我也不會剛纔差點喫了一個大虧。”莫簡離急忙掏出一個藥瓶,服下幾顆恢復法力的丹藥後,才苦笑一聲的回道。 第兩千兩百七十九章 聯手   “這種攝魂之術雖然詭異,但事先有了提防的話,也不用太過擔心的。倒是在傳聞中,車泣子可是上古修羅界鼎鼎大名的十大凶獸之一,據說其是億萬生靈的孽氣幻化而成,具有幾種十分邪門的天賦神通。嘖嘖,想不到在此界中也能見到這種兇獸。”韓立嘖嘖稱奇了幾分。   “韓道友多小心一二。此獸不是實體之軀,一身神通似乎全在那一對孽翅之上了,我先前交手過數次,的確十分的邪門。不過道友的辟邪神雷,似乎對其有剋制之效的。”莫簡離臉色比剛纔略好了一些,吐一口氣的說道。   “嗯,我也看出此點來了,它對辟邪神雷的確有些畏懼。”韓立聞言,輕笑了起來,單手往身前虛空一抓。   五指間青光一閃,一口青濛濛長劍一下幻化而出,只是微微一抖,一道百餘丈長巨型劍光就在怪獸上空一閃而現。   一聲轟鳴後,劍光表面無數金色電弧在繚繞,向下狠狠一斬而去。   車泣子一見高空中劍光中混雜金色電光的驚人氣勢,口中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兩隻翅膀猛然一抖,身軀就“砰”的一聲傳來,瞬間化爲了一股藍綠色霧氣,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往下方地面激射而去。   只見霧氣一個滾動模糊,一下沒入地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先是一怔,但馬上不加思索的一催劍訣。   巨大劍光落下之勢力一下比先前快了數倍以上,一個閃動後,也以難以置信速度斬到了霧氣沒入的地方。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轟鳴傳來。   大地竟在無數金弧閃動中,寸寸的碎裂而開,憑空現出了一個千餘丈長溝渠來。   這溝渠彷彿深不可測,附近地面更是焦黑一片。變得寸草不生。卻絲毫不見那車泣子的行跡。   “這兇物還真夠果斷,跑的也並不太慢。”韓立喃喃一聲後,臉上一絲異色閃過。但想了一想,並未有動身去追的意思。   車泣子雖然名聲不小,但本身對其說並無太大意義的。   沒有非出手的理由。他自然沒有必要追殺到底。   “車泣子的靈智並不太低的,知道不是你的對手,這才立刻逃走的。”莫簡離卻笑了一下,神色徹底放鬆的說道。   “嗯,的確是非常狡猾的傢伙。不過莫兄怎會招惹到此兇物的。”韓立迴轉身來,點點頭的問道。   “此事也算是老夫倒黴。原本是追查修羅蛛下落,結果誤闖入另外一種蛛類怪獸巢穴。結果誰知道在這巢穴下方,還藏着一頭車泣子。就這樣被其一路追殺到這裏了。”莫簡離聞言,臉上有了幾分尷尬。   畢竟他自從進階大乘以後,像今天這樣被人一路追殺如此之長的事情。可是極爲難見的。   “原來如此。此界連車泣子這等兇物都存在。看來原先所言的是上古修羅界的殘存界面之說,多半應該不假了。”韓立聞言。沒有感到有多意外。   “的確如此。我一路所見之物,大都是和典籍記載的修羅界之物有關。不過那修羅蛛的蹤影,還是絲毫未見的。我等只能在此界逗留十餘日的,現在已經過了近半時間了。韓道友,你那邊可有什麼發現嗎?”莫簡離說着說着,眉又皺了起來。   “呵呵,莫兄不必擔心。那修羅蛛的所在,在下已經尋到了。”韓立眉梢一挑,輕笑了起來。   “什麼,此事當真?”莫簡離先是一呆,隨之露出大喜之色。   “在此種大事上,韓某怎會有虛言的。”韓立微然一笑的回道。   “那以韓道友神通,既然找到修羅蛛,莫非那光陰之絲已經到手了。”莫簡離一下想起了什麼,有幾分期待,又有幾分緊張的再問道。   “這個倒是沒有!”韓立臉上有些異樣額搖搖頭。   “啊……這是爲何?”莫簡離有些意外了。   “很簡單,因爲我一人根本對付了不了。”韓立嘆了一口氣。   “以道友神通也對付不了。莫非對方巢穴中的成年修羅蛛非常多?”莫簡離喫驚的問道。   “有多少成年修羅蛛,我還無法肯定。但是在其巢穴中,我發現了一頭不下於真靈存在的修羅蛛。”韓立緩緩的說道。   “什麼,有這種事情!”莫簡離臉色一變了。   “不光如此,還有另外一名實力不在這頭修羅蛛下的大乘存在。而且我發現的成年修羅蛛,應該就不下於三個之多的。所以和它們略一交手後,我就立刻退走了。想要將這些修羅蛛全都拿下的話,恐怕我們四人必須一起動手纔有希望的。另外還有一事,莫兄也應該知道一下。這些修羅蛛,還在巢穴附近收服了不少的強大異獸。化神煉虛等階的數量不少,合體期的應該也有一些的。”韓立有幾分凝重的介紹一下。   “修羅蛛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這般說來,的確不是我們可以單獨對付的。看來這一次進入此界,還真要拼命一回了。”莫簡離聽完後,臉色有些難看了。   “所以這一次,我們若想得到光陰之絲,就必須聯手了。對了,莫兄可在路上碰到了血燃黑鱗他們了。”韓立微點下頭,忽然問起其他二人來了。   “我雖然在路上沒有直接遇到他們,但在途經一處密林時,發現了他們留下的一些痕跡,看他們前進方向,應該也是朝這邊來的。”莫簡離想了一想後,說道。   “這麼說來,他們應該距離此地不太遠的。那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儘快找到這兩人了。”韓立若有所思的點下頭。   “好,你我一起行動,儘快聯繫到他們,然後再商談聯手的事情。”莫簡離沒有多想什麼,一口的同意下來。   於是二人再商量了幾句後,就遁光一起,分別朝兩個不同方向破空飛走了。   ……   大半日後,某座無名山頭之上,韓立,莫莫簡離分別盤坐在一塊青石之上。   在二人對面不遠的地方,血燃和黑鱗兩名異族大乘赫然也盤坐在了地面上。   莫簡離在和韓立分手後不過數個時辰後,竟意外的在高空中碰到了迎面尋來的這二人。   莫簡離自然大喜過望,急忙將有關事情大概說了一下,再給韓立發信息過去了。   四人,最終聚集到這處較爲隱祕的山峯之中。   而就在不久前,韓立將修羅蛛的強大和血燃二人再仔細講述了一遍,並透漏出了聯手的意思。   “若是這羣修羅蛛真像韓道友說的這般強大,我們聯手也不見得能穩佔上風的。我兄弟二人一起出手,恐怕也只能勉強對付那修羅蛛祖母或者另外一名異族大乘中的一人。剩下之人,韓道友和莫道友難道全能接下來的。”血燃摸了摸下巴,凝重的言道。   韓立笑了一笑,沒有馬上回答什麼,反是轉首衝莫簡離問了也一句:   “莫兄,你覺得如何?”   “我雖然無法對付修羅蛛族母或者另外一名堪比真靈的大乘,但那三名成年的修羅蛛,卻有辦法可以拖住一段時間的。”莫簡離想了一想後,一咬牙的回道。   “只是拖住一段時間嗎?這麼說,韓道友有把握對付對付兩名強大大乘中的一人了?”黑斜瞅了韓立一眼,嘿嘿一笑的說道。   顯然這位異族大乘對韓立沒有沒多大信心的樣子。   “不錯,韓某的確是有此意。不知黑麟和血燃道友打算接下那二人中的哪一位?”韓立神色如常的說道。   聽到韓立這般回答,血燃和黑鱗有些異樣的互望了一眼。   半晌後,血燃才慢慢說道:   “若是韓道友真這般有自信的話,我兄弟二人自然也會竭盡全力的。這樣吧,先前聽韓兄口氣,那位修羅蛛祖母神通是最強的一位,我二人就負責它吧。不過醜話說到前邊,我們四人都是爲那修羅蛛晶核而來,真要此戰大勝,此物要如何分配?”   “這個簡單,自然是誰擊殺的,晶核就歸誰所有了。”韓立幾乎不加思索的說道。   莫簡離神色微微一動。   血燃和黑鱗聞言,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韓道友果然快人快語!不過這樣一來,韓兄可就有些喫虧了。”   “喫虧,這可不見的。在下若是提前解決對手的話,說不定會在巢穴中再找到其他的成年修羅蛛。到時,可不會再謙讓什麼了。或者幾位到時無法解決對手的話,韓某說不定也會插手一把的。”韓立打了個哈哈,淡淡的言道。   “若是韓兄真能比我兄弟二人解決對手更快,讓你插手一把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二人絕無任何怨言的。”血燃哈哈一笑,似乎對自己更加的自信。   “既然都沒有問題,那我們暫且休息半日,明天一早就去對方巢穴吧。畢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必須要抓緊一些的。”韓立微微一笑後,建議的說道。   這一次,血燃等人自然沒有反對之意,紛紛點頭的答應下來。   “不過在這之前,讓我先解決一個小麻煩再說吧。”黑鱗忽然站起身來,面露一絲詭異的說了一句。 第兩千兩百八十章 傳訊   話音剛落,黑鱗一條手臂一個模糊,忽然向身後某處一拍而去。   刺耳的爆鳴驟然間發出,一股無形巨力一下化爲大網的向那邊迅雷般罩下。   “噗嗤”一聲!   一道有些模糊的黃色人影在網中不及防的現身而出,但馬上大驚的身軀一扭,竟不知用何種神通的從中掙脫而出,接着光霞一閃,就化爲一道驚虹的破空而走。   “哼,現在還想走,把我等當做什麼人了。”黑鱗臉上獰色一現,拍出的手掌突然五指微屈的往回一拉。   “砰”的一聲悶響,遠處淡黃色人影上空,波動一起,一漆黑巨掌憑空浮現,並電般一撈而下。   這一次,任憑那黃色人影拼命躲閃,卻根本避無可避了。   只見黑氣一卷,黃色人影就被巨掌硬生生抓在手心中。   黑鱗狂笑一聲,單手一招,巨掌就抓着黃色人影往回飛射而回。   這時,韓立等人均都看清楚了黃色人影的真面目。   竟是一名身穿黃袍,身材枯瘦的青年。   不過他面上一臉的驚惶,顯然很清楚自己是落在了什麼人的手中,略一猶豫後,口中一聲低喝的勉強一掐訣,體表驟然間黃色晶光流轉不定,身軀瘋狂膨脹而起。   “不好!”   黑鱗身爲大乘存在,一見此景,當即反應過來的一聲怒喝,一根手指衝遠處虛空一彈。   “嗤嗤”的破空聲一響,一道黑芒一下橫垮百丈虛空的衝那青年激射而去。   但此舉卻已經遲了。   只見黑芒洞穿青年身體的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也同時傳來。   黃袍青年竟搶先一步的自爆而開。   刺目光暈和陣陣劇烈波動,將黑色大手也震的爲之晃動不已。   “好膽,敢在本座面前自爆。”黑鱗臉色變得極爲難看了,恨恨的說了一聲。   黑色巨掌微微一閃後,就憑空的潰散消失了。   “這人的隱匿之術,頗爲高明,不過如此果斷的自爆身軀,恐怕另有玄妙在其中的。”韓立目光掃了一下青年自爆的地方,忽然一笑的說道。   “哦,韓道友的意思是,剛纔自爆的並非那人的本體?”血燃目光一閃,倒是反應極快。   莫簡離聞言,也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多半是吧。不過應該也不是一般傀儡或者普通的化身,明明有合體期氣息,真自爆話,不會僅僅只有這點威能的。”韓立淡淡說了一句。   “嗯,這般說來,的確有些古怪的。但剛纔自爆的時候,我看的清楚,他體內並沒有元嬰存在的。”血燃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言道。   而這時,黑鱗卻不甘心的一跺足,整個人忽然化爲團團黑雲向四面八方滾滾遠去的探查起來。   轉眼間,黑雲就搜遍了方圓數萬裏內的一切地方,但卻沒有發現什麼,只能轟隆隆的紛紛返回的重新一凝,再次化爲人身的落回山頭上。   “那小子膽子不大,並沒有躲在附近處。這也算他走運,讓其躲過一劫了。否則真落在我手中的話……”黑鱗臉上獰色一閃即逝,悻悻然的說道。   “哈哈,算了。那人雖然在暗中偷窺我等,但這裏早就被佈下了隔音禁制,根本無法知道我們在談什麼的。”血燃擺擺手,不置可否的言道。   “但這人不會是那位修羅蛛族母派出來的吧。”莫簡離一捻鬍鬚後,卻慎重的說了一句。   “放心。就算是修羅蛛一方的探子,遠遠的又能看出些什麼來。此戰的最終結果,還是要以絕對實力來說話的。”黑鱗滿不在乎的樣子。   “黑鱗兄此話說的有理。不過爲了小心起見,我們也不必在這裏休息什麼,連夜就趕到對方巢穴附近再說吧。如此一來話,就算它們得到什麼消息,也來不及動用什麼他手段了。”韓立雙目微眯了一下後,卻這般說道。   “連夜趕過去!”血燃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有幾分不太情願模樣。   “以我等的修爲,只要在飛行法器上打坐休息一下,應該也足夠養精蓄銳了。而能打修羅蛛一個措手不及,對我等總算有些利處的。說不定就這一絲的先機,到時候就能讓我們在後面大戰中佔據真正上風的。”韓立不換不忙的又說道。   “好。原本血某還想用半日時間臨時祭煉一種大威力祕術的,聽韓兄這般一說,還是佔據一絲先機更重要一些的。”血燃聽了韓立的勸說後,終於動心的答應下來。   “道友此舉明智,我們現在就走吧。”韓立輕輕一笑,袖子一抖,頓時白光一閃,一艘白濛濛飛舟出現在了半空中。   血燃黑鱗等人見此,自然沒客氣什麼,身軀接連晃動後,紛紛踏上了此舟。   韓立單手略一掐訣,白色飛舟只是一聲低低轟鳴,就立刻化爲一團白光的破空離去了。   一盞茶工夫後,在遠離韓立等人先前山頭十萬裏外的一處密林中,淡淡黃光一現,另外一名黃袍青年從一顆巨樹中一走而出,抬首望了一下飛舟消失的方向後,才滿臉後怕之色的喃喃說道:“幸虧我夠機警,藏得如此之遠,否則這一次還真要有性命之憂了。話說回來了,進入此界的外人竟然如此強大,竟有四名大乘之多。可惜那一具分身離的太遠,並未聽到對方言談的內容,也不知道是否真衝修羅蛛一族來的。”   黃袍青年又臉色不定的沉吟起來。   但沒有多久,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算了,不管這些人是否真是衝修羅蛛一族去的。我只要把消息先傳回去,這幾日也先留在外面,就算有什麼劫難也足以躲過去了。”   他有了決定後當即一張口,吐出了一塊乳白色木牌來,一手將其一把抓住,一手則衝其虛空連點幾下。   頓時木牌表面點點銀光一現,竟形成一些米粒大小的銀色符文,一個模糊後,紛紛沒入木牌深處不見了蹤影。   同一時間,在修羅蛛巢穴所在的石城中,修羅蛛族母和那名奕姓老者正在一座密室中商討着什麼。   忽然間二人跟前的一座漆黑石臺上傳出低低的嗡鳴聲,絲絲的銀芒漸漸從上面浮現而出。   修羅蛛族母先是一怔,但馬上單手一揚,一道法訣彈射而出,正好打在了石臺之上。   黑色石臺當即霞光一凝,一行行銀文滴溜溜的浮現而出。   修羅蛛族母和奕姓老者自然將上面內容都看了個清清楚楚,結果臉色均都爲之一變。   “四名大乘,竟然有這般多。”老者喃喃了一聲。   “沒想到那人竟真還有其他大乘期的幫手。這可大爲棘手了。”婦人也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這些人未必是衝我們而來的。但是必要的防範,還是一定要做好的。對了,你的手下可是全召回來了。”老者凝重的問道。   “奕道友放心,除了除了幾名另有重任,實在無法分身的人外,其他人全都召回城中了。甚至我還將那九具一直放在地陰沼澤浸泡陰屍,也叫人去解除禁制了。頂多兩日工夫,這些陰屍就可運回城中的。”修羅蛛族母不加思索的說道。   “嗯,如此最好。老夫也已經傳訊出去,準備將一直放養偏遠之地的那幾頭靈寵召喚而回,但同樣需要花費一些時間的。單憑這些,恐怕還不能保證我們穩勝這些外來人。這樣吧,老夫和那車泣子當初打過幾次交道,不如給其些好處,讓其城中暫住一段時間如何?”奕姓老者目光閃動幾下後,緩緩說道。   “什麼,車泣子!這不行,此獠對我們修羅蛛一族早就虎視眈眈已久了,將其放入城中來,豈不是前門拒虎後門進狼了。”修羅蛛族母一聽這話,頓時面色一沉,將頭搖的跟撥楞鼓一般。   “羅道友放心。我知道那車泣子的孽氣對貴族頗有些剋制的,但它就算再厲害,也就只是一頭兇物而已。你我聯手之下,還能真怕其翻天不成。還是要以大事爲重的。”奕姓老者眉頭皺了一皺的言道。   “哼,真要請其過來的話,代價肯定不輕的。”婦人似乎被奕姓老者說動了幾分,緩緩的回道。   “嗯,以我說,不如這樣吧……”奕姓老者卻似乎早有所考慮,嘴脣無聲的微動幾下,竟直接傳音了過去。   “什麼,你要妾身這樣做,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一點。”修羅蛛族母只聽了幾句,一下失聲起來。   “不過就是你們一族,幾顆一直無法孵化的死卵而已。留着並無大用的。但以我對車泣子的瞭解,這些東西卻一定可以打動它的。”奕姓老者嘿嘿一笑的言道。   “這個,我要好好思量一下才行。”婦人卻沒有馬上答應什麼,反而陰沉面孔的說道。   “好,羅道友可以先好好思量一下再說,倒是別忘了給血池中那一位,也送些消息過去。萬一後面真出現什麼無法預料的事情,說不定還要藉助其神通一二的。”奕姓老者點點、頭後,話題忽然一轉,又提起另外一名神祕人物來。 第兩千兩百八十一章 戰前   “你是說櫻兒。這絕不行,她正修煉在關鍵時候,關係到你我之事的成敗,絕不能打擾到的。”修羅蛛族母聞聽此話,臉色一變的大叫起來,彷彿奕姓老者一下觸及到了其逆鱗一般。   “我當然知道櫻仙子修煉參悟的重要。但是不要忘了,萬一你我真無法抵擋助這些外來大乘的進攻,她哪還可能安然的修煉下。破關而出,也是遲早的事情。我等要做的,只是提前警告其一聲罷了。要是那些外來大乘並非衝本城而來,或者我們可以輕易打發掉他們,櫻仙子自然也無出關的必要了。”奕姓老者神色不變的說道。   “櫻兒閉關前曾經說過,這次修煉參悟非同小可。無論發生任何意外,也絕不要驚動她,以免前功盡棄!所以我還要再仔細想想,才能下決定的。畢竟就算只是告訴其一下消息,也有可能影響其心境的。”修羅蛛族略一猶豫後,仍搖搖頭的說道。   “好吧,我也只是萬一纔想做此安排的。不過,這幾日卻必須先將貴族苦心經營的幾種禁制全打開了,另外再動用騰空禁制,先將城池挪到其他地方再說。雖然因爲禁制限制緣故無法飛的太遠,但說不定也能掙取些時間的……”奕姓老者雖然有些不悅,但也很清楚那位櫻仙子對修羅蛛族母的重要姓,寥寥幾句過去後,又談及了其他的事情來。   如此一個時辰過去後,山脈中的這座修羅蛛石城,忽然在各處城頭上爆發出一層層的霞光,將整座城池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隨之方圓數百里的大地,一陣劇烈晃動。   石城竟然從泥土中拔地而起,在轟鳴聲中,向另一邊天空徐徐飛去了。   沒有多久,整座城池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是在原來地面上留下一個黑乎乎的超級巨坑來。   離巨坑不遠的一顆不起眼大樹,忽然青光一陣流轉,一下幻化成一名膚色淡綠的青袍青年來。   看容顏相貌赫然和韓立有七八分相似!   一聲抬首朝遠處石城消失方向望了一眼後,嘴角泛起了一絲詭異笑容。   接着就見這青年單手一掐訣,整個人再青光一閃,就一下沒入泥土中不見了蹤影。   同一時間,在遠離此山脈不知多遠的草原上空,一條白色飛舟破空而行着。   韓立和莫簡離盤坐在船首處,正閉目入定着。   血燃和黑鱗則並肩站在船尾之處,默默的用傳音之術交談着什麼。   忽然間,韓立神色一動,閉着雙目緩緩的一睜而開,嘴角則泛起一絲異樣來。   “韓道友,出了什麼事情嗎?”莫簡離一下感應到了韓立的異常,詫異之下,同樣睜開雙目的問了一句。   “沒什麼,只是不久後,我們前進方向恐怕要略加調整了一下了。”韓立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哦,看來你在那邊還留了一些後手!”莫簡離先是一怔,但馬上醒悟過來的輕輕一笑。   “我只是將一具化身留在了那裏。他們縱然將巢穴暫時挪移走了,但也絕對走不了太遠的。現在已經將遁速全開,頂多一日後,我等就可趕到那邊了。”韓立神色如常。   “看來韓道友胸有成竹,如此的話,老夫也就真的放心了。”莫簡離沉默了一下後,點點頭說道。   “胸有成竹談不到,但有莫兄等人相助的話,拿下那些修羅蛛多半不成問題的。到時得到光陰之絲後,莫兄和敖兄的度劫之難,應該也有幾分把握了。”韓立微笑的回道。   “呵呵,希望真能如此吧。不過這一戰肯定是一場硬仗。而且這些那些修羅蛛到時即使不敵我們,但一心想逃的話,想拿下它們恐怕也並非一件易事的。”莫簡離略一猶豫後,終於苦笑的說出了自己一直擔心之事。   “若是如此的話,的確有些棘手的。這樣吧,我手中還有幾具悍不畏死合體期傀儡,實力不算弱,對付那修羅蛛族母那等強敵也許無用,但應對那些還不是大乘的成年修羅蛛,相信還有幾分效用的。”韓立想了一想後,這般說道。   “合體期傀儡!若是這等強大傀儡相助的話,老夫也許真能將那些成年修羅蛛留下一兩頭的。莫某也不說什麼感謝之言了,此行真有所斬獲的話,此後定會重重厚報的。”莫簡離一聽這話,頓時一喜。   “你我都是同族,這些傀儡算不了什麼,莫兄不必在意的。”韓立啞然一笑後,單手一個翻轉,手中多出一件漆黑圓環,並直接遞給了莫簡離。   裏面正好裝着數具,他從魔界得到的合體期魔晶傀儡。   這些傀儡中一半被其留在了靈界的魔靈聖舟上,一半則被其隨身攜帶,以留備用的。   莫簡離面帶喜色的接過儲物鐲,神念往裏面仔細一掃後,又連聲稱謝幾聲。   有了這些悍不畏死的傀儡幫其纏住那些成年修羅蛛,他總算有幾分底氣可以從容施展那幾種壓箱手段了。   下面的時間,莫簡離開始研究儲物鐲中幾頭魔晶傀儡的操控之法。   韓立則再次閉目入定起來。   一日後,原先石城所在山脈邊緣處,白光一閃,韓立等人就乘坐飛舟的出現在上空。   不過飛舟並未在邊緣處停留分毫,幾個閃動後,就向前繼續激射而行。   一小會兒工夫後,飛舟就橫穿山脈中心處而過,再次消失在天際之間。   而在下方某處隱祕的樹洞中,一名渾身模糊不清人影揚首望着這一切。   他一直等飛舟徹底飛離遠去後,才體表輕風一起後,現出了清晰的身影。   是一名身穿銀衣的英俊青年。   他滿臉凝重之色,望着天空許久後,才輕嘆了一口氣,再次化爲一股輕風的消散不見了。   另一邊,飛舟在一連飛過一片湖泊和數片密林後,前方出現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黃土高原。   這時,船首的韓立纔再次一睜雙目,同時口中淡淡的說了一句:   “前邊就要到了,諸位道友可以準備一下了。”   話音剛落,韓立身軀一個模糊,一下筆直的站立了起來。   莫簡離和後面的血燃黑鱗二人,聞聽此話,不敢怠慢,也的同樣睜目起身,朝飛舟前方望去。   結果除了陣陣黃風外,哪有任何城池蹤影。   “韓道友,那修羅蛛的巢穴呢!”血燃眉頭一皺,開口問了一句。   “血兄不必擔心,再向前萬餘里處,就可看見了。”韓立不慌不忙的說了一句。   “萬里之處。”黑鱗聽了這話,不加思索的用一根手指往眉宇間一點,將龐大神念一放而出。   片刻工夫後,這位異族大乘哈哈大笑起來:   “不錯,那邊有一塊沙地,的確有一座城池隱藏在沙礫之下的。”   “好,那就沒有問題了。準備動手吧!”血燃一聽這話,不動聲色的點下頭。   接着就見他一張口,噴出一團黑光來。   在黑光之中,赫然是一隻拳頭大的黑色香爐,裏面還插着一根纖細香燭。   寸許來長,鮮紅如血。   血燃單手掐訣,一根手指衝前方虛空一點。   頓時香爐滴溜溜一轉下,一下狂漲巨大,化爲了丈許之高。   血燃張口再一噴,一縷赤焰從上面一擦而過,瞬間就將香燭點燃,一縷詭異腥氣從中散發而出。   接着,血燃口中唸唸有詞,站在原處一動不動起來。   但是其面前的香爐中,陣陣鬼哭聲傳來,點點青光更是在香爐上方若隱若現。   同時從血燃身上,還一下飛出八團血紅光球,裏面竟各自有一個盤坐不動的嬰兒,白嫩肌膚上塗滿了血紅色符紋,並面露詭異之極的笑容。   站在旁邊的黑鱗見此,嘿嘿一笑,單手猛然一拍腰間掛着的一個皮袋。   “砰”的一聲,皮袋口一打而開,從裏面衝出一道黑氣,在高空中一凝後,竟幻化成一團畝許大的黑雲。   裏面“嘶嘶”聲不絕,隱約有什麼東西暗藏其中的樣子。   接着黑鱗又雙袖一抖,從裏面一下飛出十幾杆漆黑法器,一閃即逝後,就沒入附近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這時,莫簡離也掏出兩枚靈獸環,往飛舟四周一拋後,從中分別跳出一頭雪白飛虎,一隻赤紅火鳥,在頭頂盤旋飛舞。   二者身上氣息強大異常,似乎均有合體期的修爲。   接着莫簡離再單手一掐訣,數件不同式樣異寶也從身上一飛而出。   韓立平靜的看着這一切,雙手縮在袖中,卻絲毫舉動沒有。   萬餘里的距離,對韓立等人來說自然片刻間就到了。   當前面出現在一片赤黃沙漠中心處的時候,韓立單足一點足下法器,飛舟頓時一顫的停在了附近虛空中。   血燃目光往下方遍佈一波波沙丘陵的沙地掃了一眼後,臉上現出一絲冷笑來,心中一催法決,同時口吐一個“破”字。   頓時其身軀附近漂浮的八團血光中的嬰兒,驀然笑容一斂,紛紛衝下方一丈小口。   “轟隆隆”巨響聲出出,八道血紅光柱一下從飛舟上破空射下。 第兩千兩百八十二章 修羅之戰(一)   血光閃過後,光柱全都一閃即逝的沒入沙地之中。   結果下一刻,下方大地開始顫抖起來,一道道裂縫浮現而出,並且越來越粗大的模樣。   旁邊黑鱗見此,嘿嘿一笑,單手虛空一抓,手中一閃的多出一杆紫金色長棍,猛然一抖。   頓時一聲晴空霹靂!   霞光萬丈下,一道千丈長的巨棍虛影從天而降,一閃之下,就擎天神兵般的砸在了地面上。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後,整個大地徹底的碎裂而開。   方圓百里內的大片沙漠,竟在轟隆隆聲中憑空凹陷進了一大塊去。   黑鱗狂笑幾聲,手中紫金棍再次一晃,就要催動更大威能的繼續狂砸而下。   而就在這時,下方凹陷的沙地中轟鳴聲略微一斂後,忽然無數道各色光柱一噴而出。   接着整片沙地一鼓後,一座石城頂着層層光幕的從中一冒而出,並徐徐的向高空一飛而去。   在石城正前方的一段高大石牆上,修羅蛛族母、黑袍老者等人,帶着數百名手下,臉色異常難看的看着對面飛舟上的韓立一干人等。   “果然是你。不知我們修羅蛛一族有何地方得罪諸位道友,竟然一再來找妾身一族的麻煩。”修羅蛛族母縱然心中惱怒之極,但在石城方一穩穩的停在和對面飛舟平齊的虛空中,仍強壓怒火的問了一句。   畢竟上次韓立的神念強大,給其印象太深了。   沒有必要話,她實在不想和對方一干人動手。   即使這些人,明顯來勢洶洶的樣子。   當然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婦人想再拖延些時間,好讓一些還未來及回援的臂助,能夠及時趕回來。   “嘿嘿,得罪自然談不上。但是我們這次進入此界,就是爲了修羅蛛一族而來的,道友一族若是肯將晶核自行獻出的話,自然就可化干戈爲玉帛的。”韓立笑笑的沒有回答什麼,一旁的黑鱗卻獰笑一聲的搶先說道。   “什麼,想要妾身一族的晶核。這麼說,你們也是衝我們一族的時間之力而來了。”修羅蛛族母聞言臉色大變,再無任何笑意的說道。   “雖然不全是此意思,也差不多的。怎麼樣,貴族可願自行交出晶核來。”血燃淡淡的說了一句。   “交出晶核?你們白日做夢!既然你們敢在我面前說出這話來,那就是和我們一族不死不休了。動手吧!”婦人厲聲說了兩句,就頭也不回的衝身後一招手。   其身後的那些族人和手下頓時光芒一閃後,竟一下從城頭消失了大半之多,只留下十幾人而已。   這十幾人中,全都散發着合體期的靈壓,其中四名男女氣息更是遠超其他人,近乎接近大乘期的存在。   正是四頭成年的修羅蛛。   莫簡離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變。   韓立也雙目微眯了一下。   上次他來探視的時候,對方巢穴中可是隻有三頭成年修羅蛛的。   這時候,血燃和黑鱗一聽修羅蛛族母不客氣的回話,互望一眼後就臉色陰沉的毫不猶豫出手了。   只見血燃一根手指驟然往身前巨大香爐上虛空一彈。   一聲低沉的轟鳴後,爐中血腥氣大起,上方青光更是點點一閃的越來越多。   而這些青光滴溜溜一轉後,竟幻化成了一隻只拳頭大的鬼面蜂。   這些巨蜂不但頭顱遍佈鬼面般花紋,身軀更是若隱若現的模糊不清,彷彿不是實體之軀一般。   “去!”   血燃袖子衝對面一抖,口中一聲低喝。   嗡嗡聲大起,數以萬計鬼頭蜂當即化爲一團淡青色蟲雲的直撲對面而去。   血燃自己則大步一個邁出後,帶着八團血光一個閃動的出現在飛舟和石城中間的虛空中。   血光中,八名嬰兒臉上詭異笑容一現,同時一張口,又是八道血色光柱直接衝修羅蛛族母一噴而去。   修羅蛛族母原本還想衝身旁的老者再說幾句什麼話,一見這種肆無忌憚的挑釁之舉,當即心中大怒之極,體表銀光一閃後,也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虛空中,單手只是一揮,一團金光在身前綻放而開。   這金光滴溜溜一轉後,竟在“噗噗”聲中,一下將八道血柱接連的全擋了下來。   這時金光才一斂,現出了真容來。   竟是一面兩丈高的巨大金盾,將婦人嚴嚴實實的擋在了其後。   韓立等人和奕姓老者一見二人交手起來,均都目不轉睛的在一旁觀望起來,一時都沒有直接插手爭鬥的意思。   這時,那一羣鬼面蜂也如風般的飛到了婦人上空處,並化爲一團淡淡青雲的往下一罩而下。   修羅蛛族母一聲冷哼,一隻長袖朝空中一甩。   一道十幾丈長白光破空一斬而出,只是一個閃動下,就將青色蜂雲從中間硬生生一劈而開,並一個盤旋後,化爲一道驚虹的飛舞起來。   “砰砰”之聲,頓時爆豆般的從蜂雲傳來。   也不知那白光是何種寶物和神通,只是繞了蜂雲數圈後,所有鬼面蜂就全一顫的爆裂開來,化爲點點青光的重新漂浮在虛空之中。   血燃見此非但沒有喫驚,目中反而露出了一絲獰笑來,馬上一張口。   數團血色精氣立刻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巨大香爐中。   香爐中鬼哭聲一下清晰了幾分,裏面香燭也開始閃動起絲絲的血芒。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遠處點點青光一凝後,密密麻麻的鬼頭蜂就完好如初的重新浮現而出。   未等修羅蛛族母臉色一沉,再想催動白光絞殺掉的時候,這些鬼頭蜂在方一現身的瞬間,忽然一個模糊的同時消失掉了。   下一刻,附近虛空陣陣狂風驟然一起,呼嘯聲大盛!   一道道近似透明風刃,在風中若隱若現的浮現而出,並在“嗤嗤”的破空聲中,向婦人驟然激射而來。   這些看似普通的攻擊一落入修羅蛛族母眼中,竟讓其面色一緊,單手閃電般往身前金盾上一拍,一聲鐘鳴般巨響傳出。   金色巨盾一個模糊後,就化爲一層金幕的將婦人護在了其中。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風刃就暴風般的斬到了光幕之上。   剎那間,金色光幕表面靈光盪漾不已,但卻穩若泰山的將風刃盡數擋在了其外。   不光如此,修羅蛛族母用祕術方一催過金盾後,玉手一動的往髮髻上一撫而過瞬間,竟掐下了一小縷長髮,接着一聲冷笑後,小口衝其就是一吹。   “轟隆隆”一聲巨響,那些烏黑髮亮長髮從婦人手中消失的一瞬間,天空爲之一黯,十幾條百丈長的黑色巨蟒竟破空而下,直撲血燃這位異族大乘而去。   血燃神色微動,不敢怠慢的也單手一掐訣,身旁八隻血光中嬰兒驀然口中發出不似人生的低吼,體表詭異花紋一陣發亮,竟在血光暴漲中,紛紛幻化成了八名頭生獨角的猙獰惡鬼,直接迎上了那十幾條黑色巨蟒。   這八名惡鬼挪移之間,渾身血色光焰閃動不已,十指更是直接化爲了一柄柄利刃,一抓在黑色巨蟒身上,頓時大片鱗片血肉滾滾而下。   這些巨蟒,則依仗龐大身軀和令人恐怖的巨力,身軀或掃或盤,所過之處猶如颶風掃過一般,同時巨口中獠牙畢露的衝這些惡鬼狂咬而下,不時噴出一團團奇毒無比的綠氣,一時間,高空中震盪不已,呼嘯和低吼聲交織一起,滾滾綠氣和團團血焰則或捉對鬥在一起,或閃電般的漫天追逐不定。   不過從場面上看,八隻惡鬼明顯被那些黑色巨蟒壓下了一頭。   血燃臉色有些難看,單手往袖中一縮,正想再祭出另外一件異寶時,對面的修羅蛛族母卻目中兇光一閃,忽然單手一拍天靈蓋,一團綠光從中激射而出,迎風一晃後,竟一下化爲一頭小山般大的巨型蜘蛛。   此蜘蛛不但通體碧綠,渾身更是長滿了彷彿鋼針般的硬毛,六足就微微一動,就“噗”的一聲的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血燃一驚,正想對此有何反應時,放出巨型蜘蛛的婦人卻一張口。   “嗤嗤”聲大作,竟有無數根綠絲破空射而出,只是一個模糊後,就瞬移般的直接出現在其近前處。   而同一時間,血燃頭頂處也波動一起,一對長滿硬毛的倒鉤般尖爪也從虛空中一探而出,並閃電般向下方天靈蓋狠狠一紮而去。   血燃心中一凜,不加多想下,單手猛然從袖中一探而出,竟一下抽出一口淡黃色的短鞭來,並二話不說的往高空猛然一擊。   頓時風雷聲一響,一座百餘丈淡黃色山峯虛影一閃而現,正好擋在了兩隻尖爪的前面。   “啪啪”兩聲後,小山虛影表面黃色光暈一閃,就被山峯虛影輕易的反彈而開。   那些綠絲沒有任何阻擋下,只是微微一顫,就爆發出異芒的就要直接扎入血燃的護體靈光之內。   但就在此刻,血燃面前紫金之光一閃,一根粗大棍影竟絲毫徵兆沒有的一閃而現,只是微微一晃後,就化爲一片紫金光幕的將那些綠絲盡數擋在了外面。這時,血燃旁邊波動一起,黑鱗手持紫金長棍,面帶一絲獰色的閃現而出。 第兩千兩百八十三章 修羅之戰(二)   修羅蛛族母見此,怒極反笑的說了一聲“好”,兩手驀然一搓,再同時一揚。   只見晶光點點,轟鳴聲大起!   密密麻麻的各色光團一下在身前浮現而出,瞬間有靈性般的向對面激射而去,似乎要將血燃二人全都一下罩在其下的樣子。   一時間,三人就各展神通的鬥在了一團。   石城上站立着的四名成年修羅蛛見此情形,互望了一眼,傳音的交談了數句後,忽然同時一聲低吼,就地盤膝坐在了城頭上,雙目緊閉,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在咒語聲中,四人天靈蓋一開,各有一團臉盆大小綠光激射而出,往空中滴溜溜的一凝聚後,也幻化出一頭巨大蜘蛛來。   這蜘蛛體積之大,似乎比婦人幻化出那一頭還要大上一圈,只是身軀有些模糊,是類似法相般的存在。   而巨大蜘蛛虛影方一現身而出,馬上化爲有一團綠影的直撲戰團而去。   這四名成年修羅蛛,終於沉不住氣,準備助那自己主母一臂之力了。   另一邊的莫簡離一見此景,臉色當即一沉,未見其有何舉動,身軀卻一個模糊,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蜘蛛虛影前方波動一起,一道寒森森劍氣破空而出,迎頭一斬而來。   蜘蛛虛影當即一張大口,一張晶網一噴而出,一卷之下就將劍光一擋而下。   不過綠光一斂後,蜘蛛虛影不得不停在了虛空中。   這時前方波動一起,莫簡離手捧一柄短劍的閃現而出,打量了蜘蛛虛影一眼,二話不說的將手中之物往高空一拋。   剎那間,破空聲大響!   一層層劍影憑空浮現,化爲一座劍山的直奔對面一壓而下。   城頭上的四名成年修羅蛛所化男女見此,則手中法訣一變,蜘蛛虛影猛然一撲,竟無視劍山的洞穿而過,直撲莫簡離而去。   莫簡離見此,心中一凜,身旁盤旋的一塊晶磚狀寶物只是一動,向前方激射出去。   一條手臂再一抬。一根手指凝重的衝對面一點。   晶磚滴溜溜一轉,驀然藍光大放。竟化爲一張太極光圖直奔對面一砸而去。   而那一根手指方一點出,指尖處淡淡黑光一閃,前方虛空驀然一黯,竟一下塌陷般的產生一股無形之力。   “轟”的一聲。   巨大蜘蛛虛影兩條前肢往身前一揮,一道道爪影憑空浮現,和太極圖案方一接觸,寒光一閃。就將其斬成碎片。   但下一刻,其龐大身軀一頭撞進了無形之力中,身形一頓後,不由自主的凝滯不靈起來。   莫簡離臉上冷笑一閃,忽然口中吐出一個“爆”字。   頓時太極圖案所化碎片,光芒狂閃,就此化爲點點藍光的爆裂而開。   一股奇寒無比力量,當即從中一卷而出。   蜘蛛虛影微微一顫後,體表當即一層層寒冰凝結而出,再一個眨眼後。就被冰封在了一塊藍色巨冰之中。   莫簡離這才露出大喜之色,點出的手指驀然一收而回,再單手虛空一抓,一張漆黑符籙浮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衝冰封住的蜘蛛虛影一拋。   “轟”的一聲悶響。   黑色符籙往高空一散之後,憑空幻化出一口龍首鳳身的黑色怪獸虛影,大口一張,就猙獰異常的衝下方一撲而去。   此虛影尚未真的撲下,一股讓人魂飛魄散的恐怖氣息就先一壓而下,根本不是一般大乘能夠抵擋的。   四名成年修羅蛛通過神念感應下,臉色同時一變。不約而同的雙目一睜而開。   同一時間,空中龍首鳳身的怪獸虛影一閃即逝下,就衝入冰塊之中。   但這一剎那的工夫,裏面蜘蛛虛影“砰”的一聲,化爲點點綠光的一散而開,再一閃後,就全出現在了冰塊之外。   黑色獸影從冰中一閃而過,徹底撲了個空,一聲怪嘯後,就身軀一淡的潰散消失了。   這時,點點綠光在冰塊外滴溜溜一凝,再次化爲了四團光焰,二話不說向城頭處激射而去。   它們幾個晃動後,就紛紛沒入四名成年修羅蛛身軀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四名成年修羅蛛身軀一震,目中均都精光一閃。   下一刻,四道長虹從城頭上騰空而起,一個盤旋後,就直撲莫簡離而去。   莫簡離剛纔精心一擊沒有得手,心中有些失望,但再一見四名成年修羅蛛本體親自撲來後,當即心中微沉,但是口中卻一聲長嘯發出,縱身一躍下,就化爲一道白虹的一迎而去。   後面波動一起,一頭白虎和一頭赤紅火鳳同樣一閃現身,緊跟白虹的向四名成年修羅蛛衝去,並馬上戰在了一起。   轟隆隆之聲,一下在高空連綿不絕響起。   雖然莫簡離和有兩頭強大靈寵相助,但和四隻成年修羅蛛實力相比還是大爲不如。   不過眼見無法抵擋之時,莫簡離則會手疾眼快的拋出一兩張神祕符籙,或放出某種威力極大攻擊,或幻化成一兩隻氣息詭異的怪獸幻影。   如此一來,才勉強抵擋住四頭成年修羅蛛的狂攻。   奕姓老者神色微微一動,袖中的一隻手掌淡淡靈光一閃,驀然多出了一口金黃色銅錢,就要悄然一祭而出。   但就在這時,一個淡淡聲音忽然在其耳邊響起:   “道友的對手是在下,最好還是不要分心的好。”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之極的靈壓從上方一壓而下,即使以奕姓老者的修爲,也心中一寒,不假思索下,肩頭一晃,驟然間在城頭上消失不見。   下一刻,城頭上萬餘丈虛空中,波動一起,奕姓老者無聲的浮現而出,如臨大敵般的盯着對面不眨一下。   在百餘丈遠處,韓立雙手倒背的站在那裏,同樣打量着奕姓老者,但神色平靜如水。   “看來諸位道友謀劃的挺周全,早就選好了對手。不過閣下選在下,難道自問穩贏老夫了。”奕姓老者目中兇光一閃,緩緩的說道。   “道友這話可說錯了。不是我選道友,而是其他人選完後,只剩下閣下而已。至於是否穩贏,自然只有試過之後,才能知道了。”韓立微微一笑後,不慌不忙說道。   “哼,很好。看來道友真是自信異常。既然這樣,那你我就以實力論高下吧。”奕姓老者臉色一沉,聲音驀然變得猙獰起來。   說完這話,他單手一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盞青色古燈來,手指衝其一彈。   燈芯一閃,頓時一團淡紫色燈焰早上面若隱若現。   老者袖子衝其一甩,口吐一個“起”字。   頓時,一種說不出的蠻荒氣息從燈焰中一傳而出。   燈焰突然一顫,幻影迭出,九盞一模一樣銅燈一閃而出。   一陣盤旋後,它們排成了品字形,在空中緩緩轉動着。   奕姓老者車輪般一捏手印,九道顏色各異法決瞬間射到了銅燈上。   紫光大放!   九朵燈焰同時從上面輕飄飄飛出,在中心處滴溜溜一轉,化爲一團頭顱大小紫焰。   剎那間,一聲清鳴發出,一隻尺許大紫鳥在火光中浮現而出。   此鳥體態輕盈,長翎紫羽,一對火紅眼珠仿若寶石般的晶瑩發亮,竟是一隻豔麗異常的紫色孔雀。   靈禽方一現身而出,仰首沖天一聲清鳴發出,體表頓時紫光一盛,一下狂漲巨大,化爲了三四十丈長的龐然大物。   “噗嗤”一聲後,孔雀滿身長翎一下迎風而燃,化爲了滾滾紫焰,在雙翅一抖後,頓時畝許大小的紫色火雲騰空而起。   韓立目睹青色銅燈時,面上就現出一絲異樣來,當紫色孔雀也被召喚出來後,整個人更是微微的怔住了。   “慕蘭聖禽!”   韓立神色變得極爲怪異,並用近似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了一聲。   這紫色孔雀無論召喚出來的方式,還是本身散發出的氣息形態,赫然和當年在人界遇到的那頭也被古燈召喚出的慕蘭聖禽極爲相似。   當然二者的實力之別,自然是天差之別。   當年那頭慕蘭聖禽,只有近似化神的實力而已,而這頭紫色孔雀卻有接近大乘的恐怖靈壓,即使韓立也不敢太過小看的。   韓立心念轉動不已,不過未等多想什麼。   遠處奕姓老者已經再一張口,靈光一閃,又噴出一面金色古鏡來,單手再一翻轉,手心驀然多出一幅淡銀色卷軸。   老者毫不猶豫的將這兩件寶物同時一催。   金色古鏡滴溜溜在老者頭頂一轉,身後虛空中當即無數金影閃動,一面面一般無二金鏡浮現而出,密密麻麻,足有上千面之多。   而那銀色卷軸則從手中一漂而起後,“噗嗤”一聲,自行的一打而開,上面無數銀文狂湧而出,再紛紛一凝後,竟幻化出十八名面無表情的銀色甲士,或手持刀劍長戈,或背插長箭銀弓,一個個氣息森然,仿若玄冰鑄成一般。   “去,殺了對面那人!”奕姓老者雙目赤紅,用手一店對面韓立後,用近似低吼的聲音大喝道。   紫色孔雀聞言,當即一催紫色火雲,氣勢洶洶的衝對面一卷而去。   上千面金鏡一閃,雷鳴聲大起,一團團金焰同時從中一湧而出,鋪天蓋地的向前狂砸而去。   十八名銀色甲士,則身形一動,也向韓立那邊一飄而去。 第兩千兩百八十四章 修羅之戰(三)   韓立見此,自然顧不得再考慮慕蘭的事情,輕吐一口氣後,袖子往身前一抖,一團銀焰激射而出,一閃即逝下,化爲一隻銀色火鳥。   此火鳥方一現身而出,一聲低鳴,同樣體形瘋狂巨漲,轉眼間化爲了不下紫色孔雀般的龐然大物,雙翅一抖,就帶着滾滾銀焰迎向對面紫色火雲。   兩頭巨型火鳥尚未接觸,兩股不同顏色的火雲就先撞擊到了一其。   兩頭火鳥隨之一個閃動,就貼身近戰的撕打到了一起。   在接連不斷的嘶鳴聲中,兩團顏色不同的刺目火球,在火雲下方忽隱忽現,或發出激烈轟鳴的撞擊到一起,或無聲無息的前後追逐。   紫雲銀焰交織一起下,幾乎將半天空都照映大亮,炙熱氣息更是一波波的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出。   在這時,更高處的天空中金光狂閃,上千團金焰出現在韓立上空處,並氣勢洶洶的狂砸而下。   韓立不慌不忙的單手一掐訣,體內突然劍鳴聲一響,七十二口青色小劍瞬間從身軀各處飛射而出,往高空滴溜溜一轉後,紛紛幻化出十幾道一般無二的劍光來。   韓立大袖再衝高空一甩,口吐一個“破”字。   頓時頭頂青色劍光當即嗡鳴聲一起,密密麻麻的往高空激射而去。   每一團金色光焰上,青光一閃,就被一道劍光硬生生一斬兩半,接着寒光一盛下,就被徹底攪個粉碎。   奕姓老者遠遠見到此幕,臉色爲之一沉,但手中卻飛快一捏某個古怪法訣,身後上千面鏡子,同時微微顫抖,並閃動起刺目金光。   韓立上空,點點靈光狂閃,“嗤嗤”聲大響!   那些被斬開的金色光焰碎片一個閃動後,竟詭異的化爲無數金芒的破空射下。   “來的好!”   韓立非但未喫驚,反而一聲大笑出口,一根手指衝空中衆劍光同樣一點而去。   所有劍光當即一個顫抖後,紛紛無聲的憑空從原處消失掉了。   下一刻,韓立頭頂上刺目青光狂閃,密密麻麻的青色劍光一現而出,並往中心處一聚後,幻化成一朵畝許大青色蓮花。   此蓮微微一轉,當即劍影狂湧而出,一道道劍氣縱橫交錯,將上空護了個嚴嚴實實。   箭雨般的金芒一沒入劍氣之中,當即爆裂之光狂閃不已,大多數金芒都被硬生生擋在了半空中,只有少數硬生生洞穿劍氣而過,但一閃即逝後,卻被青色劍蓮本身無聲的收入其中,再無任何聲響傳出了。   但就在這時,破空聲一響!   韓立面前忽然波動一現,三根數許長銀色長箭一閃而現,就要化爲閃電般的從其面門洞穿而過。   韓立輕“咦”一聲,但面上絲毫表情沒有,一條手臂一抬,一根手指化爲紫金色的衝前方連彈而出。   三聲爆鳴聲響起!   彈出手指竟準確無誤的擊中三道銀芒前端,光芒一斂後,三根銀色長箭一頓的顯現而出,並巨力一推下,以比先前更快速度激射而回,一閃即逝後,消失在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遠處虛空卻“砰”“砰”“砰”三悶響,十幾具銀色甲士中三名,當即腦門中箭的翻身栽倒,並化爲點點銀光的憑空消失了。   奕姓老者見到這一幕,臉色當即大變了,並馬上口中唸唸有詞的衝面前銀色卷軸連點而出。   一道道法訣一閃的沒入其中消隱不見。   銀色卷軸當即狂閃,一些符文在上面若隱若現。   剩餘那些銀色甲士,體形一漲,憑空巨大了倍許以上,但動作卻反而一下變得閃電般快捷,幾個跳動後,就出現在了韓立附近虛空,兵刃齊舉,毫不客氣的一衝而來。   只見刀劍長戈狂閃,一道道驚人劍氣刃芒,氣勢洶洶的衝韓立一卷而來。   韓立面帶一絲不屑,說了一句“雕蟲小技”後,單手驀然往身前一揮。   一片灰濛濛光霞,一下化爲光幕的在身前浮現而出。   看似氣勢洶洶的劍氣刃芒一斬在上面,灰光連閃,就泥牛入海般的全沒入其中,再無任何異樣傳出。   不過這時,那些銀色甲士身軀一個模糊,就全都一個瞬移的出現在韓立近在咫尺的地方,各種兵刃閃電般的一斬而來。   刀劍長戈尚未及身,一片片森然寒光就先一斬而下,大有將灰色光幕硬生生一斬而開的樣子。   韓立目中寒光一閃,未見其有任何舉動,身前灰霞一凝,竟化爲實體般就將這些寒光硬生生一彈而開。   接着灰色光幕嗡嗡聲一響,瞬間化爲十幾丈巨浪的反壓而下。   那些銀色甲士反應倒也不慢,當刃一橫的向後激射而退。   但是灰色巨浪中光影一凝,密密麻麻的光絲就從中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就迅雷不及掩耳的從這些銀色甲士身軀上洞穿而過,然後再一個翻卷,將這些甲士綁了個結結實實。   灰色巨浪一壓而下,就將這些甲士全都淹沒其中,再無任何反抗之力了。   遠處奕姓老者見此,兇光一現,驀然張口一噴,一團精氣一閃的沒入卷軸,頓時此寶滴溜溜的瘋狂旋轉而起。   與此同時,被灰濛濛光霞困住的銀色甲士驟然間體表一亮,散發出一股驚人氣息的爆裂而開。   滾滾氣浪在灰光中狂漲捲起,似乎要將整片光幕撕裂而開。   韓立目中一絲意外之色閃過,袖中一隻手掌微微一探,五指一分的衝灰色光幕虛空一按而下。   “轟”一聲悶響。   霞光中爆裂被一股無法抵擋巨力一壓,光芒一黯,就此化爲點點銀光的潰散而滅。   韓立這才往高空中掃了一眼,只見噬靈火鳥赫然正和那頭紫色孔雀仍撕打一團。   二者都不是實體之軀,外加催使的都是一種玄妙靈焰,想要分出真正勝負來,看來絕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   韓立雙目微眯,將目光一收而回後,冰冷的向遠處老者說了一句:   “這種試探的小手段,道友還是不要用了。既然閣下不願意用真正神通,那就也接韓某一擊再說吧。”   話音剛落,韓立單手一掐訣,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浮現而出。   此法相方一凝聚而出,三顆頭顱上同時雙目一睜,六條手臂一個模糊,各自沖虛空一搗而出。   “轟隆隆”的巨響,炸雷般的在虛空中爆發而出。   六團金光當即從法相上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化爲六顆直徑丈許的金色光球。   呼嘯聲大起,六顆光球就氣勢洶洶的奔老者那邊一砸而來。   奕姓老者見此,冷哼一聲,手指毫不遲疑的反手衝身虛空一點。   其背後懸掛的衆多金鏡當即一聲嗡鳴,鏡面中金光一閃,各自噴出一根纖細異常的金絲。   密密麻麻金絲在老者面前一聚後,就化爲了一張巨大之極絲網。   老者法訣一催,巨網一個顫抖後,就迎頭朝六顆金色光球一包而去,根根金絲都散發着耀眼之極的光芒,大有就此將所有光球一網打盡意思。   不過就在巨網和光球接觸前的剎那間,對面韓立卻臉色一厲,口吐一聲“洞璇金光”,再用手指遙遙一點。   當即六顆金色光球只是一個晃動,就一個模糊的融合一體,化爲一片金燦燦漩渦。   此漩渦方一出現,立刻滴溜溜的旋轉而起,從中心處飄出無數五色符文,同時一股龐然吸力狂湧而出。   那金色巨網縱然也是玄妙異常,但根本無法抵擋這股龐然吸力,一接觸下,當即一聲哀鳴的被吸入其中,並且狂閃之下,就被攪成了粉碎。   奕姓老者一驚,猛然一拍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   此物一聲長鳴,驀然化爲一條白蛟龍,張牙舞爪的直撲漩渦而去。   金色漩渦只是陣陣梵音聲傳出,更多符文一湧而出後,竟將蛟龍一閃的也攝入了其中。   片刻後,漩渦中轟鳴一響,老者腰間玉佩頓時無聲的化爲了粉末。   這一下,奕姓老者真的臉色大變了。   但眼見金色漩渦再無抵擋下,幾個滾動後就出現在前方不遠處後,其卻反而恢復了平靜,兩手驟然同時一掐訣,背後一聲嗡鳴,突然五種不同顏色霞光從後一衝而出。   此五色光霞只是滴溜溜一轉後,猛然往身前虛空一掃。   “噗嗤”一聲,金色漩渦在霞光掃過後,竟一閃的憑空不見了。   “五色神光!你是飛靈族中五光族人!”韓立縱然心中早有些猜測,但一見此詭異情形後,也不禁一怔出口。   “哈哈,想不到道友倒是眼光犀利,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老夫的根底來。既然這樣,在下也不做什麼掩飾了,就讓閣下好好見識一下五色神光真正厲害吧。”奕姓老者一見韓立一口叫出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先是有些意外,但馬上面色一獰的狂笑出口。   接着就見他就地一滾。   晴空一聲霹靂!   一輪五色光暈當即一卷而開,從中現出一隻數丈大小的五色孔雀來,仰首衝韓立冷冷一掃,雙目絲絲晶光閃動不已,竟給人一種凍徹全身的冰寒之感。 第兩千兩百八十五章 修羅之戰(四)   “果真是五色孔雀之身!妙,沒想到五光一族還有道友這般存在,在下倒要好好和閣下切磋一下了。”韓立瞳孔微微一縮後,卻忽然輕笑出口。   “切磋?這話什麼意思!”五色孔雀目中異色一閃,口吐人言的說道。   “哈哈……”韓立仰首打了個哈哈,沒有多說什麼,身上卻氣息一變,一股五色光焰從體內一衝而出。   在五色光焰閃動中,韓立身影一個模糊後,竟也化爲了一頭豔麗異常的巨大靈禽,赫然是另外一頭五色孔雀!   “什麼,你也是五光族人……不,氣息不對,你只是煉化一些本族聖禽真血,才能變化聖禽之身的。”對面五色孔雀先是一驚,隨之目中異光一閃,立刻就發現了一些細微的不同。   “閣下倒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韓某的變化之術。”韓立冷笑一聲,所化孔雀卻雙翅一抖,體表五色霞光一盛,立刻化爲滾滾光浪的奔對面一卷而去。   “好,很好。竟然真敢在老夫面前也施展神光之術,那就讓老夫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五色神光。”奕姓老者怒極反笑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所化孔雀,體表長翎一抖,忽然化爲無數五色箭矢的奔對面激射而出。   “嗤嗤”之聲,一下充斥整個天空,對面滾滾捲來的五色光焰和這些箭矢一接觸下,就被直接洞穿出無數大小不一的孔洞來。   五色巨浪一凝之下,頓時爲之遲緩起來。   這些箭矢再無任何抵擋下,直奔韓立激射而去。   韓立見此,微微一怔,但所化孔雀馬上翎羽同樣一抖,體表霞光爲之一凝,一根根五色光絲從中一噴而出。   每一根光絲閃動下,都準確無比的擊中每一個箭矢上,一個纏繞,再使勁一勒。   一陣“噼啪”亂響傳來,這些箭矢狂閃下,就被硬生生切成了無數碎片。   這些光絲再一個模糊後,就在原處一閃的消失了。   下一刻,奕姓老者所化孔雀身前處波動一起,密密麻麻的光絲從虛空中激射而出,再一個顫抖彈射下,就一副要將其瞬間五花大綁的樣子。   但光絲方一接觸奕姓老者所花孔雀身軀的瞬間,忽然其體表五色霞光大亮。   光絲就此“噗噗”一閃的沒入其中,再無任何變化發生了。   遠處韓立見此,心中一凜。   奕姓老者所化孔雀卻仰首一聲長鳴發出,一隻爪子猛然閃動五色光霞的向前方虛空一爪而出。   “噗嗤”一聲悶響!   一隻畝許大龐然巨爪,橫跨數百丈距離的從虛空中一探而出,向下面韓立所化孔雀一抓而下。   韓立一聲冷笑,孔雀身軀只是一個模糊,就驟然間一模糊的消失了,一閃的出現在十幾丈外的另一側虛空中,同時一張口,一股銀焰衝巨爪一噴而出。   那巨爪看看似龐大,但在銀焰方一噴至的瞬間,卻迅捷之極的反手一拍而下。   一聲悶響!   巨爪表面五色晶光一陣流轉,銀焰竟一下應聲而滅,再五指一分,遙遙衝後來所化孔雀閃電般一撈。   尚未真的抓下,韓立四周虛空中就驟然無數五色符文若隱若現,隱約有一層層無形禁制將其困了個嚴嚴實實。   韓立所化孔雀雙翅一抖,大片五色光焰一卷而去,但一撞擊到那些符文上,卻碰到剋星般的一閃而滅。   韓立一驚,不加思索下,身上五色霞光一盛,所有翎羽微微一顫,同時脫體激射而出,然後滴溜溜的在虛空中一凝,幻化成十幾道豔麗異常的五色劍光,一閃即逝向四面狂斬而去。   一陣金屬碰撞般的刺耳聲音傳來!   這些五色劍光一斬在那些符文上,卻彷彿碰到精鋼般的被硬生生反彈而開,根本無法破開禁制分毫。   “嘎嘎,老夫這一手固化天地的神通,哪是這般好破的,道友就乖乖的受死吧。”奕姓老者見到這一幕,大喜過望,所化孔雀口吐一聲人言後,另一隻爪子也向前一探而出。   韓立上空波動一起,另一隻巨爪在五色霞光繚繞中浮現而出,同樣向下方一落而去。   頓時附近虛空中,更多五色符文湧現而出。   韓立所化孔雀只覺身軀一緊,就真的無法動彈分毫了。   就這般,在奕姓老者狂喜的目光中,兩隻巨爪一前一後的閃電般抓下。   巨大爪影落下的瞬間,激盪起陣陣颶風,下方虛空受其影響,一陣的扭曲變形,韓立所化孔雀瞬間被淹沒進了其中。   奕姓老者一陣狂笑出口!   他能用五色神光這般簡單的解決這名大敵,這實在大出乎預料之外的。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他所化孔雀馬上一下騰空飛起,雙翅一抖後,體表五色光霞一陣流轉不定後,一下化爲了半透明的琉璃之色。   接着五色孔雀一聲清鳴吼,再一張口,一道琉璃色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後,就到了原先韓立所在虛空處。   但就在這時,那邊扭曲虛空中一聲低沉之極吼聲發出,一團金光一下光芒大放的浮現而出,並從中忽然搗出一隻水缸般大小的毛茸茸巨掌。   此掌五指一分,頓時通體化爲了紫金之色,一橫的正好擋住了琉璃光柱。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琉璃光柱擊在毛茸茸手掌上,一下爆裂而開,陣陣天地元氣都爲之一陣攪動,一輪琉璃般刺目驕陽從中一冒而出。   那隻毛茸茸手掌竟單憑血肉之軀,就真硬生生擋下了看似無堅不摧的琉璃光柱。   奕姓老者見此,一下變得驚怒之極,但還未等他想再採取何等攻勢時,對面金光中,驀然一聲冰寒刺骨的冷哼傳出。   奕姓老者所化孔雀一聽之下,如中雷擊般的身軀一顫,竟不由自主的倒退數步出去。   與此同時,對面金光中一聲猙獰吼聲爆發出,一隻仿若小山的金色拳影沖天而起,竟將兩隻五色巨爪如同紙屑般的一擊粉碎,同時一股強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恐怖氣息也從金光中一卷而開,將四周那些五色符文紛紛震的自行爆裂而開。   這時金光才爲之一斂,從中現出一名通體紫金之色的巨大猿猴,足有十幾丈高,並正將一隻碩大拳頭徐徐的一收而回。   “你本體是山嶽巨猿……不,不是,一般的山嶽巨猿也不可能這般容易掙脫我的固化天地。”孔雀被這氣息再一次逼得後退兩步後,才口吐人言的驚怒說道。   “哼,我本體是什麼,不用閣下操心。倒是道友的五色神光的玄妙,韓某已經領教過了。那現在,閣下也該領教一下韓某的真正神通了。”巨猿望着對面的五色孔雀,口中卻冷冷的說道。   “你真以爲,換了一種法體,就能戰勝奕某人了!簡直是白日做夢。”   奕姓老者雖然感受到對面巨猿氣息的可怕,但面上卻不露驚惶之色,反而一聲低喝後,所化孔雀體表光焰一閃,竟也一下幻化成了另一番模樣。   雀首人身,身披錦袍,背插五根顏色既然不同的晶瑩長劍。   他竟然收起了五色孔雀變化,化爲了半禽半人般的詭異存在。   “有些意思,你果然還留了一手。如此正好,韓某也可終於放手盡興一次了。”   巨猿目中晶芒一閃,忽然兩隻大手一個翻轉,頓時青黑兩色兩座丈許高小山一閃而現。   韓立將兩座小山往高空一拋,再用一根手指虛空連點兩下。   頓時青黑兩座小山在法訣一催後,一晃的迎風狂漲,化爲了百餘丈之巨。   與此同時,韓立所化紫金巨猿也體表銀紋一現巨大而起,頃刻間就化爲了三四百丈高的龐大物。   巨猿方一等身軀重新成形,兩隻屋子般大小拳頭狠狠一捶精鋼般的胸膛後,就一個模糊的將兩座小山同時一把抓住。   它兩條手臂再驀然一粗後,就在一聲怪吼聲中,將兩座山峯衝遠處奕姓老者所化怪物狠狠一投而出。   兩座山峯方一出手,立刻化爲青黑兩色光球,並一個模糊後,就以不可思議速度的消失在虛空中。   附近天空中,則一下響起刺耳的爆鳴聲!   奕姓老者所化怪物,只覺眼前波動一起,兩個龐然大物一閃的出現在了面。   隨之一股令大乘存在也不禁窒息的巨力,當即一撲而來!   尚未真的壓下,老者身前的護體靈光就顫抖的劇烈晃動不已,同時面孔更一下如同刀割般的生疼起來。   奕姓老者面對此景,雀首目中卻閃過一絲詭異神色,未見其手足有任何異動,背後插着的五口晶瑩長劍卻忽然間異光一閃。   “砰”“砰”幾聲後,五口長劍竟一下瞬移般的出現在老者身前,並交叉一舉後,就將那股巨壓化爲了無形。   但讓韓立有些不相信眼睛的是,當兩座巨山狂風的直接壓在五口晶劍上的時候,竟忽然靜止般停在了虛空中。   遠遠看去,竟彷彿真被區區五口長劍硬生生抵擋了下來。   進階大乘之後,化身爲巨猿後的肉身具有多大神力,韓立自己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見到這詭異之極的情形,他瞳孔微微一縮,不禁徹底眯縫了起來。 第兩千兩百八十六章 修羅之戰(五)   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五口晶瑩長劍晶光一閃,一股法則波動一現而出,兩座山峯一顫下,驀然向後激射而回。   當爆鳴再一次響起後,兩座山峯一個模糊的出現在韓立上空處,惡狠狠的一砸而下。   韓立神念連連催動下,竟無法溝通二寶的讓它們停下,一時間和兩座極山間徹底斷開了聯繫似的。   韓立心中一凜,但是面上絲毫異色未現,所化巨猿兩隻大手忽然一抬,五指一分的向兩座極山輕輕一拍而去。   兩隻大手拍出去的一瞬間,手心中銀光閃動,一層層銀色紋陣浮現而出,並一下疊加了十幾層的模樣。   “轟”“轟”傳出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猿身前兩道颶風沖天而起,附近虛空一陣海嘯般的震盪而起。   兩座極山在兩股驚人巨力一推下,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但馬上銀光一閃,憑空的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韓立在手掌方一接觸兩座極山的瞬間,心神就重新恢復了和二寶的聯繫,並二話不說的將它們立刻收了起來。   這時候,遠處的奕姓老者,仍任憑五口晶劍懸浮在身前,保持原先姿勢的一動不動,竟沒有趁此機會再發動什麼攻擊。   韓立所化巨猿纔再次抬首向遠處老者望了一眼,忽然說出了一句讓其臉色微變的話來:   “時間神通,你竟然能催使此法則之力。不過應該是藉助外力才能施展的,否則不會動用的這般勉強了。”   “哼,時間法則是何等大神通,就算只能動用些皮毛,也足以立於不敗之地了。道友一眼就認了出來,莫非以前在什麼地方已經見識過同樣的法則之力了。”老者所化的禽首怪物,目中兇光一閃,冷哼一聲的反問道。   接着他一根手指衝身前一點,五口晶劍一聲嗡鳴的顫抖了幾下,那股出現的法則波動才從附近一下潰散而滅。   韓立所化巨猿盯着這五口晶劍不放,神念一掃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瞭然之色,冷笑一聲,口吐人言的說道:“韓某以前的確曾經在其他地方,見識過相同的法則神通一二。但這一次來到此界,本以爲那些修羅蛛才能夠催使一些時間神通,沒想到閣下竟然也能夠做到此事。看來道友留在這裏時間不算短了,並且深得這些修羅蛛的信任,否則不可能得到這種天大好處吧!不過,道友以爲這點時間神通就能作爲依仗的話,可是大錯特錯了。”   話音剛落!   巨猿兩手一捶胸膛,體表紫金之光大放,身形竟瞬間的再次巨大狂漲,轉眼間就化爲了百丈之巨。   更驚人的是,此巨猿再一張口,口中霞光一閃,忽然噴出數顆五顏六色的光球來。   這些光球圍着巨猿滴溜溜的一轉後,從中頓時傳出清鳴低吼聲,數種強大氣息一散而出,再一閃之後,就一下幻化出了天龍,綵鳳、青鸞,雷鵬等數種不同巨大虛影來。   巨猿自己則揚首一聲長嘯,體表頓時一層層紫金鱗片湧現而出,肩頭兩側和肋下處則一個模糊後,分別長出了另外兩顆猙獰頭顱和四條紫金長臂來。   三顆巨猿頭顱六目同時一睜而開後,額頭處光芒閃動,還各自生出一隻淡銀色短角來。   韓立在知道對手竟然能夠施展時間之力後,終於不敢怠慢的施展了梵聖真魔功,幻化出了涅盤聖體,並一下就催動到了極致。   三元涅盤變身後的韓立,肉身幾乎強橫到了一個即使大乘存在也會感到恐怖的地步,三顆頭顱咧嘴一笑下,六條手臂一個模糊,忽然幻化出無數幻影的衝對面狂擊而出。   剎那間,呼嘯聲大起!   密密麻麻的金色拳影在虛空中浮現而出,狂閃之下,又直接一模糊的消失無影了。   下一刻,奕姓老者四周波動大起,金色拳影一層層的狂湧而出,化爲團團金光的齊往中心處狂砸而來。   奕姓老者大驚失色,禽首一聲刺耳的長鳴發出,兩手車輪般的飛快一掐法訣,身前五口晶劍頓時滴溜溜的飛快旋轉而起。   一個模糊後,這五口晶劍化爲了一層五色的晶瑩光幕,將老者身軀從頭到腳的全護了個嚴嚴實實,同時淡淡符文一散,先前消失的法則波動又一現而出。   剎那間,以老者爲中心方圓十幾丈法則之力籠罩的範圍內,所有出現的拳影全一凝的停在了虛空中,但是後面攻擊卻不受影響的擊在了前者之上。   五色光幕之外,一下轟隆聲大起,一團團拳影金光瞬間爆裂而開,化爲一輪輪劇烈衝擊,拼命向光幕方向狂卷而去。但是這些攻擊方一接近光幕的時候,全都凍結般的凝固在虛空中。   一時間,只見五色光幕外彷彿出現一片環形的無形之牆,無論金色拳影本身還是爆裂形成的各攻擊全都被硬生生的擋在了外面。   金色拳影蘊含的威能實在驚人,並且在巨猿六條手臂狂揮之下,數量之多也遠超常人所能想象的。   不過兩三個呼吸間的工夫,四周爆裂形成的衝擊,幾乎化爲一層層耀眼金浪,一波波的不停衝擊着中心處的一切。   一股讓奕姓老者也爲之心顫的恐怖靈壓,正在以其爲中心的飛快聚集而起。   老者一下臉色有些發青了。   就在這時,五色光幕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四周凝固的金色拳影也不穩的閃耀而起,並傳出嘎嘣的脆響聲。   這一下,老者再也無法無動於衷了,一聲低喝後,兩手法訣一變,身前光幕散發的波動忽然一縮,一下將光幕外籠罩範圍縮小了近半之多,同時又一張口,噴出了數團碧綠精血。   這些精血一個閃動後,就化爲數個碧綠色符文,一個模糊的沒入光幕中不見了。   一陣嗡鳴後,原本顫抖的光幕一下恢復了平穩。   四周有些崩潰的虛空,也一凝的恢復了正常,一時間將四周緊逼的金色波浪,硬生生的抵擋住了。   奕姓老者目睹這一切,才稍鬆了一口氣,但口中卻絲毫不停的開始唸唸有詞。   光幕中淡淡符文湧現而出,隱約有五道劍影重新要幻化而出的樣子。   但對面,韓立所化巨猿忽然一條手臂一頓的停止了揮動,再一個翻轉下,手中綠光一閃後,一口墨綠色長劍一下顯現而出,表面還銘印着幾個淡銀色的不知名古文。   手腕微微一抖!   墨綠長劍表面頓時一層晶光閃動,同時方圓數里內的天地元氣一顫後,就化爲一縷縷豔麗光霞的往其中狂湧而入。   墨綠長劍一個模糊後,頓時在狂閃中瘋狂巨漲變大,頃刻間就化爲了百丈之巨,並在巨猿手臂一粗之下,毫不猶豫的衝對面虛空一斬而出。   “噗嗤”的一聲,金銀符文飄動下,一道銀色的巨型月牙從墨綠長劍上激射,一個閃動後,就從密密麻麻拳影中一掠而過,直接沒入那一片法則之力籠罩的虛空中。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銀色月牙只是靈光一閃,竟然視若無睹的從那片法則籠罩虛空洞穿而過,並在奕姓老者臉色一白的眼神中,閃電般斬在了五色光幕上。   轟的一聲巨響!   巨型月牙只是一顫,就化點點銀芒的爆裂而開。   另一股更加強大法則之力一個捲動下,就將光幕中蘊含的時間法則硬生生一撕而開,並化爲一團銀色光暈的徹底引爆而開。   剎那間,兩股法則之力的交織纏繞一起,在各種怪異尖鳴聲中,光暈也彷彿雪球般的迅速狂漲巨大,轉眼間竟化爲了數畝般大小。   四周各種劇烈波動瘋狂湧現,憑空幻化出一道道巨龍般颶風,幾乎將大半天空全都攪動到了裏面。   而巨猿斬出這一擊後,原本山嶽般的龐大身軀,只是光芒一閃,就一下縮小了大半之多,但是身上氣息卻絲毫不減,反而面上一絲厲色閃過後,所有手臂一停後,六隻手掌一動的全抓在了那口墨綠巨劍之上,並一聲低吼的再次一揮手中之物。   破空聲一響!   這一次從墨綠長劍飛出的不再是銀色月牙,而是一道綠濛濛的劍氣。   不過這劍氣方一飛出的瞬間,就一個晃動的出現在了銀色光暈正上方,一個盤旋後,忽然一彎的幻化成一枚巨大刃環。   這刃環足有裏許大小,邊緣兩側看似鋒利無比,通體翠綠欲滴,並散發出強烈的法則波動。   巨猿三顆頭顱眉宇處同時黑光一閃,各自現出一隻漆黑如墨的妖目,接着數條手臂同時一抬,竟用一根手指凝重的衝遠處虛空一點,同時口吐一個森然的“斬”字。   “噗”的一聲!   刃環表面銀色符文一現後,就忽然一個模糊的在高空消失了。   但馬上下邊銀色光暈附近波動一起,翠綠刃環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正好將銀色光暈從中間一套其中。   森然寒光一閃,光環驟然一縮,就化爲一道虛影的不見了蹤影。   而銀色光暈中間處轟鳴聲大作,一道綠線卻緩緩浮現,並從中噴出微弱之極的白光來。   整個光暈竟從中間被那刃環硬生生的一切而開,分成了上下兩部分。 第兩千兩百八十七章 修羅之戰(六)   不光是銀色光暈,連附近虛空都被那道綠線一斬而開,從中湧出黑黝黝的黑光。   當銀光全部一斂之後,光暈中情形終於一現而出。   只見中心處的虛空中,赫然以那一道綠線爲中心,變成了黑白兩種截然的不同部分。   綠線之上部分和先前一般無二,但是被一片晶瑩實物般五色光幕,嚴嚴實實護在了大半部分。   綠線之下,則是漆黑一片空間裂縫,從裏面散發出空間之力,正在瘋狂向四面八方緩緩蔓延而開,彷彿要將一切全都吞噬一空的恐怖樣子。   如此恐怖天象,讓其他幾個戰團之人,不禁全都手上法決動作一緩,紛紛用神念朝這邊飛快一掃而過。   等看清楚一切後,修羅蛛們心中一驚,而莫簡離等人卻微微一喜起來。   奕姓老者所化的禽首怪人,雖然未在此擊中徹底送命,但下半截身軀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僅存身軀正身處上半部分虛空的五色光幕內,並滿頭大汗在催動一面晶瑩五色盾牌。   那一層彷彿晶壁般的光幕,赫然正是從這面盾牌瘋狂湧出的五色符文凝聚幻化而成。   從下方往上方瘋狂蔓延的黑色空間之力,一接觸此光幕,頓時變得遲緩無比起來。   “玄天之寶,你竟然擁有完整的玄天之物。若不是此寶的法則之力,你怎可能破掉老夫的時間神通。”奕姓老者死死盯着巨猿手中的那口墨綠長劍,有些聲嘶力竭的叫道,面上全是驚怒的表情。   雖然玄天之寶這種等階的一界至寶,少數大乘強者也可能有人擁有一二的。   但對十之八九的大乘存在來說,還是窮極一生也無法得到一件玄天之寶的。   大部分各界大乘,能夠擁有一兩件仿製之物或玄天殘寶護身,巳經算是不錯的事情。   奕姓老者縱然修爲神通,在一般大乘中算出類拔萃之輩,但在此上面卻沒有多大機緣,並沒有真正的玄天之物在手的。   不過能在玄天斬靈劍一連兩次斬擊中,仍能保住性命,可見其實力的確不凡了。   “何必說這等廢話。閣下要不是手中的那五口晶劍,也不是同樣無法催施時間之力嗎!”巨猿在斬出第二劍後,身形再次一縮而小,變得只有十餘丈之高了,並一聲冷笑後,一個大步向前一邁而出。   “砰”一聲悶響!   附近虛空一聲震盪後,巨猿身影一下橫跨百丈距離的出現在奕姓老者上空。   天地元氣再次滾滾一湧,巨猿手中墨綠長劍一抖下,竟衝下方毫不猶豫的斬下第三劍來。   一道銀濛濛劍光,彷彿天外明月般的一落而下,一股森寒法則波動再次瘋狂卷出。   下方奕姓老者見此,臉上變得蒼白無比,怎麼也不相信對方竟然還能有能力再催動第三次玄天之寶。   要知道像玄天之寶此等寶物,每一次全力催動不但要耗費驚人的真元之力,對肉身負擔之大,更是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一些肉身稍微弱小的大乘強者,甚至連全力催動一次都可能對身軀造成崩潰的危險。   否則當初韓立在合體期時,即使將涅盤變身修煉到二元階段,也不過只能勉強發揮玄天斬靈劍的些許威能而已。   縱然韓立的第三斬實在出人預料,下面的奕姓老者自然也絕不會束手待斃的。   其面上一絲厲色閃過後,忽然一根手指衝身前晶瑩盾牌一點,再一張口,噴出數團碧綠精血沒入其中,同時轉首一聲厲聲道:“羅道友,快將櫻道友叫出來。眼前這人,我可無法再拖延下去了。”   這話語,赫然是衝那位修羅蛛族母而去。   這時的此婦人,身前不知何時的多出了數百枚青色細針,正化爲無數耀眼尖芒的和對面血燃二人打的難解難分,一時間僵持不下的樣子。   這位修羅蛛族母剛纔一直分出神念觀察着老者那邊的情形,現在一聽其近似氣急敗壞的叫聲,當即臉色一變,目光飛快轉動幾下後,才暗自一咬牙,袖中一隻手掌五指一緊,將一塊鮮紅色木牌一下的捏的粉碎。   另一邊極遠處,莫簡離和兩隻靈寵催動着七八件不同寶物,引着那四名成年修羅蛛邊戰邊退,已經到了數十里外的天機邊緣處。   看其汗流浹背的樣子,明顯也無法支撐太長時間了。   與此同時,石城下方,一處層層禁制防護最嚴密的密室中,一名兩手各捧一件晶棒狀物品的黑影,忽然輕“咦”一聲,雙目緩緩一睜,瞳孔中血芒大放。   在密室外的大門口,左右擺放着十幾顆直徑丈許的血紅色圓球般。   一陣脆響傳來!   這些血色圓球表面白光一現,浮現出一道道白色裂痕,一道道恐怖氣息從中一散而出,裏面隱約有什麼怪物要從裏面跑出來一般。   ……   晶瑩盾牌一閃,再次幻化成五口晶劍的往上空交叉一斬,散發微弱法則波動的將一輪銀月託在了虛空中。   與此同時,下方五色光幕一數的消失不見。   奕姓老者背後卻“噗嗤”一聲傳來,一對五色羽翅浮現而出,毫不猶豫的狠狠一扇。   老者半殘身軀驀然一動,就一下化爲一道虛影的奔石城處激射而逃。   韓立目中寒光一閃,所化巨猿手中墨綠長劍忽然一顫,下面銀月頓時一晃,散發出的恐怖靈壓一下狂漲了數倍,將五口晶劍散發出的微弱法則之力,竟瞬間硬生生的一壓而破。   五口晶劍當即一聲哀鳴,其中四口立刻化爲點點靈光的爆裂而開,只有一口光芒一黯的從高空墜落而下,一閃的沒入地面沙粒中不見了蹤影。   一聲轟鳴!   奕姓老者所化虛影前方一道銀色電光一閃,三頭六臂巨猿就一下渾身電弧繚繞的浮現而出,正好擋在了石城前方。   這時的巨猿,手中墨綠長劍早已消失不見,並且頭上豎目和短角也全詭異的消失。竟然已經散去了涅盤聖體的變身,只是維持普通的梵聖金身而已。   金色巨猿仍面無表情的一聲低吼,六條碩大拳頭就立刻衝老者所化虛影迎面一擊搗出。   頓時虛空中六團金光一閃而現,並一射的匯聚成一團金色漩渦,滴溜溜一轉後,直奔老者虛影一罩而去。   奕姓老者見此,目中惶恐之色一閃而過,口中一咬牙後,背後一隻五色羽翅驀然一個模糊的往其一側肩頭一劃而過。   一條手臂當即無聲的滑落而掉,並“砰”的一聲自爆開來,化爲一道血色人影往漩渦中一撲而去。   轟隆隆的爆裂聲,立刻從金色漩渦中連綿傳出,血色人影瞬間就被攪成了粉碎。   但漩渦本身也一頓的凝滯了片刻。   韓立所化巨猿,卻臉色微微一變。   因爲就在血色人影撲出一瞬間,原先老者虛影竟一個模糊的隨風消失了。   巨猿驀然一個轉身,望向了被數層光幕籠罩的石城巨牆上。   結果就見城牆之上,點點血光一凝之後,奕姓老者殘缺身軀竟無聲的凝現而出,不過原先的孔雀頭顱赫然已經消失,恢復了人類面容。   巨猿目中異樣之色一閃而過,並且中間頭顱嘴脣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動了幾下。   若有人湊到跟前凝神細聽下,就可聽到“化劫大法”等幾個字眼。   方纔老者施展的詭異祕術,的確和其以前修煉過的化劫之法頗爲相似,相信即使不是同一種祕術,但也應該也有一定淵源的。   但此時城牆上的奕姓老者,顯然已經元氣大傷,惡狠狠看了韓立兩眼後,就顧不得其他什麼的忙從懷中掏出數枚丹藥服下,接着數張符籙從袖中一飛而出,一閃即逝的沒身軀之中。   “噗噗”幾聲後,在老者低低的咒語聲中,其殘缺的腰部和斷臂處數股血霧冒出,竟開始修補肉身起來。   只見一根根血絲密密麻麻交織下,老者一條手臂和下半身頃刻間就在血霧中若隱若現起來,看來用不了多久,就可徹底的恢復如初。   但是韓立又怎會給其留下這等機會,一聲長嘯後,三條手臂忽然同時一個翻轉,頓時青黑五彩三種截然不同小山同時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同時往石城上方一拋而出。   另外三條手臂虛空一抓,青光一現後,驀然現出三口青濛濛長劍,迎風一晃的化爲了丈許巨大,立刻向石城方向狂斬而出。   “嗤嗤”聲大起,無數青色劍光密密麻麻的狂湧而出,化爲片片劍影的激射而出。   三座小山一晃之後,則憑空化爲了數百丈之巨,並向石城氣勢洶洶的一落而下。   剎那間,虛空中轟鳴聲大作。   石城外數層光幕同時狂閃而起,一層層禁制波動更是瘋狂湧現。   與此同時,在石城一些隱祕角落的法陣中,一些剛纔消失的修羅蛛族人和其他盤坐的高階異獸,同時臉色一白,張口噴出一團精血來。   在如此猛烈攻擊下,縱然石城佈置的防護禁制也算不凡,但又如何真能支持多久的。   在巨猿彷彿暴雨的攻擊下,一層層光幕飛快潰散消失,頃刻間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層。   城頭上的奕姓老者目睹這一切,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無比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韓立在和他經過一番大戰後,竟然還能擁有這般強大真元的硬生生攻破石城的防護禁制。   但就在這時,忽然石城中一個嬌媚之極的聲音傳了出來。   “母親大人,奕師伯!怎麼櫻兒纔不過閉關數年,就被人打上門來了。” 第兩千兩百八十八章 修羅之戰(七)   話音剛落,石城中忽然十幾團血影一衝而,又化爲一團團血霧的爆裂而開。   頓時滾滾血浪衝天而起,一波波的將外面劍芒和三座極山攻擊,大半接了下來。   如此一來,原本堪堪危險的石城禁制,立刻一緩的重新穩定了下來。   韓立所化巨猿見此情形,自然大怒,一聲大吼,突然一張口,一道水缸粗細的金色電弧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劈在了血浪之上。   “轟”一聲!   絲絲電光波及之處,焦糊味道大盛,附近血浪全瞬間爲之一空。   “辟邪神雷!”   血浪中一聲輕“咦”傳出,但馬上一聲輕笑,四周血浪驟然往同一處飛快匯聚,再滴溜溜一凝後,一下幻化出一名身穿短衣血裙的嬌媚少女和十幾頭狼首熊身的數丈高怪物。   那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模樣,一手提着一個翠綠花籃,身材婀娜修長,容顏嬌媚如水,肌膚賽雪似玉,一對秋目轉動間,渾身散發出無與倫比的誘惑之力。   即使韓立這等心境之人,驟然一望下,都不禁神魂微微一恍。   韓立心中一凜,忙一催動煉神訣,這才讓神魂爲之一醒,但其望向少女的目光,卻一下凝重幾分,神念一動下,就直接一掃而去。   “合體期後期!”   韓立不禁有些詫異了。   這名少女剛纔出來的聲勢,絕不下於一般大乘存在,卻只是合體期的修爲,實在是太出乎預料之外了。   倒是那十幾名狼首熊身的怪物,渾身血紅,一個個也是合體初中期修爲,但聚集一起卻散發出不弱於普通大乘的恐怖氣息。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暗中猜測血裙少女的來歷,手中攻擊微微一緩,漫天劍影當即一散的憑空消失,三座數百丈高山峯,也一凝的定在了高空中。   “你是什麼人,也是修羅蛛一族人?”巨猿發出轟隆隆巨響的厲聲喝問道。   少女氣息和其他修羅蛛極爲相似,但是其中卻有參雜着另外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仔細回想一下竟和那乾火之地的空魚有些酷似樣子。   “小妹不才,正是此城少主。幾位道友都是外界之人吧。不知本族有何得罪諸位之處,非得要打打殺殺的。不如我等坐下好好談談,說不定能化干戈爲玉帛的。”血裙少女眸中秋波轉動,笑吟吟衝韓立說道,完全一副平輩相看的口氣,絲毫不見對大乘存在有何畏懼之意。   “化干戈爲玉帛?除非貴族肯將一族晶核交出,否則就算韓某願意答應,其他道友也不可能同意的。”巨猿面無表情,森然回道。   血裙少女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修羅蛛族母卻在遠處衝少女大喝道:“櫻兒何必和他們費話。他們是來圖謀我們一族的法則神通,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情,根本沒有罷手的可能。還不快快動手!”   這位修羅蛛族母,在少女一現身後,當即也再無任何顧忌,話語中盡現兇厲之色。   血裙少女一聽此話,眉頭皺了一下,抬首朝其他兩個戰團掃了一眼,才嘆了一口氣的說道:“原還想罷手不戰的,但現在看起來卻是千難萬難了。既然這樣,就不要怪罪小妹出手無情了。”   少女一說到後面幾句時,臉上雖然還是滿是嬌媚,但聲音卻一下變得冰寒刺骨起來。   韓立心中驀然升起一種危險之極的感覺,心中一凜,不加思索的雙足一動,身軀當即化爲一道虛影的向後倒射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附近上空血光一現,一隻巨爪帶着滾滾血氣的閃電般一抓而下,無聲無息,先前竟絲毫徵兆不見。   只見血光一閃,韓立原先站立處一下被血霧淹沒了。   接着血霧一起,再一個捲動,另一名血裙少女就面帶笑容的浮現而出。   而石城光幕內的那一名“櫻兒”卻在此時一個模糊,竟一下幻化成四周那些狼首熊身怪物中的一人了。   韓立一驚!   所化巨猿手指飛快衝對面虛空一點,一道青芒從指間處彈射而出,一個晃動後就化爲了十餘丈青虹,再一個閃動,就瞬移般的到了血裙少女身前,閃電般的圍着一繞。   驚人一幕出現了。   被青虹圍住的“櫻兒”,不僅沒有慌張,反而衝韓立露出一絲詭異笑容,一隻白嫩手掌一個翻轉,竟五指一分的衝青虹直接一把抓去。   韓立瞳孔微微一縮,但心中毫不猶豫的一催劍訣。   頓時青虹寒光一盛,一個捲動的化爲一條栩栩如生青蛟,張牙舞爪的一撲後,竟一口將少女整個吞進了腹中。   但下一刻,“砰”的一聲巨響從青蛟體內傳出,接着裏面一下無數血絲從中洞穿而出,將青蛟瞬間撕裂而碎。   血裙少女一聲嬌笑,竟然若隱若現的在血光中再浮現而出。   韓立所化巨猿一聲怒吼,一隻毛茸茸手掌驀然一抬,遙空一拍而去。   遠處上空劇烈波動一起,一隻畝許大巨手撕裂虛空的閃現而出,並在無數金色電弧繚繞中,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拍而下。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電光狂閃,金光四濺,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龐然之力一卷而下。   縱然少女擁有一身不可思議的神通,稍一接觸這股巨力,也不禁笑容一凝的身軀崩潰而散,被金色電光一下徹底的淹沒了。   當所有波動光芒一斂後,原先虛空處只剩下了一口黯淡無光的青色小劍而已。   同一時間,在石城禁制內,一頭狼首熊身怪物“砰”的一聲後,化爲血霧的爆裂開來。   等這些血霧再一凝後,血裙少女面帶微笑的再次現身而出。   韓立目睹這一切,目中閃過一絲訝然,所化巨猿卻抬手衝遠處小劍一招。   頓時小劍一聲低鳴,往回激射而來,一閃即逝後,就沒入手掌中。   韓立低首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只見這一口青竹蜂雲劍,表面血痕斑斑,青光微弱,赫然一副靈性受損樣子。   巨猿目中精芒一閃,兩手猛然一搓小劍,頓時一聲“轟鳴”,手指間一片金弧繚繞。   當所有電光重新一斂後,現出的小劍,表面血痕盡數脫落消失,重新恢復了青濛濛的明亮之色。   “血靈之術,你修煉的竟然是血道的至邪功法,怪不得連韓某的本命飛劍也敢污穢。”巨猿將手中小劍一拋,就一下張口吸入了體內,才神色一冷的衝遠處轟隆隆說道。   “道友倒是見多識廣,連血靈之術竟然也知道一二。不過小妹也沒想到,閣下的本命飛劍就是用那金雷竹煉製而成的,否則也不會費剛纔那般手腳了。既然這樣,那小妹就用真正手段和道友切磋一二吧。”血裙少女見巨猿這般輕易的恢復了飛劍的靈性,也有一絲恍然的輕笑起來。   “很好,韓某那就好好請教一下血靈之術的玄妙了。但在此之前,奕道友也別閒着,一起動手吧。”韓立冷笑一聲後,所化巨猿忽然三條手臂同時一掐訣,再用手指衝石城上空虛空一點。   一陣嗡鳴後,三座原本懸浮高空不動的山峯,當即滴溜溜一轉後,猛然爲之一漲,一下化爲了千餘丈之巨。   一座山峯一下放出層層的灰色光霞,再一凝的化爲十幾道巨大觸手般存在,往下方光幕狠狠一抽而去。   另一座山峯下方,則“嗤嗤”聲大起,憑空生出無數道無形劍氣,化爲巨大劍網的加入到攻擊之中。   最後一座山峯,五色晶光一亮後,一圈圈光環憑空浮現而出,毫不猶豫的往下方狂砸而去。   石城上所剩禁制當即狂閃,一下再次的搖搖欲墜起來。   正在城頭上恢復肉身的奕姓老者一見此幕,當即臉色大變,肩頭一晃後,就想停下修補的先應付眼前之事。   但是其旁邊波動一起,叫“櫻兒”的血裙少女,竟然一下在其旁邊閃現而出,並伸出一隻纖纖玉手的衝其一拍而出。   奕姓老者一驚,自然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但是那隻玉手前一刻才一探出,下一刻卻不知怎麼的就按在了老者肩頭之上,其護身靈光和躲避舉動,竟然絲毫效果沒有。   老者驚怒交加,方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肩頭那隻玉手卻忽然綠光一亮,一下變得水晶般透明剔透起來,同時一股熟悉的法則之力一現,就瞬間將其身軀全都包裹在內。   不可思議的情形出現了。   老者遍佈血絲的殘缺手臂和下半截身子,表面只是一個扭曲模糊,就在法則之力作用下,忽然墨綠之光流轉,只是一個模糊後,就和原先未受損時一般無二了。   這時,少女才妖嬈一笑,將玉手從老者肩頭一挪而開。   “物靈回朔!”   韓立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卻真的駭然了,不禁一下失聲的大叫出口。   這絕不是什麼不滅之體的類似之術,而是真掌控時間法則小成後,才能施展的一種傳說中神通。   而奕姓老者見到這一切,自然大喜起來,一回首後,有些激動的衝少女忙問道:   “櫻道友,你那東西莫非已經參悟成功了!” 第兩千兩百八十九章 修羅之戰(八)   “哪有這般好參悟出來的,我不過才領悟了一點點皮毛而已。倒是下面爭鬥,要麻煩奕師伯繼續出手的。對方畢竟是大乘中強者,櫻兒怎敢一人面對的,只能從旁輔助師伯一二的。”血裙少女笑吟吟的衝老者說道。   “嘿嘿,連物靈回朔此神通都已經領悟出來,又怎可能只算是什麼皮毛。現在有櫻兒在一旁牽制的話,倒是可以和對方再戰上一場的。”奕姓老者仔細檢查了一番自己身體,發現剛纔女子回朔神通作用自己身上,似乎連原本損耗的元氣都彌補了一些,當即信心大生,精神一振的回道。   接着他一聲長嘯,頭顱一晃,就再次幻化成了禽麪人身的詭異模樣,兩手再一個翻轉後,一團銀光和一團金光一閃,那面金色鏡子和銀色卷軸就同時浮現而出。   老者一聲低喝,手上卷軸一個模糊後,就幻化爲無數銀色符文的爆裂而開,往身上滴溜溜一凝後,幻化出一件銀色戰甲,將全身護的嚴嚴實實。   另一隻手上的金色銅鏡,則光芒一盛,再一分後,一下幻化成兩口金濛濛的巨劍,兩條手臂一動,就被其各自一把抓在了手中。   旁邊少女見此,微微一笑,單手掐訣,身前兩隻狼首怪獸一聲悶響的爆裂而開,化爲兩股血霧的往自己身上一撲而入。   當即少女手掌閃動起詭異的血光,並唸唸有詞的衝老者虛空連點而出。   “噗噗”幾聲後,一連串血色符文從指尖處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老者甲衣內。   一層詭異血紋頓時在甲衣上浮現而出,遊走不定。   與此同時,奕姓老者只覺體內一股熱流湧動,渾身力氣竟憑空漲了倍許之多,同時一股暴躁狂怒之意從心底一湧而出,讓雙目竟不覺遍佈一根根血絲,心中戰意大生!   “嗜血術,很好。正合老夫心意!”老者一聲狂笑,再無任何顧忌的雙臂一抖,就化爲一團銀光的衝出光幕,同時兩道百餘丈金色劍氣就氣勢洶洶的一斬而出,所過之處撕裂之聲大起,彷彿將整個天空都一劈而開似的。   韓立看了看迎面射來金色劍氣,再掃了一眼站在石城上的血裙少女,忽然也笑了起來,一手衝高空一點。   “噗嗤”一聲!   三座極山一個模糊,從虛空中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他身前波動一起,空氣一個模糊,三座極山就並列一排擋在身前。   一聲巨響。   兩道金色劍氣就狠狠斬到了極山之上。   結果三座山峯只是微微一顫,就將兩道劍氣全一彈而開。   但是奕姓老者卻目中兇光一閃,遠遠的將手中兩口巨劍同時一拋,再念念有詞起來。   剎那間,高空中嗡鳴聲大響,兩口巨劍金光萬道的一合,竟融成了一口,帶着千餘丈長劍光再次狠狠一斬而下。   金光中,風雷聲大作!   “來的好!”   韓立一聲冷哼,所化巨猿六條手臂同時一掐訣,從體內激射出七十二口青色小劍,一閃動後,就化爲了密密麻麻的青色劍光,往同一處一凝後,就幻化成了另外一口數百丈長的擎天巨刃。   此巨刃在韓立劍訣一催下,一聲清鳴的往高空一迎而去。   一聲轟響,兩口巨劍結結實實的斬擊到了一起。   空中“嗤嗤”聲大響,金青兩種顏色劍氣漫天縱橫交錯,光芒之亮,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兩口巨刃一時間僵持不下的樣子。   老者見此,臉色一沉,手指衝空中連連虛點而出,將體內法力隔空往劍中狂注而入。   剎那間,金色巨刃寒光大盛,絲絲金芒從中激射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下方巨猿則三顆頭顱同時一揚,一張口,三道粗大金弧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虛空不見了。   下一刻,青色巨劍表面無數電光驟然間湧現而出,化爲無數金蛇向金色巨劍狂撲而去。   一聲悶響!   金色巨劍竟在青色劍光和金蛇夾擊下,竟片刻間的寸寸碎裂而開。   這一幕,讓奕姓老者爲之一怔。   但就在這時,巨猿卻猙獰一現後,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步邁出,身軀一個模糊後,就詭異的消失在了原處。   奕姓老者見此,心中一凜,猛然叫了血裙少女一聲“櫻道友”,單手一掐訣,體表五色霞光一起,八面五色晶盾浮現而出,從四面八方將身軀全護在了其中,一隻手掌再一個翻轉,一柄紫黑色木尺竟浮現而出,並化爲一團虛影的在手心中滴溜溜轉動不停。   下方石城上的血裙少女,聽到老者的大叫,微微一笑,但反手一拍而出。   “砰”一聲,一頭狼首怪獸當即應聲的爆裂而開,化爲了滾滾血霧,裏面嚎叫一起,隱約一頭巨大狼首若隱若現。   就在這時,奕姓老者一側虛空波動一起,一個三頭六臂的金影浮現而出,並閃電般直撲老者而去。   奕姓老者口中一聲冷哼,雙足微微一動,向後方滑行而去,同時手中紫黑色木尺所化虛影“嗤嗤”聲一起,無數紫芒激射而出。   但金影面對一罩而來的紫芒,竟然不閃不避,仍硬生生的一衝到底。   “砰砰”的金屬碰撞響大起!   紫芒扎到金影之上,竟然大半一閃的反彈而開,只有少數才硬生生破開金光,沒入身軀之中。   當即一股腥臭之氣一散而開,金影撲來之勢爲之一頓。   奕姓老者見此,面上一絲喜色閃過。   那些紫芒看似毫不起眼,實際上全都奇毒無比,並且裏面還蘊含了可以干擾神念之力的詭異成分,即使大乘存在中了此物,也絕不可能安然無事的。   它正是奕姓老者壓箱手段之一。   但是下一刻,讓老者瞳孔一縮的事情出現了。   金影三張面孔絲毫表情沒有,六條手臂只是一個模糊後,當即無數拳影浮現而出,密密麻麻的向老者狂湧而來,並且身軀再次一動後,仍一撲而上。   那數十枚紫刺似乎對其真的絲毫影響沒有。   目睹此景,老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背後一下大汗滾滾而出,但其馬上一咬牙,體內反而法力一提,張口噴出一面青色小印,迎風一晃的化爲水缸般大小,泛起淡淡符文的奔對面狠狠一砸而去。   他竟似乎起了和韓立拼命之心,竟也沒有暫避鋒芒的意思了。   而青印尚未真的迎向拳影,一股詭異引力就從中一卷而出。   所有拳影一個閃動後,竟不由自主的向兩側虛空一滑而開。   但是後面合身撲來的金影全不受此影響,一閃之下,就用身軀硬生生撞到了青印上。   奕姓老者先是一驚,但隨之又大喜過望。   那青印正是其修煉的本命之寶,雖然無法和玄天之物這等寶物威能相比,但其堅固卻絕對不在其下的。   他絕對不相信,對方肉身之軀還能真勝過此寶的。   果然,前方一聲鐘鳴般巨響後,金光青印一下化爲耀眼之光的爆裂而開。   金影當即一個跌蹌,不由自主的向後連退十幾步,一時無法站穩的樣子。   就在這時,其背後血腥氣一起,忽然一個碩大的血紅狼頭無聲浮現,一張口,就出其不意的將金影腰部一口咬住,滿口獠牙竟沒入其中數寸之深。   金影身軀一震,六條手臂閃電般反手一拍,六隻金色手掌狂風般擊在了狼首面孔上。   血裙少女見此,目光一凝,口中唸唸有詞,手中掐訣的衝巨大狼首連點而去。   狼首面孔當即一陣模糊不清,就任憑金色拳頭洞穿頭顱而過,但是大嘴卻仍死死咬住金影腰部不放,並一擺頭顱的想硬生生撕裂而開,但一時間也無法得逞的模樣。   奕姓老者遠遠見到這般情形,心中大喜,面上厲色一現後,手中紫黑木尺一個模糊,忽然幻化成一杆紫黑色長矛,手臂一動下,就要將其衝金影狠狠一投而出。   但就在這時,其背後虛空一股輕風一卷而過,忽然另外一道金色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一個踏步後,就詭異的到了老者近在咫尺的地方,兩隻遍佈層層銀色紋陣的金色拳頭無聲一搗而出。   看這金色人影面目,赫然是另外一頭金色巨猿,不過體表隱約有紫芒透出,並且渾身上下一道道銀紋遊走不定。   這頭巨猿赫然纔是韓立的本體,前方的三頭六臂金影,卻是從其身軀上剝離開來的梵聖金身,並用一縷神念操縱下,來故意吸引老者和血裙少女的注意。   而韓立本體雖然沒有梵聖金身在身,但單憑山嶽巨猿變身和完全催動的百脈煉寶訣,肉身之強橫絕對不遜色先前分毫的。   下方少女目睹此幕,臉色一變,想再出聲提醒的時候,自然是來不及了。   奕姓老者身爲大乘期的強者,雖然沒有少女提醒,但也幾乎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背後的異樣情形,當即一驚下,不假思索的手臂反手一動,就將手中長矛向後狠狠一投而出了。   “砰”一聲巨響!   長矛所化紫光方一投出,就被韓立一隻拳頭硬生生的一砸而飛,另一隻拳頭一個模糊後,就狠狠擊在了老者後面的一面晶盾上。 第兩千兩百九十章 修羅之戰(九)   晶盾驟然間光芒一漲,就想將此拳擋下來。   但是在金色拳頭砸上晶盾的瞬間,一團刺目紫芒驟然在上面爆裂而開。   晶盾微微一顫後,竟在紫光中寸寸碎裂而開。   而老者護體靈光在拳頭一個模糊,更是紙糊般的被直接洞穿而過,結結實實的砸到了身軀上。   奕姓老者大驚失色,心中猛然一催祕術,再也沒有絲毫保留的將真元之力往身上戰甲狂注而入。   “轟”一聲!   銀色戰甲表面那些血色紋路,一下化爲符文的狂湧而出,另化爲一層血幕的將老者包裹在了其中。   巨猿見此,目中卻閃過一絲譏笑之色,紫金拳頭五指一分,手心處驟然間銀光一亮,十幾層早就疊加一起的銀色紋陣同時一閃的爆裂而開,一抹刺目銀光從中一卷而出。   巨猿自己卻身軀一個模糊,一下在原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   老者先是一呆,但神念稍一感應銀光中的威能,臉色“唰”的一下變得全無人色,一聲大叫出口後,天靈蓋驟然間一開,一道尺許長的虛影立刻從中飛逃而出。   而就在這時,那抹銀光已經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那一層血幕之上。   一聲響徹九天的轟鳴,在高空一下爆發而出。   一輪銀色驕陽當即在奕姓老者原先站立處徐徐冒出,表面盡是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但又隱約組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光陣。   但下一刻,驕陽連同表面那些光陣同時一閃的再次爆裂而開,一道巨大光柱攪動天地元氣的從中一衝而出,一圈圈銀色波盪更是驚濤駭浪般的四下狂卷而出,所過之處虛空轟鳴聲不已,真的天崩地裂了一般。   那邊的血色狼頭和梵聖金身在一時僵持不下後,也一下被滾滾銀月所包圍。   如此驚人的天象,附近正激斗的異常激烈的血燃修羅族母等人爲之變色,不約而同的將神通各自一收,向遠處一避而開,以免被這股恐怖威能給波及到了。   當雙方重新在天邊現身而出後,望向韓立這邊的目光,不禁神色各異起來。   血燃黑鱗二人,自然是驚喜交加,但是目光中也有一絲的駭然之意。   他二人自問不是一般大乘,但也絕無法施展出這般毀天滅地般威能。   韓立神通之大,實在大大出乎二者的預料。   修羅蛛族母望向遠處沖天而起的光柱,臉上一陣的陰晴不定,心中首次有了一絲恐懼之意。   但片刻後,血燃和黑鱗二人互望一眼,就二話不說的再次催動寶物和神通的向婦人攻了過來。   婦人見此大怒,再也顧不上韓立那邊的事情,當即就地一滾後,竟一下幻化出三頭一般無二的猙獰蜘蛛,向血燃二人一衝而去。   轉眼間,幾人又打的難解難分起來。   至於莫簡離和那四名成年修羅蛛,此時卻徹底不見了蹤影,早不知將戰團挪移到了何處。   “轟”的一聲悶響後,粗大光柱一閃的消斂不見。   四周散開銀波,也一卷的憑空而散。   一時間,虛空中除了陣陣的灼熱氣息,似乎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不過原先奕姓老者站立處,空蕩蕩一片,再無任何痕跡留下。   彷彿這位五光族大乘,真在剛纔一擊中徹底的消亡掉了。   血裙少女看清楚此幕,一對明眸微微一凝,閃過一絲異樣冷意。   就在這時,離老者原先站立處五六百丈遠的地方,波動一起,一道閃動五色之光的小人一閃而現。   這小人身穿一件琉璃般甲衣,雙手抱着一面青色小印,容顏赫然和老者一般無二的樣子,赫然正是其大成元嬰。   小人滿臉滿是怨毒之色的看了一眼自己肉身消失地方,就二話不說的體表琉璃之光一起,化爲一道長虹的奔石城處激射而下。   可是其遁光這邊方起,前方虛空就忽然靈光一起,一個三頭六臂的金影一閃而現,正好擋住了去路。   小人一驚,所化長虹驀然一個拐彎,向下方激射而去。   但是它方向剛一改變的瞬間,下方虛空波動一起,兩隻毛茸茸大手一下撕裂空間而出。   一頭十餘丈高金色巨猿從中一蹦而出,當即一張口,一道粗大金弧一噴而出。   小人大驚,再想憑空躲避卻是來不及了,只能無奈的將手中小印一拋,迎風一漲的化爲磨盤大小的擋住身前。   “砰”一聲。   金弧一閃的狠狠擊在了青色大印上,將其擊的倒飛而出,但金色電弧也就此一閃的憑空而散。   金毛巨猿面色獰色一現,一個大步的向前邁出,一隻巨手就閃電般一撈而下了。   但老者元嬰有這片刻耽擱已經飛快兩手掐訣,身軀“砰”一聲爆裂後,竟化爲漫天翎羽的在原處憑空的消失了。   下一刻,巨猿身後處百餘丈處波動一起,小人身影一個恍惚的再次閃現,並馬上化爲一團晶光的向石城中激射而下。   只見它一連兩個閃動,就到了離石城外光幕近在咫尺的地方,再一個遁術就可逃入其中了。   但就在這時,一聲冷哼不知從何處傳來,方一入老者元嬰耳中,頓時讓其神識雷擊般一震,體內真元一凝下,竟差點從高空墜落而下。   就在小人遁光一散的瞬間,附近虛空中忽然點點黃光一現,滴溜溜一轉後,紛紛幻化成了一顆顆土黃色晶粒,同時四周黃色沙霧一起,竟化爲一道颶風的將老者元嬰一裹其中,同時一股無形巨力往中間滾滾狂壓而去。   小人體表晶光一閃,當即傳出嘎嘣嘎嘣的爆響聲,同時臉上滿是痛苦至極的表情,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這股巨力直接壓爆一般。   而四周傳來的恐怖巨力,卻還是一路飛快激增不斷。   這時,不遠處的金色巨猿赫然站在虛空中一動不動了,但是天靈蓋不知何時一打而開,一個身穿青袍的兩尺高小人站在其上,一隻手掌平託之下,一隻寸許長小葫蘆,正在手心中徐徐轉動不停。   從葫蘆口中噴出一縷縷黃霞,但均都一閃的沒入虛空中不見了。   但一縷黃霞消失的同時,老者元嬰四周的巨力就必然激增一分。   韓立竟是早就算到奕姓老者元嬰逃跑路線,毫不猶豫的也將大成元嬰放出體外,並催動了那一件新得不久的寶物,悄悄將烈煞金罡沙佈置了下來。   縱然老者元嬰也具有幾種玄妙之極神通在身,但在先受韓立神念祕術攻擊,再一陷入此沙狂攻下,當即也馬上陷入了搖搖欲墜的奇險中。   就在老者真正生死一瞬間的時候,下方血裙少女終於再次出手了。   也不知此女用了何種手段,只見其身旁四頭狼首怪物絲毫徵兆沒有的一聲爆裂後,光幕外颶風中虛空頓時波動一起,四團血霧一下憑空浮現而出,並同時個一卷動後,就活物般的一下將老者元嬰護在了其中。   老者頓時自覺四周巨壓一減,當即大喜的就地一滾,忽然幻化爲一頭尺許長的晶瑩孔雀,雙翅一抖後,當即一團五色光焰洶洶燃燒而起。   韓立元嬰見此,雙目驟然一眯,手中黃色葫蘆當即黃光萬道,隱約無數晶瑩符文在表面一浮而現。   頓時原本困着老者元嬰的颶風,當即一聲轟鳴憑空粗大了倍許以上,同時一顆顆拳頭大晶粒在風中若隱若現,並一下散發出一種詭異的禁制波動。   幾乎同一時間,颶風一側高空中,劇烈波動一起,一個百餘丈高的金色身影一閃而現,正是韓立的梵聖金身。   此金身方一瞬移出現,六條手臂虛空一抓,就一下浮現錐、杖、錘、尺、環、鐧等六種不同重刃,一聲大喝後,就一齊向颶風中心處狠狠一砸而去。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颶風中一下寸寸的爆裂而開,同時一團金色光暈一下在中心處爆裂而開,各種混亂波動狂卷一起,又向四面八方飛快一散而開。   巨猿頭頂上的韓立元嬰,望向光暈中心處的一對漆黑雙目,驟然間瞳孔微微一縮,袖子微微一動,裏面手掌一動,似乎想掐訣什麼,但是馬上又想起了什麼,五指又忽然一鬆而開。   “砰”的一聲!   石城上方,血裙少女一側虛空中波動一起,一隻殘缺半邊翅膀的迷你孔雀從中一飛而出,並且方一現身後,立刻發出老者聲音的淒厲大叫道:“櫻道友,快快救我。只有你那物靈回朔神通,才能修補老夫的元嬰。只要你能將我元嬰復原,我事後必定會有天大好處給你的。”   話音剛落,迷你孔雀體表霞光一閃,就再次恢復了人形,只是小半身軀卻全都不翼而飛,氣息更是變得衰弱之極,彷彿隨時都可能真正消亡一般。   剛纔雖然有少女出手相助,其自己也現出了元神本體破空逃了出來,但是在烈煞金罡沙的詭異力量和梵聖金身六件重刃一擊下,還是不免遲了半步,讓元嬰遭受了極大重創。   若是少女不動用時間之力出手相救的話,恐怕其都有跌落大乘境界以下的可能。   這就難怪他剛纔話語這般的惶恐了。   “好!”   血裙少女掃了老者元嬰一眼,神色不變的點下頭,一隻玉手一抬,輕飄飄一拍而去。 第兩千兩百九十一章 時空之力   “砰”的一聲。   纖手拍出一半,五指一分,竟忽然改變方向的抓向老者元嬰的天靈蓋。   “你敢!”   老者反應倒是極快,一聲大喝後,元嬰突然一個模糊,竟一閃的沒入附近虛空。   但是血裙少女只是一聲輕笑,抓出的玉手一個模糊,竟同樣一下沒入虛空中,往回狠狠一拽。   “噗”的一聲,玉手一從虛空中拉回後,其五指間絲絲血光閃動不已,其中赫然抓着一個被捆束緊緊的小人。   正是剛纔瞬移遁走的奕姓老者元嬰,不夠體表遍佈密密麻麻血絲,無法動彈一下,臉上更是滿是駭然,口中想起什麼的驚怒叫道:“時空法則,這是真正的時空之力,你已經將兩種法則之力融合一體了。”   “奕師伯,侄女早在百年前就已經能初步做到此事了,只是限於修爲,無法將其更進一步領悟了。不過現在有了師伯的大成元嬰,侄女如今倒有了一些把握了。”血裙少女咯咯一聲的說道,另一隻手一個翻轉,一下多出了一杆血紅色小幡來。   “牽魂幡,你想對老夫用那化魂大法!羅道友,快阻止令愛。她莫非瘋了!我若不在的話,你們以後又如何再從空魚一族晶核中煉化出空間之力來。此方法可只有我一人知道的。再說沒了老夫,光是眼前之劫,你們就無法過去的。”老者元嬰一見那血紅小幡,神色一下變得恐懼異常,發出尖尖聲音衝另一邊戰團中婦人大叫道。   修羅蛛族母也早就注意到了這邊情形,心中同樣驚怒異常,再一聽老者求救之聲後,當即顧不得眼前對手的三具化身同時向後一退,身軀一陣模糊匯聚後,合三爲一的幻化出原來婦人形象,一連放出數件寶物暫時護住全身後,才用氣急敗壞口氣衝血裙少女急忙傳音道:“櫻兒,你在做什麼。現在是什麼時候,竟然還敢做這種自損牆角的事情。快快將奕道友放開,用時空之力恢復其肉身,先應付眼前大敵纔是最要緊的事情。”   “母親大人不必擔心,提煉空間之力的方法,女兒早就從他那名親傳弟子口中套出來了。眼前的這些強敵也不足爲慮,女兒也有辦法打發掉的。”少女用輕描淡寫的口氣回道,接着對婦人後面驚怒傳音不再理睬,反衝被血絲捆束的老者元嬰嫣然一笑,一根手指衝其一點而出。   其指尖處淡淡血芒一閃,一股詭異的禁制之力頓時盪漾開來。   老者元嬰只覺身軀一麻,除了滿臉怨毒之極的表情外,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石城外韓立聽到“時空之力”這幾個字的時候,心中也是大震,面露一絲駭之色,但目睹少女下面舉動時,卻冷笑了一聲,將元嬰一收後,抬手衝梵聖金身一招手,卻就要趁機衝石城禁制再發起狂攻。   但就在這時,少女掃了其一眼,嘴脣微動了幾下,卻無任何聲音傳出。   與此同時,韓立耳中波動一起,一下傳來了血裙少女悅耳的幾句傳音。   韓立聽了後,神色一動,目光再變化了一二後,單手一掐訣,體表金光一陣流轉,竟瞬間從巨猿重新幻化成了人形。   而梵聖金身衝其一撲後,則一閃即逝的和其身軀重新合二爲一了。   石城上少女見此,衝韓立嫵媚一笑,另一隻手中血紅小幡,毫不遲疑的往身前一拋而起。   “砰”的一聲,小幡方一拋出,立刻化爲一團血光的騰空而其。   少女口中唸唸有詞,身旁殘餘的那些狼首怪物紛紛爆裂而開,化爲一團團血霧的一撲而去,驚全一閃即逝的沒入幡旗中。   下一刻,血幡迎風一漲,化爲了丈許之巨,表面血氣翻滾,隱約幻化出一張不知名的猙獰鬼臉。   此鬼臉滿頭彎曲怪角,臉孔從中間一分兩半,一面是醜陋異常的男子面容,一面是豔麗無雙的少女面容,傳出讓人驚秫的怪笑之聲,大口一張,一股血紅霞光一噴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將少女手中元嬰一卷其中。   老者元嬰在一見那幡旗上鬼臉浮現的時候,臉色再無任何一絲血色了,望向少女的目光也一下變成了苦苦的哀求之色。   但等血霞一閃後,元嬰就兩眼一翻白的昏迷過去,就此被攝入到了鬼臉口中,再無任何聲響傳出了。   血裙少女兩手連連掐訣,衝血幡虛空點幾下。   頓時血霞中浮現的鬼臉一閃的消失不見,同時滴溜溜一轉,就恢復原來大小的飛射而回,再一個模糊後,就被少女直接吸入了口中。   “總算大功告成了!母親大人,不要和他們爭了,一塊兒回來吧,下面我們可以和這些道友好好商談一二了。”血裙少女將法訣一收後,面露一絲滿意的衝韓立點了點頭,就衝婦人輕笑的說道。   “你竟然真這般做了。也罷,我倒也想看看你如何說服這些外來人。”修羅蛛族母見到少女真將老者元嬰收入血幡中,臉色變了一變後,臉上的怒氣反而瞬間的消失不見,並且馬上遁光一起,當即拋下對手的向石城方向飛射而下。   血燃黑鱗自然不願就此放過婦人,當即同時大喝,就要催動寶物和神通的緊追而下。   但此時,韓立的聲音卻一下淡淡的也傳來了:   “二位道友且住,過來聽這位櫻道友如何說的,再動手也不遲的。”   “韓兄這話是什麼意思。”血燃聞言一凜,動作一緩,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在見識過韓立先前施展的驚人神通後,這兩位異族不覺對韓立大爲忌憚起來,自然態度也不敢再向先前那般有些怠慢了。   “沒什麼,只是這位櫻道友似乎願意主動交給我們一些晶核,若真能如此的話,我等自然無需再繼續爭鬥下去了。”韓立掃了二人一眼,輕飄飄的說道。   “有這等事情。不會故意託辭再用緩兵之計吧。”血燃一怔,有些喫驚起來。   “若所言有假,再動手也就是了。就算是拖延之策,多耗這點時間又有多大用處的。”韓立神色不變的說道。   “嗯,韓道友既然如此說了。我二人也過去聽聽這位櫻仙子打算說些什麼。”血燃和黑鱗略一傳音商量幾句後,終於點點頭的答應下來。   他們肯這般輕易的答應下來,當然最主要還是剛纔和那修羅蛛族母交手中,並未能真正佔據上風,對滅殺修羅蛛一族沒有多少把握了。   於是二人遁光一起,就向韓立這邊飛射而。   至於另一邊的莫簡離等人,因爲已經遠離此地,韓立倒也沒有將其馬上傳訊喚回來的打算。   畢竟如此一來,時間耽擱未免太長了一點。   石城中也有十幾道遁光飛出,接連閃動後,也落在了城牆上,赫然是修羅蛛族那十幾名合體期存在。   血燃等人見此,心中微微一鬆。   不管如何,這些原本躲起來操縱石城中禁制的修羅族人肯現身出來,說明對方似真有幾分想商談的心思。   修羅蛛族母一個閃動後,直接出現在了血裙少女邊上,用一種奇怪之極的目光凝望了少女片刻後,才嘆了一氣的說道:“既然奕道友已經被拿下,你又一心打算和這些外來人罷手,我也不阻攔你,但是有關那早就融合時空之力的事情,必須給我解釋一下才行。”   “母親大人放心,此間事了後女兒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櫻兒衝婦人一笑,神色異常輕鬆的說道。   “既然你這般有信心應付這些人,那此地事情就全交給你來處理了。”修羅蛛族母猶豫了一下後,神色複雜的說道。   其他修羅蛛族人聽了少女和婦人的交談後,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血裙少女輕笑的答應一聲後,體表血光一閃的騰空飛起,一個閃動後,竟然直接飛出了石城光幕外,出現在了韓立三人不遠處,竟似乎根本不畏懼三名大乘聯手對其不利的樣子。   血燃和黑鱗互望一眼,神色不覺有些異樣。   韓立雙目卻不由得精芒一閃而逝,並淡然說了一句:   “道友真是好膽子,僅憑合體期修爲,就敢直接面對我三人。”   “小妹既然敢孤身過來,自然就不懼三位道友的聯手。要說我敢以一人之力對抗三位道友,自然是誇大之言,但若只是保命而走的話,在下相信幾位道友還是留不下我的。”血裙少女一對明眸秋波流轉,似笑非笑的說道。   “好大的口氣!”黑鱗臉上兇色一閃,竟真有些躍躍欲試想出手的樣子。   “雖然她口氣的確不小,但是我們動手的話,斬殺她的幾率的確沒有多高。畢竟那時空之力,可是融合了時間和空間法則爲一體的最頂階法則。縱使她修爲遠遜於我等,但也基本上處於不敗之地了。”韓立眉頭一皺後,卻這般的說道。   “時空法則?”   “修羅蛛不是頂多只能催動一些時間之力的皮毛嗎,她怎會連空間之力也掌握了,並能將這兩種法則之力融合一體的。”   血燃和黑鱗聞言大驚失色,當即失聲出口。 第兩千兩百九十二章 空魚聖物   “二位道友也知道時空之力。這也好,韓某願意停手緣由,就不用多解釋了。”韓立掃了血燃二人一眼,神色不變的說道。   血燃黑鱗神色一下異常凝重,二人互望一眼後,才由血燃繼續說道:   “此女竟然領悟出了時空法則之力,的確不是好招惹的,姑且聽其如何說吧。但此行目的無法達到話,我兄弟絕不會輕易罷手的。”   “道友聽見在下同伴之之言了。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若不能讓我們滿意的話,就算你能夠倖免,貴族其他人卻絕逃不掉的。”韓立點點頭,轉首衝少女淡淡說道。   “哼,聽閣下口氣,好像已經喫定我們一族了。繼續爭鬥下去,鹿死誰手還不好說的。”婦人在城牆上聞言,當即臉色一沉。   “是嗎,要不要繼續動手試試看。”黑鱗兩眼一翻,冷笑的說道。   “這位道友、母親大人,不用再爭執什麼了。先前聽諸位之言,進入此界目的是爲本族晶核而來,可是真的。是不是諸位拿到了晶核,就肯乖乖退出此界了。”血裙少女一擺手,制止了爭執,平靜的衝韓立問道。   “不錯。但我們要的只能是成年體晶核,其他晶核卻是拿來無用的。先前道友傳音說,可以滿足此要求。難道貴族想通了,願意主動將自己晶核交出來了。”韓立雙目微眯,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婦人和在場修羅蛛族人一聽此話,臉色都微微一變。   對它們一族來說失去了晶核雖然不至於當場而亡,但也是輕則元氣大傷,重則後患無窮的事情。   “讓小妹和其他族人交出自己晶核,自然是不可能事情。但是我們一族在此界屹立也有一些時間了,手中倒是保留了一點其他成年族人的晶核,不是不可以給你們幾塊的。”血裙少女嫣然一笑,回道。   “什麼,此事不行!那些晶核是要留有大用的。”一聽此話,韓立等人還未來及露出喜色,修羅蛛族母卻一下大叫起來。   少女眉頭一皺,嘴脣微動的傳音了過來。   “母親大人,我已經將時空之力參悟出來,到時也有辦法將此法則之力傳授給你,這些晶核倒不是必須之用了。況且,女兒也沒說白白將這些晶核給人的。”   “櫻兒你的意思是……”婦人神色一動,似乎一下想起了什麼。   “母親大人,難道忘了空魚族的那件聖物。不是一直因爲人手不足無法打撈上來嗎!能弄到此物的話,豈不是比那些晶核空留手上強的多了。不要忘了,兩種法則中的空間之力纔是我們一族更需要參悟的東西。”血裙少女再傳音過來。   “若能得到此物,你是否有把握更進一步領悟空間之力的玄妙?”婦人臉色陰晴變化了幾次後纔有一絲遲疑的問道。   “母親大人放心,原本我就已經時空法則上卡在了瓶頸上,等將那老傢伙的元嬰煉化滋補神魂,再加上這件聖物的話,突破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血裙少女毫不猶豫的回道。   “好,既然你有信心,我就不再阻攔了。”修羅蛛族母終下定了決心。   血裙少女輕聲一笑,顯然對婦人此決定早就有所預料的。   對面的韓立等人,自然也看出了少女和修羅蛛族母之間的傳音密談。   故而等她們看似統一意見後,血燃就忙先問了一句:   “若是能夠拿出晶核,我等之間自然也沒有爭鬥下去的必要了。但不知能拿出幾顆來?若是太少的話,也沒談下去的必要了。”   “諸位道友打算要幾顆?”少女不置可否的反問一句。   “這次我們如此多人進入此界,起碼要三四十顆纔夠用的。”血燃不加思索的說道。   “三四十顆?道友還真是獅子開大口!不要說一部分晶核已經被族中消耗掉了,就算之前也絕沒有如此多數量的。”血裙少女冷笑了一聲,說道。   “哦,你們一族可以拿出多少枚來。”血燃聽到此話並未動怒,反冷靜問道。   “頂多八顆,應該也夠你們用了。”血裙少女眼珠微轉了幾下後,才悠悠的說道。   “八顆,絕對不行。還不夠我們四人分的。”血燃臉色一沉,用生硬口氣說道。   “八顆晶核,足以讓諸位一人分上兩顆,怎會還不夠的。幾位可不要太得寸進尺了。而且就算我們拿出這八顆晶核,也不是白白交出來的。諸位必須幫我們一族一個小忙纔行,畢竟世上沒有白喫的午飯。”血裙少女眸光一閃,淡淡說道。   “需要我們幫什麼忙?說來,姑且聽上一聽。”韓立一直神色平靜,聽到這話時,終於眉頭一挑的接口了一聲。   “很簡單,我需要諸位助我們打撈一樣寶物。只要這寶物到手,小妹就可做主立刻將晶核交給幾位道友。”少女嘴角一翹,泛起一絲笑意的說道。   “什麼寶物,在何處,以你們一族的能力,竟無法拿到手?”韓立目光一閃,似笑非笑的言道。   旁邊血燃和黑鱗聞言,也有些異樣的互望了一眼。   “什麼寶物諸位就沒有知道的必要了,只要知道此物只對我們一族頗爲重要就行了。此寶現在沉沒一處寒潭之中,裏面奇寒無比,即使大乘存在也無法進入深處中。不過幾位也不用擔心什麼,早在許多年前本族就想出了打撈辦法,到時只是藉助幾位一點點力量而已,根本不會有任何危險的。”血裙少女似乎看出了血燃等人的顧慮,嫵媚一笑的說道。   “二位道友覺得如何?”韓立沉吟了一下後,轉首問了其餘二人一句。   “若是沒有危險的話,倒是可以一試的。但是八顆晶核,還是少了一些,我們幾人不好分吧。嘿嘿,此事就由韓兄做主吧,相信不會讓我兄弟二人失望的。”血燃和黑鱗傳音商量了幾句,就嘿嘿一笑的回道。   “既然這樣,那韓某就做主一回了。櫻道友,你也聽到我們的商量了。這樣吧,十二顆晶核,一顆也不能少,我們就可以助你打撈那件寶物。但是這些晶核必須先預付一半,而且打撈時遇到一些危險事情,我們可不會繼續下去的,但是後面晶核還是照收不誤的。另外,我們也沒打算在此界逗留太長時間,打撈寶物的話,越早動手越好。”韓立想了一想後,衝少女不慌不忙說道。   血燃黑鱗一聽晶核數量,神色微微幾分異樣,但卻均沒有出言打斷的意思。   “十二顆晶核……好,那就是十二顆。諸位道友要是再多要的話,本族也的確拿不出更多的數目了。那就如此說定了。至於何時打撈,若是幾位沒有問題的話,一會兒就動身如何?”血裙少女只是略一考慮,竟一口的答應下來,似乎比韓立等人還要急切幾分的樣子。   “好,道友先準備一下吧,我這就將最後一位同伴也喚回來。”韓立點下頭說道,袖子一抖,頓時一塊玉佩在手中一卷而出。   單手連點之下,一行淡淡銀文浮現而出,一閃之下,就沒入玉佩中不見了蹤影。   對面少女嫣然一笑後,也傳音給婦人,讓其同樣用祕術聯繫那四名成年修羅蛛。   而高空之中,那頭召喚出的紫色孔雀在沒有奕姓老者法力支持下,體積越來越小,也終於一聲哀鳴的被銀色巨鳥硬生生吞噬了進去。   “砰”的一聲後,那盞古燈從高空一墜而下。   韓立沒客氣的單手一抓,就將此寶攝入了袖口中。   其他人見此情形,雖然知道那件古燈是一件異寶,但自然也不好阻攔什麼。   下面的時間,石城光幕內外一時間恢復了平靜,雙方全都在靜靜等着什麼。   一盞茶的工夫後,遠處天空中波動一起,一道白虹浮現而出,往韓立這邊激射而回。   幾個閃動後,遁光一斂,韓立附近就現出了莫簡離身影來。   這時的莫簡離,臉色有些藏白,身上一件青色戰甲遍佈一道道裂痕,氣息也比先前明顯弱了近半之多,隱約有幾分狼狽的樣子。   “韓道友,修羅蛛一族真願意交出晶核了。它們怎會同意此條件的。咦,此女是誰?”老者方一現身而出,就急忙衝韓立熱切的問道,但目光一掃血裙少女,又怔了一怔。   “這邊出了一些變化,的確不用再和他們爭鬥了。此女神通非同小可,就是這變化出現的誘因了。莫兄對此沒有什麼意見吧!對了,那些成年修羅蛛呢?”韓立微笑的回了兩句,往其所來方向望了一眼,未再看到其他遁光出現,不禁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   “不用拼命就能得到晶核,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那四頭修羅蛛,被我精心佈置的一個法陣暫時困住了。我一人之力鬥它們還是大爲喫力,不但兩頭靈寵都身受重傷了,這法陣也根本無法困住它們多久的。”莫簡離聞言,臉上一喜,口中急忙解釋了兩句。   “原來莫兄藉助了法陣之力,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辦法。”韓立點點頭,倒是有一些意外。 第兩千兩百九十三章 寒潭   “可惜韓兄所給傀儡,有兩具在誘敵時毀壞了,事後老夫定會加以補償的。”莫簡離又有些歉意的說道。   “那些傀儡原本就是贈送道友之用的,就算盡數毀掉也沒什麼。莫兄不必放在心上。”韓立啞然一笑,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莫簡離見此,自然口中稱謝不已。   再過了一會兒工夫後,天邊處轟隆隆聲一響,那四名成年修羅蛛也駕馭一股怪風的現身而出。   不過這四名合體期怪物,其中兩隻都現出了巨大蜘蛛的本體原形,其他二人雖然還保持人形,但是身上也衣衫襤褸,一副更加狼狽的樣子。   顯然這四頭修羅蛛雖然衝出了莫簡離佈置的法陣,但也着實喫了一番大苦頭。   但當他們方一落入石城中的時候,韓立就淡淡的開口了:   “櫻道友,現在人已經聚齊了,可以去打撈那件寶物了。你們的晶核呢?”   “韓道友放心,那些晶核就在小妹身上,這裏有六顆,接好了。”血裙少女在虛空中亭亭玉立,聞言一笑,當即手掌一翻,一個白色玉匣從中一飛而出。   看到此物,血燃莫簡離等人均都神色有些微動,但沒有誰貿然伸手抓去。   只有韓立神色不變的袖子一卷,就將玉匣一把抓到了手中。   將匣蓋一打而開,諸多神念往其中同時一掃後,所有人臉上均都一喜。   玉匣果然有六顆晶瑩如雪的晶核,不過拇指大小,但卻散發着異樣的神祕氣息。   韓立只是略想了一想,託着玉匣的手掌就忽然一抖。   頓時,三道晶核從中一飛而出,向血燃兄弟二人激射而去,另有兩顆則一個盤旋後,落向了莫簡離。   靈光一閃。   玉匣連裏面剩下的一顆晶核,則被韓立自行收進了儲物鐲中。   “多謝韓道友!”血燃和黑鱗見此,臉上喜色再也無法掩飾。   血燃單手虛空一抓,射過來的兩枚晶核就一動的落在了手中。   黑鱗見此略一遲疑後,並未多說什麼,也抬手將第三顆晶核攝進了袖中。   “韓道友你只拿一顆,這有些不妥吧。”莫簡離一把抓住落下的兩顆晶核,卻不禁有些猶豫起來。   “莫兄放心,剩下晶核不過是晚些到手而已,又有什麼區別的。”韓立不在意的言道。   “既然韓道友這般說,老夫就先愧領了。”莫簡離神色變化了幾下,一咬牙後,沒有推辭的將兩顆晶核小心的收下了。   “小妹已經將報酬預付了,下面是不是該動身了。”少女這纔不慌不忙的說道。   “沒有問題。就請貴族在前邊帶路吧。”韓立自然沒有不同意之理,立刻回了一句。   少女嬌笑的答應一聲,就立刻向石城中一落而去。   修羅蛛族中的一名合體期妖族,在少女一聲吩咐後,就地一滾,狂風大起,竟幻化成一隻十幾丈長的黑色巨鷹。   少女和修羅蛛族母等一干人身形連動,紛紛一閃的飛上此鷹身上。   一聲長鳴後,巨鷹立刻展翅向天邊激射而去。   “我們也跟上吧。希望下面晶石也能順利到手。”   韓立淡淡的說了一聲,抬手一揚,一道青光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幻化成一艘三角狀的青色巨車,並輕飄飄的率先登了上去。   莫簡離血燃等人不敢怠慢,也紛紛騰空上了飛車。   韓立單手一掐訣,巨車一顫之下,就化爲一團青光的激射而走,緊跟前面黑色巨鷹而去。   一前一後下,二者頃刻間就在天邊處,並最終一閃的無影無蹤。   ……   大半日後,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海面上,一股黑風和一團青光滾滾而行着。   附近海域一些強大些水中異獸,稍一感應二者散發的若隱若無氣息後,紛紛大驚的遠遠遁開,生怕招惹到裏面的恐怖存在。   忽然前邊黑風一頓,速度竟一下緩慢了許多,接着四周惡風一散,現出一頭鐵羽般的神駿巨鷹來。   “怎麼,可是那地方已經到了。”後面青光同樣一斂後,一艘巨車嗡鳴的現身而出,並從中傳出淡淡的男子聲音。   “韓兄,不用心急。那寒潭就在前方不遠的一座島嶼上。到時候,就要諸位大大出力一番了。”前方巨鷹上,也響起了血裙少女悅耳之極的聲音。   “到了就好。若是時間再長一些的話,恐怕我等要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了。”韓立站在飛車前端,平靜之極的回道。   “怎麼,道友到現在還信不過小妹嗎?”血裙少女咯咯一笑,回道。   “嘿嘿,這個可不好說。一刻沒有將剩餘晶核拿到手,韓某都有些不太放心的。”韓立打了個哈哈,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   少女輕笑一聲後,卻沒有再接口什麼。   這時,前方海面上赫然出現了衆多點點黑影,稍一靠近後,就可發現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羣島。   這些海島有大有小,上面或叢叢茂密,或荒涼異常,竟然景色大都截然不同的樣子。   “有些意思,這裏天地元氣屬性的分佈,竟然每一處都不相同。”稍一接近這些島嶼後,莫簡離眼中異色一閃,有些嘖嘖稱奇的說道。   “有禁制波動,似乎佈置有許多禁制法陣,所以靈氣才這般奇怪的。櫻道友,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血燃神念往前方衆島嶼處一掃後,神色驀然一凜的問道。   韓立眉頭皺了一皺,目光一掃前方巨鷹上的修羅蛛族人,並未馬上詢問什麼。   “幾位多心了。這裏只不過是上古時候殘留的一處古戰場而已。故而此地雖然各種殘留法陣禁制衆多,但全都是殘缺不全之類,對我等根本沒有任何威脅可言的。諸位若是還不信,細查看一下也就明白了。”修羅蛛族母冷笑一聲的回道。   “果然只是一些殘缺禁制而已,效力還不足原來的百分之一二。”莫簡離急忙用神念探查一番後,才放心下來的說道。   “嘿嘿,是我等多心了。”血燃同樣神念一掃過後,臉色也爲之一緩下來。   如此一來,巨鷹和戰車並沒有在虛空中停留什麼,一前一後的遁入這片羣島海域。   修羅蛛族顯然對這片海域熟悉異常。   前面飛行的巨鷹,在空蕩蕩的高空中東一拐,西一繞,就輕易避開擋路的衆多殘留禁制,幾乎一路無阻的遁入羣島深處。   一個時辰後,當虛空中驟然一寒後,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巨島,就出現在了眼前。   遠遠看去,此島足有萬里之廣,並且各處全被鵝毛大雪籠罩,一切看起來都模糊異常,隱約有數座巨峯屹立其上樣子。   “就是此地了,那寒潭就在一座山谷之中。諸位道友,一同下去吧。”血裙少女一看見這島嶼,當即目露一絲火熱,向後面的韓立等人一聲招呼後,就催動巨鷹的向島上一落而去。   韓立等人互望一眼後,自然緊跟了過去。   ……   一盞茶工夫後,一干人等出現在了一座堆滿了厚雪的山谷內,離地十幾丈高的懸浮在空中。   巨鷹和飛車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是這裏了,那寒潭在什麼地方?”黑鱗神念四下一掃,臉現一絲奇怪的問道。   “黑鱗道友,雖然寒潭中寶物不可能被外人取出,但此地如此偏僻,本族自然不可能將其憑空的裸露在外了,早用法陣遮蓋住了。來人,將幻陣去掉。”修羅蛛族母面無表情的解釋兩句,又一聲吩咐道。   幾名成年修羅蛛的兩人立刻應聲站出,並向山谷一角一飄而去。   一人單手一翻轉,一個四方狀的豔麗陣盤在手心浮現而出。   一個張口一噴,一杆白濛濛陣旗浮現而出。   二者口中唸唸有詞,同時將手中寶物一拋而出,並用手指連點而出。   “噗噗”幾聲後,四方陣盤滴溜溜一轉後,立刻從中飛出無數五色符文,往前方一飄而去。   白色陣旗霞光一閃後,當即一吼聲傳出,隱約一頭巨大白虎虛影從上面浮現而出。   “轟隆隆”一陣巨響,白虎一張大口,當即一道盡是透明的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山谷角落中不見了。   而那些五色符文則混雜在風雪中,也往同一處地方一卷而去。   下一刻,山谷角落處虛空狂閃,一陣模糊後,頓時現出一座大型法陣來。   這法陣看起來頗爲玄妙,並且邊緣處插滿了一塊塊五顏六色的拳頭大晶石,惹眼異常。   而在法陣中心處,則遍佈一層層水晶般玄冰,隱約形成一座圓柱形高臺,隱約有絲絲白芒透出的樣子。   “這就是你們說的寒潭,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嗎?”血燃掃了一眼柱狀高臺,眉頭一皺的說道。   “哼,要真是這樣就好了。要不是妾身用法陣和數件純陽之寶鎮住此潭寒氣,恐怕封印揭開的瞬間,整片羣島海域都會被徹底冰封住的。”修羅蛛族母哼了一聲,瞥了血燃一眼的說道。   “整片海域都被冰封住,真有這般可怕。”莫簡離聞言,也爲之色變了。   “到底如何,一會兒不就都知道了。羅道友,你們將寒潭打開吧,我等先看看再說。”韓立卻神色如常的說道。 第兩千兩百九十四章 打撈   “好,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先做好一些準備。櫻兒,叫他們開始佈置吧。”修羅蛛族母點了下頭,就衝血裙少女淡淡說道。   “是,母親大人。你們把東西拿出來,開始修改法陣吧。”少女應聲答應着,就轉身向同來的其他族人一聲吩咐。   其他修羅蛛之人聞言,當即騰空而起,往冰臺四周的法陣一飛而去。   一些人在空中或取出一面面陣盤,或取出一杆杆陣旗,甚至還有人直接拿出一些式樣奇特的不知名法器,紛紛往冰臺附近一投而去。這些東西一落在法陣中,頓時化爲各色霞光的直接沒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隨之這些修羅蛛族人,又開始口中唸唸有詞,單手掐訣的衝下方法陣連連虛點不已。   整座法陣一陣的嗡鳴不已,所有靈紋在閃閃發光中開始詭異的流動起來,不一會兒工夫,竟完成幻化成了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大型法陣來。   此法陣方一成形,聳立中間的那座圓柱狀冰臺傳出了嘎嘣的脆響聲,表面竟一下浮現出絲絲的白痕來。   這些白痕飛快由細變粗,轉眼間工夫就化爲了一根根手指粗細的裂縫。   “轟”的一聲巨響後,整座冰臺寸寸的碎裂而開,一個方圓十來丈的迷你水潭,頓時顯現而出。   此潭水面清澈如鏡,方一現出,立刻一道白濛濛光柱沖天而起。   但此光一衝出百餘丈高,忽然“噗嗤”一聲,四周法陣驟然光芒大放,一層淡藍色光幕一下在高空浮現而出,將韓立等人和小半山谷全都籠罩其下。   光柱一擊在高空光幕上,立刻一聲悶響,化爲點點白光的爆裂而開。   一股白茫茫寒氣四下一卷而開。   寒氣所過之處,虛空中“呲啦”聲大氣,隱約一片片寒冰憑空湧現,迅速向韓立等人滾滾壓來。   但韓立等人絲毫不慌,體表靈光紛紛一閃,就將這些寒冰一逼而開,無法近身分毫了。   “此地寒氣,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可怕。”黑鱗神念一掃這些寒氣,嘴角一撇的說了一句。   “是嗎,道友再試一試看!”修羅蛛族母眼中異色一閃,忽然單手沖水潭處一招。   水潭邊緣處驀然幾處紅光一閃,四團紅光從中一飛而出,並一個盤旋後,就懸浮在低空中一動不動了。   竟是一柄如意,一面鏡子,一顆晶球以及一隻圓環。   這四件寶物均散發着陣陣炙熱氣息,將附近寒冰紛紛化爲了烏有。   而看似平靜的水潭,在四件寶物一飛出的瞬間,傳出咕嚕嚕的怪響聲,從中噴出光柱爲之一濃,竟化爲了實質般的乳白之色。   剎那間,整片光幕內寒氣爲之一盛,奇寒程度比先前超出了十倍以上。   所有人在這股奇寒一壓下,護體靈光狂閃不定,竟馬上呈現不支之狀。   血燃莫簡離等人心中一驚,或單手一揚或手中掐訣,一件件護身寶物一飛而出,化爲陣陣霞光的在身前盤旋飛舞,纔將寒氣重新逼退。   “果然和先前不一樣了。這幾件器物就是貴族埋下的純陽之寶吧。不過若只是如此程度的話,以道友神通外加異寶護身的話,進入潭中直接取寶,應該也能勉強做到的。”韓立緩緩開口了。   雖然沒有放出什麼寶物護身,但體表卻有一層淡淡銀焰閃動,所有寒氣一接觸下,都泥牛入海般的被攝入其中,根本無法近身前數丈之內。   “若是譚中寒氣只是如此,妾身當然不惜冒險一試了。但是道友不知道的是,這譚中每深入一丈,冰寒程度就會更強一分。此潭之深,就是妾身到現在都無法探知清楚。用一般方法將潭底的寶物取出,根本是癡心妄想的事情。否則,我們一族怎會空留寶物在外如此多年。”婦人冷笑一聲的說道,但望向韓立的目光卻不覺有一絲忌憚之意。   先前,奕姓老者神通絲毫不比修羅蛛族母差哪裏去。韓立能夠將其擊的肉身大毀和元嬰重傷,那擊傷或者斬殺婦人,自然也不是什麼太難事情了。   “原來如此。那諸位打算讓我們如何相助。”韓立點了下頭,不動聲色的問道。   “很簡單。這個法陣是我族中陣法師花費數百年時間才構思出來的。只要有六名以上大乘存在,同時用法力注入其中,就可催動其中威能,將深潭中的寶物直接攝取出來。以前,因爲本族根本無法湊齊如此多大乘,故而只能將此計劃擱淺。現在有諸位道友的話,卻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旁邊的血裙少女,輕笑的解釋了兩句。   “大乘,就算加上羅道友,我們這裏有五人吧。”韓立目光一閃,有一絲訝然了。   “這個就不用韓兄等人擔心了,小妹有一種祕術,可以將境界臨時提升一截,到時勉強也可算爲一位大乘存在。”少女嫵媚一笑後,說道。   “道友還有這種祕術,莫非也是時空神通中的一種。”一聽少女此言,韓立心中一凜。   “韓道友果然對時空法則頗有了解,此術的確是以時空之力爲基礎才能施展的。”血裙少女聞言一怔,深望了韓立一眼後,才緩緩的回道。   韓立笑了一笑後,卻不再追問什麼。   “既然一切都準備妥當,那就動手吧。此地如此寒冷,我可不願在這裏多待的。”這時,黑鱗嗡嗡的說了一句,十分不耐的樣子。   “好,妾身同樣不願多耽擱什麼。諸位道友就按照此位置,也進入法陣吧。嘿嘿,以諸位陣法造詣自然一眼能看出,這法陣對幾位無害,根本不用擔心什麼的。”修羅蛛族母面無表情的答應一聲,單手驀然掐訣衝寒潭上空的四件純陽之寶一點。   “轟”的一聲,四件寶物頓時一閃後,化爲滾滾的四團火球,並且表面赤炎滾滾之下,瘋狂而漲。   頃刻間,就化爲了四團赤紅驕陽高掛虛空之中,同時一波波火浪向四面八方一卷而開。   光幕中冰封的一切,在紅浪閃過之後,紛紛的冰消溶解。   同一時間,圍繞寒潭的法陣也一陣轟鳴,從中緩緩升起六根數丈高的石柱來。   這石柱表面霞光繚繞,銘印着密密麻麻的各種靈紋,在頂端處則各有一個淡銀色的微型法陣。   “各位道友只要站在這些柱子上,等我一聲吩咐,將法力全注入裏面就可了。操縱法陣的事情,就交給本族之人就可了。櫻兒,你先過去吧。”修羅蛛族母深吸一口氣後,將手中法訣一散的說道。   她讓血裙少女先進入法陣中,顯然是存在了讓衆人安心的打算。   不過此舉也真有效果,看到血裙少女嫣然一笑的先飄入大陣後,血燃和黑鱗互望一眼後就不加思索的身形一動,佔據了另外兩根石柱。   莫簡離略一遲疑後,也就同樣的飛了過去。   韓立目光在這六根石柱上掃了一眼,淡淡一笑後,單手一掐訣,身軀一個模糊的在原處直接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根石柱上波動一起,韓立身影就直接瞬移的出現在了那裏。   婦人見所有人都進入法陣之中,不敢怠慢什麼,同樣幾個晃動後,站在了最後的石柱上,並且向法陣外其他族人一聲吩咐:“開始施法,這次一定要一次成功。”   “是,族母大人。”四名成年修羅蛛中一名男子,肅然的答應一聲,當即一招手,其他人身形接連晃動,紛紛站在了法陣邊緣處,並盤膝坐下,開始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頓時整座法陣靈紋再次開始詭異流轉起來,同時各色符文開始從各處一冒而出,並徐徐往寒潭上空一聚而去,竟隱約形成一顆模糊不清的符文之球。   這時,那些修羅蛛族人要麼開始催動法器,要麼手中掐訣,開始將一股股精純法力直接注入到法陣中。   整座法陣嗡嗡聲大響而起,那些流轉而動靈紋在閃閃發光下,紛紛變得的晶瑩剔透起來,從裏面浮現的符文一下激增了大半之多。   一小會兒工夫後,寒潭上空的符文之球化爲了丈許之大,並且變得越來越清晰,彷彿實體一般了。   修羅蛛族母眼都不眨的看着寒潭上空,當符文之球體積到了一定程度,再也無法增加的時候,才神色一凝的衝韓立等人吩咐了一聲:“就是這時候,諸位道友也開始注入法力了。”   話音剛落,婦人體表就靈光狂閃而起,滾滾真力就沿着雙足往身下石柱狂湧而去。   其他五人雖然心思各自不同,但聞言後,倒也都不敢怠慢的各自施法而起。   剎那間六根光柱在驚人法力灌注之下,通體開始狂閃而起,表面靈紋大亮後,同樣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狂湧而出,往高處匯聚而去。   “轟隆隆”的巨響傳來,浮球體積在如此多符文融入後,迅速狂漲而起。   一會兒工夫後,就化爲了閣樓般大小,將整座水潭全都罩在了其下。   婦人見此,面現一絲喜色,單手衝寒潭上空虛空一點,檀口一張,一張青色絲網一噴而出。 第兩千兩百九十五章 寒潭之寶   青色絲一閃即逝,竟無聲無息的沒人符文之球中不見了蹤影。   接着婦人口中唸唸有詞,十指車輪般的衝寒潭上空一陣連點不已。   “噗”的一聲。   符文之球表面霞光萬道,再滴溜溜一轉後,忽然幻化漏斗狀的一塊五色雲團。   雲團中符文閃動,氣息變化萬千,隱約有什麼東西在飛快凝聚而成。   當修羅蛛族母一聲低喝後,雲團一個模糊,同時底部光芒一閃,五根拇指粗細的豔麗晶絲從中一冒而出,並向寒潭水面一落而去。   “呲啦”一聲。   晶絲方一接觸寒潭之水,一層乳白色寒氣一卷而上,表面有一層白霜浮現而出。   婦人黛眉一挑,二話不說的用手指再衝雲團凝重一點。   一聲悶雷,一股五色霞光沿着晶絲滾滾而下,那些乳白色寒氣一接觸下,瞬間一卷而散。   晶絲表面白霜,當即不見了蹤影。   晶絲一沉後,重新沒入寒潭之中。   修羅蛛族母臉上現出一絲謹慎之色,手中不停變化法訣手印。   五根晶絲則往寒潭深處不停沉去。   韓立站在石柱上,目光微閃的看着這一切,同時體內法力滾滾調動下,往身下法陣不斷注入而去。   雖然婦人叫他們全力以赴,但以韓立的法力深厚,只動用了一小半,就足夠應付此事了。   他反用祕術默默計算着,那些晶絲沉入寒潭的具體尺寸。   十丈,三十丈,一百丈,三百丈……   隨着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韓立雙目微眯了起來。   到了此時,晶絲受深處奇寒阻擋,下落速度明顯大大緩慢了。   當一過千丈之深後,婦人也不禁輕吐了一口氣,滿臉小心的表情。   這時每一個呼吸間,晶絲才只能沉入數寸之深,已經變得奇慢無比起來。   當年在寒氣阻擋下,這位修羅蛛族母藉助寶物,也頂多只能探測到如此深度而已。   故而下面,這些晶絲隨時都有接觸寒潭底部的可能,讓婦人時刻不敢大意了。   此刻的血裙少女,整個身影卻被一團血霧淹沒了,其背後隱約有一個模糊不清虛影,微微閃動着。   雖然不知道此女施展了何種祕術,但從中散發出的氣息,竟真的不弱於一般大乘了。   她先前所言的用祕術可以直接提升一大境界之事,果然不是虛言。   這引得血燃莫簡離等人的目光,頻頻凝望而去。   半個時辰過去了。   晶絲裸露水面外部分,任憑五色霞光流轉不定,仍重新開始凝結出一層薄薄寒霜,下落速度更到了用肉眼都快無法察看到的地步。   莫簡離等人如此長時間的不停注入法力,即使還能堅持下去,表情也沒有一開始那般輕鬆了。   血燃眉頭緊皺下,悄悄的和黑鱗傳音了幾句,不知在商量什麼事情。   至於法陣外的一干修羅蛛族人,更是紛紛臉色發白,一副開始不支的狀態。   婦人將這一切看到眼中,心中大急起來。   若是在此種情形下,她還無法將譚中寶物取出,以後恐怕就更沒有絲毫的可能了。   想到這裏!   這位修羅蛛族母暗自心中一橫,忽然單手一拍天靈蓋,青濛濛綠光一閃,一個尺許長的碧玉蜘蛛從中一飛而出。   這蜘蛛通體碧光晶瑩,兩側複眼卻有紫焰詭異閃動,方一現身而出,就衝寒潭上空一張口,一顆拳頭大小的青光一噴而出。裏面隱約包裹着一顆白色晶核,一個閃動後,就沒入漏斗狀雲團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等人見此情形,均心中一凜。   這婦人將本命晶核放了出來,看來真打算拼命一把了。   雲團一吸入晶核後,裏面轟鳴聲大振,一股刺目光霞沿着晶絲氣勢洶洶一卷而下。   晶絲上凝結寒霜再次被一驅而散,同時下墜速度也一下比先前快了十倍以上,一會兒工夫又深入了數十丈之深,才重新緩慢下來。   婦人見此,臉色不禁一沉。   但就在這時,血霧中傳出了少女的一聲輕嘆,霧氣一陣翻滾後,驀然一道銀濛濛光柱一噴而出,同樣一閃的沒入雲團中。   雲團中卷下霞光,頓時爲之又盛起來,晶絲下落再次爲之一快。   但這一次,五根晶絲再深入七八丈左右,就同時微微一顫,不動一下了。   “到底了。諸位道友再堅持一下,妾身這就找一下寶物的準確位置。”婦人見此,精神大振,口中飛快的說了一聲,兩手法訣一變,雙目一下閉上了。   龐大神念之力從婦人眉宇處一放而出,沿着五根晶絲順勢而下,瞬間到了寒潭底部,往四下飛快一掃而去。   片刻工夫後,婦人面上一喜,口中說了一聲“找到了。”雙目立刻一睜而開,同時一根手指衝五根晶絲虛空連點,口中更是咒語聲一急。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只覺體內法力驟然一緊,竟一下以比先前消耗多出倍許以上速度,往下方石柱狂湧而去。   他眉頭一皺,將體內法力稍一調整後,就盯着寒潭水面不動了。   這時的五根晶絲先是一陣搖晃,接着劇烈顫抖,併發出了嗡嗡聲音,徐徐的往雲團中拉扯而起。   一寸、兩寸,半尺、一尺……   速度極其緩慢,似乎纏住了異常沉重的東西,非常喫力的樣子。   而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瘋狂轉動,在轟隆隆的巨響聲中,竟形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漆黑漩渦,似乎想將一切全都攪個粉碎。   只有五根晶絲仍筆直的豎立在寒潭中心處。   陣陣比先前強烈數倍的寒氣,從漩渦中湧出,但全被四周禁制阻擋了下來。   如此大聲勢,讓血燃和莫簡離等人也爲之動容起來,紛紛眼不眨一下的盯着這一切。   但晶絲提起時間比起下墜之時,還要長上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後,當漩渦中一聲巨大悶響後,一顆人頭大小的淡藍色石頭,才被硬生生一拉而出,同時一股強烈法則波動從上面一散而出。   “空間之力!”   黑鱗稍一感應波動蘊含的法則之力,不禁閃過一絲貪婪的喃喃一聲。   空間之力雖然沒有時間之力這般神祕,但是真正掌握精通此法則的強大存在,還是少之又少的。   大部分大乘存在雖然也能做一些撕裂虛空,肉身直接隔空傳送的事情,但大半還是藉助強大真元和一些空間寶物才能做到此鍾程度的,和真正精通空間法則的存在相比,自然不能相提並論的。   而一件可以讓人蔘悟空間法則的寶物,對大乘存在來說,自然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異寶了。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未開口說什麼。   他本身就可以幻化擅長空間之力的天鳳,若想參悟空間法則,只要給其足夠的時間,自然就會有一定所得了,故而對這件寶物並不在意的。   血燃望向藍色石頭目光,隱約也有一絲火熱。   莫簡離表面倒是平靜如常,似乎並未受到這件蘊含天地法則石頭的影響。   不過就在血燃黑鱗二人都有些遲疑的時候,血霧中少女已經一聲低喝,單手一揚,一蓬晶絲激射而出,青光一閃,就將淡藍色石頭包裹其中。   “砰”的一聲,石頭弩箭般的投向了血裙少女。   血燃臉色仍有些陰晴不定,但縮在袖中的手掌不覺微微一屈。   但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目光刀劍般的盯了過來,讓其臉龐都不禁微微生疼起來。   血燃一凜,不禁迎着此目光掃過去一眼。   那修羅蛛族母正用陰森目光盯着其不放,明顯帶有一絲警告之意。   血燃心中微驚,目光再飛快一掃韓立莫簡離,發現二人都平靜站在石柱上,未有絲毫的異動,當即心念飛快一轉,面上擠出了一絲笑容,袖中手指爲之一鬆。   附近的黑鱗見此,心中有些不甘,但也只能眼睜睜看着藍色石頭沒入到了血霧中。   “多謝幾位相助,此事大功告成,這寶物終於到本族手中了。”血霧一陣翻滾後一散而開,重新顯露出真容的少女,單手託着淡藍色石頭,面帶一絲喜悅的言道。   “東西,我們已經幫你們拿到了,剩餘的晶核呢?”韓立已經將體內法力徐徐收起,打量了對方手中之物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個好說,既然幾位道友信守承諾,小妹自然也不會違約的。”血裙少女嫣然一笑,手中藍光一閃後,石頭消失不見,浮現出另外一隻白色玉盒來,並一抖的拋向了韓立。   “唰”的一下,血燃等人目光一下全盯向了盒子。   韓立神色不變的袖子一抖,就將玉盒一把撈在手中,將蓋子一打而開。   “不錯,貴族的確是誠信之人。血道友,我們分一下吧。”韓立目光往盒中一掃後,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的說道。   “好,拿到剩餘晶核,我們此行目的也算達到了,總算可以真正放心下來了。”血燃哈哈一笑,兩手一搓的說道。   顯然相比少女手中的淡藍色石頭,這張可以消減雷劫之力的雷符,在其心目中還是更重要一些。   黑鱗和莫簡離也同樣難掩面上的一絲激動。   韓立微微一笑,袖子往盒中輕輕一抖,頓時四枚晶核從中飛出,分別朝三人激射而去。 第兩千兩百九十六章 重回   血燃黑鱗以及莫簡離紛紛接過晶核,檢查過後沒有問題,自然大喜的收了起來。   “既然報酬已經付清了,本族和諸位道友的交易也算皆大歡喜了。但不知諸位打算何時離開此界。此界畢竟小了一些,可無法容納我等這樣的太多大乘存在的。”修羅蛛族母忽然目光微閃的問道。   “羅道友放心,頂多過數日我等就會自行離開的。但這小修羅界物產和我們靈界頗爲相異,我等打算再多收集一些。道友不會在這上面也加以阻攔吧。”韓立輕輕一笑,不以爲意的言道。   “咯咯,只是收集資源的話,本族當然絕不會干擾分毫的。不過此界除了我們一族外,還頗有兩三個難纏的存在,諸位還是不要太大意了。”婦人妖嬈一笑,大有深意的言道。   “哦,道友說的其中之一,莫非就是那頭車泣子!”莫簡離聞言,神色一動。   “莫道友也知道此兇獸存在,難道已經見過了。”婦人心中微驚,脫口問道。   “的確碰到了一次。此獠不愧爲傳說中的上古兇獸,老夫都差點栽在其手中了。”莫簡離臉色變化了兩下後,才嘆了一口氣說道。   “此界還有此種兇獸,羅道友可否告知其巢穴所在?”血燃聽到婦人莫簡離對話,卻面上一喜,竟有一絲激動的忙插口詢問起來。   “車泣子巢穴,妾身倒是知道,只是……”修羅蛛族母目光一閃,露出了沉吟的表情。   “放心,我兄弟不會白白索要消息的,只要羅道友相告,自會加以重謝的。”血燃一見婦人表情,頓時察覺自己的神色有些不妥,忙將激動之色一收後,冷靜的說道。   接着,這位異族大乘手掌一個翻轉,拿出了一個不大的皮袋,並一抖的扔了過去。   婦人玉手一招,就將皮袋攝了過去,用神念往其中一掃後,就露出了一絲意外的表情,再抬首深深望了血燃一眼後才徐徐的說道:“我這有一副地圖,上面標明瞭車泣子的巢穴位置,道友可以拿去看一看。”   話音剛落,婦人一抬手,一塊白色玉簡從袖中一飛而出。   血燃袖子一卷,就將玉簡攝了過去,馬上往額頭上一放,露出了凝重表情。   一旁黑鱗,神色也有些異樣,望向玉簡的目光中,更隱約有一絲躍躍欲試的意思。   這時,血裙少女忽然衝韓立所在一笑說道:   “幾位道友在外界也是名動一方的人物,想必隨身也帶了不少珍稀寶物吧。這樣吧,我們一族這些年來也收藏了一些外界沒有的資源。不若先和本族交換一些,然後再自行去搜尋材料如何。如此一來,可爲諸位節省許多時間的。”   “櫻道友意思是,在這裏來一次臨時的小交易會。”韓立一怔,但馬上笑了起來。   “不錯。說實話,此界有的資源材料,本族都應該或多或少收藏一些的。只要諸位能付出足夠的代價,本族絕對會讓衆位滿意的。”少女面不改色的言道。   修羅蛛族母聽到少女這番言語,沒有出言阻止,一副對此建議默認的意思。   而莫簡離等人聞聽此言,都大爲意動起來。   以他們在這小修羅界剩餘的時間,想要收集到足夠數量材料,的確不太可能的。若是能從修羅族手中換取一些,倒不失一個好辦法的。   “好,老夫身上有些東西,就和貴族交換一些吧。”莫簡離想了一想後,首先一口答應下來。   “我兄弟也有些身家,也交換一些吧。”血燃和黑鱗傳音交談了幾句,同樣的同意下來。   “既然幾位道友都參加了,韓某自然不會例外了。”韓立神色不變的說了一句。   對這種有利無弊的事情,他自然沒有不參加的道理。   “好,在附近另尋一地,我們就開始正式交易吧。”血裙少女嫣然一笑,神態嫵媚之極。   血燃等人當即同意了下來,韓立也點了點頭,但是目光朝那寒潭方向若有若無的多掃了一眼。   此舉動極其隱祕,絲毫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數個時辰後,在離寒潭所在島嶼不遠的另外一座小島上空,修羅蛛族一干人在婦人和血裙少女帶領下,乘坐原先那頭黑色巨鷹,面帶着滿意之色漸漸遠去了。   小島上空,一下只剩下了韓立四名靜靜站立的外來大乘。   在剛纔的一番交換中,無論韓立莫簡離還是血燃黑鱗,均都大有收穫,得到了許多修羅界特有的珍稀資源。   雖然衆人也付出了不菲的代價,但是總的來說還是皆大歡喜。   “韓兄,真的放這修羅蛛這般回去嗎?若是現在改變主意,還不晚的。”望着遠去的一干修羅蛛族人,血燃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爲何要改變主意?要是這一族真這般好拿下來,我等又何必和對方做什麼交易,早就在她們老巢時就直接擊殺掉了。”韓立神色不變的回了一句。   “先前是不知道這些修羅蛛竟然身家這般豐厚,剛纔的交換說不定只拿出來所藏的十之一二而已。更主要的是,道友難道不對那塊空間之石動心嗎?此物蘊含的空間法則之強,就算血某也是生平僅見。若是能得到此物,我等只要輪流保管一段時間,說不定都有可能參悟掌控真正的空間法則。”血燃眉梢一挑,話語中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一旁的莫簡離聽到此話,神色也不禁有一絲異樣了。   “嘿嘿,可惜得很!韓某對空間之力並不感興趣,所以也沒有再冒險的意思了。二位道友要是真對此物感興趣,完全可以和修羅蛛一族商量一二,說不定只要出足夠多代價,對方直接就能將此物交換給二位呢。但在下就不參合了!”韓立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說道。   血燃聽了這話,臉色微微一變,但打了個哈哈的馬上說道:   “道友說笑了!看這些修羅蛛對此物的重視,恐怕就算將我兄弟二人身家掏空,對方也絕不會有一絲交換的意思。既然韓兄不願出手了,那先前之話就當血某沒說過。我兄弟二人還有事情,就在此和二位道友分別了。”   這位異族大乘一邊說着,一邊衝韓立和莫簡離分別一抱拳。   附近黑鱗見此,也拱了一下手。   “兩位道友也一路走好!”韓立輕笑了一聲,同樣回禮一下。   莫簡離也面帶笑容的說了幾句保重言語。   於是血燃黑鱗二人遁光一起,分別化爲兩道長虹的破空離開,轉眼就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兄弟,下面有何打算,還準備去尋找一些珍稀材料嗎?”莫簡離一等遠處遁光真的不見後,才含笑問了韓立一句。   “是有此意思。離開此界還有數日光景,在下看看能否再找到什麼機緣了。莫兄如何打算的?”韓立微微一笑,反問了一句。   “莫某此行能得到三枚晶核,已經算是僥倖之極了,所以不打算再冒風險了。下面,我會找一處隱祕之地打坐休息,靜等離開之日的到來。韓道友雖然神通驚人,但是此後幾天也要小心修羅蛛一族的反撲纔行。”莫簡離卻神色肅然的如此說道。   “嗯,莫兄如此做法也算極爲妥當的。至於那些修羅蛛,我也許一人無法擊殺她們,但她們想要對付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韓立哈哈一笑,極爲自信的言道。   “韓兄弟對這一切都胸有成竹,我也就放心了。事不宜遲,莫某就先走一步了。數日後,你我在靈界再見了。”莫簡離神色一鬆,重新現出笑容的衝韓立告辭起來。   韓立沒有多挽留對方,說了幾句恭送話語後,就目睹莫簡離抬手放出一條小船,一個晃動的到了上面,並化爲一道驚虹的破空離去了。   韓立靜靜在原處站了好一會兒,纔將目光從遠處一收而回,轉首朝原先寒潭所在的巨島望了一眼,臉上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表情。   他袖子一抖,整個人頓時化爲一團青光騰空而走,直奔巨島飛射而去。   不過一頓飯的工夫,韓立就重新出現在了原先那座山谷上空。   他懸浮在虛空中,朝下方寒潭所在淡淡掃了一眼。   只見整座山谷的寒氣,比原先似乎弱了一些。   但是寒潭四周的虛空,因爲附近法陣被撤去的緣故,卻仍凍徹成了一大團晶瑩玄冰,將整個寒潭入口再次冰封在了其中。   韓立目光默默的注視着下方巨大冰塊一會兒,才驀然一張口,一團銀焰激射而出,一個晃動後,就化爲一隻銀色火鳥。   韓立口中唸唸有詞,單手掐訣衝銀色火鳥虛空一點。   頓時“噗”的一聲,銀色火鳥仰首一鳴,體表銀翎一燃之後,體積飛快巨漲起來。   剎那間工夫,銀色火鳥就化爲了十幾丈之巨,體表便是洶洶銀焰流轉不定,只是神態明顯有些萎靡的樣子。   顯然先前和那盞古燈召喚出的紫色孔雀一戰後,消耗也頗爲不小。   韓立見此眉頭一皺,但馬上面無表情一張口,數團青濛濛精氣一噴而出,幾個閃動後,就全沒入巨大火鳥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第兩千兩百九十七章 第二件聖物   剎那間,銀色火鳥雙翅一抖,身形一下再次狂漲,竟化爲了數百丈之巨,渾身翎羽全都火焰滾滾,幾乎將山谷上半天空全都照的銀光大亮。   韓立目睹此景,目中精光一閃,手中掐訣,口吐一個“汲”字。   噬靈火鳥立刻頭顱一低,張口衝下方一噴。   一片銀焰滾滾而下,將寒潭附近玄冰全都淹沒進了其中。   所有玄冰以驚人速度的飛快溶解,並有點點銀光從冰中飛出,飛快融入銀焰之中。   一個呼吸間工夫,所有冰層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口寒潭再次裸露而出。銀焰順勢滾滾而下,將寒潭水面也籠罩其下。   在火焰狂閃中,從寒潭中湧出的奇寒之氣,全都化爲了縷縷銀霞,被銀焰輕易吞噬融合,讓火焰聲勢反而越來越盛。   噬靈真火原本就是一種陰陽合一的變異真焰,再經過韓立前後幾次藉助其他外物的汲取煉化,本身更是成了天地間的一種詭異存在,可以對一些至寒至陽之物加以煉化融入,讓其威力能夠更進一步的。   先前修羅蛛族一干人剛將寒潭封印打開之時,韓立體內噬靈真焰中就變得狂躁無比,竟對此地寒氣極其渴望吞噬的樣子。   這讓韓立當時又驚又喜。   如此多年過去了,他還從未見過噬靈真焰有如此強烈反應過。   當初他在靈界遊歷走入幾處奇寒之地,面對那幾種可以吞噬奇寒之氣時,此真焰都絕無這般大反應的。   而且韓立自認此地讓修羅蛛一干束手無策的奇寒,單憑噬靈真焰的詭異能力,就可輕易的解決掉。   只是噬靈真焰的吞噬其他寒氣的能力,他自然不可能主動講出來,更不願在他人面前顯露的。   故而他才任由婦人等修羅蛛人,仍用藉助法陣之力的方法來打撈那件寶物。   現在韓立懸浮在山谷上空,靜靜的看着下方一切,面上隱約有一絲期待之意。   但隨着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從潭中湧出的寒氣,卻開始漸漸變弱起來,似乎上面寒氣都被噬靈真焰吞噬的差不多了。   韓立眉頭一皺,用手指衝噬靈火鳥憑空一點。   此鳥在空中滴溜溜一轉,體積竟飛快縮小起來,頃刻間工夫又幻化成了丈許大小,一聲清鳴後,就化爲一顆火球的激射而下。   “噗嗤”一聲!   火鳥方一投入下方銀焰的瞬間,所有銀焰一下颶風捲過般的猛然一凝,竟盡數全沒入火鳥身軀之中。   只見銀光一閃,火鳥就一下投入水面之下,消失不見了。   只能隱約聽到寒潭深處有陣陣轟鳴聲傳出,並有絲絲銀光閃動不已。   韓立雙目微閉,手中仍然掐着法訣,口中用極低聲音念動着某種不知名咒語。   這時寒潭中冒出的寒氣,以更快速度飛快消失起來。   一個時辰後,當銀色火鳥再一聲長鳴的從寒潭深處一衝而出的時候,裏面所有寒氣都消失殆盡,再無任何寒意發出了。   此潭已經變得和普通水潭並無二致了。   韓立雙目一睜而開,凝望着噬靈火鳥的目光充滿了一絲喜意。   只見眼前火鳥,雖然通體銀焰滾滾,但是在洶洶火焰覆蓋下的軀體,卻呈現一副晶瑩之狀,隱約是實體般形態了。   顯然火鳥在吸取了寒潭驚人寒氣後,終於再次產生了一些異變。   當然此種變化,還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此潭寒氣能讓普通大乘存在,都不敢輕易深入其中,可見奇寒程度了。   噬靈火鳥雖然本身玄妙之極,也不可能如此短時間就將如此程度寒氣全都煉化已用,只是先強行吸入體內,好等以後一點點的慢慢煉化了。   韓立輕吸一口氣,手中法訣微微一變,就要將噬靈火鳥收起。   但就在這時,眼前火鳥一張口,竟噴出一團白光,直奔韓立激射而來。   韓立一怔,下意識的手臂一個模糊,一把將光團抓在了手中。   低首一看,是一顆雞蛋大小的晶瑩圓球,看起來透明清澈,但奇寒無比。   要不是其本身護體靈光足夠凝厚,外加肉身也強橫無比,恐怕手掌方一接觸的瞬間,就要被此珠所傷了。   “有些意思!這是在下面找到的?”韓立有些訝然,掃了噬靈火鳥一眼,詫異的問了一句。   但是銀色火鳥只是靜靜的懸浮在其身前,絲毫反應都沒有的樣子。   “我倒是糊塗了,憑你這點靈性,又怎可能回答什麼。”韓立先是一怔,馬上啞然一笑起來。   他再看了一眼手掌中的晶球,神念一凝,就往其中一掃而去。   但是下一刻,韓立就臉色一變,口中輕“咦”了一聲。   神念方一接觸晶球表面的瞬間,竟自然而然從旁邊一滑而過,彷彿手中原本是空空無物一般。   韓立滿臉訝然之色,想了一想後,一根手指突然往眉宇間一點,頓時“嗤”的一聲,一根晶絲從中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沒入晶球中。   正是其晶化神念!   “原來如此!”   這一次,韓立臉上換上了一絲恍然,略一猶豫後,忽然將晶球往低空一拋,一根手指再凝重一點。   一聲霹靂。   一道金弧從指尖處彈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結結實實擊中了空中之物。   晶珠當即在空中狂轉不已,體表遍佈無數電絲,最終發出一聲脆響,表面寸寸的碎裂而開。   一股驚人寒氣一卷而散後,一顆散發陣陣波動的淡藍色東西,一下在韓立面前顯露而出。   在那奇寒晶球裏面,竟然另包裹着一顆拇指大小的圓珠。   從此珠上傳出的波動,赫然蘊含着強烈之極的空間之力。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一番後,也就隱約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在寒潭中藏有的空魚族聖物,竟是不是單獨一件,而是一大一小兩個。   大的一件,自然是被婦人帶走的那塊淡藍色石頭,小的則是這顆晶珠了。   表面上看起來,這兩件東西散發的空間法則波動,似乎差不多。但是後者既然特意用其他寶物遮掩起來,甚至能夠瞞過大乘存在的神念,起碼在空魚族眼中應該比前者要重要的多。   至於具體緣由,恐怕只有空魚一族人才知道真正究竟了。   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後,單手一個翻轉,拿出了一隻玉盒,衝身前晶珠一晃,就將其憑空吸入了裏面,將蓋子一合,就往上面飛快貼上了數張禁制符籙。   頓時玉盒中傳出的波動,一下徹底隔絕了開來。   韓立將玉盒一收而起,再掐訣一催噬靈火鳥。   銀色火鳥仰首一聲清鳴,體積飛快縮小,並化爲一團銀焰激射而來,一個閃動後,就投入韓立袖口中不見了。   韓立再一跺足,體表遁光一起,就化爲一道青虹的騰空而起,一個盤旋後,朝某個方向激射而走。   看此方向,正是空魚一族所在的那處乾火之地。   同一時間,正在往石城方向趕回的修羅蛛族母,正站在巨鷹背上,有些擔心的衝少女說道:“現在還將空魚族留在外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畢竟它們的存在,已經被外來人知道了。再加上我們先前取出的空魚族聖物,恐怕會被他們聯想到什麼。”   “母親大人不是已經派人去監視這一族的動靜了嗎。空魚一族,就任他們自生自滅吧。其一族晶核雖然可以提煉空間之力的,只是這一支已經退化的差不多,即使成年體也不過堪堪煉虛境界而已,無法提煉出真正的空間法則。   先前我們需要它們晶核,只是寄希望通過吞噬其中力量,來讓自己也能具有操控空間之力的可能。但是經過女兒如此多年的嘗試,發現這方法基本上沒有多大效果。女兒能夠參悟出空間法則,實際上用的並不是此方法,而是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否則多半現在還無法領悟時空法則的。”血裙少女卻淡淡的說道。   “另外一條路?”修羅蛛族母聞言,有些喫驚了。   “不錯。現在有了空魚族的聖物,這種方法對空魚族的晶核就不需要太多了,以我們先前的儲存數量,也就足夠了。用不着在這上面,和那些外來人再發生什麼衝突。回去後,女兒就先閉關煉化那人的元嬰,然後將時空法則進行更深一層的參悟。等我出關之後,就可分化出的一絲時空法則種子,交給母親大人。如此一來,你我母女都有掌控這種頂尖法則之力的可能了。以後諸界,還不任憑我們一族縱橫無阻了。”血裙少女嫣然一笑的說道。   “不錯,以女兒你現在的修爲,有時空之力輔助就可力敵一般大乘存在了,若是本身再進階大乘境界的話,恐怕立刻就可躋身真靈一流的頂階存在了。除了真龍天鳳一類存在了,的確再難有什麼敵手了。”修羅蛛族母聞言,同樣露出了欣喜之極的表情。   少女咯咯一笑,並沒有接口什麼,但從神色上看,明顯默認此婦人的說法。   ……   “噗”的一聲,地下熔岩湖上空黃光一斂,韓立就憑空的出現在了那裏,目光四下一掃後,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第兩千兩百九十八章 空魚族長   只見在熔岩湖邊上,數具似狼非狼的怪獸殘屍,正靜靜躺在那裏,均被分成七八截,明顯被什麼利刃給一切而過的樣子。   “金童!”   韓立將目光一收後,淡淡的叫了一聲。   “噗嗤”一聲,附近波動一起,一個數寸高紫金小人立刻閃現而出,衝韓立深施一禮,同時發出了“哇哇”的聲音,似乎衝韓立在說些什麼。   韓立神色凝重,竟也能真聽得懂的樣子。   “原來我走沒多久,這些傢伙就出現了。看來是修羅蛛那邊派出的。幸虧將你事先留在了這裏,否則還不知道這一族還有何圖謀的。金童,你回來吧。”韓立聽完之後露出了滿意神色,呼喚小人一聲,袖子衝其一抖。   金童此名,是韓立當初爲這頭噬金蟲王隨口起的名字,自覺頗有幾分的貼切。   小人一聽韓立喚其名字,當即合身一縱,化爲一團金光的飛投而來,一個閃動後,沒入袖筒中了。   韓立這才一根手指衝下方殘屍一彈,幾顆赤紅火球激射而出,洶洶火焰一起後,就將一切化爲了灰燼。   這時,韓立纔將目光一收,重新望一眼熔岩湖,嘴角忽然露出一絲輕笑來。   符篆封印玉盒在手心處浮現而出,裏面正放着先前禁制的那顆藍色晶珠。   韓立將玉盒一託,兩根手指往上面只是一拂,上面符篆就一飄而下,蓋子同時自行一打而開,露出了所放的晶珠。   晶珠方一顯露而出,立刻傳出一股強烈的法則波動,並在韓立法力一催下,大都往熔岩湖中一投而去。   韓立在寒潭處見到藍色石頭和這顆晶珠的時候,就發現上面除了蘊含強烈的法則之力外,還有一絲有些熟悉的氣息摻雜其中。   他細細一想後,才發現這氣息和先前所見的空魚族一般無二的。   只不過這種氣息在這兩件東西上極其的微弱,幾乎到了淡若不見地步了。   要不是,他才見過那些空魚族人沒幾天,恐怕也無法發覺這種氣息存在的。   韓立不知道寒潭中所取寶物是所謂的“空魚族聖物”,但也猜到了應該和這一族有些關係的。   而且他雖然沒有什麼明顯證據,卻隱約覺得手中的這件寶物應該還藏有什麼不知道的隱祕。   故而他纔在剛一得到晶珠時候,毫不猶豫的直奔這乾火之地來了。   淡藍色晶珠在玉盒中狂閃不定,散發的法則波動越來越盛,讓附近虛空都開始傳出低低的嗡嗡聲,隱約一條條模糊光帶在空氣中凝聚而現,並狂舞不定樣子。   整個地下洞窟也隨着光帶的舞動,不禁開始轟隆隆的顫抖起來,無數碎石從上面滾滾落下。   若是換了一個普通人在如此多石頭狂砸下,恐怕沒有當場而亡,但一個頭破血流卻肯定是免不了的。   但這一切,對韓立這位大乘來說,卻根本不值一提。   所有落到頭上的石頭只是淡淡青光一掃,就全都憑空化爲了烏有。   “砰”的幾聲悶響。   下方熔岩滾滾一分後,從中飛出幾道胖瘦不一的人影來。   半人半魚,手持各種兵刃,正是幾名男女不一的空魚族人。   他們一下將韓立圍在其中,全都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在這些人中,一名壯漢模樣的空魚族人,卻正是數日前在此地出現過一次的那名空魚族首領。   也只有他的目光,才死死盯着韓立玉盒,在驚疑中夾帶着一絲難言的激動。   韓立則似笑非笑的望着這一干魚怪,絲毫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   “前輩是什麼人,爲何在此施展大神通,莫非是衝我們一族來的嗎?”壯漢模樣魚怪,終於開口了,但話語間充滿了對韓立的忌憚之意。   這也難怪!   這些空魚族中修爲最高的他也不過是剛剛進入煉虛境界的層次,根本連對方具體境界都無法看出來,自然心中忐忑無比起來。   “我要見你們一族的做主之人,前面帶路吧。”韓立將手中白光一閃,玉盒連同裏面晶珠就無聲的消失了,這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話語中充滿了不可違抗的意思。   “是,前輩想見族長,那晚輩這就帶路。”壯漢聞言,臉色一變,半晌後才擠出一絲笑容的答應下來。顯然他很清楚,以對方強大根本不容自己拒絕什麼。   不過雖然這樣,壯漢也是先衝一側一男一女使了一個眼色,並無聲傳音了兩句後,才衝韓立做了一個恭請的姿勢。   那兩名空魚族人,顯然明白壯漢意思,身上紅光一閃,就先一步投入熔岩之中了。   韓立對這一切,猶若未睹,不慌不忙的也向熔岩湖面一飄而下。   滾滾熔岩,在韓立身形方一接觸的瞬間,就一下猶如潮水般的向兩側一退而開,露出一條數丈寬的巨大通道來。   裏面紅光閃動,深不可測,似乎直通湖底的樣子。   “避火術……”   壯漢看到此幕,再次喫了一驚。   這“避火術”倒不是名頭多大,而是基本上只要懂得修煉之人,都會的一種小術而巳。   但僅憑這樣一種簡易法訣,就能呈現眼前這種驚人景象,未免太駭然了一點。   壯漢定了定心神,也只能帶着其他人硬着頭皮的也跟了進去。   這片熔岩湖上面看起來並不太大,但是往下卻纔些出人預料的奇深無比。   沿着分開通道,韓立足足下沉了三四百丈之深,纔開始看到一層蔚藍色光幕出現在了下方。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身形一個閃動後,就直接洞穿光幕而過,一下出現在另一片小型空間之中。   但在其方一進入的瞬間,四面尖鳴聲大起。   十幾名在附近巡邏的空魚族人,立刻驚怒交加的一擁而來。   韓立眉梢一挑,心中思量是否給這些空魚族人一些厲害看看的時候,身後就波動一起,壯漢一閃的也出現在了光幕內,並慌忙衝其他人大聲的呵斥道:“你們退下,這位前輩是本族貴客,是特意來見族長大人的。”   “什麼,要見族長大人,這不妥吧。”那些衛士一聽壯漢此言一怔,紛紛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族長大人有令,恭請貴客到天域廳相見,其他人不得阻攔。”   而幾乎同一時間,另一方向一團紅光激射而來,一個閃動後,就現出了一名女性空魚身影,手中高舉一件令牌狀的信物。   “既然是族長大人親自有令,那就另外一說了。”那些空魚族衛士還是滿臉的驚疑,但卻紛紛後退了。   韓立嘿嘿一笑,這才仔細掃了此處空間一遍。   這裏並不算多大,頂多也就方圓十幾裏樣子,並且修建着不止百座高矮不一的三角形建築。   這些建築表面銘印着一種彎彎曲曲的圓弧狀文字,看起來十分的原始簡單,但仔細一斟酌後,卻又另有一種異常玄妙的感覺在其中。   雖然不知道這些建築中住着多少空魚族人,但是外面活動的空魚族人數,卻不過兩百多人左右,並且大半都是老幼婦孺之輩,青壯年不過佔了十之一二而已。   看來就算建築中還有一些空魚族人未出來,整個族羣頂多五六百就算撐天了,無論如何也談不上什麼興旺。   “前輩請,晚輩給大人帶路吧。”一旁壯漢,看韓立只是自顧自的打量四周一切,心中有些揣惴不安,上前一步的說道。   “好,你在前邊走吧。”韓立掃了壯漢一眼,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   “前輩跟好了。”壯漢當即一躬身,就騰空而起的朝遠處一飛而去。   韓立一抬腿,就一晃的出現在了十幾丈外,不緊不慢的緊跟壯漢遁光之後。   但僅僅幾個閃動後,二人就在一座看似普通的建築前落了下來。   在此建築門口處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麼守衛。   “前輩,族長就在裏面了,晚輩不便進去,就在此地恭候了。”壯漢在門口處停下了腳步,並轉身恭敬衝韓立說道。   韓立點了下頭,就大模大樣的走了進去。   一過大門,後面是一片十來丈大小的廳堂,除了一些簡簡單單的桌椅外,並無任何其他擺設了。   但在大廳盡頭處的一把椅子上,正坐着一名頭髮灰白色的老者,容顏瘦削,下半身竟然不是魚身,而是和一般人類差不多的形態。   神念一掃後,差不多才堪堪合體初期左右的修爲。   “你就是空魚族的族長?”韓立看了老者一眼,平靜的問了一句。   老者一見韓立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仔細一掃過韓立後,臉色微微一變,馬上恭敬的回道:“晚輩流爍,的確是空魚一族之長。前輩是從何處而來,可是大乘期高人?”老者在恭敬中,隱約還帶有一絲異樣的激動。   “你倒是眼力不錯,我是從外界而來,也的確是一名大乘修士。”韓立輕笑了一聲,才悠悠的回道。   “太好了,本族終於等到像前輩這樣的外界強者了。請前輩一定要救救晚輩一族,只要能讓我等脫離修羅蛛一族魔爪,本族願奉前輩爲主,並且子孫後代都世世侍奉你老人家。”   “噗通”一聲!   老者竟當場給韓立大禮跪下,並悲喜交加的磕頭說道。 第兩千兩百九十九章 山海珠   “認我爲主!道友莫非是在說玩笑之言。貴族今日不過第一次見我,連韓某是何來歷,性情如何都不瞭解,就打算認我爲主了。就不怕我是一個暴虐之人嗎?”縱然韓立一向沉着冷靜,聞言愕然了一下,但馬上就明白幾分的輕笑了起來。   “前些天,在外面出現的那些修羅蛛的探子,是前輩出手解決的吧?”老者並未起身,反而抬首問了一句。   “雖然不是我親自出手,但也差不多的。”韓立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   “這麼說,前輩對我族現在處境,應該有幾分瞭解吧。”老者凝重說道。   “的確知道一些。但是貴族這種事情,在百千界面中實在太多了,對我等這樣的存在來說,可不是出手的理由。再說,韓某看不出收下你們能有何好處的,爲何要冒着得罪同階存在危險做此事情。”韓立淡淡一笑的說道。   “前輩既然對那些探子出手,並且親自大駕光臨到了這裏,肯定有什麼事情本族能效勞一二吧。只要前輩願意收下我們空魚一族,無論所提何事,本族一定讓你老人家滿意。我們空魚一族在空間之力操控上,也頗有些心得,也許在前輩對付強敵上無法建功,但是管理洞府,開闢小型空間上,自問還能爲前輩效勞一二的。”老者誠懇之極的說道。   “嘿嘿,你說的理由倒是不少,也聰明的很。我到你們這裏,的確有一件事情要辦的。這樣吧,認主的事情一會兒再說,先看看這東西是否認得。”韓立淡淡幾句後,手掌一個翻轉,手心中頓時浮現出那一顆淡藍色晶珠來。   此珠方一在老者身前現身而出,立刻發出嗡嗡的聲音,竟和老者馬上產生了一種詭異之極的呼應跡象。   “山海珠,果然本族這件聖物真落到了前輩手中!”大出韓立預料的是,老者一看到韓立手中的晶珠,沒露出多麼驚異表情,反而長出一口氣,似乎將心中某種重負一下徹底放下樣子。   “山海珠,你們一族聖物?此寶在我這裏,你似乎已經知道了。”韓立雙目一眯,問道。   “晚輩的確不久前剛知道的,前輩請看?”老者將一條手臂驀然一抬,裸露出了手腕處一個詭異標記。   這標記模樣赫然跟韓立手中晶珠一般形狀,同時閃動着淡淡藍光,似乎正處於激活之中。   “這個聖痕,是我們空魚族歷代族長才能擁有的。除了表明身份外,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感應這件族中聖物之用的。以我現在修爲,只要這枚山海珠處在百里範圍之內,我就可感應其準確位置所在了。這也是,爲何我方一見前輩面,就立刻願意奉你老人家爲主的原因之一。晚輩相信,這是上天給本族一絲預兆,否則聖物怎會輕易落在外人之手的。”老者肅然的說道。   “有些意思,你且站起說話吧。我也是無意中得到此物。此物身爲你們一族聖物,除了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外,應該還有其他重要用途吧。”韓立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前輩明鑑,這山海珠的確還有一個驚人用途,就是本身別用洞天,是一件罕見之極的洞天之寶!不過此寶在多年前本族出現衰弱之兆的時候,就被族中大能之士用祕術加以封印了。對晚輩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傳聞之物罷了。”老者順從站起身來,恭敬的說道。   “洞天之寶?竟是此等空間至寶。你知道此寶就封印在那寒潭中?”韓立聞言一凜,但面上現出一絲訝然之色了。   “晚輩的確知道。但當初族中先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怕山海珠留我等後人之手,反是禍非福的。畢竟此等重寶沒有足夠力量守護話,根本是自招災禍的事情。故而族中歷代先祖都留下過遺訓,族中一日沒有再次強大起來,這件聖物就一日不可取出的。但慚愧的很!到了今日,我們這一族非但沒有再次興盛而起,反而幾乎到了連血脈都快無法傳承下去地步。這件聖物對本族來說,自然也是毫無用處了。”老者面帶一絲無奈的加以解釋一番。   “現在看來,你們族中先祖倒是做了一件明智的事情。否則以這等重寶落在你們手中,恐怕那修羅蛛早就搶了過去。不過我親眼看到修羅蛛族母,也從寒潭中得到了另外一件蘊含空間法則的石頭,那又是什麼東西?”韓立點點頭,又想起什麼的再問了一句。   “回稟前輩,你說的應該是我族中另外一件聖物鏤靈石。此物除了可以輔助強大存在參悟空間之力外,倒是真沒有其他作用的。”   “原來如此!”   韓立低首看了看手中的晶珠,不禁沉吟了起來。   “前輩,只要你老人家願意收下晚輩一族,本族願意貢獻精血輔助前輩將山海珠所留先祖痕跡抹去,讓前輩真正能煉化己用的。這件聖物因爲當初歷代被族中大能之士煉化過,外人若用普通祭煉之法,根本無法得到此寶承認的。晚輩還懂得一門專門祭煉此寶的法訣,可以讓前輩輕易的掌控此寶。當然做這一切的前提,前輩必須本身也是大乘中強者纔行。否則很難壓下此珠的反噬之力!至於修羅蛛一族,因爲某種特殊原因,是輕易無法離開此界的。前輩也無需擔心得罪它們之事。”老者見韓立一副猶豫的模樣,乾脆一咬牙,直接將心中打算說了出來。   “嗯,韓某的確對這件洞天之寶很感興趣。但以收下你們一族爲條件的話,卻有些難辦了。我進入此界方法有些特殊,離去時很難帶着如此多人一同垮界返回的。我總不能將你們全當做靈寵種下神念收入靈獸環中吧。至於那些修羅蛛,我還沒放在眼中的。就算她們真打算找上門來,我也自會打發掉的。”韓立神色一動,口中卻嘆了一口氣說道。   “原來前輩是爲此事發愁,若是這樣的話,就簡單多了。只要你老人家將這件洞天之寶煉化掉,我等所有人就可躲入其中,隨前輩輕易離開此地的。”老者聞言卻大喜起來。   “這倒是一個可取的方法。不過這枚山海珠裏面洞天,能裝下你們如此多族人嗎?煉化需要多長時間?我在此界停留時間可只有短短數日了。”韓立想了一想,覺得有幾分可行。   “前輩放心,此寶故名思議,據說甚至可以裝下巨山大海,裏面面積之廣即使在各類頂尖洞天之寶中,也是絕對名列前茅的。至於時間……,只要晚輩動員全族之力的話,只要兩三天工夫就可讓前輩煉化成功的。”老者不加思索的說道。   “裏面空間有如此大,倒真是一個意外之喜了。兩三天的話,我也等的起……好吧,那就這般說定了,只要韓某能煉化這件洞天之寶,在我有生一日,就會永遠庇護你們空魚一族。”韓立細想了一下,覺得沒有其他大的問題,終於展顏一笑的點下頭。   對他來說,帶這麼弱小的一支異族道人族中,的確不是什麼爲難的事情。   “多謝前輩大恩!事不宜遲,晚輩馬上就去動員族人準備一切。請前輩稍待一下。”老者聞言狂喜之下,再次跪下一禮的說道。   對這位空魚一族的族長來說,雖然不知道出去後韓立對待它們一族如何,但總比族人時刻在修羅蛛虐殺下活着,全族不知何時就迎來血脈斷絕的危險,自然要強上無數倍。   “你先準備吧。我就在這裏再研究此寶一會兒。”韓立擺擺手的吩咐道。   “是,晚輩先告退了。”老者這才起身,恭敬的倒退出了大殿。   數個時辰後,在十幾座三角建築中間的一片空地上,一座銀光閃閃法陣,正在無數空魚人忙碌下徐徐成形。   另一邊,在法陣邊緣處的一座新建的高臺上,一名名空魚族人排隊的走上高臺上,用利刃將手腕割破,並擠出一團團的精血,滴入一座半人高的青銅巨鼎中。   鼎中血腥之氣撲鼻,精血已經佔據了其內小半空間。   在鮮紅液體中間處,一顆淡藍色晶珠正在上面漂動起伏,並閃動淡淡靈光。   韓立這時卻懸浮在巨型法陣上空中,雙臂環抱的,目光卻不停打量着下面的一切。   這些空魚人的確動作非常快,原本十分複雜的各項準備,竟然現在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看來煉化這枚山海珠,還真用不了三天之久的。   在他心中,自然也對即將擁有的第一件洞天之寶十分的期待,極想知道里面空間到底是何等模樣的。   ……   靈界,血天大陸,某座身陷地下的上古祭壇上,忽然一聲轟鳴,一股詭異波動憑空浮現而出,將所有泥土碎石全硬生生的一擠而開。   接着五色光霞一閃,一座五色光陣在空間中浮現而出,隱約一道通體晶瑩身影顯現而出。   “終於下來了,靈氣好稀薄啊,果然根本無法和仙界相比的。”這人影方四下打量一眼,就發出一聲嘆息的自語道。 第兩千三百章 族誓   人影忽然袖子一抖。   “砰”的一聲傳出,光陣化爲無數金銀符文的憑空消失了,人影真容就此顯露而出。   赫然是一名身穿黑色長袍,兩手倒背的青年。   這青年皮膚白皙異常,和身上衣服黑白交錯下,卻給人一種病態般的瘦弱之感。   青年掃了黑乎乎的虛空一眼後,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身處何種環境下了,當即眉頭皺了一下,二話不說的用手指衝高空一彈。   “嗤嗤”聲大響,十幾枚銀色符文激射而出,一個模糊後,紛紛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四周轟隆隆聲大起,所有泥土石塊一下活過來般的向兩側瘋狂倒退而去,竟形成一道奇長無比的巨型峽谷,直通地表之上。   青年抬首朝上方看了一眼,隱約看到一縷縷白光透射而下後,這才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未見他有何舉動,但是足下霞光一卷,就將其一託而起,直往頂部穩穩飛去。   片刻功夫後,銀光一閃,青年一下衝出了地下,出現在了離地面千丈的高空中,身形一頓的停了下來。   他目光一掃,就看清楚了周圍一切。   這裏赫然是一處遍地黑色泥石的荒涼之地,但地面除了一些寸許高低矮野草外,再也看不到任何山峯樹木的蹤影,並且四周靜寂一片,連一絲蟲鳴之聲都未有,彷彿是一處死地一般。   青年對此絲毫不覺驚異,只是略一沉吟,就單手一掐訣。   頓時高空中梵音之聲傳出,點點靈光湧現而出,一頭百餘丈長兇獸竟就此凝聚而出。   此兇獸獅首麟身,上半身遍佈滾滾血焰,下半身卻銀光燦燦,足下卻又有豔麗霞光繚繞不定,竟根本看不出本體到底是何種靈獸。   但下一刻,青年忽然臉色一白,口中一聲悶哼發出。   頓時巨獸身影爲之一散,竟再無法繼續凝聚下去,只能化爲虛影般的模糊存在了。   “哼,法力竟然被壓制到了這種程度!這次下界果然不是什麼好事。怪不得觀中會派我走一趟了。”青年哼了一聲,喃喃說道。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這也說明那些老傢伙也無法干預我的一切舉動了。嘿嘿,那件寶物還差點火候才能煉製大成,正好再重新血祭一二了。這樣下等界面雖然生靈普遍血氣不純,但數量夠多的話,也足夠彌補了。至於那名叛徒的事情,倒不急着去找了。在未完成此事前,那些老傢伙縱然對我舉動不滿,也只能先捏着鼻子忍讓了。”青年雙目一眯後,忽然又發出一陣讓人心寒的冷笑來。   隨後他手掌一個翻轉,亮出一個金燦燦的圓筒來,裏面插滿了翠綠欲滴的竹籤。   這些竹籤表面遍佈無數精美銀紋,並有五顏六色的霞光繚繞不定,一看就是非同小可的寶物。   青年將圓筒往高空一拋,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轟”的一聲。   圓筒在金光萬道中,化爲了一團金濛濛光球,接着溜溜一轉,一個巨大八卦虛影浮現而出。   “起!”   青年口中咒語聲一停,一聲低喝出口,一根手指衝高空一點而去。   破空聲大響,一道翠芒從八卦虛影中激射而出,直往某個方向激射而去。   “很好,那方向生靈氣息最多,就先從此邊下手吧。”青年面上獰色一現,袖子一抖,化爲一道金虹的破空跟去。   那頭獅首麟身怪獸虛影,也化爲一團血焰的飛射而出,始終不離金虹上空半步。   ……   “這就是山海珠的本來面目!”韓立望着手中煥然一新的圓珠,有一絲訝然了。   原先淡藍色的晶珠,此刻已經小了大半之多,只有蠶豆般左右的大小了。   不過珠子表面變得光滑異常,顏色也幻化出五色狀,附近還有一縷乳白之氣繚繞湧現,端是神奇異常。   “不錯,前輩。此珠裏面所留痕跡已被徹底抹去了,本族歷代先祖所留的掩飾之力,自然一同的消失了。前輩現在就可再無後顧之憂的煉化此寶了。”一旁站着的空魚族長,恭敬說道,但是面上隱約有幾分蒼白。   顯然他也放出了體內不少的精血,纔會變得這般模樣。   “很好,你去安排族人收拾一下行裝吧。等我煉化此珠後,就立刻帶你們離開這小修羅界。”韓立目光從手上一收而回後,毫不猶豫的衝老者說道。   “多謝前輩大恩。晚輩立刻就吩咐下去。對了,前輩煉化此珠肯定需要一處安靜之處,就到晚輩平常修煉的密室吧。”空魚族長聞言,激動異常的回道。   “行,你帶下路吧。”韓立沒有拒絕的意思,點了一下頭。   沒有多久後,韓立就在老者親自引領下,來到了一座三角建築的底處,在其面前出現一扇緊閉的青石大門。   “前輩,請進。”老者將石門一推而開後,立刻站到一側的束手說道。   韓立走入裏面,目光一掃後,面上有一絲意外之色閃過。   只見這間老者平常修煉的密室中,除了一些常見的擺設外,赫然還有一排黑色木架,上面擺放着一些竹簡玉盒和瓶瓶罐罐的東西,並還有一座數尺高的赤紅丹爐。   “你還懂得煉丹之術?”韓立沉吟了一下,才向老者問了一句。   “回稟前輩,晚輩不懂煉丹之道,這丹爐是晚輩孫女所用之物。這丫頭在煉丹之上,還算是有些天賦。只是限於此界靈藥過於單一,只能煉製不多的幾種。”老者一躬身,急忙解釋的說道,但話語中卻隱有幾分對其孫女的自豪之意。   “嘿嘿,她若真在煉丹上有天賦的話,回去後我倒可以對其培養一下的。”韓立輕笑了起來。   “若真能得到前輩指點,自然是她的天大造化。”老者自然大喜過望。   “好了,你先出去吧。其他事情都要等離開此界再說的。我要煉化山海珠了。”韓立一擺手,不置可否的樣子。   老者自然不會違抗,忙告罪一聲的退出了密室。   韓立一條袖子衝門口一甩。   頓時霞光一閃,石門就發出“嘎嘣”之聲的自行關上了,同時無數符文在上面一閃而現,竟被瞬間佈下了一層禁制。   這時,韓立纔在密室中間的一塊蒲團上坐下,手掌一翻的將一塊黃色玉簡拿了出來。   在此簡中記載了空魚一族的某種祭煉之術,是前不久老者親自奉獻而出的。   一手將玉簡往額頭上一貼,一縷神念就從裏面一掃而過。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   這門祭煉寶物之術,果然和他以前所學有些不同,看來多半是空魚族先祖專爲山海珠此寶創立而出。   不過以他的修爲造詣,只是默默來回思量了此篇祕術幾遍,也就領悟的七七八八了。   當即他將玉簡一收,袖子一動,就將山海珠換取了出來。   一股無形之力一湧而出,將圓珠憑空定在了半空中。   韓立雙目精芒連閃的盯住空中之物,深吸一口氣,驀然一張口,數團精氣往上面一罩而去,再兩手一掐訣,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顯現而出。   同時,韓立眉宇處黑光一現,第三顆法目也徐徐一睜而開。   破空聲大響!   神念所化晶絲,頓時密密麻麻從目中激射而出。   整間密室一下各種波動蜂擁而出,嗡嗡聲更是從圓珠上隱約傳出。   ……   足足兩日兩夜後,當在密室外守候的空魚族長都有幾分焦急之色浮現臉上的時候,石門纔再次徐徐的一打而開。   韓立帶着幾分倦意的從中走了出來。   “前輩,你可是已經將……”老者頓時大喜的迎了上來,並有一絲忐忑的問道。   “放心,我已經山海珠煉化成功了。你召集族人吧。不過要快點了。我已經感覺到了此界的排斥之力,應該也無法在這裏再繼續停留多久了。”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   “太好了,晚輩馬上去安排。”老者自然狂喜之極,恭賀下答應一聲,就駕馭遁光的匆匆離開了。   韓立這才微微一笑,身形徐徐一動的也向上面一飄而去。   一炷香工夫後,原先的廣場處,數百名空魚族人全都神情激動的匯聚一起,但全都筆直站立,竟無一喧譁私語。   老者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但等韓立方一從建築中飛出的瞬間,就忽然神情一肅的率先一拜而下,並口中恭恭敬敬的大聲道:“多謝主人救助大恩!本族五百一二口在此下血誓,從即日起,全族上下就此侍奉主人,世世代代永不悔改!若違此誓言,全族將遭天譴,血脈之力就此斷絕,世間再無我空魚一族。”   老者一說完此話,一手當即虛空一抓,一把短刃浮現而出,寒光一現,竟將其插入胸口數寸之深,鮮血當即從邊緣處激射而出。   在其身後的其他空魚人,也衝韓立跪拜而下,同樣用各種利刃插入身軀後,口中也跟着唸唸有詞的發下血誓,一個個全都神情凝重萬分。   似乎受誓言之力影響,天空中血腥之氣一起,隱約一個畝許大血色符文浮現而出,但又一閃的詭異消失了。   “起來吧。竟然用全族之血將毒誓發下了,可見其心的確由衷了。我收下你們後,也不會有絲毫歧視,自會當做族人一般看待的。”韓立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衆人上空,目光向下一掃後,輕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零一章 再見靈王   話音剛落,他也不等一干空魚人再說什麼,就一張口,噴出那顆山海珠。   此珠方一飛出,立刻迎風滴溜溜的轉動而起,一抹豔麗霞光從上面飛卷而下。   霞光所過之處,下方空魚人全一排排的憑空消失了。   不過十幾個呼吸間工夫,整個廣場就變得空蕩蕩一片,再無任何人影留在那裏了。   韓立本身也在一陣詭異波動中,一個模糊的同樣一閃不見了蹤影。   一處廣大的神祕空間中,韓立一個閃動後,無聲的再次浮現而出。   這空間大半都是蔚藍之極的水面,只有中心處有一大三小四座島嶼。   韓立正好出現在巨型島嶼的上空,目光朝下方一掃,就輕易找到了先前被挪移進此空間的那些空魚人。   這些空魚人全都驚喜交加的站在一片草地上,正東張西望的打量着四周一切。   “這裏就是山海珠內的洞天。你們先修建一些房屋,在裏面暫時居住一段時間再說。等我回到族中找到合適的安置之處,再放你們出去。”韓立用不容置疑口氣吩咐了一聲。   “是,我等一定遵照主人吩咐行事。”空魚族長衝高空深施一禮,不加思索的回道。   其他空魚人也紛紛的跪下稱是。   “嘿嘿,不用這般多禮了。你們好自爲之吧。”韓立微微一笑,袖子一抖,向前邁了一步出去,整個人一個晃動的離開了此空間。   老者見此,這才壓制心中一絲激動站起身來,招呼一干族人,開始在幾座島嶼上尋找合適的落腳之處了。   同一時間,外面世界中韓立重新現形而出,並徐徐的一落而下。   他隨意找了一處地方,就此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目。   他已經很清楚的感應到,身軀附近開始縈繞一縷縷無形的排斥之力,讓其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後,其頭頂上空散發出一陣陣的異樣波動,同時一團團黑雲湧現而出,並傳出淡淡的嗡鳴之音。   韓立盤坐之處,空氣則一陣的扭曲模糊,竟然讓人一時間無法看的清楚。   忽然韓立雙目一睜而開,袖子一動,手中一閃的多出了某樣東西,並瞬間的爆裂而開。   “轟”一聲晴空霹靂!   一道粗大銀弧從空中一擊而下,韓立竟一閃的在電光繚繞中不見了蹤影。   ……   靈界,某座異常荒涼的石山頂部轟隆隆聲大作,一道白濛濛空間裂縫一打而開,從中一下飛出一團五色光暈。   此光暈滴溜溜一轉,瞬間幻化成一座十幾丈大的巨型光陣。   下一刻,光陣中雷鳴聲大作,一股空間波動湧現而出,無數電光繚繞下,一道人影一個跌蹌的現身而出。   正是從小修羅界返回的韓立。   他肩頭一抖,才重新一定的站穩了身形。   上面的空間裂縫和下方光陣一聲悶響,就同時的憑空消失了。   山頭上一切全恢復如常,除了多出了韓立外,彷彿一切都未發生過一樣。   韓立抬首打量了一下四周,眉頭一皺,一根手指驀然往眉宇間一點。   “噗嗤”一聲,一股龐大的神念之力頓時一放而出,往四面八方氣勢浩蕩的一散而去。   “不錯,沒有太偏離原先設定的座標。看來此行算是極爲成功了。”片刻後,韓立長出了一口氣,手指一拿而開的自語一聲。   不過他並沒有馬上離開此地的意思,而是想了一下後,找了一塊乾淨山石盤坐而下,就此一動不動了。   在一條袖子中,一件法器正忽暗忽明的閃動着。   足足三個時辰後,天邊破空聲一響,一道白虹激射而來,幾個閃動後,就來到了山頭上空。   一個盤旋後,遁光一斂,莫簡離身形顯現而出。   “韓賢弟,你也安全返回了。這實在是太好了!爲兄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此區域太遠的。”莫簡離大喜的衝下方說道。   “嘿嘿,這個是自然的事情。若是將座標佈置的太過偏遠,恐怕反而是畫蛇添足的事情了。既然莫兄已經找過來了,我們這去找那靈王吧。萬一那雷霄符數量不足,被血燃二人搶先換走,就不美了。”韓立輕笑一聲的站起身來,不慌不忙的回道。   “韓賢弟此言極是,還真要提防一二的。你我快些趕往伏靈山吧。”莫簡離心中一凜,神色也有幾分凝重起來。   韓立點下頭,單手一掐訣,體表遁光一起,化爲一道青虹的騰空而起了,一個盤旋後,向某個認定方向激射而去了。   莫簡離則肩頭一晃,也駕馭遁光的緊跟而去了。   二者一前一後,在破空聲中,頃刻間消失在天際盡處。   沒有多久後,二者就來到了靈王所在的聖山附近處,並毫不猶豫的直奔山頂處激射而去。   前方虛空一聲悶響,驀然一層層禁制波動一泛而起,五顏六色的霞光滾滾而來後,一下就擋住二者的去路。   韓立眉頭一皺,袖中手指一動,就要不客氣的強行破掉這些禁制時,霞光中卻忽然一個男子聲音傳了過來:“拜見兩位前輩!靈王大人早有吩咐接見兩位,晚輩專門來此帶路的。”   話音剛落,霞光一分,一名光頭男子從中一閃而現,並衝韓立二人恭敬一禮。   正是那叫“靈引”的靈族聖靈。   “是你!那就前邊帶路吧。”韓立雙目一眯,毫不猶豫的吩咐一聲。   “前輩請!”靈引略一躬身,就轉身在前邊引路起來。   他所過之處,所有禁制紛紛消退讓開。   韓立和莫簡離不客氣的跟了過去。   一盞茶的工夫,韓立二人就被帶到了當初的那座殿堂中。   二人一走入殿門中,立刻看到了另外兩道熟悉的身影。   血燃黑鱗二人,正端坐在大殿一側的兩把椅子上。   這二人低聲交談着什麼話語,一見韓立二人進來,當即口中聲音一頓,目光“唰”的一下掃了過來。   莫簡離瞳孔不禁一縮,但馬上打了一個哈哈的大笑起來:   “原以爲我二人已經來的不慢了,沒想到比血兄黑兄還是遲了許多。不知二位道友,已經來了多久。莫非已經和靈兄先交易好了。”   “莫道友可不要誤會了。我二人也不過只是比二位早來片刻而已,和靈兄根本還未曾見過的。”血燃臉色微微一變,但目光再一接觸旁邊韓立面後,心中又不禁一凜,當即擠出一絲笑容的解釋了兩句。   “這麼說,我二人來的還不算晚了。但不知靈王兄,何時可以出來見我們?”莫簡離一聽此回答,心中一鬆,面帶笑容的又問道。   “應該快了吧。剛纔聽他們說,靈王這幾天正在閉關,出關還要耽擱一點時間的。”血燃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原來如此!這下老夫這就放心了。”莫簡離笑了一聲,招呼韓立一聲,就在大殿另一側坐了下來。   在此過程中,韓立雖然一言不發,但是面上卻始終掛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以他心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血燃二人對自己的忌憚之意。   看來數日前在小修羅界的那場大戰,自己給這二人留下震懾還真是不小。   “對了,二位道友去那車泣子巢穴,可有找到這頭兇獸?”韓立轉動了一下眼珠,向對面二人問了一句。   “見是見到了,但是這車泣子狡猾異常,只交手了一次,就拋棄巢穴遠遠的遁走了。可惜我們在小修羅界無法滯留太久,否則任憑此獸兇悍,也絕難逃出我兄弟之手的。”血燃眉頭一皺的回了一句,話語中明顯大爲遺憾的樣子。   “那真是可惜了。”韓立嘿嘿一笑,也不知是否真信剛纔之言。   血燃目光一閃,正想也詢問韓立一些事情時,殿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欣喜之極的蒼老聲音。   “哈哈,幾位道友總算安然的返回了。本王可是苦苦等候了多時了。”   腳步一響,白袍老者身影當即在門外一閃而現,大步向幾人走了過來。   “靈王兄,你總算出來了。你要的修羅蛛晶核,我等可是已經按約拿到手了。”黑鱗一見白袍老者大喜,一下站起身來的搶先說道。   “是嗎,可否讓老夫先檢查一二。”靈王面上也是喜色一閃而現,急忙的說道。   “這個自然!”   黑鱗哈哈一笑,手腕一抖,就將一隻綠色圓環一甩而出,竟絲毫遲疑沒有。   靈王單手虛空一抓,就將圓環一把撈住,蓋子一打而開,神念往其中一掃而過。   “不錯,不錯……的確是成年修羅蛛晶核,裏面蘊含的時間之力不少,應該足夠提煉出一絲光陰之力了。”沒有多久,白袍老者就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說道。   “那在下想要的……”這時,黑鱗反而有幾分緊張的問道了。   “哈哈,放心。黑道友,接好了。”白袍老者笑了一下,將手中圓環一收後,一條袖子衝黑鱗一抖而去。   一隻貼了數張符籙的玉盒一飛而出。   黑鱗大喜過望,一張口,一道黑光激射而出,將玉盒一卷其中後,就一個盤旋的飛射而回。   旁邊的血燃,雙目則死死盯着莫簡離和韓立不放,一副有幾分緊張的模樣。 第兩千三百零二章 元魂燈   莫簡離神色微動,盯着玉盒的目光火熱異常。   韓立只是淡淡的看着,未有絲毫異色露出。   血燃才暗鬆了一口氣。   這時黑鱗已經將玉盒攝到了手中,將符籙和蓋子一打而開,裏面雷鳴聲大響,一塊半尺長晶瑩玉牌從中一飛而出。   此玉牌表面電弧繚繞,無數金文若隱若現,通體散發着驚人之極的雷電之力。   “這就是三清雷霄符?”   黑鱗喃喃了一聲,臉上難掩狂喜之色。   “靈兄,在下也取來了三顆修羅蛛晶核,是否也看上一看。”這一次,莫簡離未等血燃說話,就搶先一步的開口了。   血燃聞言,臉色一沉,就想也開口說些什麼。   但這時,白袍老者卻一擺手,哈哈一笑的回道:   “幾位放心,在下手中的雷霄符雖然不多,但也足以兌換諸位手中的晶核,無需擔心什麼的。”   “若是如此莫某就放心了。”莫簡離打了個哈哈,但單手一揚,仍將一個翠綠木匣先一步拋了過去。   血燃哼了一聲,不甘示弱的也將一枚儲物鐲拿了出來,同樣飛快的一扔而出。   只有韓立還穩穩坐在那裏,似乎真的不擔心那雷霄符萬一不夠的情景出現。   白袍老者深深的望了韓立一眼,袖子一抖,將血燃和莫簡離的晶核一收而下,略一檢查後,將另外兩隻貼着符籙的玉盒一甩而出。   莫簡離和血燃均都精神一振,將飛來之物都一抓到手,取下符籙,打開蓋子,難掩興奮之極的表情。   “韓道友,難道你不想換取雷霄符,還是這一次空手而歸了。”靈王眨了眨眼睛,向韓立含笑的問了一句。   “空手自然不可能的。不過在下想先問一下,靈兄手中還有剩幾張雷霄符了?”韓立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反問了一句。   “幾張?道友難道這次得到很多的修羅蛛晶核?”白袍老者臉色終於有些異樣了。   韓立只是嘿嘿一笑,並沒有多解釋什麼。   血燃莫簡離等人見此,反不禁露出些異樣之色了。   要知道,當初他們一干人從修羅蛛族那邊得到的晶核,明明剛好各自三顆的,怎麼現在聽韓立口氣似乎另有一些在手的。   白袍老者見韓立這般模樣,沉吟了一下,好一會兒後,才重新舒展開的說道:   “不瞞道友,這三清雷霄符也算是我們靈族的鎮族之寶了。在下手中也沒有太的。除了換給血兄三人的外,卻只剩下兩枚了。道友若真有這般多修羅蛛晶核話,儘可全都換走的。”   “好,那韓某就再換取兩枚吧。”韓立雙目一眯,口中卻毫不猶豫的說道。   接着他手掌一翻轉,靈光一閃後,出現一隻玉盒和一口尺許長晶瑩小劍。   韓立手腕一抖,二物就化爲兩團白光的一飛而出。   白袍老者下意識一抬手,就將二物一把撈住,未急着打開玉盒,卻先好奇的向晶劍上一掃而去。   “這是……”   僅僅片刻,靈王就一聲輕“咦”出口了,望向晶劍的目光一下有些恍然了。   “呵呵,道友看出來了。這口飛劍是我奪自小修羅界中一名強敵手中的,所用材料正是那修羅蛛晶核,並且足有三四枚之多的。原本共有五口,但四口都在激戰中破碎掉了,只剩下這一柄還算完整的。”韓立卻不慌不忙的說道。   一聽這話,血燃等人有幾分恍然起來。   這口飛劍正是奕姓老者用來催動時間之力的五口晶劍中的一口。   當時其中四口雖然被韓立當場毀掉,但是最後這一口卻失控的墜落地面,卻被韓立後來悄悄的收了起來。   看奕姓老者和修羅蛛打的那般火熱模樣,能弄到如此多晶核來煉製飛劍,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不過直接用晶核來煉製飛劍,還真是一種奇妙之極的想法。   至於韓立拋出的玉盒中,放的自然是其他三枚修羅蛛晶核了。   白袍老者一一檢查無誤後,面上喜色盡顯,痛快之極的將另外兩枚雷霄符拿了出來,並交給了韓立。   對他來說,能提煉出的光陰之絲自然越多越好的。   當然關於每人另外三件寶物的承諾,靈王也沒有毀諾之意。   其竟真帶着一干人等去了地下一處藏寶庫中,讓韓立等人隨意挑選一番。   如此一來,這一次靈族之行,竟真落了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幾人得償所願後,並沒有在這伏靈山上多滯留什麼,紛紛向靈王告辭起來。   白袍老者客氣了兩句後,也沒有多挽留什麼。   於是四人分成兩撥,先後離開了大殿,飛出了靈族聖山。   韓立和莫簡離一離開後,直奔銀月等所在的墨靈聖舟停留處而去了。   半日光景後,二人就在一座隱祕山谷中一落而下。   銀月、朱果兒花石老祖等人一見韓立二人,自然大喜之極。   沒有多久後,山谷中嗡鳴聲一響,漆黑如墨飛巨舟頓時從中一飛而出,直奔人族方向飛射而回了。   巨舟底層的一件密室中,韓立盤膝坐在中心處。   但在其身前處,有幾樣東西靜靜的懸浮不動着。   一盞古燈,兩塊閃動無數電弧的玉牌,一顆五色圓珠,以及一個乳白色小瓶。   這些東西自然就是他此行的全部所得了,不可謂收穫不小的。   韓立看着這幾樣東西一會兒後,忽然眉梢一跳,一根手指衝一塊玉牌上一點。   “呲啦”一聲!   玉牌表面無數金文湧現而出,同時一道電弧從上面一閃而出,正好擊在了指尖處,一下化爲無數電絲彈射而開。   他只覺手指微微一麻,整隻手掌竟一下失去了知覺,同時表面呈現微微的焦黑。   韓立心中一凜,體內真元之力猛然一提,滾滾法力往手上一湧而去。   原本有些麻木的手掌,一下恢復如常,同時表面焦黑一退,變得金光燦燦起來。   “不愧爲傳聞中的仙家密符,希望對抵擋天劫真能有些用處。”   韓立喃喃了一聲,但面上卻露出了滿意之色,這才手掌一個翻轉,取出了兩隻玉盒,將兩枚玉牌重新收進了其中,並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接着,他抬首看了一下身前後,單手衝那盞古燈虛空一招。   “噗”的一聲。   這件寶物一個晃動後,就憑空出現在了其手心中。   韓立雙目一眯,仔細打量古燈起來。   這件寶物,竟然可以召喚出和慕蘭聖禽相似的孔雀化身來,多半是有些來歷的。   再想一想,那奕姓老者身爲五光族之人,本體也是孔雀之身,和此寶幻化的孔雀間關係,可就愈發的耐人尋味了。   不過這件古燈除了表面那些密密麻麻靈紋外,所用材料也極其罕見,以韓立見識之廣,也無法全部認得出來。   僅知道的幾種材料,也都是珍稀異常,連他也暗暗喫驚不已。   韓立心中思量了一會兒,似乎有了決定,單手一掐訣,眉宇間靈光一閃,一根晶絲激射而出,一下沒入古燈中不見了蹤影。   他雙目卻徐徐閉上了,竟就此開始參悟這件寶物的玄機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足足一日一夜後,那根晶絲才一顫下,猛然一卷而回。   同時韓立神色一動,面露一絲喜色的睜開了雙目。   “元魂燈。原來此寶叫這名字。實在太妙了。怪不得能從此寶召喚出同樣的孔雀靈禽,原來根本是其一絲精魂所化存在。”   韓立大喜過望起來!   這件所謂的“元魂燈”,根本就是一件用來可以盛放壯大分魂的奇寶。   別的一些法器寶物,雖然也可以寄放一縷精魂分念,但時間一長,離開本體太久的話,這一縷分魂除非徹底轉化爲獨立存在,否則避免不了衰弱潰散的下場。   而有了這元魂燈話,將一縷分魂放入裏面,不但沒有此憂,反在此寶滋潤下會一點點的壯大起來。   這縷分魂最後再用一些特殊祕術祭煉話,甚至可以成爲了類似身外化身般的元魂化身。而且無論這化身多強大,因爲有元魂燈在手的緣故,也不用擔心有何反噬後果。   若有條件的話,此寶主人就是將這元魂化身培育的比本體更加強大,也是完全可行的。   韓立深吸一口氣,望向古燈的目光有些火熱起來了。   修爲到了他這種程度,原先的第二魔嬰修爲相對太低了些,對其輔助之效實在不顯了。   他早就有再培育第二化身的意思。   這件寶物的出現,正好合其現在所用的。   他只是仔細的重新再檢查了古燈數遍,真的確定此寶的養魂效果不假,並且沒有其他隱藏陷阱後,當即就將一縷精魂小心的種入了燈中。   至於等這縷分魂強大後,再如何具體培養這具元魂化身,他卻是需要再好好想一想的。   韓立袖子一抖,霞光一卷,就將元魂燈小心的收了起來。   下面,他的目光才一閃的落到了那個小瓶上。   這小瓶裏面裝的,正是那些不多的玄武真血。   此真血只要吞下,再用驚蟄決加以煉化後,足以讓其驚蟄變化神通更進一大步的。   說來也有些好笑,他原本以爲這驚蟄決記載的十二種真血,根本不可能有人真收集全,將十二種變化神通都掌握的。   但到現在爲止,他卻不知不覺的修成了真龍、天風、雷鵬、青鸞、五色孔雀、山嶽巨猿等半數變化之多。   若是再修成玄武之身,剩下幾種變化倒也不是不能再妄想一下的。   真不知道將十二種驚蟄變化全修成後,再幻化的真靈之體,會強大到何種逆天地步了。   畢竟這驚蟄訣每多修成一種變化,其他變身威力都以不可思議程度遞增的。   韓立心中默默想着,手上卻已經一把將小瓶抓了過來,並打開蓋子,仰首一口吞了下去。 第兩千三百零三章 法則心得   數日後,當韓立在密室中再次一睜雙目時候,已經將這玄武真血煉化乾淨。   韓立靜靜的重新思量一遍變化法訣,單手一結法印,當即體表霞光萬道,一下幻化成一隻渾身黝黑的巨龜。   此龜足有五六丈之高,幾乎塞滿了整間密室,一塊塊黑黝黝裂開甲殼上,隱約無數晶文流轉不定,竟自發形成一層光幕的籠罩其上,看起來神祕萬分。   不錯,不錯!也許這玄武變身綜合能力,遠不及巨猿及其他數種變身,但單論防禦能力之強的話,卻絕對首屈一指的。   韓立只是略微檢查一下玄武之身後,當即心中有了結論。   對此他並不感到太意外。   畢竟真靈玄武原本就在諸多上古真靈中,以皮糙肉厚而得享盛名的。   霞光再一閃後,巨龜在密室中不見了。   韓立重新恢復人形的出現在地面之上。   他稍微平息了一下體內因爲變身引起的真元震盪後,袖子一抖,單手虛空一招。   那顆原本被擠到密室一角的圓珠,一個閃動,就再次飛到了其面前。   珠子散發陣陣的空間之力,表面有五色霞光閃動不已,正是那顆山海珠。   韓立打量了這件洞天異寶一眼,二話不說的一念法訣,肩頭一個晃,就在密室中消失了。   下一刻,山海珠的洞天中,韓立身軀一個模糊的重新顯現而出,下方正是那座巨型島嶼。   韓立目光四下一掃,沒看有看到任何人影后,當即將神念一放而出,迅速掃過整座島嶼一遍。   結果眉頭爲之皺了一皺。   島嶼上竟未見一名空魚族人。   “難道他們……”   韓立目光一閃,喃喃了一句,但下一刻一根手指往眉宇間一點,放出的神念之力一下狂漲數倍。   巨大神念一擴之下,頓時將其他幾座小島一罩其下。   這一次,他神色一動後,終於發現了什麼,當即遁光一起,化爲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   不過片刻間的工夫,另外一座小島上空波動一起,韓立就瞬移般的閃現而出,目光向下一掃後,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來。   只見原本荒涼一片的島嶼,此刻遍佈一座座嶄新建築,雖然高矮不一,但全呈三角形狀,並有一些半人半魚的身影在裏面進進出出。   正是空魚一族之人。   韓立方一出現的瞬間,下方一些修爲不弱的空魚人就發現了空中的存在,一聲驚呼後,就地跪倒相拜。   如此一來,其他人自然也發現了韓立存在,一驚之下,同樣的紛紛施起大禮。   片刻工夫後,所有空魚人就全都聚集到了韓立下方地面上,並恭恭敬敬的束手站立着。   “主人,你老人家終於再進洞天了。”那名空魚族長卻飛到了半空中,在稍下方處衝韓立驚喜的說道。   “怎麼,不歡迎我來嗎?”韓立微微一笑的說道。   “主人,說笑了。我等怎敢如此想的。”空魚族長聞言,嚇了一跳,急忙賠笑說道。   “哈哈,不用在意,我剛纔的確是玩笑之語罷了。不過,那邊明明還有更大島嶼,並且還有其他數個島嶼,爲何只將你們一族全集中在此島上了。”韓立一笑後,又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山海珠既然已經被主人煉化了,自然也是主人私有之物了。我們一族經蒙允許進入此空間,已經是天大福分,又怎敢肆意亂動什麼,萬一出什麼差池影響了洞天,可是萬死莫辭了。”空魚族長恭謹的言道。   “放心,無需太過小心的。這洞天若是這般容易毀壞,也就根本稱不上什麼至寶了。這樣吧。除了最大那座島嶼先留下有他用外,其他幾座小島,你們儘可自由活動。”韓立不在意的說道。   “多謝主人大量。這樣吧,我們一族在種植靈藥上,還算頗有些心得。小的先在洞天中給主人整理幾塊藥田如何?”空魚族長面上一喜,口中稱謝幾聲吼,又小心的說道。   “藥田……也好,就姑且先弄一塊看看如何再說吧。對了,上次你說令孫女精通煉丹之術?不知是哪一位?”韓立不置可否的點下頭,忽然想起什麼的又向老者問了一句。   “藍藥,快出來拜見主人一下。”空魚族長一聽此言,不加思索的一轉身後,衝下方喚了一聲。   “藍藥,拜見主人。”   下方空魚人中,一名面目清秀的少女一怔,但馬上騰空而起,恭敬的衝韓立一禮說道。   “你就是藍藥?聽令祖說,你在煉丹上頗有些天賦的,是否真的?”韓立上下打量了此女幾眼後,問道。   “家祖之言有些誇大了。晚輩只是對煉丹頗有些興趣,並不敢自稱有什麼天賦的。”少女似乎很少和陌生人說話,露出幾絲羞澀之意的回道。   “呵呵,不用太過自謙的。你的煉丹爐和煉丹所用的一些原料,我都見識過了。若不是在丹術之道上的確有很深造詣的話,恐怕根本無法使用這些東西的。這樣吧,我有些和煉丹有關的問題問一下,你能回答多少就回答多少吧。”韓立神色如常的說道。   “晚輩盡力吧。”空魚少女恭順的回道。   韓立點下頭,當即讓下邊其他空魚人先自行離開,就真開口詢問少女起來。   以韓立幾近煉丹宗師的造詣,所問雖然並不算多深奧,但每一個問題都特殊異常,絕不是普通煉丹師能夠回答的。   但少女聽完之後,無論思量多久,卻大都能回答上一二出來。   不過半個時辰後,韓立就對少女在丹道上的悟性也大感喫驚起來,並最終露出了滿意之極的神色。   “好,很好……以你的悟性,只要修爲能夠跟的上,以後再丹道之路上,說不定走的比我還遠一些的。這樣吧,你可願意拜我爲師?除了在普通修煉上我可以給你足夠的支持外,在丹道上我更可以專門給你一些特殊指點,讓你最終成爲真正的丹道宗師。”韓立略一沉吟後,就忽然說出了讓老者和少女都一驚的話語來。   “什麼,主人願意收藥兒爲徒!太好了,這自然是她天大的造化。藥兒,還不快快拜見你師傅!”空魚族長聞言,幾乎不敢相信耳朵所聽,狂喜的說道。   “藥兒拜見師傅!”空魚少女沒有多猶豫什麼,立刻衝韓立再次俯身拜倒下來。   “哈哈,起來吧。既然拜我爲師,見面之禮自然會有的。我這裏有一些丹藥和一些修煉心得,你拿去看看,先將自己修爲提升到煉虛境界再說。等你一到此境界,我就會指點你煉丹之道的。”韓立面露笑容的說道,隨後單手虛空一抓,七八藥瓶和兩個玉簡就一閃而現,同時飛向了少女。   “多謝師傅,徒兒一定會盡力的。”藍藥接住藥瓶和玉簡,欣喜說道。   “嗯,你先在洞天中好好修煉吧。等我回到族中,自會接你出來,讓你見一見其他的師兄師姐的。好了,我也離開了。”韓立含笑的說了兩句,又衝老者點了一下頭後,手中法訣一掐,就要脫離洞天離開此空間了。   “主人且慢,小老兒這裏還有一樣東西相獻。”   就在這時,空魚族長在高興之餘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上前一步,出言挽留了一下。   “有東西相獻……何東西?”韓立見此,露出了訝然的表情。   “前輩請看。”老者略一遲疑後,就從袖中一下拿出一個黝黑盒子,雙手一捧的送了過來。   韓立目光微閃幾下,袖子一抖,竟一下橫跨數丈距離將盒子一卷過去。   一根手指往上面一彈,蓋子就自行一打而開。   裏面赫然放着十幾件大小不一的東西,有石片,玉簡,卷軸等等。   “這些是……”韓立並未馬上去拿這些東西,反向老者問了一句。   “回稟主人。這些東西是我們空魚族歷代大能之士,所留的一些對空間法則的參悟心得,原本只能歷代族長才有資格瀏覽的,但我修爲低下根本用不到此物。故而願意獻出,讓主人能夠稍加借鑑一二。”老者恭敬的言道。   “哦,你看出我也身具空間之力了?”韓立看了老者,再望一下盒中之物,不禁輕笑了起來。   “晚輩身爲空魚一族之族長,對空間之力的感應比普通族人要強上許多的。主人體內的空間之力雖然不算太強,仍能感應出一些的。”空魚族長一低首,神色不變的說道。   “既然你有此心意,這些東西對我也的確有用,那我就先收下了。好了,這次真的要走了。”韓立大有深意的點下頭,將盒子一收後,步子一動。   整個人波動一起,一下真沒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下去吧。藥兒,你這次真是福氣不小,看來整個族羣的希望,多半還要放在你身上了。以後全族資源都會任你動用,爭取讓你早日進入更高境界的。”空魚族長一見韓立真離開了洞天,才直起身來看了藍藥一眼,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數個月後,一路無事,墨靈巨舟載着韓立等人終於回到了人族。   而剛一回到族中,他們立刻就得到了一個大喫一驚的消息。 第兩千三百零四章 敖嘯之隕   “什麼,我祖父七天後,就要度劫了。怎會來的這般快了!不是應該還有一段時間的嗎?”銀月驚怒之極的衝面前的一名天淵城修士大叫道。   此刻,他們已經身處天淵城中的傳送大殿處,眼前站着的正是一名輪值的天淵城長老。   韓立等人剛從這位合體期長老口中得知了這驚人之極的消息。   “玲瓏仙子,敖嘯前輩似乎在閉關時出了些差錯,所以纔不得不提前度劫的,連多一日時間都無法再拖延下去了。爲此聖島還特意向本城調用了一些寶物和法器,否則本城也不可能知道此消息的。”這名面孔有些陌生的妖族長老,苦笑的衝銀月說道。   不過他望向莫簡離和韓立的目光,自然恭謹之極。   “七天的話,就算一路上儘量動用傳送法陣,多半也來不及了,根本無法將雷霄符在其七日內送到其手中的。不過若是敖兄能夠在天劫下多堅持數日的話,我們說不定還有機會的。”莫簡離臉色連變數下後,如此的說道。   “既然這樣,還等什麼,馬上趕回聖島吧。希望真能來的及。馬上將我們傳送到離聖島最近的大城去!”韓立神色陰沉,但衝眼前妖修不加思索的吩咐道。   “是,晚輩馬上就安排。”這名妖族長老從韓立等人對話中聽出了一些什麼,心中一凜後,當即躬身答應道。   他立刻吩咐傳送殿的一些衛士,開始解除一個傳送法陣的禁制,並飛快安上一些靈石去。   等這一切方一做完後,銀月一個閃動後,立刻衝入了法陣中。   韓立等人自然緊隨其後了。   靈光一閃!   韓立等人立刻從傳送陣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九日後,兩族聖島附近的天邊處,破空聲一響,一艘漆黑如墨的巨舟一閃的浮現而出,併發出“嗤嗤”聲的直奔聖島疾馳而來。   在此方向巡邏的一些聖島守衛見此,急忙飛馳而來。   不過當這些人一看清楚,巨舟前端銘印的一個斗大的古文後,頓時一驚的紛紛駐足停下來,面現恭謹之色的衝巨舟施禮起來。   “敖嘯現在是否在島上度劫!”巨舟尚未飛到這些人面前,一聲厲喝卻先從裏面一傳而出。   接着巨舟前人影一晃,一名老者一晃而現。   正是莫簡離這位人族大乘。   “拜見莫前輩!敖嘯大人,如今不在聖島中,而在離聖島十萬裏外的紅雲谷度劫。如今島上所有長老都去那邊,爲敖大人護法去了。”一名煉虛等階衛士,急忙上前一步的回道。   “紅雲谷!”莫簡離微微一怔的自語了一句。   而幾乎同一時間,黑色巨舟驀然一個顫抖,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衆衛士前一閃而過,朝另一方向疾馳而去了。   衆聖島衛士見此,不見面面相覷了一下。   大半個時辰後,黑色巨舟仍在萬丈高的虛空中激射而行着。   但此刻巨舟前端,除了莫簡離外,韓立銀月等人全盡數出現在了那裏。   所有人面色全都凝重無比望着前方,銀月臉龐上更是焦慮之極的神色。   韓立此次靈族之行得到了兩張雷霄符,回來方一見她的時候,就明確表示願意將其中一張交給敖嘯老祖,好讓其能夠多幾分度劫的把握。   這自然讓其欣喜之極。   可萬萬沒想到方一回到族中,就聽到敖嘯老祖會突然提前度劫的消息,這自然讓銀月心中萬分忐忑。   “砰”的一聲!   銀月懷中忽然傳出一聲低沉的悶響聲,彷彿什麼東西在體內一下爆裂而開。   銀月臉色“唰”的一下,一下變得蒼白無血了。   “月兒,出什麼事情?”韓立一下就發現了銀月的異樣,心中一沉,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   銀月眼圈一紅,未回答韓立所問,反而一張口,噴出了一塊鮮紅色的晶瑩玉牌來。   此玉牌不過巴掌大小,但表面印着一個栩栩如生的男子背影。   韓立目光一掃後,就立刻發現這男子背影異常熟悉,赫然正是敖嘯老祖的畫像。   不過此刻,玉牌上的背影赫然遍佈密密麻麻的裂紋,並且正以肉眼速度飛快增多。   幾個呼吸間工夫後,整塊玉牌就一下化爲粉末的從手指間散落而下。   銀月呆呆的看着這一幕,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到了此時,韓立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嘆了一口氣後,就站在一旁的靜靜相陪,未再開口說什麼。   倒是莫簡離見此,眼角驟然跳動幾下後,揚首望天的頭也不言語任何一聲了。   朱果兒,花石老祖等人互望一眼,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了。   墨靈巨舟卻仍以先前驚人速度一路疾馳着,再過了近半個時辰後,前方靈光一閃,忽然十幾道遁光迎面激射而來。   韓立見此眉頭一皺,抬足輕輕一點巨舟。   一聲嗡鳴後,飛舟頓時停在了高空中。   這時,前邊那些遁光幾個閃動後,紛紛出現在了巨舟附近處,光芒一斂後,各自現出了身影來。   正是那一干聖島長老!   “拜見韓前輩,莫前輩!”   兩族修士一看見巨舟上的韓立莫簡離,先是一喜,但馬上面帶悲痛之色的衝二者躬身施禮起來。   “敖嘯,可是沒有渡過天劫?”莫簡離陰沉面孔的問了一句。   “回稟前輩,敖大人剛剛隕落在了天劫之下了。只留下了護身的兩件殘缺寶物,和一枚靈核。”爲首一名老者恭謹的回道。   “我祖父靈核在誰手裏,交給我吧。”銀月驀然冷聲的開口了。   “原來玲瓏道友也在這裏。按照敖嘯前輩的遺囑,他老人家靈核原本就應該交到仙子手中的。”老者一見銀月開口了,神色一肅的回道。   接着他袖子一抖,取出了一個淡黃色木盒,雙手一捧的飛上了巨舟,交到了銀月手中。   銀月身形微微發顫,但一咬牙後,仍當衆打開了木盒。   只見一顆拳頭大的淡白色晶核,散發着熟悉氣息的躺在盒中。   在晶核旁邊,還放着一口淡白色半截小劍以及一口缺了半邊的黃色小鐘。   銀月用手指輕輕撫摸了晶核一下,抬首衝韓立平靜的說了一句:   “我想要好好靜一下,這段時間不要讓人打攪我。”   話音剛落,銀月就不再理會任何人的一轉身,向船艙中一飄而去了。   韓立默默的看着銀月身影,未出言攔阻什麼,好一會兒後,他纔回身衝一干聖島長老吩咐一聲:“你們也上聖舟吧。關於敖嘯道友度劫的過程,好好給我和莫道友講述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要漏掉了。”   “是,我等一定如實向兩位大人講述一切的。”老者神色一凝,毫不猶豫的躬身回道。   韓立點點頭,就讓這些聖島長老也登上了巨舟。   半年後,聖島某座不大的靈山之頂,韓立雙手倒背的站在一棵翠綠靈松下,默默眺望着遠處一片被薄薄白霧籠罩的小山谷,面無表情的不知在思量着什麼。   忽然他背後波動一起,一道淡黃色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衝韓立一禮後,就恭敬的站在一旁束手而立了。   “月天,新洞府事情可是有眉目了。”好一會兒後,韓立才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   這人影正是海大少,其親傳弟子之一。   “回稟師傅,弟子按照你老人家的要求,親自勘察了兩族的大半領地,終於找到了完全符合要求的地方。我等弟子隨時都可以搬遷過去了。”海大少恭恭敬敬的言道。   “哦,新洞府地址是何地方?”韓立神色一動,終於迴轉身來。   “回稟師傅,新洞府在無涯海中的一座島嶼上。此海雖然身處兩族間偏僻之地,但靈氣極爲精純,而且天生大半海域都被兩儀磁力籠罩,略加改造話,就可作爲一種極厲害護府禁制使用的。”海大少老實的回道。   “既然有這般多好處,那就選此地吧。你們回去收拾一下,過幾日我們就離開聖島了。”韓立點了下頭,說道。   “是,師尊。不過銀月師姑沒有事情吧,她老人家到現在還未走出閉關之處嗎?”海大少遲疑了一下後,問道。   “銀月雖然還沒有出關,但我有一種預感,她應該就在這幾日出來的。”韓立重新回身望了一眼遠處的山谷,神色不變的說道。   “原來如此,那弟子馬上就去督促門下開始準備搬遷洞府之事了。”海大少自然對韓立之言深信不疑,當即再恭敬一禮後,就倒退幾步的飛離了小山。   韓立則仍靜靜的站在靈松下,眺望着遠處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後,忽然前方山谷中霧氣一滾,一道白虹激射而出,幾個閃動後,就出現在了韓立上空。   “韓兄,我已經沒事了。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吧。”一名俏生生的銀衣女子驀然現身而出,衝韓立嫣然一笑的說道。   “好,走吧。我已經找到了一塊不錯的地方做洞府,以後我們可以先安穩一段時間了。”韓立微微一笑,同樣溫和的回道。   “自己的洞府嗎,太好了。真想早一日親眼看上一看!”   銀月雙目一亮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零五章 無涯海與元合島   人妖兩族間的一片大海上,一片由上百座島嶼組成羣島中,一座方圓萬里之廣的巨型島嶼上,各種遁光或起惑落,足有數千中低階修士正在島嶼各處忙碌不停着。   以這座巨島最高一座山峯爲中心,一座座樓臺殿宇在附近山脈中拔地而起。   同時一一杆杆的陣旗,一塊塊陣盤,更是被這些修士在島上各處佈置的到處都是,一圈圈的禁制波動就此浮現而出。   在最高巨峯的山腹之中,韓立正在將一塊頭顱大小的黑白圓石,放入一座數畝大小的巨型法陣中。   在此石頭方一放入的瞬間,頓時整座法陣嗡鳴聲大響,無數金銀符文從各處湧現而出。   而那顆黑白圓石則表面黑白霞光一閃,一股異樣波動從中一卷而出,一下消散到了虛空之中。   “這個法陣真能夠催動兩儀磁光,禦敵與島外嗎?”銀月站在韓立背後注視着一切,此刻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呵呵,放心。這座兩儀萬引大陣,是我參考一種上古法陣才得以佈置出來的。因爲整座島嶼下方埋藏了數條大型磁光地脈,全力催動此法陣的話,不但可以禦敵與島外,甚至還可以將法陣範圍再向外擴大十倍以上的。”韓立摸了摸下巴後,說道。   “若是這樣的話,這座元合島可算是安然無憂了。那兩儀磁光的威力我已經見識過了,只要下面磁脈無損,就是大乘存在一個不慎被困入其中話,也足以暫時困住一段時間的。”銀月輕笑了起來。   “不光如此。我發現整個無涯海磁脈似乎都聚集在了此這片羣島之下。其他島嶼下面同樣也有磁脈存在,雖然都不如元合島地下的強大,但也足以佈置一些簡化些的兩儀萬引陣。如此一來的話,這些法陣和本島可以相互呼應,足可以將兩儀磁光威力再提升小半,禁制範圍再擴大到一個驚人之極的地步。”韓立看了激發的大陣一眼後,有些自得的說道。   “若真能到這一步,整個無涯海都算是固若金湯了,韓兄也算有一片真正的基業了。”銀月眸光轉動幾下後,有幾分感慨之意的說道。   “呵呵,怎麼,你有些羨慕了。我沒記錯的話,狼族那邊似乎又派人過來了。你真沒有意思去見一下嗎。若肯回去的話,狼王之職肯定非你莫屬的。”韓立轉首過來,微笑的言道。   “我根本無意此職位的。狼王之職就由那些老傢伙自己去選吧。現在我只想讓修爲更進一步,也能進入到大乘境界。如此的話,纔不會被你給甩的太遠了。”銀月聞言,卻白了一眼的說道。   “既然月兒不願意擔任狼王,那就不要回去了。至於你修煉的忘情訣的,我翻查了許多典籍,終於發現似乎也並非像敖嘯前輩所言的無法再逆轉而回的。”韓立點點頭後,神色忽然凝重幾分的說道。   “什麼,你說忘情訣還有辦法逆轉回來。可是祖父他老人家明明說過,除非我願意將修爲重新打落回煉虛境界,否則根本無法廢棄此法決的。而一旦放棄此法決,我以後修爲也再難寸進了。”銀月一聽這話大喜,但馬上又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忘情訣徹底廢棄的話,的確是不太可能。但是將其從體內單獨分離的話,倒不是不能辦到的。”韓立雙目微眯幾分,緩緩的回道。   “單獨分離,這話是什麼意思?”銀月有幾分不解起來。   “的話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操作起來,還是頗爲的麻煩。我長話短說了!就是你可以煉製一具化身,將忘情訣修煉出的真元之力全都轉移到這具分身上,如此一來的話,那些負面情緒應該有很大幾率會一同從體內脫離而出的。”韓立神色肅然的講道。   “這樣做就能擺脫掉忘情訣?”銀月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普通分身當然不行。而且忘情訣真元一旦被分離後,你的修爲同樣會掉落回煉虛境界,唯一的好處,不會再有修爲難以寸進的問題了,並且重新修煉回合體境界,也不會再有任何瓶頸了。唯一的問題,就是你需要多花費些時間修煉而已。”韓立一五一十的向其說道。   “只是多花費些時間而已,相對能解決忘情訣纏身的問題,根本不算什麼了。不過你這種推斷,大概有幾成的把握?”銀月還有幾分猶豫的問道。   “多的沒有,七八成還是有的。但要將忘情訣從體內分離出來,光靠你一人肯定不行,必須有一名無論修爲還是神念都遠超你的人輔助,纔有可能的。你要真下定決心的話,我自會親自出手相助的。”韓立再色的言道。   “七八成,這般多這足夠了。但培育一具分身可不是容易之事,而且聽你口氣,普通分身還不行的。”銀月一咬牙的說道。   “放心。就算失敗,你也不可能有性命之憂的。另外分身,我已經幫你找好了。”韓立聞言、笑了一笑,袖子一抖,身側頓時綠光一閃,一具綠濛濛的身影一下浮現而出了。   “咦,這不是你那具靈軀嗎!難道要把它送我當分身來用。”銀月一看清楚綠影的真面目,大喫一驚了。   這綠影赫然正是韓立的那具芝仙靈軀。   “你猜對了。這具靈軀原本就和一般化身不同的,本身並不具有絲毫靈性,只是一具空空軀殼而已,平常操縱我只是讓曲兒或者一絲神念寄附其中而已。現在我修爲大進,這具合體期靈軀並無太大作用了,送給你正好合用的。因爲其芝仙所化軀殼,所以本身純淨之極,能輕易融入各種真元之力,外加已經有合體後期大成的修爲,容納你的忘情訣真元完全不成問題,而更不用擔心其有任何反噬的。”韓立一邊說着,一手則掐訣衝靈軀虛空一點。   頓時靈軀通體綠光狂閃,一陣模糊後,不但身軀一下變的苗條婀娜,面容五官更是變得和銀月一般無二精緻了,只是肌膚仍然是淡淡的綠色。   銀月見此情形,有些目瞪口呆了。   韓立望了幾眼靈軀,心中也不禁有幾分感慨。   他原本還寄希望此靈軀在神祕綠液澆注下,可以修爲一路飛漲不停的。   但可惜不知什麼原因,這靈軀在合體後期圓滿境界後,無論動用多少綠液,也再難有絲毫突破,始終無法進入大乘境界了。   後來他在魔界血鴉城中曾經得到一枚妖靈之骨,原本寄希望靈軀煉化此靈骨後,能夠得以順利進階大乘境界。   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芝仙靈軀煉化靈骨後,竟然意外的仍未能得以突破大乘瓶頸。倒是曲兒這丫頭從此靈骨傳承記憶中得到了幾種不弱的神通,這自然讓韓立大失所望了。   在此種情形下,自然不如送給銀月用來解決忘情訣的問題了。   “既然韓兄真心將靈軀化身相送。那月兒就不客氣的收下了。有這具化身的話,我對此次解決之法就更有幾分信心了。事不宜遲,小妹現在就回去祭煉這具靈軀。等到百日後,應該就可以開始解決忘情訣的問題了。”銀月輕吐一口氣後,帶有幾分異樣的衝韓立說道。   “這也好!你早一日將忘情訣問題解決,也就早一日放心下來。在你閉關期間,我會監督門下將洞府和所有法陣徹底修建完畢的。到時就可全力助你分離體內真元了。”韓立露出一絲笑容的點下頭。   銀月衝韓立嫣然一笑,單手一掐訣後,整個人就化爲一團虛影的一閃不見了。   韓立這纔不慌不忙的再回轉身來,開始測試起眼前法陣衍生的各種禁制來。   他之所以這般急着解決銀月的忘情訣問題,自然是在爲不久後的遠行做準備。   因爲這一次要去其他大陸,一路上不知會遇到何種麻煩,他自然不願再讓銀月跟着一路冒險同行了。   畢竟靈界不小,他雖然自付遇見再大危險,自保絕無問題的,但對身邊之人可就不好說了。   韓立計劃數年後的其他大陸之行,除了朱果兒必須帶在身邊外,就只打算再帶上花石老祖這名隨從。   朱果兒是因爲探查小靈界通道,必須藉助其神念之力,不得不帶在身邊。   花石卻是因爲精通水屬性神通,若去其他大陸,十有八九可能會用的上。   想到這裏,一個深藏許久的倩影在韓立心頭一閃而過,但又深吸一口氣後,又被其暫時放在了心底深處。   異大陸之行若是順利,不久後他就可見到倩影真人了。   現在他要做的,還是先將這座兩儀萬引大陣徹底佈置完全,別留下什麼漏洞纔行。   ……   三年時間一閃而逝!   元合島上和三年前相比,早已截然不同了。   此刻島上不但靈氣比以前更加盎然幾分,在大小山頭之間還多出了一些靈禽異獸,或盤旋飛舞,或悠然走動。   一些殿宇樓臺間,更有一些全副武裝的傀儡甲士,沿着固定的路線,面無表情的來回巡視着。   讓仙境般的畫面中,憑空多出幾分森然的兵煞之氣來。   忽然最高巨峯上傳來數聲悠揚的鐘鳴之聲,附近其他山頭建築中無數遁光沖天而起,全都直奔巨峯頂部激射而去。   “拜見祖師,恭喜祖師出關!”   數千中高階修士在山峯上一現身而出後,全都衝面前的一座銀色宮殿俯身參拜! 第兩千三百零六章 黃元子   這些修士大半都是器靈子等人原先所收弟子,另外一些則是這三年間海大少等人去人妖兩族之地新招收的門人。   按照韓立計劃,不光這三年,以後每隔十來年,都準備擴充一下門下人數。   如此一來,相信不過數百年,其門下人數足以達到普通大宗的規模。再經過數千年的精心發展後,島上化神煉虛等級別弟子,定會層出無窮。一些潛力極大弟子,就算達到合體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時,韓立也已經將自己居住的宮殿,取名爲“青元宮”。   相信元合島青元宮的名頭,不久後就會響徹整個風元大陸的。   這時,在數千青元宮弟子注視下,韓立帶着銀月朱果兒以及海大少幾名直傳弟子徐徐走出了銀色宮殿。   “全都起身吧。我即將離島遠遊一趟,今後島上一切閒雜事等由月天來負責。而青元宮內一切,則由你們銀月師姑處理。你們可有什麼意見。”韓立一轉身,衝身後數人淡淡說道。   “弟子謹遵師尊之命。”無論海大少還是藍藥等新近弟子全都躬身回道。   “你真不打算帶上我嗎,我雖然跌落到了煉虛境界,但是一身神通還在,並且還有了合體期的靈軀化身,就算遇到一般大乘也有一分自保之力的。”銀月盯着韓立,緩緩說道。   “不行。你的靈軀化身剛剛轉移完真元之力,必須花費十來年時間鞏固纔算真正大成。在此期間,你必須留在青元宮中,我才能安心的。”韓立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既然韓兄真的決心已下,小妹就不再多說了。一路保重吧!”銀月眸光微微一閃,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放心,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定百餘年時間就可返回。應該不會花費太多時間的。花石,朱果兒,上路吧。”韓立神色爲之一緩,面露一絲笑容的說道。接着又衝朱果兒和花石老祖一聲吩咐。   下一刻,銀色宮殿上空波動一起,一艘漆黑如墨的巨舟當即浮現而出。   韓立身形一動後,就一個模糊的直接出現在了船頭處。   朱果兒,花石老祖當即恭敬的答應一聲後,也各自化爲一道長虹的射向了巨舟。   片刻工夫後,在峯頂羣修的再次叩拜中。墨靈聖舟就一聲嗡鳴的騰空而走了。   只聽的幾聲破空的“嗤嗤”聲,巨舟就徹底消失在了天際盡頭處。   ……   一片翠綠草原之上,數以萬計的牛頭馬身的獸羣正滾滾的向前拼命狂奔着。   這些獸類大都是普通野獸,根本連靈智還未開啓,只有少數達到低階妖獸水平的,或背生雙翅的直接飛行,或颳起陣陣妖風裹住全身的滾滾而行。   忽然一聲洞破長空的怪嘯一下從後方傳來,接着天空中赤紅霞光一卷。三顆山嶽般的巨大頭顱一下在獸羣上方浮現而出。   這三顆頭顱遍佈油綠色粗厚鱗片,眼珠均都深黃無比,瞳孔則細長刺目無比。赫然是巨蟒之模樣。   三顆頭顱方一現身而出,就同時大口一張,露出滿嘴巨刃般獠牙向下方狠狠一吸。   “轟隆隆”的巨響一下響徹整個草原。   青黃紅三種不同顏色霞光一卷而下,鋪天蓋地般的將下方草原全都一罩其下。   瞬間工夫,下面奔騰的獸羣,無論是否開啓靈智,全都身軀猛然一顫的騰空而起,飛蛾投火般的向三顆巨蟒口中飛撲而去。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上萬牛頭馬身的怪獸竟全都被三顆巨蟒頭顱一吞而空。   中間一顆頭顱打了一個飽嗝,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一個搖擺後。頓時變得模糊不清,似乎就要像出現時的那般消散而去。   但就在這時,一側另外一顆巨蟒頭顱卻雙目精芒一現,並驀然向一側某個虛空中嘶鳴一聲,接着口吐人言的轟隆隆說道:“哪一位好不請而至,大降光臨我這碧原小築。”   此頭顱的話語聲。立刻將其他兩顆巨蟒頭顱一驚,猛然四目掃向同一方向,兇光畢露而出。   “呵呵,三全道友不用驚惶,多年不見可別來無恙啊。”一聲輕笑傳來,另一個陌生聲音忽然從那邊虛空傳了出來。   話音剛落的瞬間,虛空中淡淡靈光一閃,一名枯瘦如柴的黃袍男子一下無聲的閃現而出,並笑吟吟的看向三顆巨大頭顱。   “咦,原來是黃元子道友,怪不得能視我這碧原小築禁制如無物,這般輕易的就闖了進來。”中間蟒神色一鬆,也口吐人言的說道,但語氣明顯異常的冷淡。   “三全道友這話可是說錯了。這碧原小築佈置的禁制實在非同小可,就算我能破解也絕不是十天半日能做到的。之所以這般容易出現這裏,完全是因爲此寶緣故。”叫黃元子的枯瘦男子低笑一聲,手掌一個翻轉後,頓時一白濛濛光團浮現而出,裏面隱約有一扇數寸大小的迷你牌樓,精雕玉琢,閃閃發光。   “九幻如意門,九幻老怪視此寶如性命,怎會落在你手中的。”   中間巨蟒頭顱一見牌樓終於無法保持鎮定了,一下失聲叫出口外。   “很簡單,自然是在下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他相借的。”黃元子哈哈一笑的說道。   “哼,說服!你當我是三歲孩童不成。這等寶物若是僅憑言語就可借得到,我立刻把頭顱揪下來給你當把玩之物。”中間巨蟒頭顱,當即臉色一沉,聲音有幾分陰森起來。   “僅憑言語也許不成,但若是加上一項天大好處呢!”黃元子雙目一眯的回道。   “什麼好處?”一直沒有說話的最後一顆巨蟒頭顱,冷聲的問了一句。   “三顆長元丹!每一顆可以推遲天劫三千多年時間,三顆足以讓九幻老怪爲下次天劫多出萬年的準備時間,說不定以後就能憑此挽回其一條性命的。”黃元子打了個哈哈的說道。   “你倒是出手大方。長元丹可是你們長元族的聖藥,不知多少外人想求得一顆而不得絲毫門路,你一出手就是三顆,怪不得九幻老怪願意將本命法寶都借給你了。不過你來我這裏做什麼,我可對長元丹沒有太大的興趣,別指望用它打動我什麼。”中間巨蟒頭顱哼了一聲,有幾分猙獰的說道。   “道友對長元丹也許不放在心上,但不知對冥獄真經是否有些興趣看上一看的。”黃元子聞言絲毫不動怒,反而面露一絲狡色的言道。   “冥獄真經!”   “你手中有此物?”   “這不可能!”   這一次,三顆巨蟒頭顱竟同時臉色大變的嘶鳴起來。   似乎這東西對它們極其重要模樣。   “這冥獄真經是何等寶物,小弟怎可能會有此物,也不敢有的。不過我卻知道其中半部的一些線索。不知三全兄是否還感興趣。”黃元子似笑非笑的言道。   “半部,此話當真。”中間巨蟒頭顱,瞳孔中寒光一閃的追問一句。   “在下都親口向道友明言了,又怎可能是虛誑之語。”黃元子面不改色的言道。   “好,你如何才肯將這半部冥獄真經的線索如實相告,不要告訴我,你這纔來找我,只是來敘敘舊而已。”三顆巨蟒頭顱全都露出沉吟之色,半晌之後,中間頭顱才冷冷的問道。   “三全道友真是明白人。我此行的確是有事相求的,我要閣下助我去對付一名大敵。除了道友外,我還請了不滅洞的不滅天尊。”黃元子長出了一口氣,但聲音驟然一冷的說道。   “不滅天尊,你將這煞星也請動了。請他出手的代價,比給我的只高不低吧。倒底是何大敵,竟讓你如此處心積慮。”三顆巨蟒頭顱同時一閃的憑空消失了,但在原來虛空處卻一下幻化出一名滿臉蛇紋的青年道士,雙目赫然瞳孔倒豎和巨蟒一般無二,盯着黃元子,裏面兇光閃動不已。   “青元子此人,你可知道?”黃元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出一個人名來。   “從未聽說過。不過你叫黃元子,那人叫青元子,莫非此人和你有些什麼源源不成?應該也是一名大乘存在吧!”三全道人聞言,臉色一凜。   “這人和我有何淵源,你就不用問了。你只要知道此人和我之仇不同戴天,而殺了他之後,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行了。另外,此人不但是一名大乘,而且還是我等大乘中比較厲害的傢伙。起碼一對一情形下,我自問不是其對手的。”黃元子陰沉面孔的緩緩回道。   “是這麼麻煩的傢伙。若是這位青元子真這般厲害的話,我們三人聯手擊敗他不難,但想擊殺的話,恐怕不太可能吧。他打不過我們,難道還不會逃走嗎?”三全道人眉頭一皺的說道。   “我既然付出這般大代價請二位道友出山,自然有幾分把握的。他馬上就要經歷一場大天劫,能不能度過去不說,但是起碼是滅殺他的一個千載難逢良機。”黃元子胸有成竹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零七章 越隆   “對付同階存在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此事貧道要好好考慮一二纔行。”三全道人眉頭緊鎖,半晌後才神色凝重的回道。   “這個自然是應該之事。這樣吧,黃某在這裏等候道友幾日。若是三日內,道友願意出山助我一臂之力的話,我二人就一同上路出發。若不願的話,我則去找血怨峽的仇怨道友。他修煉的吸髓大法用來對付同階存在,也是極有奇效的。”黃元子神色不變的說道。   “好,三天後我自會給你一個答覆。”三全道人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單手一掐訣後,身軀就一個模糊的從草原上空消失了。   而黃元子則嘿嘿一笑,大袖一抖,一物從中一飛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   草原上金光萬道,竟憑空多出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數名貌美如花的宮裝女子從殿門中一走而出,同時衝黃元子斂衽見禮,口稱“主人”不已。   黃元子微微一笑,就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宮殿內。   ……   飛靈族附近的海面上,一座黑色巨舟正在高空激射而行着。   巨舟前後甲板上,各自站着十幾名氣息強大的魔晶傀儡甲士。   一有不知好歹的海獸躍出海面時,當即就有幾具傀儡手臂一動,立刻密密麻麻的光柱一噴而出。   這些擋路的海獸,當場就被洞穿的千瘡百孔,憑空化爲了烏有。   在巨舟最頂層,一間佈置典雅的大廳中,韓立在一把淡銀色椅子上,正微閉雙目的思量着什麼。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均都恭敬的站在椅子後。   雖然有墨靈聖舟代步,並且韓立也不是第一次進入蠻荒世界,但相對從無涯海出發之時,也已經是兩年多後了。   在韓立附近的另一把椅子上,卻坐着一名白色衣衫的冰冷女子,雙目微微泛紅,眉宇間卻有一個古怪的鮮紅符文,若隱若現。   “血魄道友,前邊不遠處就要進入飛靈族區域了。風元大陸如此之大,想來道友也是第一次來此地吧。”韓立轉首衝椅子上女子一笑的說道。這名白衣女子,正是冰魄仙子的那具血魄化身。   兩年前韓立離開無涯海後,並未立刻進入蠻荒世界,而是先去了許家,將此女一同接了出來。   此刻此女聽聞韓立所問,當即一躬身,有些恭謹的回道:   “韓前輩,晚輩的確從未接觸過飛靈族。不過倒是聽聞此族擁有數種和上古真靈有關的神通,頗負盛名的。”   “飛靈族是當年我遊歷的地方之一,有一名至交好友在此區域隱居修煉,我路過此地,自然打算順便去探望一二的。倒是你說的那條通往異大陸的傳送名額事情,真的可靠嗎。別等我們大老遠的到了那裏,卻是空歡喜一場。”韓立隨口解釋了兩句,語氣忽然一變的問道。   “前輩放心。那赫連商盟是靈界不多的幾個橫跨三個大陸的隱祕勢力之一,就算比起角蚩等超級大族也不見得弱上多少的,這才能夠擁有跨大陸傳送法陣。由於特殊原因,商盟每隔一些年都會拍賣一些大陸間的傳送名額。當年要不是妾身本體曾經僥倖成爲了商盟貴賓,擁有參加拍賣的資格外,我也根本無法知道此事的。今年就是此種拍賣會再次召開的時間。要是下一次的話,也許要等上數十年,甚至二三百年都有可能的。故而參加這拍賣會的各族強者,絕對不在少數的。”血魄詳盡的解釋說道。   “赫連商盟我現在倒也知道一些的。但當年要知道有這種拍賣會的存在,韓某從雷鳴大陸返回的時候,說不定就不必搞的這般麻煩了。但話說回來了,以我當年身份,恐怕也沒有資格接觸到這赫連商盟的。”韓立輕笑一聲的說道。   “的確如此的。擁有跨大陸傳送名額的拍賣會,即使對赫連商盟本身來說也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外人要參加此拍賣,除了有人介紹外,本身也須是各族有一定身份之人,或者本身就擁有合體以上修爲,那就可以無條件的直接參加此拍賣會了。以韓前輩這等身份若要參加的話,恐怕對這拍賣會負責之人來說,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血魄嫣然一笑的說道。   “希望真能這般順利吧。另外到了這時,我也不瞞你了。這一次帶你同行,雖然是因爲之前的協議,但傳送進雷鳴大陸後,卻不能馬上再繼續傳送,需要在此大陸稍逗留一段時間,要尋找一樣東西的。希望血魄道友到時略加見諒一二。”韓立點下頭後,目中又有一絲異樣閃過的說道。   “妾身都已經等了如此長時間,再多等一些時間又算得了什麼。前輩有事情儘管先去處理,晚輩這邊沒有絲毫問題的。”血魄不加思索的言道。   “血魄道友如此想,韓某就安心了。不過道友放心,我要找的那東西並不是多難尋覓的,不會在雷鳴大陸浪費太多時間的。”韓立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以墨靈巨舟的龐大體形,一進入飛靈族領地內,自然引起諸多飛靈強者的注意。   但無論哪一支飛靈人,神念稍一接觸從巨舟上散發出的大乘級可怕氣息後,全都大驚失色的紛紛退避三尺。   黑色巨舟所過之處,所有飛靈族高層裝聾作啞般的根本不敢阻攔分毫。   直到第五日,黑色巨舟已經遁入飛靈族領地深處,正從一片湖泊上空一掠而過的時候,忽然前方傳來一聲嘶啞的蒼老聲音:“不知是哪一族道友降臨我飛靈一族,在下越隆,還望道友出來相見一二。”   話音剛落,前方天空烏雲滾滾,一陣狂風一卷而後,一個千餘丈長的九頭怪鳥現身而出。   此怪鳥九顆頭顱均都兇惡猙獰,但偏偏一身翎羽五彩斑斕,豔麗異常,同時身上散出的恐怖靈壓,幾乎籠罩前方半邊天空,似乎不下於黑色巨舟上傳出的大乘氣息。   那滾滾的話語聲,正是從九頭怪鳥一顆巨大頭顱口中傳出。   “原來是越隆道友!在下人族韓立,來貴族之地只是拜訪一名舊人,並無他意的。道友不必擔心什麼的。”黑色巨舟前端甲板上青色人影一晃,韓立就筆直的閃現而出,衝前方龐然大物淡淡的說道。   “韓立,莫非就是前些年傳聞的在魔界截殺螟蟲之母的那位人族道友。”九頭怪鳥一驚,話語不禁急促了幾分。   “人族若是沒有第二位‘韓立’的話,閣下所說之人應該就是在下了。但不知道友從何知道在下這點虛名的。”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卻平靜的反問一句。   “哈哈,果真是大名鼎鼎的韓道友。道友光臨敝族,真是本族蓬蓽生輝之事,一定要到在下洞府坐上一二纔行。在下有一好友,曾經應邀去魔界對付那頭螟蟲之母,回來之後,對道友當初的救命之恩和斬殺螟母的神通,可是再三提起的。”九頭怪鳥一聽完韓立之言,大喜過望,體表黑風一卷而過後,竟幻化成一名身高兩丈的醜陋老者。   其身披斑斕羽衣,單手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黃木柺杖,用驚喜的目光看向巨舟上韓立。   “原來如此。不知道友這位好友是哪一族人,說不定在下認得一二的。”韓立神色一動的再問道。   “在下這位好友,是長身族的袁飛道友,不知韓兄可聽說過。”越隆不加思索的回道。   “長身族,袁飛……閣下這般一說,在下還真有些印象,是開始被困始魔之地的那些道友中的一人吧。”韓立偏頭想了一下後,有幾分恍然了。   “嘿嘿,長身族是我飛靈族近鄰,而袁飛道友和在下也一向交情深厚,神通不小,但前次被困魔界一段時間後,卻着實損失了一些元氣,如今正在閉關苦修的關鍵時期。否則一旦知道韓兄到此,一定會親自出來相見一二的。不過在下洞府離此不算遠,韓道友一定要去坐上一坐纔行的。”越隆略加解釋了幾句後,就熱情之極的再次發出了邀請之意。   “既然越道友盛情難卻,那韓某就先叨擾一二了。”韓立在甲板上略一沉吟後,覺得實在不好直接回絕,也就點下頭的一口答應下來了。   “太好了,道友且隨我來。”越隆大喜,單足一踩虛空,就化爲一股狂風的向遠方滾滾而去了。   “你們就在這裏等我一下吧。我去去就回了。”韓立轉首向背後剛出現的花石血魄等人說了一句,體表青光一閃後,化爲一道長虹的破空追去了。   花石老祖等人自然在原地紛紛的躬身應命。   以韓立和前方越隆的大乘修爲,遁速之快自然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雖然二者均未動用全力,但是一個多時辰的工夫後,也一口氣橫跨數百萬裏之遙,來到了一片蔥綠山脈環繞的盆地上空。   在這盆地中心處,赫然有一座千餘丈高的巨大石塔,足有百餘層之多。   盆地四周還另有衆多高矮不一其他各類建築,但都遠遠離開巨塔十里之外,根本不敢靠近的樣子。 第兩千三百零八章 極元晶與重元塑靈   在這些建築中,許多形象各異的高階飛靈人進出不停,頗爲熱鬧的模樣。   但等天空中驀然一黑,越隆駕馭狂風一出現的時候,盆地中的飛靈人全都大驚,無論正在做什麼事情,全都立刻就地跪倒叩拜起來。   “韓道友,此地是我的七大洞府之一,修建的還算比較特殊。道友,你我一同下去吧。”   越隆在狂風中一現而出後,向下方巨塔遙遙一點,就衝身後緊跟而來的韓立說道。   韓立也從遁光中一現後,點了點頭,就向下方巨塔徐徐一落而去。   越隆更是身形一個模糊,直接夾帶一股黑風的撲入巨塔頂層入口處。   一盞茶工夫後,韓立已經身處一間佈置異常華麗的大廳中,並坐在一把赤金色椅子上。   在對面處。   越隆坐在同樣顏色的另一把椅子上,舉着手中一盞翠綠酒杯,並且熱情異常的說道:   “韓兄,這琥元酒是用七七四十九種靈草釀製而成的,飲了後不但具有恢復法力的奇效,更有幾分清神醒目的作用,也算是難得的靈酒了。”   “的確是難得的佳釀,道友倒是口福不小。”韓立端起酒杯輕飲了一口後,眉梢一展,稱讚了一句。   “韓兄若是喜歡,不如多飲幾杯。”越隆聞言,眉開眼笑的說道。   “那韓某不客氣了。”韓立微微一笑,將杯中靈酒全都一飲而盡後,另一隻手虛空一招,就將身前桌上的酒壺攝了過來,自行的再倒上了一杯。   “哈哈,韓兄喜歡此酒就行。除此之外我這裏還一種外面輕易無法見到的寶物,道友不妨也鑑賞一二。”越隆笑着說了一句後,雙手輕輕一拍。   “啪”的一聲後,門外當即腳步聲一動,三名侍女打扮的飛靈族女子低首的走了進來,並排成一行的站在了韓立身前。   韓立目光一閃,沒有在這幾名侍女嬌豔如花的臉龐上了留連什麼,而是望向她們手中捧着的一件件淡銀色托盤。   在這些托盤上各自放着一塊巴掌大的晶磚,顏色不同但表面光滑異常,一塊深黃,一塊淺藍,還有一塊則赤紅如火。   “這些是……”韓立神念往上面一掃而過後,臉上有幾分動容起來。   這三塊晶磚上分別散發着土、火、水三種截然不同屬性的氣息,並且純淨之極,似乎比那些極品靈石還要精純許多的樣子。   “韓兄覺得這幾塊極元晶如何,它們都是越某自己煉製出來的材料,無論是用來煉製法器還是替代靈石使用,都是玄妙無比的。”越隆一直注視着韓立的表情,見其露出喫驚的神色後,發出一聲低笑的說道。   “極元晶!不是先天之物,是道友自己煉製出來的。”韓立真的臉色一變了。   “不錯,這些材料是小弟用一種祕術,才僥倖煉製出來的。其中不但浪費了無數珍稀原料,更是失敗了無數次。但能得到這三件東西,但越某仍然覺得大爲所值的。”越隆有幾分自得的說道。   “祕術?”韓立雙目微眯了起來。   “哈哈,韓兄先仔細據鑑賞一下這些東西,小弟再仔細解釋也不遲的。”越隆露出幾分神祕之色的說道。   “好,那在下就不客氣了。”韓立點了點頭單手向前隨意一抓。   那塊淡藍色晶磚在銀盤上一個顫抖後立刻騰空而起,穩穩的落在了其手中。   韓立略一低首,“噗嗤”一聲,一根晶絲從眉宇間激射而出,一閃的沒入晶磚中不見了蹤影,同時雙目徐徐閉上。   越隆笑眯眯的看着此幕,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好一會兒後。   韓立眉梢一挑,雙目重新一睜而開,眉宇間的那根晶絲一閃的從晶磚上潰散消失。   “好精純的天地能量,裏面所含靈氣應該是同體積極品靈石的四五倍以上,純淨程度絕非一般靈石可比的。但裏面結構有些怪異,竟然有先天靈紋在其中,煉製法器的話,應該會形成某種特殊神通吧,就不知其堅韌程度如何了?”韓立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韓兄果然慧眼如炬,竟將這極元晶的特殊處大半都說了出來。至於其堅韌程度,道友儘可自行一試的。”越隆雙目一亮,撫掌一笑的說道。   “既然道友這般說了,那韓某就試上一試了。”韓立臉上一絲異色閃過,下一刻一張口,一根青絲髮出破空聲射出,圍着手中晶磚飛快一繞,又一閃的激射而回。   淡藍色晶磚藍光大盛,表面浮現出一道淺淺劍痕。   接着一圈圈淡藍色光暈一閃而現後,劍痕跡就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變淡消失了。   “重元塑靈,此材料竟然具有塑靈奇效!”韓立一下失聲出口。   “韓兄一眼就看出了塑靈特性來,真不愧爲如此大名聲之人了。不錯,不光這一塊,其他兩塊極元晶也均都具有此種奇效的。用此種材料煉製的寶物,除非本體徹底的飛灰湮滅,否則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都可自行修補如初的。一些本命寶物,雖然也有自行修補的特性,但那必須在主人不停用真元培育,並且花費時間之久,也遠非用重元塑性材料煉製寶物可比的。故而其中的價值之大,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吧?”越隆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口中緩緩的說道。   “具有重元塑靈的材料,不光在靈界,就算其他界面也是罕見之極了。更何況此物能硬接我劍光一擊,而不被一斬而開,可見在堅韌性上也絕對非同小可的。道友將這極元晶突然拿出來,不會真的只是讓在下評論一番吧。”韓立把玩着手中的晶磚片刻,才若有所思的衝對面說道。   “道友真是快人快語,那小弟也不繞彎子了。在下邀請韓兄到此,的確是打算有一事相求的。而事成之後,就用這三塊極晶作爲報酬相贈,道友覺得如何?”越隆先是一怔,但眨了眨眼睛後,馬上面不改色的說道。   “一塊極元晶價值就不小了。道友竟然願意以三塊相贈,所求的事情不太簡單吧。道友姑且說上一說,韓某再決定吧。”韓立眉頭一皺,打量了手中晶磚兩眼後,不動聲色的回道。   “此事對一般大乘或許有些困難,但對韓兄這樣的大能存在卻不值一提的。在下費盡心機的煉製出這種極元晶,就是想用這種材料煉製一件五行至寶,要用來抵擋下次大天劫。但是越某花費了數千年苦工才只能煉製出水火土三種屬性的極元晶。若想得到其他兩種屬性的此材料,就必須有人相助纔行的。韓兄應該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了。”越隆略一猶豫後,也就坦然講道。   “道友想讓韓某幫忙煉製極元晶?”韓立聞言,大感意外起來。   “不錯。不瞞韓兄,這種極元晶的煉製必須藉助不同屬性的天地之力才能形成的。前面三種屬性的極元晶還好,越某雖然失敗次數不少,但總是成功了幾次。唯獨煉製後面的金木兩種屬性的極元晶,引下的天地之力實在太過驚人,已經不是在下能夠抵控制住的。這纔不得不請到韓兄頭上的。”越隆衝韓立一抱拳,異常誠懇的言道。   “若真只是幫忙控制天地之力,在下倒不是不能出手相助的。不過韓某還有兩個不解之處,希望道友再解惑一二的。”韓立沉吟了一下後,謹慎的問道。   “韓兄儘管問就是了,在下知無不言的。”越隆大喜,不加思索的說道。   “道友是第一次見在下吧,既然想找人幫忙,爲何不邀請其他相識至交做此事的。其次,我幫你控制引下來的天地之力,不會有什麼想不到的極大危險吧。畢竟天地之力變化莫測,威能深不可測的。另外,道友怎肯定韓某能幫你煉製出其他屬性的極元晶來,就不怕在下力所不逮嗎!”韓立看着越隆,目中有精芒一閃而過。   “韓兄原來只是對在下有些不放心而已。哈哈,這很正常,換了越某遇到這種事情,只會更加小心幾分的。不過道友放心,這些問題越某都可一一解答的。”越隆聽完韓立所問後,反而哈哈一笑起來。   “哦,那在下就洗耳恭聽了。”韓立神色不變的說了一句。   “第一個問題,是因爲道友沒親眼目睹在下所引下的金木兩種天地之力,纔會如此想的。這後兩種天地之力遠比前三種難以引出,故而強大程度也是前三種天地之力的數倍以上,根本不是一般大乘能夠抵擋的。在下當時試過兩次,就不敢再嘗試第三次了。越某好友雖然有幾個,但論修爲神通程度卻不過和越某差不多程度而已,自然同樣無法應對的這兩種天地之力威能。而且對這天地之力的控制,又絕對不是靠人數多就可以彌補的,只能交於一人控制才能運轉如意,將這極元晶煉製出來的。”越隆神色一肅,開始認真的講述起來。   “至於第二個問題,若是在下說真的絲毫危險沒有自然是太虛假了一些,但只要做好充分準備後,控制天地之力的危險程度的確可以降低到最低程度的。起碼前兩次越某想操控這金木兩種天地之力的時候,只是有驚無險而已。”   “至於最後一個問題……”越隆說到這裏,話語微微頓了一下。 第兩千三百零九章 再見金悅   “在下根本別無選擇,若是在一年內再無法煉製出金木兩種屬性的極元晶,恐怕就再沒有機會了。眼下,也只有韓兄最有希望助我成功的。”越隆臉上滿是苦笑之色了。   “沒有機會了,此話怎講?”韓立有些意外。   “韓兄不知,這天地之力引出並非簡單的事情。不但需要尋覓特殊的靈地,而且還須事先預測好準確時辰,算出天地間的星辰之力變化時期,纔有可能成功的。我先前之所以能這般順利煉製出前面的極元晶,是花費了極大代價,請族中一位占卜師耗費許多壽元,才能準確預測到星辰的變化,引下所需屬性的天地之力。根據其預測,金木兩種屬性的天地之力的星辰變化,原本就是極爲難出現的。若不在預測時期內抓緊煉製極元晶的話,下一次出現就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越某根本沒有時間空等下去的,必須在所剩一年內煉製出極元晶纔行。要不是今日忽然碰見了道友,在下原本打算冒險去請動一位名聲並不太好的老怪物出手相助的。現在有韓兄的話,自然是更好的選擇了。起碼韓兄肯去魔界冒險斬殺螟蟲之母,救出這般多靈界道友來,在誠信上應該更值得相信一些的。”越隆一口氣說出了許多話來。   韓立聽完這一切,神色不變,但心中卻各種念頭飛快轉動,暗自做着一些判斷。好一會兒後,他輕吐了一口氣,說道:“雖然我對閣下的瞭解並不多,但剛纔的回答讓我還算滿意,而且也看不出道友用虛言欺騙我的必要。這樣吧,若是幫你不需要花費太長時間的話這,我可以先答應下來。但是報酬除了這三塊材料外,新煉製出的其他兩種屬性極元晶,我也要各要一塊的。而且這三塊材料要當做預付訂金,現在就交付纔可。”   “沒問題,道友放心。引來天地之力的靈地正好就在附近不遠處的,隨時都可馬上開始煉製的。至於這三塊極元晶,現在已經是道友的了。”越隆大喜的說道,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   “道友如此說了,韓某也不會拖拖拉拉的。越道友真覺得有必要,我們現在就可啓程去那靈地的。”韓立滿意的一笑,袖子一抖,一片霞光往其他兩個銀盤上一卷而去,一閃後,就將三塊極元晶全都收入了起來。   “很好,沒想到道友也是這般豪爽之人。不過要引發金木兩種天地之力,小弟還需要稍做些準備的。這樣吧,韓兄在我這裏稍住一晚,明天再一同趕往靈地處如何?”越隆聞言歡喜,但略一沉吟後,仍然這般的說道。   “那就明天吧。那在下就在道友這裏叨擾一晚了。”韓立想了想後,就一口的答應下來。   越隆聞言極爲高興,當即一聲吩咐下去,一隊隊飛靈族侍女走進大廳中,將更多的靈果靈酒送了上來。   下面的時間,這位飛靈族大乘當即和韓立在這裏推杯換盞的閒聊起來。   “對了,在下想向越道友打聽一人,不知是否知道一二的。”韓立忽然想起來什麼,向越隆問道。   “哦,只要在下認識之人,當然會如實相告的。”越隆有些奇怪,但不加思索的回道。   “此人說起來也是飛靈族的道友,不過出身應該是五光族,一身五色神光神通可是着實不弱的。道友同爲飛靈族大乘,應該不可能不知道此人吧。”韓立盯着對方,緩緩的說道。   “五光族!此人姓什麼,道友在何處見到的?”越隆一驚,神色大變的急忙問道。   “剛纔好像是韓某向道友詢問吧?”韓立眉嘆了口氣,似笑非笑的說道。   “啊,越某失態了。只是道友剛纔所問實在出乎在下所料。我們飛靈族雖然在風元大陸談不上是什麼大族,但族中大乘存在也一向從未少於三人以下過。不過五光族的話,近百萬年來卻只出現過一人而已。但當年這人在剛一進入大乘的時候,就立刻離開族中遠行,從此年再無任何音傳來,我等自然以爲他早已經隕落掉了,現在越某突然從道友口中得到一些消息,自然有些失禮了。道友可知道本族這位道友的什麼事情嗎,還望相告一二。”越隆神色很快恢復如常,並抱歉一聲的說道。   “這就難怪了。可惜的是,我和這位道友也只是多年前在蠻荒某一險地偶然相遇過一次,除了知道姓奕,見識了一下五色孔雀變身外,並未真交談什麼的。只是今日見到道友,才忽然想起此事的詢問一二。”韓立神色不變的回道。   “姓奕,那肯定就是本族那位五光族道友無疑了。原來他並未隕落,只是不知何緣故還在外面遊歷未歸而已。這真是太好了。希望奕道友能夠早日重返族中。”越隆長吐了一口氣,面上重露出些笑容起來。   不過韓立卻從其笑容中,隱約看出一絲僵硬之色,似乎其和這位五光族大乘之間關係,大爲不簡單的樣子。   韓立心中頓時有幾分瞭然,嘴角淡淡一笑後,隨口一句話就將話題扯開了,轉到了修煉之上了。   其對於奕姓老者真正的下場,是絲毫口風未露。   而越隆不知如何,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略一凝神後,真和韓立交換一些修煉上的心得起來。   但當二者交談有些興起的時候,廳門外卻人影一晃,一名飛靈族侍女走了進來,衝越隆恭敬一禮後,說道:“回稟老祖,外面有天鵬族金長老求見,老祖是否要召見他們?”   “不見,什麼人都不見!一點眼色沒有,沒見我正在招待貴客嗎!”越隆臉色一沉,不加思索的訓斥一句。   “老祖恕罪!”   下面這名飛靈族侍女嚇的花容失色,急忙的叩首請罪,就要再退出大廳去。   “且慢,是金長老,莫非就是天鵬一族大長老金悅?”韓立卻目光一閃的叫住了侍女。   “怎麼,道友認得金悅長老?”越隆大感意外起來。   “當年和此女有過數面之緣,也算是位舊人了,就讓她進來見一下吧。”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既然金長老是韓兄舊識,自然大不一樣了。去,讓金長老進來吧。”越隆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口中卻絲毫猶豫沒有的吩咐一聲。   “是,老祖!”侍女見越隆親自下令了,自然沒有二話的應聲答應退下了。   結果片刻工夫後,一名背生金色羽翅,身披白袍的飛靈族女子隨着侍女的走了進來。   此女看似少女模樣,面容普通,但卻自有一股雍容氣息散出,正是當年和韓立有過一番交易的天鵬族大長老金悅。   “拜見越老祖!”金悅一進入大廳,目光立刻落在了越隆身上,上前幾步後,當即低首一禮,並不敢東張西望什麼。   不過在這一瞬間,其目光餘角也從韓立身上一掃而過,但除了隱隱覺得有幾分眼熟外,心中暗暗一凜。   “能和越隆對面平座的存在,肯定也是其他大乘修士了,難道是其曾經就見過一面的其他大乘老祖。”金悅心中不由自主的這般想道。   畢竟韓立現在修爲和當初天壤之別,無論氣息還是神態同樣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讓此女竟一時間沒有想到這位昔日的族中“聖子”來。   “起來吧。金悅,你不在族中主持天鵬族事物,到我這邊來做什麼?你應該記得,沒有我親自召見,百年內,飛靈族中任何一族使者頂多只能見我一次的。”越隆擺手讓金悅起身後,淡淡的問了一句。   “回稟老祖,晚輩這次實在沒有辦法了,纔不得不求到老祖這裏來的。半年前赤融族忽然大舉動作,無視族規的侵佔了本族十幾條靈脈,數座城池,並無視晚輩警告的將此區域天鵬族人盡數掠走。晚輩親自找到赤融族處,卻被對方數名長老聯手擊傷,不得不重返族中休養半年,才能勉強到老祖這邊申辯此事的。”金悅螓首一抬,面現憤慨之色的說道。   “咳,又是你們和赤融族的事情。你可知道,此事我已經知道一二了。”越隆聞言嘆了一口氣,露出幾分無奈之色的說道。   “什麼,難道是……”金悅心中一驚,一下想起什麼的樣子。   “不錯,三個月前,赤融族的大長老就親自跑老夫這邊一趟,同樣哭訴了一番。不過卻是說,是你們天鵬族一年前先侵佔了他們一族的領地,纔會有這一次以牙還牙的報復舉動。”越隆緩緩的說道。   “老祖明鑑,這絕對是赤融族的污衊之言,一年前的事情是另有緣由的,是赤融族先……”金悅臉色一白,頓時情急的想要解釋什麼。   “哼,我現在全心應對下一次大劫之事,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老夫又怎可能一一過問是非曲折的。只要不是涉及一族生死存亡的事情,你不用再來找老夫的,現在下去吧。”越隆聲音一冷,面無比表情的打斷道。 第兩千三百一十章 金罡風魔陣   “可是老祖,赤融族如此勢大,這般下去的話,我們天鵬族縱然不會滅絕,也絕對會變得衰弱無比。還望老祖開恩,一定要爲天鵬一族主持公道。”金悅聞言臉色大變,急忙再次跪拜的懇求起來。   “哼,怎麼,你沒聽到老夫剛纔的話語,還是真覺得老夫處事不公?”越隆雙目一眯,鼻中冷哼了一聲,同時一股恐怖氣息驟然從身上爆發而出。   金悅只覺四周虛空猛然一緊,整個身軀一下變得沉重無比,竟被這股恐怖氣息壓的無法直身而起了。   “老祖恕罪,晚輩絕無此意的。”金悅臉色一下變的毫無血色,心中惶恐無比。   “算了,金道友總算和我也有過一番交往,看在韓某的面子上,不妨就幫其一把吧。”一旁原本靜靜端坐的韓立,袖子一抖,忽然輕笑的說了一聲。   剎那間,原本壓在金悅身上的無形巨力,在另一股波動干擾下,一下如同三月陽雪般的化爲了無形。   金悅大喫一驚,不禁愕然的抬首看向了韓立。   “哦,既然是韓兄說情,自然是小事一樁了。金悅,還不快快拜謝韓道友的求情只恩。”越隆面對韓立的出手,並沒有生氣,反而笑眯眯的滿口答應了下來。   “是你!”   就在這時,金悅終於從有些熟悉的聲音中一下認出了韓立,再見越隆這位飛靈族老祖這般對待韓立的口氣,臉上的表情自然是精彩萬分了。   “什麼是你?這是人族的韓立道友,一身神通還在老祖我之上的。”越隆聞言臉色一沉,不怒自威的低喝了一聲。   “韓道友……不,韓老祖恕罪,晚輩只是突然再見前輩,這纔有些失態了。”金悅好一會兒才壓下心頭狂雷般的駭然,急忙低首給韓立深施大禮。   雖然如此多年沒見,但這點時間對一位合體期存在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韓立這位昔日和其做過兩次交易,並且短短時間內修爲就和其並駕齊驅過的“聖子”,在此女印象中自然極爲深刻。   可是如今不過才又過數百年時間,韓立就再次氣息大變的出現在面前,還一下成了和越隆這位飛靈族老祖平等相交的存在。   如此巨大變化,再加上這般突然,縱然金悅一向心機頗深,也在震驚中有些恍惚了。   “好了,下去吧。我既然答應了韓道友,自會抽時間對你們兩族的事情加以調解一番的。”越隆並未給金悅多留什麼時間,一擺手後,再次一板臉孔的吩咐一聲。   “是,晚輩這就告退了。”金悅縱然滿心疑惑和駭然無法解答,但根本不敢違抗的答應一聲。   但此女在直起身子的瞬間,仍忍不住的再打量了韓立一眼,好肯定對方真是所想的那一位,而不是自己忽然眼花看錯了什麼。   韓立微微一笑,似乎猜出了此女現在心中所想,當即嘴脣無聲的微動了幾下。   下一刻,金悅耳中當即響起了傳音聲:   “不管我和天鵬族當年如何,但這一次出言相幫後,我和貴族間的恩怨就算了清了。以後也不必再來找我了。”   金悅心中一驚,正想再說些什麼時,韓立袖中卻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其虛空一點。   “轟”的一聲!   此女足下忽然十幾道銀弧浮現而出,並幾個閃動後,就化爲了一座小型雷陣,陣陣電光往其身上一卷而去。   此女只覺四周景色一個模糊後,就一下從大廳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竟然施展雷陣術直接將此女傳送出了巨塔。   “好一招虛空傳送,看來道友神通之大還在越某預料之上的。但如此一來,在下就更加放心了。”越隆見此,卻雙目一亮起來。   在離巨塔極遠的一普通建築上空,波動一起,金悅在無數道銀弧繚繞中一下浮現而出。   她打量了四周的景色後,滿臉的喫驚,再望了一望遠處的巨塔,表情又一下變得陰晴不定了。   第二天,當天空還有些灰濛濛的時候,一青一黑兩道遁光從巨塔中一飛而出,一個盤旋後,就發出破空聲的向某一方向激射而去了。   大半日後,兩道驚虹就飛到了一片小型山脈中,並在兩座小山中間的一片窪地處一落而下。   “這裏就是你找到的靈地?”   遁光一斂。   韓立現身而出,目光一掃左右後,眉頭微微一皺的問道。   這片窪地區域內除了無數大小不一的土坑外,地面赫然光禿禿一片,數里範圍內不但寸草不生,凸起的地方全都被什麼東西硬生生一斬而過一般,顯的比四周地面硬生生矮上一大截來。   唯一有些惹眼的東西,大概就是在這片窪地中心處高高聳立的一根青銅巨柱。   此柱子足有百丈之高,表面銘印有一層層的紋陣,但又鏽跡斑斑和有些殘破,似乎年代很久遠的樣子。   “韓兄不要看這裏不起眼,但先前此地可不是這般模樣的,只不過被前兩次天劫接連轟擊後,才變得如此荒涼。但適合接受天地之力的靈地實在不太好找,也只能將就一下了。”越隆在附近另一位置處一閃而現後,大步向青銅圓柱走去,口中解釋的說道。   “原來如此,不過道友引發天地之力,不會只靠這件法器吧。”韓立點了點頭,望了一眼青銅柱子的說道。   “嘿嘿,當然不可能。這柱子名叫金風柱,是我特意打造出引來金屬性之力的輔助器物之一,只因上次失敗受到些損壞,纔沒有加以收回的。現在要再引發新的天地之力,自然要動用新的器物了。”   越隆嘿嘿一笑的說道,單手一揮後,數以百計的青色光團漫天飛出,同時往窪地四周一落後,化爲了上百根青銅巨柱的分佈在地面上,只是每一根都鋥亮無比,嶄新如初的樣子。   接着越隆又口中唸唸有詞,兩手驀然一掐訣。   地面上“轟隆隆”聲大響,青銅柱子全都一陣眼花繚亂的晃動,竟頃刻間佈置成一個巨大法陣,將越隆以及韓立全都圍在了最中心處。   “金風柱一共一百零八根,正好可以組成一套金罡風魔陣。有了此陣的話,就可以大幅度削弱下面所引天地之力的大半威能。道友再按照昨晚我所說的行動,就可以較容易的控制此天地能量了。”越隆一等法陣定型,咒語聲一頓的解釋了數句。   “好,道友儘管施法吧。到時我自會見機出手的。”韓立神色如常的回道,隨後身形一個模糊,竟一下出現在附近一根青銅柱的頂端,雙手一背的站在那裏不動起來。   越隆見此,自然大喜,二話不說的袖子再次連連甩動,密密麻麻的陣旗陣盤接連的狂湧而出,化爲無數流瑩的向窪地邊緣處激射而去。   不一大會兒工夫後,在青銅法陣外又佈置下大小不一的七八種其他玄妙禁制。   這時越隆再一張口,又一下噴出了五件截然不同的寶物來。   一隻白色的細頸玉瓶,一隻紫金葫蘆,一枚青色羅盤和一口淡銀色鼎爐來和一柄赤紅羽扇。   這五件寶物方一飛出,立刻在老者四周盤旋飛舞起來。   “疾!”   越隆衝其中的青色羅盤遙遙一點。   “砰”的一聲後,羅盤立刻迎風狂漲而起,竟幻化成了丈許般巨大,表面各種霞光一陣繚繞後,竟幻化出一片漆黑星空,裏面點點銀光閃動不已,隱約對應着無數星辰。   這時,越隆兩手再同時一個翻轉,手心中竟各自浮現出三顆淡銀色圓珠和一面黑紗般的絲網,並毫不猶豫的衝韓立一拋而去。   “這是我昨日答應道友的兩件抵擋天地之力的寶物,道友只要善加運用,自然妙用無窮的。”越隆面露凝重之色的說道。   “多謝道友之言,我自會小心使用的。”韓立將這兩種寶物一把抓住,掃了一眼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越隆點了點頭,就此的盤膝坐下,開始望着眼前的羅盤靜靜無語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足足兩個時辰後,忽然青色羅盤幻化的星空一陣模糊盪漾,上面數顆原本毫不起眼的星辰一下光芒大放起來,並透過羅盤隱約傳遞出一股詭異波動來。   “道友小心,星辰變化開始了,在下要開始引發天地之力了。”越隆一見此景,雙目驟然一亮,面露火熱之色的大喝道。   他驀然單手一拍地面,“砰”的一聲悶響後,一股無形波動當即從其身下一卷而開,所過之處,地下全都轟隆隆之聲大起。   四周早就佈置下的那些禁制也都同一時間的嗡鳴聲大起,或幻化出一層層光幕,或有一股股濃霧狂湧而出,在虛空中飄蕩不已。   至於窪地中的那一百零八根青銅巨柱,卻狂閃幾下後,一枚枚金色符文大亮而起,放出刺目之極的金芒來。   越隆見此,這才深吸一口氣,一下站起身來,手臂一動後,衝那個紫金葫蘆飛快虛空一招。   此葫蘆一顫下,當即無聲的倒轉而下,葫口處點點霞光一卷後,竟從中一下噴出一股金燦燦的不知名粉末來。   而這些粉末看起來細小無比,方一放出的瞬間,竟紛紛筆直的往地面墜落急下,似乎沉重無比的模樣。 第兩千三百一十一章 天地之力   幾乎同一時間,越隆單手掐訣,一根手指又衝那柄赤紅羽扇虛空一點而去。   羽扇霞光一卷,無數赤紅符文狂湧而出,一下幻化成了數倍之巨。   接着一個晃動後,就出現在了越隆身前處,並被一把抓住。   越隆毫不猶豫的舉起羽扇衝落下的那些金粉一揮而去。   “噗”的一聲!   羽扇一下迎風自燃起來,體表一層層赤焰流轉而起,同時一股炙熱颶風一卷而出。   那些金粉一被此風捲入其中,發出晶瑩亮光,並隨風而起的往高空一衝而去,並在最高處紛紛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這時,越隆卻口中一聲大喝衝颶風噴出數團精血去。   這些精血每一團都漆黑如墨,方一接觸颶風的瞬間,就發出幾聲巨響的爆裂而開,化爲了黑色魔焰。   “呲啦”一聲悶響,黑色魔焰一被捲入颶風中後,風助火勢,火借風力,竟一下狂增千倍以上,並順勢直上。   轉眼間,整道颶風都化爲了一根洶洶的黑色火柱,直衝九霄雲外,聲勢好不驚人!   火柱之上的更高處的虛空中,原本消失的金粉在黑色火焰一衝之下,再次浮現而出,並一個個滾動後,紛紛幻化成了斗大的金色符文。   而這些巨大符文一散而開後,幾乎遍佈大半天空,隱約形成一座複雜之極的超級符陣。   符陣中金霞萬道,瑞氣千條,看起來實在惹眼之極,並散發出一股讓附近虛空幾乎凝滯的恐怖靈壓,直衝高空而去。   與此相呼應,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驀然雷鳴聲大起,一團團白色光球從肉眼無法看到的高空無端浮現並墜落而下。   開始不過十幾顆數十顆,但轉眼間白色光球就化爲了千顆,萬顆之多,密密麻麻之下,彷彿無數白色流星從天而降一般。   金色符陣中然一股梵音之聲傳來,隨之徐徐轉動後,頓時一股無形巨力狂湧而出。   所有白色流星在這股巨力牽引之下竟均往金色符陣中墜落而去,轉眼間就被吞噬個乾乾淨淨。   金色符陣中轟隆聲更響,金色符文瘋狂轉動下,一股比先前更恐怖的氣息隱約正在形成。   “韓道友,準備好了。天地之力就要下來了!”   越隆見此,不驚反喜,口中一聲提醒後,就掐訣衝附近的鼎爐一點而去。   這鼎爐當即迎風一晃,竟化爲百餘丈高的龐然大物,同時裏面光華一起,各種材料如潮水般的一湧而出。   這些材料顏色各異,或拳頭般大小,閃閃發光,或頭顱般體積,漆黑如鐵,但每一塊都散發着驚人的金靈氣。   如此多材料一飛出巨鼎後,略一盤旋後,就在附近虛空中懸浮不動起來。   就在此時,高空金色符陣中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金光從中一噴而下。   這金光開始看不過碗口粗細,一個閃動的到了下方後,赫然化爲了水缸般粗大,裏面清楚可見無數纖細晶絲閃動不已,尚未真的落下四周虛空中就傳出嗤嗤的破空聲,給人一種鋒利之極的感覺。   越隆見此,臉色一沉,兩手同時掐訣一催。一百零八根青銅圓柱當即一個微顫後,竟同時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形象各異的青銅甲士傀儡,一個個手中法器各異,但同時自行的高高一舉。   刺耳的嗡鳴後,這些法器中同時化爲一團團光暈的爆裂而開,當即一股狂風一下中間一卷而起,鋪天蓋地般的滾滾一漲後,就將整片窪地全都一罩在了其下。   此風好不邪門,在震天的呼嘯聲中,竟隱約傳出陣陣金戈之聲,同時一股無名煞氣從中一散而開,彷彿裏面藏有無數神兵利刃一般。   下一刻,高空中落下金光一下沒入到了狂風中,但當從中洞穿再出的時候,體積赫然比原先縮小了近半以上,並一個閃動後,筆直的射入巨鼎中。   “砰”的一聲,看似巨大無比的銀色巨鼎,在金光投入其中的瞬間,竟一個顫抖的發出鐘鳴般的巨響。   同一時間,操縱此寶的越隆,雖然面上絲毫異色沒有,但體表靈光也晃了一晃。   而此刻,高空中的金色符陣中,轟鳴聲震天,一道接一道金光應聲落下,並且間隔漸漸急促起來的模樣。   開始上百道金光落下的時候,越隆還能神色如常的一一將所有金光全都穩穩接下。   但等上百道之後,落下金光開始兩道兩道的連成一片的同時落下,他面上神色不由的有幾分凝重起來。   雖然還能繼續催動巨鼎的接下所落金光,但是每一次巨鼎都彷彿被巨物撞到般顫抖不已,同時越隆臉上更是一次次的黑色霞光閃動不定。   顯然他此刻開始有些喫力起來。   在足下圓柱變成傀儡的時候,韓立就已經懸浮在低空之處,並靜靜的注視着這一切,仍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一聲晴空霹靂!   金色符陣一個模糊後,三道金光一下聯結一氣的同時落下。   下方越隆見此,臉色驟然一變,不由自主的掃了韓立那邊一眼。   結果就見此刻的韓立,眉梢微微一挑,一絲深不可測的靈壓從身上開始散發而出了。   越隆這才心中一鬆,猛然一提體內真元的往頭上巨鼎中狂注法力而去。   銀色巨鼎一聲嗡嗡後,頓時瘋狂旋轉而起,同時四周的一些材料,更是自行一動的紛紛跳入裏面去,並爆發出刺耳的碰撞之聲。   金光一閃,三道金光就連成一線的洞穿狂風而出,雖然體積驟然小了大半,仍聲勢驚人的直奔下方巨鼎激射而來。   就在這時,韓立袖子一抖,一根手指一動下,衝遠處金光遙遙一點。   雷嗚聲一響!   一道粗大金弧從指尖處彈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瞬移般到了金光近前處,並一聲轟響後,一分爲三的同時擊在了金光上。   爆裂聲大起,一根根金色電絲瞬間在虛空中彈射不已。   等所有電光一閃的消失後,三道金光體積纔再次縮水近半的落入巨鼎中。   一聲悶響!   巨鼎晃了一晃,但仍穩穩的接下了這些金光。   下面的一波波金光,雖然落下間隔更加短暫,但在韓立彈出的辟邪神雷削弱下,自然無法再構成什麼威脅了。   越隆見此,自然更加放心了,臉上黑氣一濃後,十指車輪般的彈出一道道法決。   這些法決一接觸銀色巨鼎,均都無聲無息的沒入其中。   鼎中則金光大放,各種轟鳴聲接連迭起,似乎無數材料在裏面正陸續的破碎開來。   接着,越隆目光再一掃那口細頸玉瓶,口中突然低喝一個“爆”字。   頓時玉瓶表面數個白色符文一閃後,就一下寸寸碎裂的爆裂而開,在原處憑空多出了一朵巴掌大的灰白色靈焰。   越隆雙目精芒一閃,一根手指衝此朵靈焰一點,又一個“燃”字驟然出口。   “噗”的一聲後,靈焰滴溜溜一轉後,迎風一漲,竟幻化成一條三十幾丈長的灰白色火蟒,身子一躥後,就一下撲到了銀色巨鼎下方,再猛然一個盤旋。   當即滾滾白焰順勢爆發,一下在巨鼎下洶洶燃燒起來。   巨鼎表面當即一道道密紋閃亮而起,並飛快從銀色變爲了赤紅之色,鼎中溫度更是瞬間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程度,大半材料碎片紛紛在裏面轉紅融化成汁,只有少數幾件特殊的材料,仍然顏色不變的保持原來模樣。   但越隆仍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巨鼎,同時一股股無形力量從其身上嗤嗤的席捲而出,將巨鼎四周的剩餘材料也盡數的引入了鼎中,並再掐訣的猛然一催,又一團精血一噴而出。   這次黑色精血一個閃動下,直接沒入洶洶靈焰中。   當即巨鼎下白焰聲勢驟然一盛,再次狂漲大半,同時此焰顏色在滾滾高溫下,竟隱約轉化成了淡金之色。   巨鼎中剩餘的還未融化的材料,竟在金焰出現後不久,也開始徐徐的發軟融化開來。   但就在這時,高處的金色符陣則忽然一陣模糊的晃動,原本掉落的金光一盛之下,終於開始四道四道的墜落而下了。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眯,手中彈出的金弧嘎然一停後,單手猛然往身前一揮,頓時一隻淡黃色葫蘆憑空浮現而出,並馬上一個倒轉後,當即上千顆晶瑩沙粒從中滾落而出。   “去!”   韓立袖子往前方一甩,口中毫無感情的一聲低喝。   頓時這些晶瑩沙粒一個個彈跳而起,並紛紛一閃的從遠處消失不見。   但下一刻,巨鼎正上方的虛空處,黃濛濛沙霧一起,一顆顆磨盤大小晶瑩巨石憑空浮現而出,密密麻麻排列之下,竟隱約組成一個不知名的巨大石陣。   這時空中金光已經連成一片的一閃而下,正好擊在了石陣中心處。   轟隆隆聲大響,刺目黃芒狂閃之下,石陣中心處的十幾顆巨石當即被金光接連一斬而開。   但四道金光在此一阻下,光芒大黯,在體積縮小了數倍以上後,才勉強的洞穿石陣而過。 第兩千三百一十二章 青元之劫   如此這般的一連七八波金光落入巨鼎中後,原本轟鳴聲不斷的銀色巨鼎,忽然傳出淒厲的刺耳尖鳴聲。   越隆目睹此景,臉色大變起來。   “韓道友,攔住後面的天地金力,等我將前面煉化後,再放進來。”   話音剛落,越隆一聲大喝,口中又接連噴出數團精血去。   鼎下靈焰一吸入如此多精血後,火勢再爲之一漲,幾乎將整座巨鼎全都包裹其中,顏色更是一下變成金燦燦的赤金之色。   其溫度之高,附近虛空都一陣的模糊扭曲,鼎中所有材料更是化爲了一鼎沸水,同時裏面點點金光閃動不已。   韓立眉頭皺了一皺,單手沖虛空一點。   石陣中五色霞光一卷,密密麻麻巨石,以可怕之極的速度旋轉起來。   那些沒入石陣中的金光,頓了幾頓後,才更加黯淡的從中洞穿而出。   就在這時,韓立另一隻手一揚,一片黑光激射而出,一個晃動後,化爲了數畝大小的黑雲,正好將射出金光一卷其中。   黑雲中絲絲精芒閃動不已,赫然是越隆先前交給韓立的那張黑色絲網。   此絲網也不知是何物煉製而成,看似薄薄一層,但金光一落入其內卻無法掙脫而出,只能在其中彷彿活物般的彈跳閃動不已。   韓立在遠處單手掐訣,目光清冷的凝望黑雲不動一下,顯然在用莫大法力遙控此寶。   下方越隆,一見金光被黑雲兜住,當即心中一喜,更是拼命催動靈焰煉化鼎中材料。   只見巨鼎中光閃動中,上百塊晶磚正在徐徐熔鍊而成,每一塊都呈淡金之色,有巴掌大小的模樣。   “好,韓兄將天地金力放下吧。”   不知過了多久,當黑雲中金光足有近百道之多的時候,越隆纔再次衝韓立這邊一聲大喊。   韓立略點下頭,一根手指衝遠處黑雲虛空一劃。   “噗”的一聲輕響。   黑雲中間一分下,憑空露出了一個尺許長的縫隙,頓時一道道金光從中墜落而下,被巨鼎一一吸入其中。   就這般,每當越隆高喊一聲後,韓立就會催動黑雲的將大半金光憑空攔下。   等他有需要時,則再放開黑雲,放出一部分天地之力重新落下。   如此一來,在韓立刻意控制下,越隆自然可以從容的專心煉製巨鼎中材料,並能及時的控制所需天地之力的多寡。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空中黑雲中的金光數量,卻積累的越來越多,一盞茶工夫後,就足足有了七八百道之多了。   即使韓立這般法力深厚之人,一次催動法力攔截這般多天地金力,面上也首次現出一絲凝重表情。   韓立哼了一聲,忽然袖子衝遠處一抖。   一團茶杯大小銀光從袖口一飛而出,方一射出,就迎風一晃的化爲了房屋般大小,並一個模糊後,瞬移般的沒入黑雲中。   正是越隆交給韓立三顆銀珠中的一顆。   詭異一幕出現了!   黑雲中一聲悶響後,一團銀色光暈爆裂而開,並一漲的將全部黑雲籠罩其下。   當銀色光暈一斂的不見時,黑雲中金光赫然同歸於盡般的也無影無蹤了。   只剩下黑雲仍孤零零的懸浮在巨鼎上空。   三顆銀珠竟是專門剋制這天地金力的異寶。   如此一來,韓立壓力自然蕩然無存了,重新開始催動黑雲的將新落下金光攔截而下。   越隆將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看到韓立動用了銀色圓珠,非但沒有露出惋惜之色,反而臉上喜色一閃而過。   能堅持到現在纔開始動用銀色圓珠,這已經是大大超出其預料之外的事情了。   韓立法力之深厚自然也讓其心中暗暗駭然不已。   看來他這一次真找對了人,這一次煉製極元晶,應該大有希望成功了。   這時的韓立,目光淡淡掃了鼎中那些晶磚一眼,心中卻在思量最後能真正形成的金屬性極元晶能有幾塊。   ……   兩個月後,地淵空間某片隱祕之極的山谷中。   兩名貌白衣女子,肩並肩的並列站站在一顆枝葉茂盛的黑色巨樹之下。   這兩名白衣女子,一個身材嬌小,神情萬種,一個身材苗條婀娜,清麗無雙,正神色凝重的在交談着什麼。   在山谷中心處,一座巨臺拔地而起,通體翠綠欲滴,彷彿是用青色巨木直接壘砌而成,並分爲七層,每一層都足有十幾件式樣各異的法器擺放在邊緣處。   而在巨臺最高一層處,幡旗招展,密密麻麻的插有上百根大小不一的幡旗,隱約組成一個玄妙之極的法陣。   這些幡旗顏色各異,或霞光閃閃,或黑氣騰騰,但均都散發着驚人之極的氣息,明顯每一件是了不得的寶物。   在這些幡旗中心處,卻有一件直徑尺許大小的銀色蒲團擺放在那裏。   在巨臺附近裏許之內,則聳立着一座座材質不一的雕像,或是人形,或是走獸,但每一座都栩栩如生,並朝巨臺方向半跪而下,足有上千座之多的樣子。   至於整座山谷,更被五顏六色的玉磚鋪滿了一地,讓谷中隱約被一層淡淡霞光籠罩其下。   “師姐,義父爲這次天劫準備了這般長久,渡過應該有不小的把握了吧。可爲何這幾日,仍然心事重重的模樣。”清麗女子望着遠處高臺,黛眉緊鎖的說道。   “師傅他老人間神思如海,豈是我等可以揣測的,不過依照我想,多半還是因爲天劫而憂心吧。畢竟萬一渡劫失敗,他老人家如此多年的修爲,可就化爲一旦了。”嬌小女子目光閃動的回道。   “這也是,這大天劫一次比一次兇猛,只要沒有真正走出飛昇這一步,就彷彿跗骨之蛆般的永無止境。義父已經渡過如此多次,這一次大天劫的厲害,恐怕真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只能寄希望他老人家吉人天相,能夠順利渡過此難了。反正不管怎樣,我一定會竭盡相助的。”清麗女子沉吟了一下後,毅然的說道。   “瑤兒,你苦修神通如此多年,並最終進階到合體境界,不就是爲了想今日能報他老人家大恩嗎。可惜我並非天陰之體,無法爲師父渡劫盡上絲毫力量的。”嬌小女子嘆了一口氣。   這兩名白衣女子,正是拜入了青元子門下的元瑤妍麗二女。   其中元瑤甚至早已拜青元子爲義父,修爲赫然也已經有合體初期的境界的。   至於妍麗,雖然同樣身上靈壓不凡,但明顯還身處煉虛後期的層次。   而今日,正是青元子準備好的渡劫之日。   爲了能順利度過此次大天劫,青元子不但利用各種祕術苦苦拖延天劫之日,並且花費了諾大心血,才終於將元瑤修爲推到了今日境界。   爲了就是元瑤到時能夠施展一種罕見大神通,能夠助其渡過此次天劫。   元瑤雖然知道此事,但在青元子用祕術將其和妍麗的半人半鬼之身重新轉化爲常人之體,並能如此短時間內就進階合體境界情形下,自然對這位義父感激萬分,早已準備不惜一切的助其一臂之力的。   而這座山谷就是青元子所選的渡劫之地,不但在谷中準備了諸多的渡劫手段,更是在山谷四周萬里之內佈置下了數以百計的各種厲害禁制,以防有人趁機對其不利。   現如今,青元子正在離山谷不遠的一座臨時洞府中薰香沐衣和禱告,以求用最好狀態來面對此次大劫。   元瑤和妍麗在此地交談了幾句後,就不再交談什麼,而有些焦慮的等候起來。   足足小半日之久後,當天空中灰濛濛的雲霧開始漸漸翻滾起來,山谷中隱約有一絲絲詭異氣息浮現的時候,遠處天邊忽然青光一閃,一團青光激射而來,幾個閃動後,就驀然出現在了元瑤妍麗二人的上空。   “拜見義父!”   “參見師傅!”   元瑤妍麗當即神色肅然的翻身拜倒。   “這次天劫,只有瑤兒才能幫上忙。瑤兒跟我過去。妍麗,你留在此地多加小心警戒一二。”   空中青光一斂,一名留有三尺長髯,面容普通的灰袍老者一下現身而出,並淡淡的衝二女說了一句。   “是!”   “遵命!”   元瑤妍麗自然沒有二話的恭敬從命。   青元子點點頭,大袖朝下方一卷,頓時一片青霞飛卷而下,將元瑤一包其中後,就一個恍惚的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巨臺最高層處波動一起,青元子和元瑤身形就無聲的顯現而出。   “瑤兒,你且呆在旁邊,等我讓你出手時,再出手。且記不可妄自出手,也不可遲疑誤了良機。”青元子衝元瑤神色溫和的吩咐道。   “義父放心,瑤兒知道如何去做的。”元瑤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然的說道。   “哈哈,我自然對你放心了。不過這次天劫非同小可,還是要多加小心一二的,以防一個出錯,被天劫牽扯進去。”青元子笑了一笑後,仍然多叮囑了兩句。   元瑤自然點頭稱是了。   ……   離山谷極其遙遠的一片亂石堆上空,高空中狂風大起,兩隻十幾丈的漆黑巨爪從風中一探而出,並猛然往兩側虛空使勁一扒。 第兩千三百一十三章 大敵降臨   “呲啦”一聲,虛空一下被兩隻巨爪撕裂而開,現出一道千餘丈長空間裂縫。   黑影一晃,一個小山般身影從裂縫中一邁而出,接着遁光一閃,另外兩道驚虹緊隨的激射而出。   光芒一斂後,遁光中分別現出一名青年道士和一名枯瘦的黃袍男子。   那巨大身影體表黑氣一散後,終於現出了廬山真面目,竟是一個頭生彎角,背生數排短短骨刺的黝黑巨人,面孔看起來和平常男子一般無二,甚至還有幾分憨厚的樣子,但身上流露出的氣息,卻給人一種近似窒息的恐怖感覺。   “不滅道友好神通,竟然只憑變化之身就能撕裂虛空,讓我等輕易的進入此空間了。”黃袍男子向四周打量了幾眼後,就面露笑容的衝巨人說道。   “哈哈,這多虧了黃兄用九幻如意門先讓此空間界面之力鬆動了十之八九,否則單憑本座又怎可能做到此種事情的。”巨人哈哈一笑後,體表一層黑炎一卷而起,身形飛快縮小起來,化爲了兩丈高的巨漢。   “嘿嘿,話是這般說不假,但若沒有道友用大神通破開大半的界面之力,進入此地仍不可能的事情。”黃袍男子嘿嘿一笑的說道。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互相奉承了。貧道跟你們到這裏可不是聽廢話的,還是趕緊找到那人,將事情儘快瞭解掉的好。”旁邊青年道人,面帶墨綠蛇紋,兩眼一翻的冷冷的說道,其瞳孔竟然纖細豎立,彷彿蛇瞳一般。   “三全道友不用着急。青元子這廝即使開始渡天劫,也絕不是三五天就能結束的。這些時間,足夠我們趕到渡劫之地了。”黃袍男子卻不慌不忙的回道。   這黃袍男子自然就是那黃元子,旁邊二人則是另外兩名赫赫有名的大乘強者“不滅天尊”和“三全道人”。   “看來,爲了對付青元子,你還真是苦心謀劃了許久,竟將其渡劫時間和地點都已經瞭如指掌。”青年道士聞言,不禁瞥了黃元子一眼,帶有一絲異樣的言道。   “這個當然。青元子根本不是我們長元族人,而是異族元神侵佔了我一位嫡親族兄的肉身,才能修煉到現在這般境界的。那位族兄當初對我有莫大恩情,我將原來姓氏拋棄,改成了現在的名字,就是爲了不忘大仇,希望有一日能重新奪回族兄肉身。”黃元子聲音一下森然了起來。   “原來道友和青元子真有如此大仇的,放心,本座一定會助你報得償所願的。”巨漢目中精芒一閃後,大嘴一咧,嗡嗡的說道。   “我可不管你和青元子間的恩怨,給多大報酬就出多少力,至於最後能不能真斬殺青元子,主要還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三全道人卻不陰不陽的說道。   “放心,我找三全兄過來,主要是爲了你的法陣造詣。憑藉道友陣法大師身份,外加我的九幻如意門配合,青元子佈下的那些禁制,對我們來說就如同虛設一般了。”黃元子並沒有生氣,反而胸有成竹的說道。   “希望真能如此吧。聽說那青元子對陣法之道也頗爲精通,現在爲了渡劫佈置的禁制肯定非同小可的。”三全道人神色微微一緩,口中不輕不重的言道。   “哈哈,我對三全兄可是信心十足的。好了,這就上路吧。這一次,我和青元子只能有一人可以活着離開此空間。”黃元子大笑了一聲後,袖子一抖,就化爲一道驚虹的騰空而走了。   不滅天尊和三全道人互望了一眼後,體表遁光一起,同樣騰空的跟了過去。   ……   山谷之中,高臺之上,青元子赫然已經盤膝懸浮在十幾丈高的低空處,數十口青色飛劍在其身旁盤旋飛舞不定,面上毫不表情,雙目緊閉不動。   在其下方,上百面幡旗赫然靈光閃動,並湧出一層層的五色霞光,幻化出無數枚豔麗符文漂浮在巨臺之上。   巨臺下方各層佈置的法器,此刻開始嗡嗡的低鳴不已,一道道瑞氣從中湧現而出,憑空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至於高臺四周上千座雕像,卻還保持着原先模樣的一動不動,似乎巨臺上發生一切和它們根本無關一般。   元瑤則神色緊張的站在一杆陣旗下方,抬首望着天空處。   只見此刻的高空,赫然已經紅雲滾滾,一陣陣黑風呼罡風呼嘯而起,所過之處虛空都爲之輕輕顫抖。   紅雲越滾越厚,遠遠看去,幾乎將整個天空遮蓋的一絲不漏,但裏面卻隱約透露出一股炙熱氣息。   沒有多久後,雲霧中赤紅之光一閃後,一團團炙熱光球密密麻麻的凝聚而出,並在轟隆聲一起後,下雨般的狂落而下了。   同一時間,下方青元子雙目一睜,手臂一動下,一根手指衝高空一劃而過。   “噗”的一聲輕響。   一道千丈長青色劍氣應聲湧現而出,略一舞動下,竟幻化成一層青濛濛光幕,將整座巨臺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一團團亮麗紅光落在青色光幕上,紛紛爆裂而開,化爲無數火花四濺飛射,但方一接觸劍光立刻絲絲的化爲了烏有,根本沒有一縷能浸入劍幕之內。   不過這些紅色光球明顯只不過是天劫的開始而已。   當數以萬計的光球一落完後,高空中雷鳴聲一響,一道道紫金色電弧又浮現而出,就化爲無數雷矢的直劈而下。   與此同時,那些黑色罡風一凝後,也漆黑一片的往下方一壓而來。   此風尚未的真的落下,裏面“嗤嗤”聲一響,一道道半透明風刃一波波的狂劈而出。   一時間,漫天盡是若隱若現的白芒。   “來的好!”   青元子一見此幕,非但沒有喫驚,反而豪興大發般的大喝一聲,體表一下放出刺目之極的青光,同時兩手衝高空接連虛點而出。   高空中劍幕忽然所有青光一收,重新化爲了千餘丈長劍光,並就地滾滾一晃後,一條青色巨蛟浮現而出。   此蛟張牙舞爪的漫天一陣狂舞,所過之處,破空聲大響,一道道劍氣縱橫交錯,竟大發神威的將所有紫電風刃都硬生生一攔而下。   巨臺上一角處的元瑤見此,當即大喜起來。   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又紅光大亮,所有紅雲紛紛稀薄般的消散,露先出一條滾滾流淌的熔岩長河,並在下一刻,河中火浪一起,一片片熔漿潑天而下。   聲勢之大,整個天空都被點燃了一般。   元瑤目睹此幕,面上笑容不禁僵硬了起來。   青元子卻不慌不忙的單手一掐訣,從陣旗上湧出的那些符文頓時往高空飛竄而去,再滴溜溜一凝後,幻化出一座五色符陣。   這符陣在法訣一催下,裏面嗡嗡聲一響,數以萬計的五色晶絲從中狂出,從落下熔漿中紛紛洞穿而過,將它們化爲股股青煙消散一空。   這時,青元子口中一聲長嘯,單手驀一拍天靈蓋,當即青光一閃,一個身穿長袍的青色小人從中一衝而出,兩隻小手一搓,再往高空一揚後,密密麻麻的青色劍氣狂湧而出,每一道威能之大都下於開始一道。   青元子很清楚,到了這時,天劫的可怕纔剛剛開始展現而已。   ……   十日後,以山谷爲中心的萬里之內的天空,早已被滾滾黑雲籠罩的風雨不透,但裏面轟隆聲響徹震天,連綿不斷,並不時有五色光霞若隱若現。   顯然此時,天劫已經到了最兇猛的時候。   萬里外的一座小山頂部,三道人影筆直的站立在一顆巨樹數根枝條上,向遠處山谷靜靜眺望着。   這三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身穿道袍,還有一個身材瘦削,正是黃元子、三全道人等三名大乘強者。   他們早在兩日前,就趕到了這裏,並開始耐心等候出手的良機。   “沒想到這青元子的大天劫,竟然這般厲害。換了本座的話,可沒有多少把握能捱到此時的。”巨漢般的不滅天尊,長出一口氣,緩緩說道。   “不錯,即使是貧道遇到這等天劫,十有八九也無法渡過的。青元子如此大名頭,果然不是虛傳的。”三全道人,同樣神色凝重。   黃元子臉上一直陰沉似水,聽到二人的這番言語後,卻忽然冷笑了起來:“就算這青元子神通之大遠在我們三人之上又如何?先不說他能不能真渡過此劫,就算真的渡過了,元氣大傷下,又如何能從我們三人聯手下逃生,同樣難逃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倒也是。青元子就算法力通天,這一次也在劫難逃的。”不滅天尊點了點頭,非常贊同的樣子。   “不過看這天劫趨勢,起碼還能再持續五六天的樣子。我們是不是也開始準備破除這些外圍禁制了。否則真等天劫一結束後,青元子很可能立刻隱匿逃掉的。”三全道人看了看山谷方向的黑雲,卻冷冷的說道。   “嗯,時間的確差不多了。嘿嘿,以青元子現在的情形,就算知道我們在破除這些禁制,相信也絕對無法分心他顧的。頂多動用一些後備手段而已!”黃元子陰森的言道。   “後手?哈哈,我倒想看看這位青元子準備了何等後手。他現在動用的後手越多,我們最後對其下手時就越發的輕鬆。”不滅天尊狂笑幾聲起來。 第兩千三百一十四章 敵友齊至   “我當然明白這道理!一會兒我們出手破陣的時候,可聲勢弄的大一些,就算青元子能忍住不動用那些後手,也無法安心應對天劫的。三全道友,等下就要靠你了。”黃元子陰沉一笑的說道。   “放心,破陣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三全道人聞言,傲然回了一句。   說完這話,青年道人單手一掐訣,足下頓時朵朵白雲一湧而出,將其身形一託後,向山谷方向一飄而去了。   黃元子和巨漢見此不敢怠慢,同樣遁光一起的跟了下去。   三人方向前飛了不過百餘里,忽然四周轟隆隆聲一起,附近虛空一個模糊,所有景物一變後,三人一下身處一片參天巨林之中。   此樹林的樹木一個個高約百丈,通體黝黑,彷彿黑鐵澆鑄而成一般。   在三人方一出現在林中的瞬間,四周巨樹當即一陣地震般的劇烈搖晃,向三人紛紛一傾的斜砸而下,尚未真的落下,陣陣勁風就先滾滾壓下。   “這等簡陋法陣也想困住本座,真是好笑之極。”三全道人一見這等情形,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未見啊動用何等寶物,只是一聲大喝,兩袖向前方一抖,滾滾黃氣從中狂湧而出,向四面八方一卷而去。   驚人一幕出現了。   黑色巨樹被黃風一卷之後,竟立刻如同稻草般的倒飛出去,並在一陣悶響後,全化爲沙土般的直接消失不見了。   這時四周虛空一陣扭曲後,才恢復了原先的景色。   三全道人身形一動,繼續向前激射而走。   後面的黃元子和巨漢見此,不禁一喜。   這一次,三人才一飛出十來裏地,下方數個丘陵處忽然光芒大放,三座畝許大小的符陣一閃的在丘陵頂部同時閃現而出,裏面破空聲一響,密密麻麻的火球浮現而出,鋪天蓋地的向三人激射而來。   三全道人見此,嘴角一撇,袖中一根手指一動,突然三道碧綠光絲一閃而出,並“轟”的一聲後,化爲三根粗大光柱激射而下。   三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三根光柱竟靈蛇般的在火球間一扭的一閃而過,狠狠擊中了三座符陣,將其連同下方丘陵全瞬間的碾爲了平地。   三全道人身形根本沒有停留半分,遁光直接從丘陵上方一掠而過。   黃元子和巨漢互望一眼後,笑嘻嘻的跟了下去。   顯然青元子所布禁制雖然很多,但外圍邊緣處卻普普通通,是用來對付那些修爲低劣之輩用的。   只有接近山谷處的那些禁制纔是真正核心,是專門用來對付同階大乘的法陣。   山谷之中,在谷口處正盤坐的妍麗,忽然耳邊波動一起,傳來了青元子凝重的傳音:   “妍兒,且小心。外邊有爲師的大敵正在闖陣,你拿着我先前交給你的幾樣寶物,去主持那十八天煞陣。”   “是,師尊。妍兒馬上就過去。”妍麗面上一凜,急忙起身的衝高空一禮的應聲道。   此刻山谷中,所有禁制大陣都已經徹底打開了。   一層層五顏六色霞光,外加虛空中狂卷不停的黑色罡風,根本讓人無法看清楚山谷中心處任何東西。   除了陣陣雷鳴聲和不時發出的清鳴之音外,此女再也無法感應到巨臺處的絲毫動靜了。   “你不用擔心。有人主持的話,十八天煞陣起碼威能再增兩成,足以將外敵阻擋外面數日了。等我一渡過此劫,就可親自對付這些大敵了。”青元子似乎察覺到了自己這位徒弟的心中不安,竟然一笑的又安慰了兩句。   妍麗聞聽了這些言語,心中微微一鬆。   既然師傅還能有暇傳音給自己,想來應該在天劫下應該還有餘力的。   她當即不再猶豫的遁光一起,化爲一團黃光的破空離開了谷口。   片刻後,妍麗站在一座山頭之上,身下漂着一件盤狀的巨大法器,上面密密麻麻的插着一排顏色各異的小旗。   而她本人正神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一面銅鏡。   銅鏡中閃動的畫面中,赫然三全道人正催動一口白色飛刀,上下蛟龍般的一陣飛舞,就將外圍一處遍佈金光法陣破除的乾乾淨淨。   三全道人再一個閃動後,就從畫面中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妍麗見此情形,倒吸了一口涼氣,黛眉緊皺而起。   她雖然知道能被青元子視作大敵的人,肯定也是大乘期的存在,但也沒想到對方在陣法上竟有如此高造詣。   看來外圍禁制雖多,但絕對阻擋不了對方太久的。真要想給自家師傅爭取時間,也只有靠自己主十八天煞大陣了。   妍麗心中如此想着,不敢再怠慢了,單手衝身下一招,頓時數杆陣旗一晃,化爲股股青煙的不見了。   一盞茶工夫後,山谷附近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地面驟然裂開一道道縫隙,從中狂湧出陣陣血色霧氣,滾滾一卷下,就將整座山谷四周全都包圍在了其中。   接着幾聲刺耳尖鳴後,血霧中鬼哭狼嚎聲大起,隱約無數巨大黑影在裏面若隱若現,一股股煞氣從中更是沖天而起,竟將天空黑雲硬生生衝散開了小半之多。   妍麗在短短時間內,就將圍繞山谷的十八座玄妙法陣全都激發開起了。   若是單憑其中一座法陣,對大乘存在來說並不算什麼。   但這十八座天煞陣卻是別出心裁的連環法陣,陣陣相扣相連,看似面對一座,其實卻不得不和十八座法陣中同時抗衡。   如此一來,若不能將十八座法陣同時破掉,那就只能一座座的耐心破解了。   這也是青元子明知道有大敵闖入度劫之地,仍能鎮定異常的緣由。   果然大半日後,當三全道人帶着黃元子二人一路闖到山谷附近,一看清楚這十八座天煞大陣的情形,當面容一下有些陰沉了。   當黃元子從三全道人口中也瞭解到這些法陣的玄機後,臉色更是一下鐵青了幾分。   “這麼說,我們必須一座座將這些法陣全都破掉,才能進入山谷中了。”黃元子咬牙切齒的問道。   “恐怕非得如此不可。不過這種連環陣,最難破的就是第一座。只要能破掉一座,因爲疊加之力減少緣故,後面其他法陣的破解就容易多了。不過也就因此,這第一座法陣禁制就相當於十八座法陣相加威能,要破除真要大費一番手腳的。”三全道人略一思量後,回道。   “哼,青元子此獠果然狡詐,不過要以爲這樣就能難住我了,那就大錯特錯了。三全道友,要破除這些法陣要多長時間?”黃元子哼了一聲的問道。   “要是道友肯用九幻如意門相助話,大概四日就夠了。”三全道人思量了一下後,說道。   “四日不行,說不定青元子會提前結束天劫的。這樣吧,關鍵時候我動用子母屍陰雷助你一二。必須在三天內將山谷外法陣全都掃蕩一空。”黃元子猙獰的說道。   “子母屍陰雷!沒想到道友連此寶都準備在身了。有此物的話,三天內破掉十八天煞陣自然就沒有問題了。”三全道人聞聽黃元子所說寶物名字,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恢復如初的說道。   “很好。不滅道友,你不用出手,在一旁養精蓄銳就行了。回頭等和青元子交手的時候,才真正需要你出大力的。”黃元子點了點頭,轉首衝巨漢這般說道。   “這個不用黃兄說,本座也知道的。青元子的幾門神通,也只有我功法才能正好剋制一二的。”不滅天尊一咧大嘴,滿不在乎的言道。   黃元子陰笑一聲,不再說什麼的單手一翻轉,霞光一卷,一個晶瑩剔透的迷你牌樓閃現而出,並手腕一抖的一拋而出。   高空中風雷聲大起,一團刺目白光大盛後,一座十幾丈高的牌樓從天而降。   黃元子身形一個晃動,就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牌樓頂端,單足輕輕一點。   牌樓一聲轟鳴,就夾帶團團雷光的向對面大陣一飛而去。   三全道人嘿嘿一聲,單手一掐訣後,緊跟着牌樓的射了過去。   巨漢用大手摸了摸頭頂上的一根彎角,面露一絲陰笑後,纔不慌不忙的徐徐飛了過去。   ……   地淵某處沼澤之地上空,忽然虛空中一陣異樣扭曲,接着刺耳的尖鳴聲一響,一道百餘丈長的墨綠劍光一閃而現,並輕描淡寫的一劃而下。   沼澤上空當即一聲脆響,整個天空竟然應聲被一道綠濛濛劍痕一分兩半。   接着轟鳴聲一響,一艘千餘丈長的黑色巨舟就硬生生從劍痕中一擠而出,一閃的飛入到了此空間內。   在巨舟前方的碩大甲板上,一名身穿青袍的男子正雙手倒背的站在那裏,臉上神色異常平靜。   “韓前輩,這裏就是你摯友隱居的地方?”男子背後的一名黑袍女子,用目光掃了四周一圈後,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不錯,血魄道友覺得有些奇怪嗎。”男子笑了一下的回道。   這男子和黑袍女子,自然正是剛從飛靈族那邊趕來的韓立和血魄了。 第兩千三百一十五章 窺視   當日,韓立花費了十幾天時間,終於有驚無險的助越隆這位靈族大乘將金木兩種極元晶煉製出來。   越隆大喜下,對自己許下的報酬絲毫沒有反悔之意,很豪爽的將新煉製出的極元晶各分給了韓立一塊,並極力挽留其多在其洞府住上一段時日。   韓立自然推辭掉了,繼續抓緊時間上路,並帶着其他人終於來到了地淵空間的一個空間界力最薄弱處,直接動用玄天斬靈劍將空間障壁一斬而開,催動整艘魔靈聖舟闖了進來。   現在血魄聽聞韓立之言,嫣然一笑的回道:   “此空間的確十分奇妙,看來前輩的這位至交肯定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莫非也是一名大乘前輩。”   “仙子這次可猜錯了。我這位至交雖然修爲也不弱,但上次和我分手時,纔不過是煉虛期修爲,現在肯定還無法進入大乘的。不過合體境界,倒是有些可能的。畢竟她現在拜在一位大乘之士門下了。”韓立平靜的回道。   “大乘門下,合體境界!真是令人羨煞。當年晚輩爲了進階合體和再更進一步,可不知喫了多少苦頭,甚至現在連本體都被人封印在了其他大陸之上。”血魄聞言,神色有些異樣的嘆息一聲。   “嘿嘿,仙子何必太過自薄了。只是你當年機緣差了一些,等將本體救回後,想再進一步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韓立嘿嘿的笑了兩聲。   “希望真能如此吧。”血魄苦笑了一聲。   韓立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而是單手一個翻轉,手心中驀然多出一塊淡黑色玉簡,並往額頭上輕輕一貼。   正是其當年從青元子那裏得到的一份地淵地圖。   韓立神念在其中飛快轉動數遍,再向沼澤附近地形一掃而過後,也就辨明瞭自己位置,竟然離青元子洞府並不太遠的樣子。   大喜之下!   他將玉簡一收而起後,立刻一催黑色巨舟,發出轟鳴的向某個方向激射而走了。   一日後,當黑色巨舟快接近青元子洞府所在區域的時候,正站在船首盤膝而坐的韓立,忽然神色一動的睜開了雙目,臉上浮現詫異的表情。   “好強的波動,這……這是大天劫的波動,難道有人正在附近渡劫不成。算算時間,青元子好像也應該在此時期遭遇天劫,莫非真是他不成……”   韓立口中喃喃了幾聲後,神色一陣陰晴變化不定,單手一掐訣,身下黑色巨舟頓時一聲嗡鳴,立刻一顫的停在了高空中。   下一刻,他一站起身來,單足一跺,體表遁光一起,立刻化爲一道青色長虹的破空而走了。   這時,巨舟上空才傳來一個朗朗的話語聲。   “你們留在此地,好好看住靈舟,我先過去看看再說。”   話音還在高空中迴盪繚繞,青虹就幾個閃動的消失在了天邊處。   這時,朱果兒,血魄等人才急忙走出了船艙,向韓立所去方向喫驚望去。   以韓立神通,全力催動遁光下,速度之快自然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過,他剛纔感應的波動處離其所在也着實不近,足足飛了一盞茶工夫,才遙遙的看到了遠處天邊的黑色劫雲,以及隱約聽到陣陣的轟鳴聲。   “不對,還有其他大乘存在。”   在往前飛了片刻後,遁光中的韓立,忽然雙目一眯,心中一凜起來。   青虹一個盤旋,遁光一斂,他身形驀然出現在了半空中,並若有所思的朝遠處劫雲下方凝望而去。   “一個,兩個,三個,竟然有這麼多大乘存在逗留在那裏,看他們氣息絲毫不加掩飾的樣子,明顯對那渡劫之人不懷好意了。就是不知道,那渡劫之人是不是青元子。不是的話,倒沒有必要趟此混水的。”韓立望了片刻後,面現一絲異樣的喃喃幾句。   他低首思量了一會兒後,單手驀然一拍腦勺,張口噴出一團青濛濛精氣來。   此精氣滴溜溜的在其身前一個盤旋後,就一凝的幻化成一面青色晶球。   而韓立卻單手一掐訣,雙目一閉合上,但是眉宇間卻忽然血痕一現,一團黑氣憑空浮現而出,一凝後,一顆漆黑豎目浮現而出。   黑光一閃!   一根纖細黑絲從豎目中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消失在前方虛空中。   下一刻,青色晶球表面霞光一卷,一副清晰異常的畫面徐徐浮現了。   韓立緊閉雙目,這才重新一睜而開,並往晶球上畫面仔細一望而去。   只見在畫面中,盡是漆黑霧氣和一團團閃動不已的紫金雷光,再無任何其他東西出現了。   韓立眉頭微微一皺,手中法訣微微一催。   頓時晶球中畫面飛快轉動起來,片刻工夫後,就開始浮現出一些樹木,山頭等其他的景物,好似一個正常人正在附近飛快掃視一切一般。   韓立忽然神色一動,手中法訣一頓,晶球中轉動的畫面也一下停止了下來。   只見在畫面中,赫然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血紅霧海。   而在霧海中,一扇閃閃發光的巨大牌樓上方,筆直站立着三名服飾打扮各不相同的男子。   韓立目光一凝,一眼就看出了所感應的三名大乘氣息就是從這三名男子身上散發出的。   這三人,除了那名身高兩丈的巨漢雙手抱臂的在原地不動一下外。其他兩人,一個正催動巨大牌樓載着他們在血霧中橫衝直闖。   所過之處,五色符文湧動不已,將那詭異霧氣逼得紛紛後退不已。   最後一名青年道士打扮的人,背後卻浮現三顆巨大蟒首虛影,口中分別噴出赤黃青色三種不同顏色的霞光,那些血霧一接觸這三色霞光,紛紛冰融般的憑空消失了。   而在無邊血色霧海深處,卻隱約無數巨大黑影閃動不已,一團團血氣從它們身上狂湧而出,似乎正在對抗那牌樓和三色霞光的威能。   韓立看着用神的時候,那名巨漢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目中精芒一閃,抬首向一側一掃而去,同時大聲厲喝道:“什麼人,在鬼鬼祟祟的偷窺本座?”   話音剛落,巨漢手臂一動,一隻黑色大手向所望方向狂風般的一拍而去。   “轟”一聲巨響!   一側方圓畝許的虛空,一陣扭曲的爆裂開來。   隨之,滾滾黑霞夾帶陣陣熱風的向四面八方一卷而開,將附近血霧硬生生的攪個粉碎。   如此大動靜,黃元子和三全道人自然不可能沒有發覺,目光均都詫異的一掃過來。   “怎麼回事,不滅道友可發現什麼了。”黃元子深吸一口氣後,將牌樓一停後,陰沉問道。   經過這兩天日夜不停的破解舉動,眼前這座大陣已經被破除了近半禁制,他可不想在此時出什麼意外的。   “有人在施法窺視我們,被我一拳破了他的祕術。”巨漢冷靜回道。   “是先前那名主持陣法的那個小丫頭?”黃元子神色一動,緩緩問道。   “應該不是。那小輩修爲不過煉虛,先前又被我抓住時機隔空給了一拳,就算不死也應該重傷在身了。怎敢再用法術偷窺我等。”巨漢搖搖頭,肯定的言道。   “這麼說,是一位新來客人了。修爲怎麼樣,能察覺幾分嗎?”黃元子眉頭一皺,追問了一句。   “我只是破了對方法術,怎可能察覺對方具體修爲的。但其施展的祕術十分高明,遠不是那小丫頭可比的,境界多半不會太低的。”巨漢露出一絲凝重之色了。   “這麼說,有麻煩了。此人可能也是一名大乘存在。難道是青元子此獠請來的幫手?”三全道人在一旁聽到這裏,不禁開口說道。   “幫手?嗯,應該不是的。”黃元子神色微微一變,但略一沉吟後,搖搖頭的說道。   “哦,你友怎麼這般肯定的?”三全道人雙眉一挑,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很簡單,若是我等是青元子請來的幫手,會在這時才現身露面嗎?”黃元子緩緩說道。   “這倒也是。要真是那青元子幫手,要麼一開始就直接主持這十八天煞陣來對付我們了,要麼就會一直隱藏不出,等我們破完法陣,真元消耗最大的時候纔出手加以暗算。”三全道人歪頭想了一下,也就點點頭的贊同起來。   “那這人會不會是這地淵空間內隱居的其他幾名大乘中之一。”三全道人眼珠轉了幾轉後,又這般的問了一句。   “嘿嘿,地淵其他大乘?應該也不是的。青元子肯在這時候渡劫,自然是抓住了此時地淵中其他大乘全都不再的緣故。那些傢伙,半年前就全被青元子用各種藉口引出了地淵,沒有一兩年時間不會有人返回此空間的。”黃元子冷笑一聲的回道。   “若是這樣話,來人是敵是友還真不好說了。而我們現在被困這法陣中,處境可不太妙啊。”巨漢面無表情的說道。   “的確如此。原本想再多拖延兩日再動用那子母屍陰雷的,看來現在就得動用了。三全道友,你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強行破掉此陣。先看看來人到底是何目的再說。”黃元子長吐一口氣,陰狠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一十六章 谷外大戰(上)   “一顆子母屍陰雷,可無法現在破掉這法陣剩下禁制的。”三全道人眉頭一皺,提醒的說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的,道友請看!”黃元子單手一個翻轉,手中浮現三顆拇指大小的圓珠,通體灰白,遍佈一根根纖細血絲,顯得十分詭異。   “屍陰雷竟有三顆之多!道友還真爲此行下足了大本錢。”三全道人先是一驚,但馬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趕緊動手吧。不滅既然破了對方的祕術,說不定這人馬上就會趕過來了。”黃元子卻果斷的言道。   “放心,有這三顆屍陰雷的話,破掉剩餘禁制不過是瞬間的事情。”三全道人聞言,反大笑起來。   接着他一張口,噴出三面不同顏色的令牌來,並且單手往它們一點。   三塊令牌當即一個模糊的迎風狂漲而起,分別化爲了丈許高巨大。   道士單手一掐訣,背後三顆巨大蟒首,同時一張大口,三股不同顏色霞光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各沒入一枚令牌中。   三枚巨大令牌的頓時嗡嗡聲大響,無數符文從上面一泛而出,再滴溜溜一轉的凝聚後,竟分別幻化成密密麻麻的尺許長小旗,足有三四百杆之多。   每一杆都晶瑩剔透,幡面霞光燦燃,隱約有一絲法則之力附在上面。   站在牌樓上的黃元子目睹此景,瞳孔微微一縮後,手心中原本靜靜不動的三顆灰白圓珠中一顆,一顫的向前方彈射而出。   ……   另一處虛空中,韓立看着眼前浮現一道道裂痕的青色晶球,眉宇間黑色法目早已消失不見,臉上卻浮現出絲絲的寒意來。   “能如此遠就察覺到我的存在,倒也比一般大乘強上許多。不過單憑那一擊看,修爲還是遠遠比不上修羅蛛族母那樣的強者了,就不知道是否還身負其他什麼祕術和神通了。”   韓立喃喃了幾聲後,單手一個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一張淡金色符籙,單手一揚,就化爲一道金光的消失在虛空中,接着站在原地不動起來,似乎在靜靜的等候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身前波動一起,“噗嗤”一聲後,一團金焰憑空浮現,併火光一盛的洶洶燃燒起來,接着裏面傳出一個驚疑的女子聲音:“韓兄,是你嗎,你怎會在附近的。”   “妍仙子,是你。這枚傳訊符怎會在你手中,我記得當初離開時交給元瑤的。”韓立聽到此聲音,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口中緩緩的詢問道。   “韓兄,真的是你。快快離開這裏!我師父正在渡天劫,附近有三名大乘強敵在攻打穀外法陣,一旦被牽扯進去,絕難保全性命的。至於這枚傳訊符,是元瑤先前交給我保管的。她現在正在輔助師尊抵擋天劫,根本無法旁顧其他的。”妍麗聲音先是一喜,接着又一下慌張起來,焦急萬分的衝韓立大叫道。   “真是青元子道友在渡劫了,若是如此的話,我反而要……”韓立泛起一絲微笑,口中略加的解釋兩句。   但未等到他此話說完,遠處山谷附近忽然傳來三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三輪直徑千丈的灰白驕陽一下從地面沖天而起,一片片灰色霞光化作龐然巨浪的向四面狂卷而開。   而灰陽附近處,隱約無數巨大光幡一閃而現,並向四周噴出密密麻麻的光絲,所過之處,一頭頭面目猙獰的巨大鬼影紛紛被洞穿而過,化爲了飛灰。   原本身後不見五指的血色霧海,頃刻間的煙消雲散了。   “不可能。第一座天煞陣竟然這般快被破掉了,他們……”   妍麗聲音一下變得驚恐萬分起來,同時那團金色光焰似乎也受到影響,狂閃幾下後,自行的爆裂而開。   妍麗後面話語,一下嘎然而止了。   韓立見此情形,眉頭一皺,目光朝山谷方向掃了一眼後,不再猶豫的單手一掐訣,體表遁光一起,就化爲一道青虹的騰空而去了。   破空聲一響!   青虹就十幾個閃動的遁出了數十里外,出現在了山谷附近處。   當青光一斂,韓立身形穩穩的出現在了高空中,並向下方一掃而去。   這時,三顆灰色驕陽已經潰散而滅,滾滾灰白色氣浪也帶着炙熱氣息的一卷消失。   黃元子等三名大乘身形已經顯露而出,正懸浮在牌樓之上,抬首向其上下打量過來。   “閣下何人,可是爲青元子而來的?”黃元子目光閃動了幾下後,開口了。   “青元子?嘿嘿,看來三位倒是青元子的仇家,專門爲其天劫而來的了。”韓立沒有直接回答黃元子問話,反而淡淡一笑的問道。   “哼,是又怎樣?聽閣下口氣,難道真是青元子這廝請來的幫手!”黃元子哼了一聲,臉色一沉下來。   “我雖不是特意來此的,但和青元子道友的確有些交情,既然碰上了,說不得也只能幫上一把了。還望三位看在在下面子上,今日先退去吧。”韓立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   “看你的面子。閣下以爲自己是什麼人,又認爲我們三個是什麼存在。我和青元子有血海深仇,今日誰敢壞我事情,我就滅了誰!”黃元子大怒,目中兇光一閃的說道。   “閣下和青元子之間有什麼仇恨,我不會問。但是三位要繼續動手的話,韓某說不得只有先代爲抵擋一二了。”韓立平靜的回道。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閣下孤身一人,如何同時應對我們三個。最後奉勸一句,道友若是現在肯抽身離開,還可安然無事。否則動起手來,隕落在此,可別後悔莫及了。”黃元子臉色變了幾變後,面現狠辣的威脅起來。   “能不能同時應付三位,只有動過手才能知道了。若真有本事讓在下隕落,韓某也自認了。”韓立輕描淡寫的模樣。   “既然這樣,那你就去死吧。”黃元子臉上肌肉略一抽搐,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背後忽然傳來晴空霹靂般的一聲巨吼。   接着波動一起,一隻漆黑如墨拳頭一閃而現,狠狠衝韓立背後一砸而下,動作之快,猶如雷光火石一般,一個模糊後就到了離韓立近在咫尺的地方。   韓立卻神色不變,甚至連脖子都未轉動絲毫,一條手臂一個模糊後,一隻金色手掌就以不可思議角度反拍而出,正好擊中了漆黑拳頭。   天地間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黑兩種霞光驟然大盛的爆裂而開,附近虛空都一陣扭曲的嗡嗡作響不已。   在虛空模糊中,韓立身形筆直的站在原地未動一下,但其背後數丈遠處卻一個模糊的現出一個高大人影,“蹬蹬”的向後連退十幾步遠,才身形晃了幾晃的站穩身形,驚怒交加的向韓立一望而去。   赫然是那位巨漢“不滅天尊”。   幾乎同一時間,下方原本站在黃元子旁邊的另外一位不滅天尊身影,卻一聲悶響後,化爲點點黑光的一下消失了。   原來在韓立駕馭遁光到此前,不滅天尊就早施展祕術隱匿在了一旁,好伺機偷襲,只是在原地留下一具傀儡替化身而已。   但現在,黃元子三人卻有些駭然了。   那不滅天尊向來以身具神力而稱霸一方,但剛纔直接肉身相碰的一擊,卻反喫了一個大虧的樣子。   這實在是大出乎三人的預料。   黃元子看向韓立的目光更是陰沉了三分,但口中卻驀然一聲“動手”,單手虛空衝一招,頓時嗤嗤聲大作,無數黃絲從身上狂噴而出,直奔韓立破空激射而來。   另一邊的三全道人則默不作聲一掐訣後,同樣的出手了。   只見青年道士頭頂波動一起,三顆不同顏色蟒首虛影一閃浮現,隨之脖子一粗的往前猛然一探下,又就化爲三股青煙消失了。   下一刻,韓立頭頂上風雲驟起,三顆巨大蟒首一閃而現,血盆大口一張,同時往下方狠狠一咬而去。   尚未真的落下,一股腥臭之氣就先撲面而來。   似乎早就與黃元子和三全道人商量好的一般,被震退的巨漢也體表黑氣一冒,身軀就一個模糊的狂漲,化爲了小山般的龐然大物,一聲獰笑後,一隻大腳一抬,衝韓立所在位置一踩而下。   屋子般大的巨足通體黝黑髮亮,彷彿精鋼澆鑄而成一般,方一踩出,表面浮現無數閃亮金紋,同時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氣息一卷而出。   在不滅天尊沒有偷襲成功後,黃元子等三名大乘竟同時衝韓立發起了聯手一擊。   看來他們心存了一擊就先重創韓立的打算。   韓立輕嘆了一聲,一隻手掌只是在身前一抹,頓時一層灰濛濛光幕憑空浮現,接着未見其念動何種法訣,背後就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巨大虛影就一閃而現,並腰身一晃的化爲了數十丈之巨,六條金燦燦手臂一揮後,就化爲無數拳影的先衝那巨足和三張血盆大口狂湧而去。   “嗤嗤”聲一急!   黃元子放出的細絲竟後發先至的先擊在了那一層灰色光幕上,頓時雨打芭蕉般的悶響聲。   那些細絲看似犀利無比,但一紮到光幕上,卻紛紛一凝的進入數寸之深,就無法再深入分毫了。 第兩千三百一十七章 谷外大戰(中)   韓立冷笑一聲,心中暗自一捏法訣,灰色光幕表面頓時一陣異樣波動狂湧而出。   那些細絲一接觸之下,當即一震的寸寸碎裂而開。   這時,金色拳影驚濤駭浪般的往高空一衝後,每一團都蘊含莫大威能,縱然三顆巨大蟒首口噴各種光霞,一個個顯得異常兇惡,也在轟隆隆聲中被硬生生的擊潰而散。   至於另一邊巨人踩下的漆黑巨足,被拳影連綿不絕一陣猛擊後,一陣劇烈搖晃,仍在表面符文狂閃中一點點的踩下。   韓立見此,面上冷芒一閃,未見其有何異常舉動,但背後的巨大法相,當即一個模糊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不滅天尊所化巨人身後虛空一陣扭曲,一道高大不下於他的金燦燦人影從中一閃而現,正是梵聖法相所化的金身存在。   金身三張面孔毫無表情,其中兩條手臂只是一個模糊,就一下詭異的按在巨人肩頭上。   不滅天尊心中一驚,肩頭猛然一抖,就想要從中掙脫而出。   但是金身兩隻手掌上忽然紫金之光刺目耀眼,似乎無窮威能從中一下狂泄而出。   不滅天尊只覺身軀一沉,身形竟不覺凝滯了片刻。   而趁此機會,金身其餘四條手臂只是詭異一動,四隻同樣顏色拳頭,就出其不意的搗向了近在咫尺的巨人胸膛。   巨人一聲怒吼,身軀突然黑色霞光一卷,一件墨綠色戰甲就覆蓋了全身,同時大頭一低,頭上兩隻彎角忽然一漲的化爲黑色巨刃般存在,狠狠扎向了對面。   “砰砰”兩聲悶響。   其中兩隻紫金拳頭和彎角一接觸下,竟一閃的反彈而開,但是剩餘兩隻拳頭卻無聲無息的擊在了巨人前胸處。   骨骼碎裂的聲音當即爆發而出。   韓立幾乎已經將梵聖真魔功修煉到了極致狀態,外加數種其他祕術加持,所化梵聖金身身軀之強橫,根本不是一般大乘所能想象的。   不滅天尊只覺胸前一熱,金光黑芒一陣交織下,表面墨綠戰甲當即一下凹進去兩個碩大深坑去,接着寸寸的碎裂而開,同時兩股巨力一湧全身。   巨人龐大身軀一震,就連聲音都未來及發出的斜下倒飛而出。   下方,地動山搖的一聲巨鳴。   不滅天尊所化巨人竟硬生生的沒入附近地面數丈之深,大半身軀都被淹沒進了泥土之中。   而這一切,幾乎都雷光火石般的同一時間發生。   韓立冷笑一聲,單手虛空一抓,青光一閃,一口青濛濛長劍當即閃現而出,五指一把抓住後,手腕微微一抖後,頓時一片青色劍氣化爲劍山般的滾滾而下。   不滅天尊縱然心中驚怒交加,但剛剛被金身重擊下,渾身經脈一時錯亂,一時無力躲閃什麼,只來及一張大口,噴出一面黝黑巨盾,化爲一層光幕的擋在了上面。   “嗤嗤”聲大起,那層光幕看起毫不起眼,但竟將韓立發出的青色劍氣大半都擋了下來。   只有數道青光卻遠比其他劍氣犀利數倍,一閃之下,硬生生洞穿光幕而過,狠狠的斬到了巨人的身軀上。   血光一現!   巨人身上當即多出數道深深劍痕,傷口之大,幾乎將從腰部將其一斬數截。   但詭異一幕出現了。   面對肉身如此重創,不滅天尊只是一聲低吼!   巨人身上傷口中當即無數血絲交織噴出,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痊癒彌合起來。   “不滅之體!”   韓立面對此景怔了一下,但嘴角微微一動後,泛起了一絲冷嘲之意,手中青色長劍一顫後,就要衝巨人施展更厲害的攻擊。   但就在這時,其四周空氣驀然一緊,一根根丈許高幡旗憑空浮現而出,滴溜溜一動後,立刻化爲一座小型法陣,將韓立正好睏在中心處。   所有幡旗只是微微一顫,立刻無數符文從中狂湧而出。   韓立只覺空氣一緊,整個身軀立刻變得奇重無比,一層層禁制被憑空施加在了身上。   韓立目光往下一掃,也就看清楚了一切。   赫然是那道士單手掐訣,正在催動三面巨大令牌,想用法陣將其困住的樣子。   至於旁邊的黃元子,也掏出了一件赤紅晶環,表面絲絲紅光閃動,似乎想施法對其加以暗算的樣子。   韓立臉色一沉,手中青色長劍和高空梵聖金身一閃的同時不見了,接着仰首一聲長嘯,身形竟在無數金文翻滾中狂漲巨大,頃刻間化爲了百餘丈高的一頭金毛巨猿。   巨猿只是兩條手臂用勁一晃,附近虛空中嗡鳴聲大響,一股浩蕩巨力一蕩而開。   大半禁制在巨力一卷而過後,紛紛的崩潰而滅。   組成法陣的那些幡旗,也一時狂顫不已,有些甚至當場一震而斷。   下方三全道人見此,臉色驀然一變,但手中所掐法訣絲毫不停,並且口中一聲刺耳尖鳴傳出。   同一時間,韓立近在咫尺波動一起,三條拇指粗細的小蛇一閃而現,一個模糊下,就化爲三道不同顏色虛影一撲而上。   韓立雙目一揚,一隻手掌往身前一橫,三根手指彷彿精鋼般的一彈而出。   “砰”“砰”“砰”三聲悶響。   三條小蛇中兩條如遭雷擊般的一顫倒飛而出。   最後一條赤紅色小蛇,卻身形一扭,竟詭異的躲過了迎面而來的攻擊,反而一個模糊後,閃電般的咬住了巨猿彈出一根手指的指尖。   巨猿一聲低吼,手掌一個翻轉,再一抓,就把那條小蛇抓到了手心中,五指再一用力,就將它硬生生捏爆開來。   下方三全道人目睹此景,非但不驚,反而一喜的冷笑起來。   巨猿雙臂再次用力一抖,頓時將所有禁制盡數一掙而開,殘餘幡旗也紛紛一震兩截,捆束其的法陣一下蕩然無存了。   就在此時,黃元子身下牌樓五色霞光一卷,手中晶環頓時一閃的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同一時間,巨猿頭頂處卻忽然五色霞光一現,一團赤紅火雲一轟而下,裏面赤光一閃。   一隻巨型晶環,一下瞬移般的出現在了巨猿腰部,使勁一緊,頓時表面赤紅靈光大盛,洶洶火焰狂湧而出,將巨猿包裹進了其中。   這時,黃元子面上才露出一絲得意之色來。   這晶環看似毫不起眼,實際上卻是他從上古修士洞府中得到一塊玄天殘片凝練而成的玄天殘寶。   它不但能大能小,收縮如意,堅韌無比,所噴火焰更是由數種不同靈焰提煉而成,平常修士沾惹上丁點半星,都會立刻化爲飛灰。   此刻他藉助九幻如意門威力,瞬間用此環套住了韓立。   在其想來,韓立縱然不會當場斃命,但被重創一番自然是避免不了。   但是下一刻,火焰中一聲轟隆隆巨響傳來。   整隻晶環一下變得漲縮不定,接着狂閃幾下的爆裂而開,無數晶片四濺飛射而開,裏面赤焰滾滾一分後,金毛巨猿就面無表情的從中一走而出,全身上下竟毫髮未損的模樣。   黃元子在巨大牌樓上看到這一切,一下驚得目瞪口呆了,幾乎不能相信見到的一幕。   三全道人見此,也是同樣臉色一變,露出一絲駭然,但馬上想起什麼後,又冷笑了起來,轉首衝黃元子言道:“黃道友不必擔心!此人雖然神通廣大,但是剛纔被我的化血煉蛇咬了一口,此刻早已身中血毒而不自知的。只要再過片刻時間,就會渾身精血凝固再無法調動法力分毫的,就算實力再深不可測,又能如何?”   “三全兄,此話當真?”黃元子聞聽此言,自然驚喜交加。   “在這種事情上,我怎會胡言亂語的。不信的話,只要貧道數完十聲,他就絕無法再支撐下去的。一、二、三……”黃元子自信異常的說完後,竟真大聲數起來。   對面空中巨猿目睹此景,臉上仍沒有異色,只是一隻碩大毛手忽然反手一拍而出。   “轟”一聲巨響,一股巨力化爲模糊波浪的一擊而下。   剛剛將傷勢恢復如常,從地上爬起半個身子的不滅天尊,竟被此巨力迎頭一壓下,竟身軀一趴的再次陷入地面中。   不滅天尊所化巨人,滿臉鮮紅似血,口中發出一聲類似狼嚎的怪叫後,體表忽然黑霞狂閃而起,身軀一下再漲一截,渾身青筋暴跳,生出一根根尺許長的蒼白骨刺。   形象一下變得猙獰之極。   巨人方一變身結束,立刻兩手一握,狠狠往地面一砸。   附近地面一陣亂顫晃動,竟一下在左右裂開兩條黑乎乎裂縫。   巨人藉着此股力量,卻一下從坑中暴跳而出,衝高空一聲厲嘯後,單足一跺大地,就立刻化爲一團黑風的直撲巨猿而去。   韓立見此,心中微微一皺,但是所化巨猿只是雙手猛然一錘胸膛,當即一團金光從身上激射而出,裏面隱約有一個尺許小人,雙目晶然,無眉無鼻,渾身紫金,正是那隻噬金蟲王。   小人方一射出,就衝對面猛然圓目一睜,頓時兩道晶濛濛劍光從中一噴而出。   晶光一個捲動,就一閃的沒入黑風中。   黑風中驟然間一聲淒厲慘叫,當即一片血雨一灑而下。 第兩千三百一十八章 谷外大戰(下)   噬金蟲王所化小人見此情形,卻絲毫留手之意沒有的,十指又飛快連彈而出。   一片森然晶光又一卷而出。   但這一次未等其真的沒入黑風中,裏面就傳出一聲暴怒之聲,忽然一口百餘丈長的藍汪汪巨刃從中一劈而出。   此巨刃形象怪異,略帶彎曲,似刀非刀,似劍非劍,但一聲轟鳴後,表面一層奇寒狂湧而出,聲勢實在驚人之極。   噬金蟲王只是神色木然的看了巨刃一眼,原本飛出的晶瑩劍光頓時一盛,十餘道晶光竟融合一體,化爲一道數十丈長驚虹的斬了過去。   二者方一接觸,只見晶光寒氣同時一閃,發出“噗”的一聲脆響。   藍色巨刃竟剎那間的從中間一斬兩截。   那晶瑩劍光竟然犀利如斯,根本不是普通寶物能抵擋分毫的。   沒有了阻擋的晶光,只是一個閃動,就毫不猶豫的順勢再次斬入黑風中。   一聲驚怒的大喝傳出,黑風驟然間滾滾狂卷而起,化爲了沖天而起的颶風。   颶風中呼嘯聲大響,無數晶光在接着狂閃不已,竟硬生生將颶風一斬而散。   “轟”的一聲。   一個巨大身影接着被晶光一擊,接着倒飛出黑風中,身形接連晃動幾下後,才重新在百餘丈外站穩了身形。   正是不滅天尊所化的猙獰巨人!   只是此刻的他,實在狼狽不堪,不但身上傷痕累累,一條大腿更是不翼而飛,手中多出了一面泛着層層黑霞的巨型骨盾,也憑空少了小半截殘破異常。   而巨人看向遠處小人的目光,除了暴怒之極的神色外,赫然充滿了深深的忌憚,甚至還含有絲絲的恐懼在其中。   縱然不滅天尊受到如此重創,但所化巨人揚首一聲長嘯後,身上所有傷痕都在以不可思議速度變淡起來,連那隻不翼而飛的大腿,也有無數血絲一噴而出,交織一起的正飛快重組中。   噬金蟲王見此情形,晶瑩雙目一眯,手臂一抬下,一根手指衝巨人一點而出。   “嗤嗤”聲大響!   剎那間,巨人四周虛空中忽然無數道無形劍氣一噴而出,從四面八方向中間暴射而去。   同時小人身形一動,也輕飄飄的衝對面一飛而去了。   巨人臉色一變,口中一聲怒吼,一隻拳頭一錘胸膛,體表驟然一層黑色晶光飛快流轉,身上那些白色骨刺當即一顫的脫體射出,紛紛化爲白芒的向四周無形劍氣一迎而去。   而巨人自己卻將手中殘破古盾衝逼近的小人,狠狠一投而出。骨盾一聲嗡響,化爲一輪灰白光輪飛射而出!   而巨人接着身軀一扭,一個模糊的從原處消失了。   下一刻,遠處數百丈處虛空中波動一起,巨人身形就一晃的重新顯現而出。   “轟”一聲巨響。   小人一隻拳頭略爲一抬,就將對面射來骨盾擊爆而碎,接着目中一絲冷意一閃,忽然化爲一道晶虹的直撲遠處巨人。   不滅天尊心中一顫,目光一掃身下,那條正在重組的大腿還是鮮血淋漓,只不過完成了一小半。當即一咬牙的身形再一晃,又瞬移的離開了原處,出現在另一地方。   噬金蟲王所化小人卻沒有就此放過對手的意思,驚虹一個拐彎緊追了下去。   二者一個暫避鋒芒的瞬移不止,一個窮追不放,一時間倒是成了僵持局面。   到了這時,另一邊的三全道人才剛剛將“十”字吐出口外,但一見巨猿只是站在對面高空中,冷冷望向他們時,臉色不禁大變起來。   “不可能,那血毒霸道無比,就是不滅之體中了此毒,也絕無法走出三步外的。你怎會安然無恙的?”青年道士一臉慌張,並不能置信的大叫道。   “區區一點血毒就想對付韓某,真是癡心妄想。不過那條小蛇能咬破我的肌膚,也算是難得之極了。”巨猿猙獰一笑後,將被咬的那根手指一抬,另一隻毛手閃電般往上面一拍。   “噗”的一聲,一道漆黑血線,從指尖處一個幾乎無法看出的淺淡牙痕中噴射而出。   那怪蛇血毒竟被韓立瞬間逼出了體外。   原本以韓立變身後的肉身強大,即使這血毒真的擴散開來,多半也只是略感身體不適,絕無大礙的。   更何況,他先前還修煉過專門剋制奇毒的萬毒混元身,這些血毒自然無法奈何他分毫了。   旁邊的黃元子看到這一切,神色早就變得陰晴不定了,但其目光一掃山谷方向和被噬金蟲王逼得狼狽逃竄的不滅天尊後,臉上一絲狠辣閃現,忽然單足一踩身下的巨大牌樓。   頓時牌樓一個模糊,化爲一抹淡淡霞光的隱匿不見了。   巨猿頭頂上空,則風雷聲一響,巨大牌樓無聲的現身而出。   上面一同瞬移而出的黃元子,一條手臂“啪”的一聲,從肩頭飛快脫落而下,並在掐訣一催下,自行爆裂而開,化爲一股血霧的飛快沒入身下牌樓中。   韓立見此情形,哪知道對方想施展某種極其強大的祕術,所化巨猿目中兇光一閃,忽然一拳衝高空牌樓狠狠一擊。   毛茸茸拳頭方一搗出,小半天空驟然一黯,一股無形靈壓就暴風般的狂湧而出,直奔牌樓和黃元子一卷而去。   就在這時,黃元子卻一聲淒厲大叫,渾身血光一現,無數鮮紅血絲從肌膚中一噴而出,再猛然一縱,就化爲一道淡淡血影的直接沒入牌樓之中。   “轟”一聲爆鳴傳出。   牌樓所在之處的虛空,水中月鏡中花一般的一陣盪漾,巨大靈壓幻化而成的暴風就從中直接洞穿而過,一口氣席捲數百丈之遠後,才威能耗盡的一閃消失了。   “幻化之道!”   巨猿見此微微一怔,面上一絲訝色一閃而過,但馬上冷笑兩聲,單手一掐訣,就施展祕術破除眼前幻術。   以他所具有的靈目神通,外加幾乎強大還在一般真仙存在之上的恐怖神識之力,在其面前施展幻術自然是在班門弄斧,自尋死路了。   不過就在這時,高空中響起了黃元子咬牙切齒的聲音:   “閣下神通驚人,黃某自知單憑修爲絕不是對手,但閣下又何必非要趟此渾水。此行我發下心魔之誓,不殺青元子此獠絕不會離開冥河之地。道友若是現在肯抽身而走,黃某寧願將前半生所攢大半積蓄加以相贈。否則,就是逼我和閣下來個魚死網破了。”   “魚死網破,就憑你這點幻術?”巨猿聞言,揚首狂笑起來,雙目藍芒一閃,一隻金色大手閃電般衝另一方向一把抓出。   五指閃動間,隱約絲絲寒芒閃動不已,似乎要竟前方虛空都一把抓破一般。   一聲低吼,金色大手所抓之處,五色霞光一卷,附近虛空一陣盪漾波動,隱約一道血紅人影一閃而逝。   當金色大手一收而回後,除了指尖處掛着的數縷黃色布條,就只有滴滴的鮮血從尖甲上徐徐落下。   這一擊,雖然沒有成功抓住黃元子,但也讓其無法全身而退了。   韓立眉頭一皺,似乎有兩分的意外。   “這是你逼我的,我要讓你見識一下九幻如意門的真正厲害。”   高空中一下傳來黃元子憤怒之極的聲音,接着一陣低沉咒語聲傳後,韓立四周忽然空間波動一起,九團霞光一閃,滴溜溜一凝後,驀然幻化出就九扇一般無二的白色牌樓來。   每一扇都有十幾丈高,表面晶瑩剔透,方一現身,立刻嗡嗡聲大響從裏面分別湧出無數血色符文,略一顫抖後,就忽然幻化成無數顆拇指大的灰白圓珠。   這些圓珠每一顆表面都遍佈一根根血絲,並且忽暗忽明的閃爍不定,同時散發出一股讓韓立也心中一凜的恐怖氣息。   “子母屍陰雷!”   韓立終於認出了這些圓珠的來歷,心中倒吸一絲涼氣。   所化巨猿卻單手一掐訣,身上頓時寒光一生,密密麻麻的青絲狂噴而出,每一根都直射向那些圓珠。   這子母屍陰雷縱然裏面蘊含一些毀滅之力,如此多數量,威能之大連韓立也不敢硬接下來,但是發動卻有一個遲緩時間,足以讓其動用劍絲先將它們一斬而開。   不過下一刻,巨猿瞳孔就微微一縮。   青絲一斬在那些圓珠上,竟紛紛一閃的從中洞穿而過,彷彿只是虛影一般。   “幻像!”   韓立一怔,臉上終於現出喫驚的表情。   在剛纔放出劍絲前,他自然早就用神念靈目掃過這些圓珠,可並未發現這些屍陰雷有些異常的。   眼看這些圓珠閃動之下,就紛紛向其大模大樣的一飄而來。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所化巨猿忽然金光一閃,一隻大手再次一抓而出,將數十丈遠的一顆灰白色圓珠一把抓在手心中。   “不對,是實體之物,並不是幻化虛影。”   巨猿手指方一接觸圓珠,頓時感覺手心中一熱,臉色頓時大變起來。   “轟”的一聲,一團灰色光暈一下在巨猿手指間爆裂而開,並狂漲而起。一股龐然威能在光暈閃動中一下宣泄而出,並瞬間將巨猿身形全都淹沒進了其中。 第兩千三百一十九章 力斬強敵   一聲大喝驀然從光暈中爆發而出。   接着兩隻紫金大手從中一探而出,再猛然一分。   “呲啦”一聲刺耳尖鳴。   光暈竟被兩隻大手硬生生撕裂而開。   巨猿渾身散發紫金之光的從中大步走出,渾身上下雖然有些焦黑,但明顯並無大礙的樣子。   “原來並不是真正的子母屍陰雷,威力只有真正陰雷的十分之一。這點威力想要傷我,真是癡心妄想。是傳說中的分化凝真之術,倒是頗有些意思的。”巨猿一咧大嘴,嗡嗡的說道。   “哼,一顆不行,那十顆百顆呢!”   四周虛空中沉默了一下,黃元子似乎也被巨猿的肉身強橫驚呆了片刻,但馬上反應過來的狠狠說道。   話音剛落,其他的圓珠微微一顫後,就暴雨般的向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愚蠢,既然韓某知道這是分化凝真之術,破掉它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隨後巨猿一聲低喝,體表忽然無數符文湧現而出,同時數團靈光從身上一飛而出,分別幻化出鯤鵬、真靈、天鳳,孔雀等幾個真靈虛影,然後一個盤旋後,又閃電般的投入巨猿體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巨猿身軀在紫金之光中狂漲巨大,肩頭兩側和肋下金光狂閃,憑空生出了兩顆頭顱和四條紫金手臂,體表面孔湧現出一塊塊金色鱗片嗎,額頭生出筆直短角來。   韓立竟直接進行了三元涅盤變身。   變身後的巨猿,身上發出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恐怖氣息。接着神色一獰,手臂上一團翠綠之光爆發而出,一下幻化出一口墨綠木劍,並被其一把抓在了手中。   正是口玄天斬靈劍。   此劍只是微微一抖,頓時無數五色符文狂湧而出。刺目光芒一閃,一道墨綠光環就從巨猿身上爆發而出,向四面八方一卷而開,強大的法則波動同樣瀰漫開來。   下一刻,墨綠光環就和那些射來的圓珠撞到了一起。   “噗噗”聲大作!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所有圓珠嗡嗡聲一響,表面血光狂閃,就紛紛風化般的化爲了飛灰。   “毀滅之力!玄天之寶!不,不可能……”高空中一下響起了黃元子大叫,充滿了聲嘶力竭的味道。   但是就在這時,巨猿面上獰笑一現,忽然三張面孔眉宇處同時黑氣一冒,各自浮現出第三隻漆黑如墨的法目來,只是滴溜溜的向那幾座牌樓掃了幾眼後,手中木劍忽然一豎,往其中一座一斬而去,綠濛濛劍光一閃射出。   同一時間,它其他手臂也一個模糊,向其餘八座牌樓各自呼呼隔空擊出兩拳。   十幾團頭顱大金色光團激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就比那青色劍光先一步的擊中了其餘八座牌樓。   “轟隆隆”的一陣巨響,十幾團金光爆裂而開,化爲了滾滾金色波浪,將這些牌樓全都瞬間淹沒進了其中。   這些牌樓在金色震波的恐怖威能下,絲毫抵抗之力沒有的寸寸碎裂而開,忽然裏面人影一閃,八道虛影竟一下在牌樓殘骸中顯現而出,但只來及拼命掙扎兩下,就被金色震波硬生生震的粉碎而滅。   這時,青色劍光一個模糊後,也將最後一座牌樓從中間一斬兩半。   “噗”的一聲,同樣一道淡黃色虛影從分開的牌樓中慌張射出,一個模糊後,就沒入虛空中不見了,再一個閃動,赫然出現在了千餘丈外虛空中。   “三全兄,快出手!我的幾具分身全被滅掉了,再不出手的話……啊……”   黃色人影自然就是黃元子本體,但剛來及說出兩句驚恐的話語,忽然頭頂上空波動一起,一隻百餘丈大的紫金色大手撕裂虛空浮現而出,並從高處閃電般一拍而下。   黃元子大驚失色,體表遁光一起,就想瞬移的逃離,但是上空紫金手掌中忽然一層層銀色紋陣湧現而出,滴溜溜一轉後,一股無形之力頓時先一步的一罩而下。   黃元子只覺四周空氣一緊,不但體內法力一下失靈大半,更是一下喪失瞬移而走的能力,彷彿整個虛空都被禁錮起來了一般。   黃元子自然嚇的魂飛魄散,口中一聲大吼,兩手一搓,再一揚。   頓時密密麻麻黃芒往高空激射而出,同時他身上五顏六色的霞光一閃,十幾件不同式樣的寶物也同時離體的一飛而出,並轟轟的爆裂而開,化爲片片光霞的席捲而上。   明顯黃元子已經起了拼命之心。   遠處的三全道人從聽到黃元子求救聲時,臉上就現出一絲猶豫之色,並沒有馬上過來出手相幫,再一見到其陷入絕境後,臉色連變數下,心中終於有了決定,猛然間單手掐訣,遁光一起,化爲一道三色長虹的騰空而起,一聲長鳴後,就向遠離山谷方向的破空而走了。   幾個閃動後,驚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同一時間,紫金巨手在更多銀色紋陣湧現下,終於放出萬道霞光的壓了下來。   無論那些箭矢般的黃芒多犀利,還是十幾件寶物自爆後的狂暴能量多驚人,在一接觸紫金巨手後,均被硬生生的一碾而潰。   黃元子甚至後來又拼命的連噴十幾團精血的又接連施展數種保命大神通抵擋,仍無濟於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巨手泰山壓頂般的將其直接鎮壓而下。   一團血霧一下在虛空中爆裂而開,隨之一團黃光一個模糊,竟擺脫虛空禁錮的從巨手下方飛逃而出了,一個閃動後,就遁到了數百丈遠的地方。   在黃光中,隱約一個尺許高的黃袍小人,面容和黃元子一般無二,正是其元嬰。   也只有這種能施展神遊神通的大成元嬰,才能無視虛空禁錮,這般輕易的從巨手下逃之夭夭掉。   當然這時的他,也已經發現了三全道人拋棄他人獨自逃走的事情了,心中大罵不已下,也毫不猶豫的手中連連掐訣,同樣身形若隱若現的朝同一方向瞬移而逃。   遠處,三頭六臂巨猿見此,三張面孔上同時現出一絲冷厲之意,手中墨綠木劍只是輕描淡寫的又是一抖。   “噗”的一聲!   一道綠色月牙狀劍芒一卷而出,又一閃即逝的消失在虛空中。   遠處黃袍小人才身形一晃,剛一閃的沒入虛空中,附近空間波動一起,月牙狀劍芒緊隨而現,一閃的也沒入虛空中。   片刻後,一聲淒厲慘叫發出!   空中一陣波動盪漾,一團血霧憑空狂湧而出,裏面隱約無數血肉碎塊,但全都詭異的漂浮空中,竟無一墜落而下。   “砰”的一聲。   一顆赤紅火球從遠處滾滾一射而來,在血霧中一下爆裂而開,赤紅火焰一下洶洶燃燒,將方圓畝許內的一切全都化爲了飛灰。   “總算解決掉了,這九幻如意門,還真有一點棘手,連涅盤聖體都動用了。不過那個三全道士倒是跑的夠快,讓其保住一條小命了。”   三頭六臂的巨猿,身形驟然飛快縮小,轉眼間就幻化成了人形,轉首往三全道人逃走方向冷冷望了一眼後,喃喃了兩句。   接着韓立手臂一抬,單手衝遠處虛空一招,破空一響,一枚潔白如玉的儲物鐲一下飛射而來,一個閃動後,就穩穩落在了其手心中。   他神念往其中匆匆一掃,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單手再一翻轉,就將儲物鐲收了起來,然後纔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的戰場。   結果只見數十里外的一座小山附近的地面上,赫然多出一座用無數殘肢碎肉組成的血肉小山,滾滾鮮血流淌成河,血腥之氣幾乎遍佈整個天空。   在血肉小山上方,噬金蟲王所化小人正靜靜的懸浮虛中,只是一隻手中抓着一顆拳頭大小的毛茸茸頭顱,看面容赫然是不滅天尊的首級,只是不知爲何縮小至此。   這不滅天尊變身後,幾乎擁有不死之身,但現在那堆血肉卻絲毫反應沒有,明顯已經被小人真的斬殺掉了。   “金兒,你回來吧。”   韓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口中吩咐一聲。   遠處小人聽到韓立的召喚聲,神色微微一動,一個轉身,一抬腿,就“嗖”的一聲,從原處消失了。   一聲悶響!   韓立一側虛空波動一現,小人就面無表情的出現在身邊處了。   “做的不錯。不滅之體縱然厲害,但只要先將其頭顱斬下,恢復之力就要大減多半了,再將元嬰逼出體外的話,自然就可輕易滅殺掉了。看來在與人爭鬥上面,你根本無師自通,根本無需我再教導什麼的。做的好!”韓立掃了小人手中頭顱一眼,用讚許的口氣說道。   小人聞言,面上仍沒有什麼異樣表情,但是衝韓立一躬身,忽然將手中頭顱和另外一枚黑色儲物鐲一下拋了過去。   韓立微微一笑,袖子一卷,就將二者全都攝到了手中。   不過他目光只是在頭顱上掃了一眼後,就搖搖頭的將其一拋而出,再一張口,一道粗大金弧彈射而出。   一聲霹靂,頭顱頓時在金光繚繞中化爲了烏有。 第兩千三百二十章 討人   至於黑色儲物鐲,用神念往裏面掃了一下後,同樣一閃的被收起來。   “爲了以防萬一,你去看看逃走的那人是否還滯留在附近。若是遇見了,就直接殺掉吧。”韓立略想了一想後,又向小人吩咐一聲。   紫金小人聞言,木然的點下頭,肩頭微微一晃,就化爲一道金虹的破空而走了。   看方向,正是先前三全道人逃走方向。   安排好了這一切,韓立又放出火球,將不滅天尊殘屍所化血肉小山化了飛灰後,才朝山谷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這時,整座山谷仍被一座座法陣籠罩其內,一股股強大煞氣在上空盤旋飛舞,仍不容小瞧分毫的。剛纔和黃元子三人的大戰,雖然時間不長,但是妍麗等人自然不可能一點都未察覺到的。   韓立想到這裏,一手中往附近虛空一劃,當即青光一閃,無數符文從中狂湧而出,滴溜溜一轉後,就凝聚成一面青濛濛的光鏡。   開始時,鏡子表面絲毫影像沒有。   但在韓立一根手指一彈,一道金色符籙一閃即逝的射入其中後,頓時裏面嗡鳴聲一響,鏡面上一下映出一名身材嬌小的貌美女子。   正是妍麗。   但此女此刻一臉呆滯表情,似乎還無法相信谷外大戰的結果。   三名和青元子同一層次的恐怖大敵,竟然被韓立一人就斬殺的斬殺,驚退的驚退掉,谷外再無任何威脅存在了。   “妍道友,元瑤和令師可還好嗎?”韓立對着鏡子從容的問了一句。   “家師和元瑤妹妹都還好,還在抵擋最後幾輪的天劫中。韓兄,你已經進階大乘老祖了?”妍麗喃喃的回答了兩句後,總算恢復了幾分理智,但仍然驚疑不定的問道。   “我若沒有進階大乘,又如何能斬殺和趕跑剛纔的大敵。既然青元子道友還未渡劫完,我就在此地等候一下吧。等其和元瑤渡劫完畢後,再親自見上一見吧。”   韓立淡淡的說完後,不等鏡子中的妍麗有何反應,就先袖子一抖。   一股詭異波動一掃而過,青色鏡子一閃的爆裂而開重新化爲點點符文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隨後韓立身形一動,在附近找了一座小山頭落了下來,並隨意找了一塊乾淨些的石頭盤膝而坐。   他很清楚,雖然自己當年和青元子有過一番交往,並且還有元瑤這一番淵源,但兩者間交情也絕對到不了能生死相托的地步。   故而絲毫沒有提及讓妍麗將禁制現在就打開的言語,而直接在谷外靜等天劫結束了。   他方一坐好,單手一揚一道青光飛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虛空中不見了,卻是一道傳音符。   韓立打算用此符通知更遠處的墨靈聖舟上衆人,可以過來和其匯合了。   如此一會兒工夫後,天邊轟鳴聲一響,黑色巨舟彷彿小山般的浮現而出了。   法陣之中妍麗盤坐在那件盤形法器之上,望着身前一面銅鏡上的景象,面上仍滿是不能置信的呆滯表情。   三日後,當山谷中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黑色劫雲滾滾散去,傳出青元子清朗的長嘯。   嘯聲中,充滿了無比的歡喜之意。   “恭喜道友終於渡過大劫了。”   原本在巨石上打坐的韓立,一下睜開雙眼,並微微一笑的恭賀說道。   聲音雖然不大,但迴盪整個天空凝而不散,絲毫沒有被那長嘯之聲壓在其下。   “還沒有多謝韓道友的相助大恩,否則我怎能這般不受絲毫打擾的渡過此劫。對了,老夫還未恭喜道友也進階大乘期的。”青元子長嘯聲嘎然一止,但馬上大笑的言道。   顯然青元子即使在度劫時無法分身的,但對谷外發生的一切還是能瞭如指掌的,否則不會說出這般感激的言語來。   “道友過謙了。即使在下不出手,想來也準備了其他後手,這些宵小之輩又如何真能干擾青道友的度劫大計。不過道友現在剛剛渡過大劫,還是恢復下元氣要緊,我在外面護法兩天再說。以防還有人對道友不利。”韓立不加思索的回道。   “既然道友有如此美意,那老夫就不客氣了。兩日後,老夫再親自拜謝道友大恩了。”青元子略一沉吟後,也就一口的答應下來了,接着山谷附近禁制波動一靜,但再無任何聲音傳出了。   剛剛抵擋完天劫的他,現在的確最需要服食丹藥,先回復部分元氣的。   韓立凝望了山谷方向一會兒後,驀然轉首朝極遠處另一座高大山峯看了一眼,極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就回首緩緩閉上了雙目。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剛纔所望山峯上的一顆巨樹下,淡淡虛影一起,一個頭戴高冠,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驀然出現在了那裏了。   這男子面容儒雅,晗下留有半尺上的烏黑長髯,竟是當初韓立曾經見過一面的冥河之地另一位大乘“金焰候”。   此人原本應該已經離開了冥河之地,但此時出現在了青元子渡劫的地方,並且一直隱匿行跡,明顯是一副懷有其他心思的意思。   不過此刻的金焰候,望着遠遠的韓立身影,臉色陰晴不定,好一會兒後,才長嘆了一口氣,身形一晃的就此消失了。   在見識到韓立和噬金蟲王斬殺同階的驚人神通後,這位金焰候就算再有所依仗,也徹底絕了原本的小心思。   更何況韓立剛纔那一眼看似普通,卻讓其心中一陣莫名亂跳,隱約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自然更不敢再在原地躲藏下去了。   片刻工夫後,這位金焰候就出現在了萬里外的高空中,並化爲一團金光的往自己洞府飛射而回了。   “真想不到,數百年前纔不過合體境界的小傢伙,不但進階成了和本王一樣境界,還能這般輕易的斬殺同階了。那紫金小人也厲害非常,不知何等恐怖的存在……”金焰候在一邊催動遁光而行,一邊臉色陰沉的默默思量着。   ……   兩日後,一座古樸典雅的大廳中,青元子滿面笑容的端坐在主位上,並衝對面坐着的韓立,頻頻敬酒不已。   他雖然臉色略有些蒼白,氣息略有些不穩,但是精神卻異常的好。   元瑤和妍麗二女,站在青元子背後處,用好奇的目光不時打量着韓立後面站着的血魂、朱果兒等人。   在先前抵擋天劫的過程中,元瑤雖然按照青元子要求直接出手相助了,但自身並未遭受任何反噬,走出山谷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毫髮未傷。   不過在剛知道韓立進階大乘事情時,元瑤此女如同和妍麗一般的駭然,小嘴張口半天都無法合攏的上。   韓立目光在元瑤臉龐上一掃而過的時候,自然下意識的回想起了對方震驚時的可愛模樣,不禁微微一笑。   “說實話,我雖然知道道友資質不凡,但也萬萬沒有想到才這些年沒見,就已經進階到如此境界,並且還可以斬殺和老夫差不多境界的強敵了。看來,當初老夫對你的評價還是太低了一些。”青元子衝韓立這般說道。   “青道友多想了。我的資質的確一般,要不是曾冒險進入魔界一趟,得到一場天大福緣,又怎可能這般順利進入大乘境界的。倒是青道友渡過此劫後,以後修爲定可更進一步,說不定大有機會飛昇仙界的。”韓立似笑非笑的說道。   “不是非常之人,又怎可能得到非常機緣的。起碼一般合體修士,絕不敢進入魔界冒險的。這說明韓道友無論心性果斷異常,遠不是尋常人可比的。至於老夫渡過了此劫,能僥倖再多活上一些年頭,飛昇仙界卻是想也不敢想的。韓道友如此年輕,就擁有現在的境界和神通,倒是大有可能的事情。”青元子連連擺手不已。   “呵呵,飛昇仙界此等事情,對我來說也是極其遙遠事情,不經過數萬年的長久苦修沉澱,是萬分之一可能都沒有的。”韓立謙虛的回道。   “哈哈,數萬年對我等來說是轉眼就過的事情,根本不算什麼。不過韓道友要真想有意飛昇仙界的話,一些必要準備還要趁早提前做好的。”青元子肅然的說道。   “哦,青道友莫非知道些什麼……”韓立神色微微一動。   “老夫畢竟比你年長一些,多知道一些事情也是正常。另外道友若真想捱到飛昇仙界的一天,自己本身大天劫也要早早加以準備應對之策了,以防到時出現個萬一。韓道友若是不嫌棄的話,老夫願意將一些心得也講出來,和道友共同探討一二。”青元子不加思索的說道。   “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韓立自然不會拒絕這等好事,當即滿口的答應下來。   就這般,下面的時間,韓立和青元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飛昇仙界和渡劫的事情來。   二人這一交談,足足近半日之久,才意猶未盡的結束了相關話題。   這時,韓立纔將目光往元瑤身上掃了一眼後,忽然平靜的向青元子說道:   “青道友,我這一次來原本只是想順便看看道友和元瑤妍麗二位姑娘近況如何的,原本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但現在道友既然已經渡過天劫,二位仙子也已經恢復了原本的人族之身,我想將她們就此的帶回族中去。不知青道友可肯通融一二?” 第兩千三百二十一章 赤融山脈   “韓兄,這話說的太見外了。瑤兒是我義女,麗兒則是我傳弟子。她二人若是想要離開此地的話,自然隨時都可以的。不過以我的建議,她們最好還是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再回你們人族更好一些的。”青元子想了一想後,說道。   “哦,這話怎講?”韓立聞言有些意外,目光朝元瑤妍麗臉上掃了一下。   二女互望一眼,都露出一絲苦笑之色來。   “此事還是讓瑤兒親自給你解釋一下吧,省得老夫越俎代庖,讓道友有什麼誤會,就不好說了。瑤兒她們自己願意現在就離開,我絕不會有二話的。”青元子正色的說道。   “韓兄,我二人現在恐怕真不能馬上回到族中的。起碼還要多留在義父這邊二三百年時間纔行的。至於其中的緣由,你仔細查看一下我姐妹現在的肉身,就可明白了。”元瑤一看韓立目光望了過來,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肉身?”   韓立有些奇怪,馬上一股無形神念之力一放而出,將元瑤嬌軀一罩其下。   結果片刻工夫後,他臉色微微一變了。   “原來你們肉身有些不穩,難道當初的逆轉還有什麼後患不成?”   “韓兄真是慧眼如炬!當初家師雖然煉製了幾種特殊丹藥,將我二人肉身逆轉了過來,但畢竟我和師妹的半人半鬼之身維持的太長久了一些,還必須藉助冥河之地的兩種特有靈物來不斷滋潤現在肉體才能最終凝固無礙的。若是現在就離開的話,恐怕會有前功盡棄之憂的。”妍麗仔細的解釋了一番。   “原來如此。若是這樣的話,的確不適宜現在就帶你們兩個離開了。”韓立點點頭,有些恍然的樣子。   “韓兄放心,瑤兒和麗兒兩個丫頭在這次天劫中對老夫都算是出了大力,我原本就打算等天劫過去後,傳授給她們幾門真正的大神通。在這邊多呆上百年的話,她們絕對有天大的好處,以後就算進階到你我這樣的境界,也不是沒有可能的。”青元子微笑的說道。   “義父,我和師姐真的也有修煉到大乘境界的可能?”元瑤聽了此話,臉上一喜。   旁邊的妍麗也有一分的砰然心動。   “哈哈,別人不好說,你們兩個丫頭卻肯定會有那麼一絲機會的。不要說有老夫的盡心指點,就是單以你們和韓道友的淵源,有他伸手相幫的話,這機會自然不是一般修士可比的。韓道友,你說是吧!”青元子面露一絲狡黠之色的言道。   “原來青兄將主意打到小弟頭上了。不過日後,元瑤二位仙子真有要衝擊大乘境界的一天,韓某自然盡力助她們一臂之力的。”韓立啞然一笑起來。   青元子單手一捻鬍鬚哈哈大笑起來。   元瑤美目望向韓立,一對明眸秋波流動,隱含一絲異樣情愫在其中。   妍麗也滿臉歡喜之色。   “對了,老夫先前在渡劫時曾分神看到一個紫金小人在谷外催動數種犀利異常劍氣,竟將那不滅天尊輕描淡寫的就斬殺掉了。這小人的氣息老夫頗感熟悉,但不知是何來歷道友能否賜教一二?”青元子忽然想起了一事,神色一肅的問道。   “呵呵,原來道友在問金兒的事情。看青兄應該已經猜出了幾分吧。”韓立不置可否的回道。   “難道真是那噬金蟲王?你竟真培育出它了……不錯,也只有此蟲王才能斬殺一般大乘如斬殺狗一般。可比真仙的威名,果然沒有半分虛假的,可道友是如何做到此事的?”青元子縱然心中早有兩三分預料,也不禁一下失聲出口,臉色連變了數下。   “在下能培育出蟲王也是僥倖之極,讓我用同樣步驟手法培育第二次多半也不可能的。其中還要多謝青道友以前的指點,否則更是真的一點機會沒有的。”韓立微微一笑,衝青元子略一抱拳的稱謝道。   “老夫當年也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沒想到道友竟然真就培育出這種逆天靈蟲了,果然不愧爲有大機緣在身之人。有了此蟲王相輔的話,道友就足以縱橫整個靈界而無憂了。對了,韓道友可否將其召喚出來,讓老夫見上一見。”青元子苦笑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之意。   “青道友說笑了!靈界何其之大,族羣何其之多,不知多少大能之士隱藏其中。一頭蟲王縱然厲害,又如何真能作爲依仗的。至於這頭蟲王,先前被我放出去了,等回來再叫來給道友見上一見。”韓立搖了搖頭,不以爲然的說道。   “韓道友實在太謙虛了。”青元子聞言,大喜起來。   “這個盡情道友放心。對了,青道友可否知道赫連商盟?”韓立不經意的又問了一件事情。   “赫連商盟,這可是橫跨數個大陸的超級勢力,對其倒是瞭解一些,但也並不算太多。怎麼韓道友和它們也有糾纏嗎?”青元子微微一驚。   “糾纏倒是沒有,不過也許今後需要和它們打一下交道,所以希望提前從道友這裏知道一些相關資料。”韓立輕笑的說道。   “這個簡單,老夫回頭就將所有相關資料製成玉簡,專門再給韓道友送過去。”青元子滿口的答應下來。   “如此韓某多謝了。”韓立自然十分的高興。   下面的時間,他和青元子又交流了一些渡劫的心得後,一行人最終在其洞府處暫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當韓立剛走出所住石屋的大門時,外面正靜靜的站着一名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一見他走出來,當即嫣然一笑的說道:“韓兄,今天瑤兒單獨陪你一天如何?”   ……   七日後,冥河之地某片荒地上空,轟隆隆聲大響!   忽然一道綠濛濛的擎天劍光一掃而過後,灰濛濛虛空竟硬生生的被一斬而開,現出一條奇長的漆黑裂縫來。   下方原本一直懸浮在低空處黑色巨舟當即嗡嗡聲一響,徐徐的向漆黑裂縫一飛而去,幾個閃動後,就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片刻工夫後,天空中一陣震盪,黑色裂縫徐徐的彌合如初了。   在離此不遠的一片亂石堆上空,元瑤妍麗二女一直靜靜的目睹着這一幕。   “走吧,你的情哥哥已經離開了此空間。妹妹你也不用戀戀不捨了,只要你我再多等兩百來年,將肉身真正凝固下來,就可回到人族再見到他了。咯咯,你不會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了吧!”妍麗忽然發出“咯咯”輕笑的說道。   “啐,什麼情哥哥!我和韓兄之間一直都很清白的。倒是這幾天,我看你對韓兄偷望不已,不會也春心蕩漾,有其他想法了吧。”元瑤臉色一下緋紅起來,輕啐了一口的反擊道。   “我是多次偷看韓兄了,但和妹妹你的目的可大不一樣的。姐姐只是好奇,韓道友看似毫不起眼,但怎麼修煉這般逆天,這般快就成爲了和師傅他老人一般的存在了。”妍麗毫不在乎的說道。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口是心非!”   “咯咯,那要不要姐姐將心掏出來,先給妹妹看上一看。不過看了之後,妹妹可要對姐姐我從此負責到底了!”二女一陣的貼身嬉鬧起來。   ……   赤融山脈是風元大陸一處頗有名氣的靈地。   此山脈連綿數百萬裏,但和其他方不同,此處十座山峯中幾乎有近半都是活火山,有些甚至終年噴吐赤紅熔岩或者淡黑色的火山灰,讓山脈大部分地方不但寸草不生,而且炎熱無比。   但與此相應都是,赤融山脈卻盛產各種品質的火屬性靈石和礦材,以及一些外界罕能見到的至陽屬性的靈藥,故而此區域雖然因爲火山爆發無常而十分危險,每年仍能引來大批的外來之客。   這一日,山脈邊緣處,一座剛剛噴發過的小型火山附近,一大羣服飾容貌各異的異族人,正趁着火山停歇的瞬間,紛紛湧進了附近的窪地之處,三五成羣的躬身尋找各種火屬性靈石和材料。   每當火山爆發,自然有一些低階材料直接隨着火山灰一噴而出,散落附近區域內。   這些異族人修爲均都不高,大都不過練氣期的實力,偶爾有幾個境界最高的,也不過堪堪剛築基的樣子。   如此低的實力,怪不得只敢在赤融山脈邊緣處尋找低階靈物,而不敢進入山脈更深處一點的。   忽然一名生有四耳,皮膚焦黃的異族人神色一動,覺得四周陽光似乎一下黯淡了許多,當即抬首往天空望去,結果臉色“唰”的變得蒼白無血,同時口中發出一聲難明的尖叫。   附近的其他異族人一聽此聲音,也均都下意識手中動作一停,同樣往高空看去。   結果所有異族人,一下全變得目瞪口呆起來。   只見離離他們萬餘丈的高空中,不知何時的多出了一艘千餘丈長的黑色巨舟,無聲無息,彷彿巨島般的靜靜的懸浮在那裏。   而在巨舟之上,隱約有衆多身材高大的傀儡甲士走來走去,看起來密密麻麻,一時間根本數不清楚,氣勢好不驚人。   下方這些異族人,即使在本族中也是最低階修煉者,何曾有機會見到這般巨大的飛行法器和如此多的,自然一個個變得張目結舌,心中驚懼交加。 第兩千三百二十二章 黑焦峯   忽然黑色巨舟上靈光一閃,一道白色遁光從上面激射而下了,只是幾個閃動,就一下停在了一名滿頭白髮的異族老者頭頂處,竟是一名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貌美少女。   “這位道友,此地可就是赤融山脈?”這名看似年紀不大的少女,目光四下略微一掃後,就向異族老者溫和的問道。   這異族老者修爲不過築基初期,正好是此地境界最高的幾人中的一個。   “回稟前輩,此地的確是赤融山脈。”異族老者根本無法感應到少女的具體修爲境界,只覺得對方氣息深不可測,當即戰戰兢兢的說道。   “果然找對了地方。既然這裏是赤融山脈,道友可知黑焦峯在什麼位置嗎?”少女聞言大喜,急忙問道。   “前輩要去黑焦峯?那裏可是赤融山脈的中心區域區之一,裏面危險萬分,並且早就被列爲禁區了。”異族老者喫了一驚的回道。   “禁區,那就更對了。是否危險不用道友操心,只要告訴我如何過去就行了。”少女反笑了起來。   “是,前輩等人若要去黑焦峯的話,只要一路西行就可以了。在快接近山脈中心處的地方,能看到三座品字型的黑色山峯,那就是黑焦峯了。”異族老者嚇了一跳,諾諾的回道。   “很好,這幾塊靈石賞你了。”少女點了點頭,抬手將幾塊上品靈石拋給了老者,就在再次化爲一團白光的往高空中激射而去,幾個閃動後,就重新回到了巨舟上。   片刻工夫後,黑色巨舟霞光一閃,就在轟鳴聲中向山脈深處飛去了。   下方異族老者捧着手中的上品靈石,滿臉狂喜之色。   這上品靈石對高階修士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的,但對一位築基期等階的存在來說,自然是一筆了不得的大財富。   不過當老者感應到周圍其他人的羨慕嫉妒等目光後,心中又當即咯噔一下,將手中靈石急忙一收後,立刻匆匆騰空的也飛離了此地。   而在老者剛一飛走沒多久,數名和其修爲差不多的其他異族修煉者,也默不作聲的同樣離開了此區域。   其他那些煉氣期低階異族人見此,臉色都有些異樣,但誰也沒有多說什麼,紛紛低首躬身的繼續尋找火屬性靈物起來。   黑色巨舟自然就是韓立的那艘魔靈聖舟,並且韓立本人也正站在巨舟前方,正向山脈中心處遠遠眺望着。   在其旁邊,血魄朱果兒等人則束手而立着。   “赫連商盟這次拍賣會,竟然會在這種惹眼的地方舉行,還真是有些出人預料。此地的那些低階異族人,似乎對此毫不知情的。”韓立忽然開口了。   “韓前輩,能知道此次拍賣會的起碼也是煉虛以上強者,本地的這些異族人自然沒有資格知道的。不過算算時間,拍賣會的召開也就應該是最近一兩月的時間,相信已經有許多各族強者來到此地。在拍賣會上,說不定前輩還能有其他的意外收穫。”血魄上前半步,恭聲回道。   “意外收穫,希望如此吧。不過修爲到了我這樣的境界,應該很少有東西能入我眼了。不過若有其他大乘存在肯在這拍賣會上拿出一些好東西的話,倒是另當別論了。”韓立點了點頭,隨意的說道。   “前輩放心,根據晚輩以前參加的經驗,像前輩這樣的大乘存在肯定會來不少的,並且這些前輩除了參加這拍賣會外,多半還會私下再進行一番個人交換的。即使前輩沒有在商盟拍賣會上有所收穫,但在這種聚會中相信肯定還會有所收穫的。”血魄輕聲一笑的說道。   “私下交換,這倒是值得期待一二的。”韓立神色一動的說道。   半個時辰後,前方的山脈處,終於出現了三座高約萬丈的怪異山峯。   三座山峯呈品字狀聳立在一片遍佈黑紅色石頭的亂石堆中間,並有刺鼻硫磺味道隨着陣陣熱風一吹而來。   在黑色巨舟方一靠近這三座山峯百餘里的範圍內,頓時就被一隊騎着巨鷹的異族衛士攔了下來。   這些衛士一個個身穿黑色甲衣,背弓挎刃,面目全都被面甲遮掩着嚴嚴實實,但一個個身材高大,幾乎都比普通人族高出近兩個頭去。   他們坐下巨鷹也是通體黝黑,體形巨大異常,飛動間陣陣狂風捲動不已,顯得十分神駿。   “幾位前輩,前邊是本盟禁區,沒有信物的話,恐怕不能繼續前進的。”   爲首一名衛士雖然帶隊擋在了前面,但是見到巨舟這般龐大體形,外加上面那些密密麻麻可見的傀儡甲士,自然知道舟上之人非同小可,當即先恭敬一禮後,才低聲說道,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信物,是指這件東西嗎?”血魄衝韓立低聲說了一句後,才從船首一飄而下的說道。   她皓腕一揚,一道白光一飛而出。   爲首衛士一把將白光攝到了手中,低首仔細一望,卻是一塊白濛濛令牌,一面銘印着不知名的精美靈紋,一面卻有一個淡銀色的“盟”字。   “原來是客卿大人,這自然有資格進入禁地的。我這就讓人親自帶諸位前輩過去。”爲首衛士稍一檢查過手中令牌,就立刻將其雙手奉還,並不加思索的說道。   他對巨舟前方站着的韓立白果兒等其他人,完全沒有再盤查什麼的意思。   血魄點點頭,單手一招的將令牌攝了回來,重新飛回了巨舟。   於是這隊衛士除了留下一人外,其他人則離開了附近,繼續去其他地方巡邏下去了。   而黑色巨舟在所留衛士帶引下,直奔那三座黑色山峯徐徐飛去。   一路上,還碰到了其他數隊巡邏衛士,但見已經有巨鷹衛士在前引路了,倒也沒有上前再阻攔什麼。   百餘里的距離對墨靈聖舟來說,自然是頃刻間就到了。   當巨舟眼看就要飛到其中一座黑色山峯正上空的時候,忽然前方虛空一陣異樣波動,整座山峯前一個模糊後,浮現而出一個乳白色的巨大光門來,足有近千丈之高。   在光門附近,則漂浮着密密麻麻上百座大小不一的古怪建築,或呈圓形,或成四方狀,並有衆多騎着巨鷹的衛士進出不停着。   黑色巨舟一接近附近,自然引得建築附近的衆多衛士目光一掃而來。   就在這時,巨舟一聲嗡鳴後,自行的在距離光門數里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韓立眉頭微微一皺,神念向四周一掃後,立刻感應到一股詭異的禁制波動,也就大概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此刻,那名帶路的巨鷹衛士已經一勒巨鷹脖頸,停到了巨舟一側去,並衝巨舟上衆人解釋說道:“從這玄天門進去,就可直接進入禁區了。不過上面有命令,禁區內嚴禁駕馭一切飛行寶物的,所以諸位前輩恐怕先要將飛舟收起,才能進入天門的。晚輩也只能送到這裏,沒有正式授命是不能向前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巨舟上傳出血魄淡淡的吩咐聲。   接着黑色巨舟轟隆隆聲一響,無數符文一湧而出,萬道霞光一卷,就一晃的憑空消失了。   等所有光芒一斂後,在原來虛空處,只剩下了韓立等一干人。   那巨鷹衛士心中一驚,衝韓立等人再低首一禮後,才一催身下巨鷹的離開了這片區域。   韓立帶着朱果兒、血魄、花石老祖等人,則向巨大光門大搖大擺的一飛而去了。   光門附近的那些巨鷹衛士,雖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韓立等人,卻沒有誰貿然的上前攔阻什麼,看着一干人幾個閃動的沒入光門之中。   “什麼,又有一位大乘道友進入玄天門了。很好,知道了,本座會立刻派人前去迎接的。你們繼續做好的自己的事情。”一名頭髮火紅的老者,衝着身前一塊清晰顯示黑甲衛士圖像的石壁說道。   此地是一間全封閉的大廳,除了大廳中間聳立的石壁和幾塊蒲團外,竟然再無任何一物了。   只是大廳四壁全都鑲嵌着五顏六色的各種寶石,並且隱約有一層淡淡青霧在空氣中飄蕩不已,讓這大廳中一切顯得頗爲神祕。   老者略一沉吟後,袖子一抖,一片紅霞一閃即逝,石壁上的衛士圖像一閃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艘氣勢驚人的黑色巨舟畫面,以及上面若隱若現的一些模糊身影。   紅髮老者雙目一眯,凝望了巨舟片刻後,眉頭一皺,忽然單手一揚,一道法訣打了出去,一閃即逝的沒入石壁中。   “噗”的一聲後,黑色巨舟上人影立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拉近,一下彷彿放大十幾倍般的在石壁上變得清晰了許多。   韓立血魄幾人的面容,一下在老者眼中變得隱約可見起來。   老者目光只是在血魄花石老祖等人身上一掃而過,很快就落到了看似普通的韓立面孔上。   “咦,此人的相貌我有些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看到過?”紅髮老者輕咦了一聲,並自語的說了一句。 第兩千三百二十三章 香女   老者目光閃動了幾下後,單手一個翻轉,白光一閃,驀然多出了一塊白濛濛玉簡來。   紅髮老者口中唸唸有詞,一根手指衝玉簡虛空一點。   頓時此玉簡表面一輪光暈綻放而開,裏面栩栩如生的人物畫像飛快流轉不定。   紅髮老者冷冷的看着這些畫像變幻,整個人一動不動。   忽然光暈一個顫抖,畫像一下凝滯的不變了。   畫像中的一名身穿青袍、倒背雙站立的男子,赫然正是韓立。   “果然是這位人族新近大乘。此人實力可非同小可,遠不是一般大乘可比的,看來必須用最高規格加以招待了。”紅髮老者若有所思的自語一聲,“啪”的一聲,兩手輕拍了一下。   當即大廳某面牆壁波動一起,一名身穿紫色宮裝,面帶輕紗的女子,一閃的出現在了老者面前。   “拜見總執事大人,可是有何吩咐。”   “飛雲,一會兒你安排人去接待這位韓立道友,所有一切參照本盟最高等階貴賓規格來招待,務必要讓此人對本盟滿意無比。”紅髮老者緩緩的說道。   “最高規格,屬下明白了。我會親自出面招待這人的,絕不會讓對方有任何不滿的。”紫色宮裝女子心中一驚,恭謹的回道。   “很好,你辦事我放心,快去佈置吧。此人已經進入玄天門了,這是他的資料,你先拿去好好看下,別犯了對方的忌諱了。”   紅髮老者點點頭,單手衝玉簡再虛空一點,手中一晃的又多出另一塊玉簡來,並手腕一抖的直接拋了過去,彷彿對眼前女子十分的信任,紫衣女子皓腕一抬的將玉簡一把抓住,口中稱是,身軀再一個模糊後,就彷彿幻影般的在大廳中又消失了。   紅髮老者這才大袖一抖,光暈一個模糊的潰散開來。   同一時間,石壁上霞光一閃,一名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音容又一晃的浮現而出,衝老者一抱拳後,立刻開口的說起來:“總執事大人,最後一批拍賣品已經安然抵達入庫了。”   “很好,這些拍賣品異常珍貴,其中有幾樣東西甚至是本盟幾位執事長老點名的東西,一定要保證這些東西萬無一失。另外,馬上開始準備拍賣大會的警戒力量,一些禁制法陣全都要重新檢查三遍以上纔行……”紅髮老者的一一吩咐起來。   ……   韓立剛一進入巨大光門內,只感覺眼前白光一閃,人就驀然出現在一座十幾丈高的石臺之上了。   血魄朱果兒等人緊隨其後,足下處是一座直徑數丈的傳送法陣。   韓立目光四下一掃,神色微微一動。   只見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顆顆參天巨木,一排排的將石臺圍了個水泄不通,只有一條蜿蜒的碎石路直通極遠處的樣子。   韓立抬首向天空望了一眼,只見離地數千丈高的地方竟是一片片灰白色石壁,表面遍佈一根根圓錐狀的鐘乳石,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樣子。   他們此刻竟身處一處地下世界中。   空中石壁每隔裏許遠,就有一顆頭顱大小的光源體,遠遠望去,密密麻麻的猶如繁星一般,散發着柔和的白光,將這地下世界照映的如同白晝。   不過韓立用神念在密林中匆匆一掃,也就一下發現了其他七八座和足下一般無二的其他石臺,隱約也有人在附近的樣子。   看來進入這地下世界的傳送法陣,並不光是黑焦峯的光門這一處入口。   等韓立將神念往更遠處想要再探測一二的時候,卻在十幾裏外的地方就隱約觸動了什麼,神念竟微微一顫的反彈而會。   韓立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走下了石臺,沿着碎石小路的向前走去了。   血魄,朱果兒以及花石老祖等人,自然緊隨其後,同樣向四周打量個不停。   向前方走出了三四里遠的光景,前方小路一個拐彎,出現一個四通八達的路口。   在路口旁邊,有一座全部用綠色枝條搭建的大棚,裏面隱約坐着數十名名服飾各異的異族人。   這些異族人明顯分成七八堆的模樣,他們或低聲在交談着什麼,或端坐桌子旁閉目養神着,彷彿都在等待着什麼。   在這些人中間,三名頭扎小辮,齒白脣紅,看似年紀不過十一二歲的童子,正穿着短衣打扮的統一服飾,在各個桌子前穿插不停着,不時送上一杯杯靈茶或者端上一盤盤靈果。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眯,但足下卻未停,大搖大擺的帶着其他人也走了過去。   茶棚中的異族人一見有新人過來了,不少人目光一轉,掃向了韓立這邊。   結果大多數人在發現自己神念根本看不穿韓立的修爲境界後,當即臉色大變的將目光一收而回,換上了敬畏的神色來。   這時,血魄看了大棚下的衆多異族人幾眼後,開口了:   “韓前輩,這裏應該就是商盟的迎賓處,所有參加拍賣會的外人都必須在這裏等候商盟派人親自接引纔行。否則即使有信物,也無法參加拍賣大會的。”   “原來如此,這赫連商盟還真是夠小心的。”韓立微笑的說道。   此時他已經走到了大棚附近,看清楚裏面異族人除了幾名是合體存在外,其他都不過是煉虛等階的實力而已。   倒是三名童子中的一人一見韓立等人走了過來,急忙走出大棚,衝韓立躬身一禮後,就面帶恭敬之色的想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大棚上方忽然一陣悅耳的天音聲傳來,無數白色符文狂湧而出,滴溜溜一轉後,竟幻化出一面白濛濛的巨型玉盤來。   接着盤上波動一起,一個光陣憑空浮現而出,裏面人影一晃,現出一道婀娜的紫色身影來。   “接引使者!”   不知是誰失聲說了一句,頓時大棚下衆人當即一陣騷動,目光“唰”的一下,全都朝玉盤上望了過去。   玉盤上人影,赫然是一名風姿綽綽的紫色宮裝女子,雖然面帶一層輕紗無法看清楚面容,但任誰第一眼望去,都不禁有幾分怦然心動的感覺。   紫衣宮裝女子方一現出身形後,目光朝下方一掃過來,秋波略一流轉後,就一頓的落在了韓立身上。   “敢問前輩可是人族的韓老祖嗎,晚輩飛雲奉命前來接引前輩到天字號貴賓閣去。”宮裝女子衝韓立輕飄飄的斂衽一禮後,用恭敬的口氣問道。   “原來是飛雲仙子。在下的確是從人族而來的,奉命來接我!但不知奉何人之命?”韓立目光在女子身上轉了一圈後,有一絲感興趣之色的問道。   “晚輩自然奉的是此地主事人明尊大人的命令。總執事大人有令,韓前輩身份非比尋常,要按照最高等級待遇來安排住處的。”紫衣女子不加思索的說道。   “最高等級待遇……天呢,果然是大乘期老祖到了……”   “恐怕還不是一般的大乘老祖……”   大棚下的其他異族人,聞聽紫衣女子言語,一陣的騷動。   “明尊,我倒是聽說過明道友的大名,沒想到他竟是你們赫連商盟之人。很好,在前邊帶路吧。”韓立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   “是,前輩請。”紫衣女子嬌軀微微一側,主動讓到了玉盤的邊緣處。   韓立等人身形接連晃動,就全閃動的飛上了玉盤。   紫衣女子這才單手一掐訣,玉盤滴溜溜的一個轉動後,光陣再次一現而出。   空間波動一陣盪漾後,一行人連同玉盤就同時一閃的不見了。   當韓立面無表情的重新從虛空中再一閃的現出身形時,已經身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中。   此殿足有數畝大小,但中間位置排列着數座外形一般無二的巨型玉盤。   “拜見前輩!”   在大殿中,竟然早有十二名身披宮衣的妙齡女子等候在那裏,一見韓立出現,當即紛紛躬身大禮參拜。   韓立見此情形,面上一絲異色閃過。   這十二名女子,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模樣,明顯並非同一族人,或頭上有角,或皮膚淡綠,但一個個都生的花容月貌,秀麗動人,手中更是各自捧着香爐,如意,拂塵等各種器物。   更讓韓立有些在意的是,這十二名妙齡女子,雖然年紀輕輕,但竟然都有元嬰期左右的修爲。   “這是……”韓立雙目微眯起來。   “前輩不要見怪。這是本盟特別培養的香女,每一人不但從小服用百花之蜜長大,身軀可散發百花之香,而且一個個玄陰精純,一直保持處子之身,若收爲鼎爐自然會有莫大的好處。按照本盟規矩,凡是頂級貴客來參加本盟的拍賣會,都會贈送這麼一批香女伴隨左右的。你們過來,還不前來拜見你們的新主人。”紫衣女子眼皮不眨一下的解釋了一番,並衝這十二名女子吩咐的說道。   “拜見主人!”   十二妙齡女子雖然仍跪倒一旁,但口中稱呼馬上隨之改了過來。   “香女?嘿嘿,貴盟倒真是大手筆。既然如此,韓某就卻之不恭了。你們先起來吧。果兒,她們暫時交給你了。”韓立嘿嘿的笑了幾聲,竟毫不客氣的真收下了這份大禮。 第兩千三百二十四章 意外之訊   朱果兒上前一步,點頭稱是。十二名妙齡女子也順從的站起身來,跟着站到了朱果兒的身後處。   “除了這十二名香女外,本盟還另外準備了幾樣小禮物,希望前輩也能夠笑納一起笑納了。”紫衣女子一見韓立收下香女,美目又露出一絲笑意來的言道。   她接着雙手一拍,從大殿外又走進三名眉清目秀的異族少年,每一人手中都捧着一個淡銀色圓盤,上面被不知名的紅色綢布覆蓋着。   “貴盟太客氣了。這些香女已經是一份厚禮了,我怎可再收其他禮物的。”這一次,韓立目光從三個圓盤上一掃而過後,也就將所蓋東西洞穿的看了個清清楚楚,竟擺擺手的直接拒絕了。   “既然韓前輩對這些禮物看不上眼,妾身自然不會勉強的。前輩遠道而來,想必也已經有些疲倦了,妾身這就帶諸位到住處先歇息一晚,再說其他的事情吧。”紫衣女子微微一怔,但馬上反應過來的也一擺手,讓三名異族少年退了下去。   “韓某的確想休息一二,麻煩道友引下路吧。”韓立神色不變的點下頭。   於是下面的時間,紫衣女子不再遲疑的向殿門外走去,其他人不緊不慢的緊跟其後。   結果方一走出殿門,衆人就立刻感到幾分吵嚷聲迎面一撲而來。   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就發現他們一干人赫然身處一條不大的青石街道旁,街道上雖然談不上熙熙攘攘,但也人來人往,頗爲的熱鬧。   這些人各種打扮都有,街道兩旁甚至還有一戶戶懸掛各種標示的商鋪,有不少人從裏面進進出出,或表情興高采烈或面色陰沉如水,種種神態各不一的樣子。   令韓立在意的是,這些路人個個氣息不凡,修爲大爲不弱,哪怕是站在店鋪邊上的夥計打扮之人,也有金丹以上的修爲。   而韓立神念再匆匆往更遠處一掃而過後,也就發現此地並非這一條街道,東西南北方向各有其他街道和密密麻麻的建築,但並不算太大,方圓隱約不過百餘里的樣子,竟是一個類似小城鎮般的存在。   至於後面的大殿,在他們方一走出大門的同時,整座出口竟一閃的消失了,彷彿一干人等是憑空出現在街道上一般。   附近的路人竟對這種情形視若無睹,彷彿經常見到一般。   “這些人都是貴盟請來參加拍賣會的?”韓立將神念一收後,淡淡的問了一句。   “這怎麼可能,參加拍賣的貴客多半都在外賓樓休息。這裏之人大都是本盟內部之人,不過趁着此次機會也來此地買賣些平常難見的物品而已。即使本盟之人,一般存在也是沒有資格參加拍賣大會的。”紫衣女子嫣然一笑的回道。   “原來如此。”韓立沒有多說什麼。   這時紫衣女子單手一掐訣,足下霞光一卷,頓時一片下白霧憑空生出,將韓立等人一託而起後就直奔街道一端飛馳而走了。   “……那裏就是本次拍賣會預定的場所,到時一些前輩和其他應邀道友都會到此匯聚一堂的。而本次拍賣會,除了一些早就對外透露的奇珍外,還會另外有幾種對大乘期前輩也極爲有用的異寶出現,絕對不會讓諸位前輩失望的。”紫衣女子一邊催動雲霧在高空飛行,一邊指着數條街道環繞的某座高塔狀建築介紹的說道。   “這裏就是拍賣會場?從外面看不算多大,不會里面另有乾坤吧。”韓立打量了高塔幾眼,這般的說道。   “前輩慧眼如炬,果然看出來了。此塔的確直接連接某個洞天所在,裏面其實只是真正拍賣會場的入口而已。這樣一來,可以容納更多的道友,二來也不怕有人對此次拍賣心懷不軌了。”紫衣女子臉上一絲異色閃過,口中恭敬的回道。   “看來貴盟爲這次拍賣會,還真下了很大功夫。但不知這次的大乘期道友,會來多少?”韓立再問一句。   “回稟韓前輩,因爲離拍賣會正式召開還有月許時間,所以最終大乘期前輩人數還無法準確知道的。但是已經到達的就有二十多位,參加拍賣會的大乘人數已經超過歷屆了。”   這些東西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紫衣女子略想了一下後,就隨口的回覆道。   “二十多位,貴盟面子還真是不小,竟能在短短時間內就聚集這般多同階同道。”韓立神色微微一動,口中讚了一句。   “前輩說笑了。之所以會有這般多前輩賞臉,可不關本盟面子大小,而是本盟多年信譽所致。許多前輩以前都能在拍賣會上或多或少的有所收穫,這纔會不辭如此遠的聚集到此的。”紫衣女子輕笑一聲的回道。   “嘿嘿,聽仙子口氣,貴盟對這一次的拍賣還真是信心十足。不過我聽說以前的拍賣會上,會有跨大陸的傳送名額,不知這一次是否還會提供此種競拍?”韓立不動聲色的問起了最關心的事情。   “跨大陸傳送名額是拍賣會的特殊拍賣品之一,爲的就是能讓一些道友和前輩能夠順利到達其他大陸,自然不會輕易取消的。但這一次的拍賣,雷鳴大陸那邊接收的超級傳送法陣出了一些問題,故而暫時取消了去雷鳴大陸的傳送名額,而是增添了一些去血天大陸傳送名額的拍賣數量。”紫衣女子聞言略有些奇怪,但如實的回道。   “雷鳴大陸的名額取消了?”韓立臉色微微一變。   “不錯,難道前輩原本想去雷鳴大陸的?”紫衣女子心中一動起來。   “這倒不是一定的事情。血天大陸就血天大陸吧,反正早晚都打算要去上一趟的,只不過和原先的計劃略有些出入了。”韓立摸了摸下巴,很快就神色如常了。   後面的朱果兒血魄等人聞聽此言,也心中一驚,神色卻是各不相同了。   片刻工夫後,雲霧就已經載着一干人飛到了小鎮邊緣處,最終在一片蔥蔥綠綠的密林中落了下來。   在這片密林中充滿了精純之極的靈氣,並且只有寥寥數片精雕玉琢而成的閣樓亭臺羣修建在裏面。   每一片建築羣都相隔數里之遠,中間全被茂密的巨木天然的隔斷開來,顯得幽靜典雅之極。   紫衣女子帶着韓立等人就直接出現在了一片建築前,不用她招呼什麼,就從裏面立刻走出了七八名丫鬟僕人打扮的男女,立刻衝韓立等人跪倒一片。   “這裏就是天字號貴賓樓區域。她們是這裏的下人,這段時間,道友若是覺得用的上,可以留下服侍一二。若是覺得礙事,也可立刻遣散,讓她們離開的。”紫衣女子看也不看這些丫鬟僕人,微笑的衝韓立說道。   “有道友剛剛相贈的香女,這些下人我的確用不上了。讓她們離開吧。”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紫衣女子自然沒有不從之理,當即衝那些下人一聲吩咐。   這些丫鬟僕人一禮後,恭恭敬敬的離開了此區域。   “韓前輩好好在這裏歇息一二吧,等拍賣會快召開的時候,妾身會專門派人前倆通知一聲的。對了,其他道友若是有空暇可以去鎮上走上一走,說不定會另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收穫。妾身就先告辭了。”紫衣女子也識趣的說出了告辭之言。   “仙子走好,韓某就不多送了。”韓立沒有挽留之意,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就目睹對方重新騰空而起,飛快的飛離了密林。   “走吧,對方既然擺出這般大陣仗,我們呢也無需太客氣什麼的。”韓立說了一句後,就神情自若的奔某座閣樓了過去。   血魄等人緊隨着走了過去。   結果一會兒工夫後,幾人就全出現在閣樓一層的大廳中,韓立神情自若的坐在中間的主位上。   血魄花石老祖等人則束手而立的站在一旁。   至於那十二名香女,則被朱果兒分配好了職司,早早打發了出去。   “韓前輩,你真打算先去血天大陸了。”血魄喃喃的問了一句,神色頗爲的複雜,既有期盼之意,又隱約含有一絲猶豫意思在其中。   “原先計劃的確要更改一下了。莫非道友還有其他方法能先去雷鳴大陸一趟?”韓立看不出任何異色的回道。   “前輩說笑了,若是有其他方法能及早到達雷鳴大陸,晚輩哪還會一直藏着不說的。”血魄苦笑一聲的說道。   “既然道友也沒有他法,那就先去血天大陸吧。大不了萬一有必要,到了血天大陸再設法回雷鳴大陸一趟就是了。倒是那血天大陸,我雖然從未去過,但是對此大陸的詭異可是聞名已久了。聽說此大陸,除鼎鼎大名的血道魔功外,另外還有數種非常神祕的傳承留下,聽說可以斬殺強敵於萬里之外,還可滅殺對手於無形之間。實在是防不勝防的一種詭異神通。血魄道友當初應該有所接觸過一二吧。”韓立緩緩說道,眉宇間竟首次露出一絲凝重之色來。 第兩千三百二十五章 碧影   “晚輩當年在血天大陸待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對此大陸的確是有些瞭解的。”血魄頓了一下的說道。   “那血道魔功不說,是血天大陸最常見的功法,幾乎十個血天修煉者中就有四五人肯定是修煉此衆功法的。幾個血道大宗更是人多勢衆,堪稱血天大陸一等一的勢力。至於韓前輩口中所說的神祕傳承,在血天也是存在,並且也有不少人偷偷修煉,但是這些修煉者和血道宗門勢如水火,行蹤大都極其隱祕,外人極難碰到的。妾身當年僥倖碰到一名自稱修煉了巫法之道的神祕修煉者和人爭鬥,結果此人僅憑几個木偶般法器,就輕易的讓衆多強敵飛灰湮滅掉,的確是十分詭異的神通。”   “巫法之道,這種傳承上古時候在我們風元大陸也曾經出現過幾次的,但好像立刻就被當時大陸上的大能者聯手給滅掉了。沒想到血天大陸還保有此傳承的存在,看來要去血天的話,還真要多加小心一些了。對了,血魄道友你在血天得罪的勢力是哪一家?”韓立點了點頭後,又問了一句。   “晚輩得罪的是血道大宗之一的血骨門。不過前輩放心,我不過煉虛修爲,當時得罪的也不過是血骨門下的一名有些勢力的長老而已。如此多年過去了,對方不一定還會對我緊追不放的。實在不行,晚輩略改變一下外貌,應該就可將麻煩減少到最低限度了。”血魄略一猶豫的說道。   “改換容顏,這倒用不到的。血天大陸雖然沒有風元和雷鳴大陸那般巨大,但面積之廣也不是那般容易碰到你的仇家。萬一真碰到的話,既然和我通行,我自然也會幫你打發掉的。”韓立沒有太在意的言道。   “那晚輩先多謝了。”血魄聞言面上一喜,徹底放下心來了。   就在血魄與韓立交談的時候,某個神祕大廳中,紫衣女子正恭敬的向那叫明尊的紅髮老者回稟着什麼。   “這麼說,對方收下了香女,卻將其他禮物退了回來。”紅髮老者神色不變的說道。   “是的。”   紫衣女子如實的言道。   “有意思,看來此人並不是那般好拉攏的,但也沒有拒本盟於千里之外的意思。飛雲,下面韓道友若有其他要求的話,全盡力的滿足,無需再向我特別回稟了。”老者輕笑了一聲的說道。   “總執事大人,晚輩能否問一下,爲何要這般拉攏這位前輩嗎?就算此人是大乘修士,也有些神通,但前邊其他大乘前輩進入此地,似乎大人也未曾這般特別叮囑過的。”飛雲仙子有些疑惑了。   “若是普通的大乘期,自然不值得本盟這般隆重對待的。但這人嗎,嘿嘿,韓道友相關資料你可都已經看過了?”老者明尊笑了起來的反問道。   “妾身已經看過了,但是有關韓前輩的事情記載的極其模糊,除了他進階大乘期境界時間短的出奇和曾經進入過魔界的事情外,並未有其他的東西了。”飛雲仙子略一思量後,恭敬的回道。   “那是因爲韓道友崛起時間實在太快了,短到連本盟纔剛剛開始蒐集和其相關的信息,一些重要的東西還未來及收錄資料之中。好了,你也不用多想什麼了,只要知道若是靈界肯排出十大最強者的話,這位韓道友恐怕有很大可能有資格佔據一個位置的。”明尊正色的說道。   “什麼,韓前輩能有這般大神通!”飛雲仙子一下真的花容失色了。   “哼,要不是如此。你真以爲本座閒的沒事,會無緣無故的硬結交對方嗎?”紅髮老者兩眼一翻。   紫衣女子聞言心中一凜,忙低首,口中連稱“不敢”。   紅髮老者見此,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一擺手的讓此女下去了。   接着這位明尊略沉吟了片刻後,大袖衝附近那塊石壁一抖,頓時一片豔麗光霞一卷而出,並一閃的沒入其中。   剎那間石壁上嗡鳴聲大起,表面一層白霧滾滾翻滾下,忽然幻化出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來。   “明尊,原來是你。你不在風元那邊籌備拍賣會的事情,怎會忽然聯繫老朽起來。”人影轉首看了石壁這面一眼,似乎略感有些驚訝,發出尖利聲音的問道。   “碧影,我沒記錯的話,你正在圖謀的那件事情,是不是還在缺少有力的幫手?”紅髮老者不動聲色的反問一句。   “是又怎樣?難道你改變主意了,願意親自過來幫我一把了。”模糊人影哼了一聲,沒有好氣的說道。   “你不是不知道,我曾經發過毒誓,此生絕不會踏足血天大陸一步的。怎可能改變主意的!”紅髮老者淡淡的說了一句。   “既然你不願出手,又怎會忽然問我這事來?”模糊人影隱約有幾分不耐了。   “我雖然無法出手,卻幫你物色了一個不錯的人選,應該能夠助你一臂之力的。”老者不慌不忙的樣子。   “不錯的人選……你將我們的事情,透露給其他人了?”模糊人影身形一顫,口氣驟然一冷下來。   “這怎麼可能。你們所圖的事情何等重大,在沒得到你同意前,怎會告知外人絲毫的。還是你覺得本座是口風不緊之人!”紅髮老者淡淡的一口否認道。   “沒有最好。至於你物色的人,是什麼來歷。你應該知道,一般的大乘對我等事情並無太大用處的,反而太多人知道的話,很容易走漏風聲的。”模糊人影輕吐了一口氣,口氣爲之一緩起來。   “嘿嘿,這還用碧老怪你說。我給你們找的幫手就是此人!”紅髮老者嘿嘿一笑,單手一掐訣,虛空衝身前一點。   “噗”的一聲。   一團光暈在指尖處綻放而開,裏面霞光滾滾一凝後,立刻幻化出一個清晰異常虛幻人影來。   一身青袍,容顏年輕異常,赫然正是韓立模樣。   “咦,此人是誰,面孔如此陌生。難道是你們大陸新近出現的大乘期。”模糊人影的聲音一下有些詫異了。   “碧影道友倒是猜的十分準確,這位韓道友的確是才成爲大乘存在沒有多久。但是他的實力之強卻是深不可測,絕對是不可多得的有力幫手。”紅髮老者毫不遲疑的言道。   “哦,能得明尊你這般看待,看來這人真有幾分本事了。不過你能這般清楚此人實力,看來應該也不是無名之輩,可是已經做過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模糊人影默然了片刻後,才平靜的問道。   “這位道友做過的大事不多,但一件就足以讓其名震整個靈界了。碧影道友可知道不久前螟蟲之母在魔界被人斬殺的事情嗎?”紅髮老者目光一閃的說道。   “螟蟲之母的事情鬧得這般大,血天也有一些道友爲此進入魔界,我自然知道此事的。蟲母似乎最後被魔界始祖之一的寶花和其他人聯手滅掉的。難道這人也是出手的一人?”模糊人影是何等存在,一聽紅髮老者之言,當即有些恍然起來。   “碧影道友既然猜到了,那就不用本座多說什麼了。據我所知,這位韓道友其實才是導致那螟蟲之母被滅的真正之人,寶花等人應該只是在其中起了些輔助作用而已。”紅髮老者凝重的說道。   “竟然有此事。若真是如此話,這位道友神通之強,豈不是在整個靈界也能名列前茅了。”模糊人影聽了這話,心中一驚。   “嘿嘿,是不是真有這等實力,我也不好說。但其神通是深不可測,卻是不假的。我已經探知對方這次參加拍賣會,其實就是爲了跨大陸傳送名額來的,多半不久後就會到你們血天去了。到時是否能說動此人,還要看碧影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只是提供一下消息而已。”紅髮老者輕笑了一聲。   “好,若此事是真的。那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今天就聯繫到這裏吧。這七竅心音壁雖然玄妙萬分,但是跨越大陸聯繫的話,還是消耗靈力太大了。再多來幾次的話,我也有些喫不消的。”模糊人影淡淡的說完後,似乎手中掐訣的動了一下。   頓時“砰”的一聲。   石壁上畫面一個模糊後,化爲點點靈光的潰散消失了。   紅髮老者見此,並不覺得意外,反而微微一笑的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離拍賣會召開的日子自然也越來越近了。   在此期間,韓立一直在住處修煉未曾外出過,倒是血魄朱果兒等人趁此機會,多次去城鎮中各個商鋪看了一下,並着實購買了不少平常外界罕見的材料寶物,算是收穫均都不小的。   至於以韓立對這些東西自然不會看上眼的,也絲毫沒有去這些商盟商鋪中採購什麼東西的意思,只是一心的靜等拍賣會的正式召開。   一個月後的一日,正在打坐的韓立,終於收到了一道紫衣女子親自發來的傳音符,當即微然一笑的站起身來,飄然一動的離開了密室。 第兩千三百二十六章 胡玉雙   韓立口中無聲的傳音了幾句,等走出住處大門的時候,血魄朱果兒等人早已恭敬的等候在了那裏。   韓立一聲吩咐,讓花石老祖和十二名香女留了下來,只帶着血魄和朱果兒二人化爲一團霞光騰空而起,直奔城鎮中心處的飛去。   不久後,密林中其他幾處建築羣中也都有霞光閃動,同樣有一些人駕馭遁光飛天而起。   幾乎同一時間,城鎮中一些專門招待外來客的閣樓中也一道道遁光湧現,潮水般的同一處地方激射而去。   等韓立所化光霞一閃的來到了那座高塔上空時,早已有不少人進入了其中。   韓立目光在高塔外百名披甲衛士上一掃而過後,就帶着兩女直接落到了大門外。   但就在這時,塔內人影一晃,飛雲仙子竟婀娜的走了出來,衝韓立斂衽一禮後,含笑的說道。   “韓前輩,歡迎光臨拍賣大會。若是不嫌棄的話,就由妾身親自帶前輩進去吧。”   此女似乎早就等候在了那裏。   “既然仙子這般有心,那就有勞了。”韓立並未感到意外,微微一笑的點下頭。   紫衣女子聞言一喜,衝旁邊那些衛士一擺手,當即韓立等人連信物都不用檢查,就大搖大擺的進入到石塔內。   一足方一踏入石塔大門的瞬間,韓立當即感應到一陣異樣的波動,四周景物竟飛快的向後倒逝而去。   看似只是一小步,整個人卻一下從大門處,直接出現在了石塔一層的樓梯口處。   前方樓梯上,正有兩名膚色蒼白的異族人,渾身泛起一圈圈光暈的模糊着。   光芒一閃,兩名異族人就徹底沒入虛空中不見了,只留下丁點殘餘的空間波動。   “這就是拍賣場所的真正入口?”韓立神色一動,問了一句。   “前輩所說不錯,從此就可直接進洞天之中的。”紫衣女子嫣然一笑的回道。   韓立點了點頭,身形一晃,率先的踏上了樓梯,一股空間之力迎面一撲而來,幾個人身形當即同樣的扭曲不清起來……   一頓飯工夫後,韓立一干人就已經身處一間裝飾異常典雅的包廂般屋子中。   整間包廂足有十餘丈大小,正前方有一層幾近透明的光幕,從中向外望後,竟可居高臨下的看到一個巨型廣場。   廣場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石椅,以及大片湧動的人頭。   而在廣場邊緣處,則是一圈懸浮在十幾丈高空中的淡銀色石屋,足有五六十座,每一個表面都有金色符文若隱若現,外面之人根本無法探測裏面分毫的動靜。   韓立等人就正好身處其中一間飛屋之中,紫衣女子笑吟吟的站在一旁。   如此的這些佈置,猛一看,似乎和普通拍賣會並無太大的區別。   但是端坐銀色石屋中的韓立,目光卻放到了廣場上方千餘丈的高空處。   在那裏,一團團五色雲霞漂浮不定,裏面隱約有無數黑色甲士暗藏其中,並且各種禁制波動佈滿整個天空,將整個廣場全都籠罩其下的樣子。   再往更高處望去,五色雲霞上方,赫然是一片金碧輝煌的宮殿樓宇,雖然有些模糊不清,但不時有天樂般聲音傳出,給人一種莫名的放鬆之感。   “貴盟將拍賣會放在洞天之內舉行,外加準備了這般多後手,可算是萬無一失了。”韓立忽然衝紫衣女子一笑的。   “本盟之所以會這般小心,也是爲了以防萬一。畢竟這一次拍賣的寶物遠非以前可比的,甚至有兩三樣東西可以壓制和推遲大天劫的到來,不得不防一些前輩有了什麼不好的念頭。”紫衣女子輕笑的說道。   “看到貴盟的這些佈置,恐怕大半道友心中都不會再多想什麼了。”韓立嘿嘿一笑,大有深意的言道。   “希望如此吧。韓前輩,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妾身還需要去操辦一些事情,就不再此地多逗留了。”紫衣女子轉首看了看光幕外廣場幾眼,含笑的說了兩句。   “道友儘管忙自己的事情就是了,我這邊無需再陪什麼的。”韓立擺擺手,不加思索的說道。   紫衣女子聞言,身子一躬的再說出兩句歉意的話後,就退出了石屋。   整間包廂內就只剩下韓立三人了。   “能推遲大天劫的寶物,難怪赫連商盟如此慎重了。”血魄長吐了一口氣,幾分異樣的說了一句。   “只有這等東西,才能讓那些大乘存在趨之若鶩,爲之不惜任何代價的。”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前輩,難道你對此類寶物不動心嗎?就算前輩現在用不上此物,但以後十有八九還會大有用處的。”血魄看了韓立一眼,忍不住的問道。   “嘿嘿,以後的事情,自然等以後再說了。就算我想要這類寶物,也不會在這拍賣會上尋找的。此地光是同階大乘就有數十名之多,真要爭搶的話,恐怕要得不償失的。這一次的主要目標,還是放在那些傳送名額上吧。”韓立淡淡一笑,似乎真未放在心上的樣子。   血魄見此,雖然心中另有些想法,但口中只能點頭稱是。   一旁的朱果兒,看着光幕外衆多參加拍賣的異族人,小臉上卻滿是興奮的表情。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後,巨大廣場各處終於座無虛席,足有數萬煉虛以上的異族人全都聚集到了此地。   這時,空無一人的廣場中心處“轟隆隆”一陣巨響,對面一分之下,一座石臺竟從下方浮現而出。   接着石臺上光陣一現,一名滿頭紅髮的老者就出現在了上面。   這老者面帶笑容,身材不算多高大,但方一現身的瞬間,一股凝重氣息頓時籠罩了整個拍賣場。   一些正交頭接耳的異族強者,頓時心中一凜,紛紛閉口不言的向石臺上望去。   “老夫明尊,添居本商盟在此大陸的主事人。嘿嘿,恐怕不用我多介紹什麼,不少道友對老夫底細知之甚清的。所以老夫也不打算多說什麼,只是提醒一些道友,本次拍賣會和其他地方拍賣會的規矩差不多。但凡是不遵守規矩之人,可不要怪老夫到時翻臉無情,要親自出手送客了。好,老夫宣佈,此次拍賣會開始。”紅髮老者淡淡的說了幾句話,就立刻宣佈拍賣的開始,接着足下靈光一閃,整個人就化爲一道銀虹的騰空而其,幾個閃動後,就沒入五色雲霞中不見了蹤影。   幾乎同一時間,石臺上則光陣霞光一卷,一名身材豐滿的美豔婦人,滿臉笑容的出現在了那裏。   婦人一對美目水汪汪的,彷彿充滿了無盡的嫵媚在其中,只是略向四周一掃後,稍微近前些的那些異族人竟都有一種血脈沸騰的異樣感覺。   更詭異的是,這婦人的翹臀後還有三條毛茸茸的粉紅尾巴,輕輕的左右掃動不已,更給人一種妖異的豔麗感覺……   “三尾媚狐!我們靈界竟然真有這中妖孽存在!”   “赫連商盟從那找到的,並且讓其來主持這次拍賣會!”   ……   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廣場,又一陣騷動起來,不少異族男子都用一種如狼似虎的眼光,狠狠盯着美豔婦人不放。   婦人目睹這一切,面上卻絲毫異色沒有,反而嫵媚一笑後,口吐芬蘭之氣的說道:   “妾身胡玉雙,承蒙明前輩看重,負責主持這次拍賣大會。諸位道友前輩放心,在下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自問也主持過多次類似的拍賣會,定會讓各位一定滿意的。”   “主持過多次拍賣會?胡道友莫非故意以虛言相欺。以仙子這等人才,若是在其他拍賣會露面過,我等怎會不知的。”不知是誰忽然怪聲怪氣的問了一句,聲音飄忽不定。   其他人聞言,也不禁露出了一些懷疑的表情來。   “這位道友若是指的是貴大陸的話,妾身的確是第一次主持拍賣會。”胡玉雙不慌不忙的回道。   “什麼,仙子不是本大陸之人!”當即有人大感喫驚起來。   “妾身以前一向多在血天活動,一年前纔來到的風元大陸在,難怪衆位道友對在下如此陌生了。”胡玉雙嫣然一笑。   “嘿嘿,原來胡仙子並非我風元大陸之人。嘖嘖,這真是太可惜了。早知道有夫人這等的絕世妖嬈存在,在下又何必一直苦修至今,還獨身未娶的。”一個粗魯的男子聲音,驀然又從廣場的某個角落中傳出,話語中竟大有調笑之意。   “咯咯,這可巧的很。妾身的前任夫君正好剛剛去世不久,這位道友若是有意的話,小妹未必不能真給一個機會的。只是這位道友敢說出這般大膽話來,又何必藏首露尾的,不如主動走出來,當着妾身之面,將剛纔之言再說一遍如何?”   美豔婦人聞言,卻咯咯的輕笑起來,並在說話的同時,雙眸一陣晶然流轉,身上的誘惑之力瞬間增強了三四倍以上,整個人一下變成了磁鐵般的無比妖魅存在。   “好……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一定會照做的……早知道有夫人這等的絕世妖嬈存在,在下又何必……”在離中心處石臺不遠處的一名面容白淨的中年男子,一下兩眼發直的站了起來,滿臉通紅的大聲訴說起來。 第兩千三百二十七章 黃金骨髓   男子剛說完這些話,整個人一下醒了過來,臉色“唰”的一下蒼白無比,眼中更是流露出驚駭的表情。   “哦,原來是石蛹族的查道友。難得道友看上了妾身,那不如等拍賣結束後單獨留下,好好陪陪妾身幾日如何,說不定這能讓道友稱心如意呢。”美豔婦人一看清楚中年男子面容,再次嬌軀微顫的輕笑了起來,更顯無盡誘惑之力,但是眸中卻有一絲冰冷之意閃現。   “胡仙子說笑了,在下之言只是戲語而已。怎敢真對仙子有非之想的!”望着婦人驚豔笑容,中年男子卻如同目睹毒蠍一般的勉強笑了兩下,急忙坐回了原位,變得老實之極的樣子。   “戲語!既然道友並無真和妾身結成伴侶之意,最好還是慎言了。這一次,就算了。以後若是還有人出言調戲的話,可就別怪妾身真的翻臉無情了。”婦人臉上笑容驟然消失,整個人一下變得冷豔萬分。   中年男子臉色愈發的難看,但是絲毫話語不敢接上分毫了。   廣場中的其他人目睹這一切,紛紛心中大凜,不敢再用肆無忌憚目光看向胡玉雙了。   “好了,小丫頭,你浪費的時間有些多了。我等到這裏來,可不只是看些鬧劇的,快些將拍賣物品拿出來吧。”一座銀色飛屋中,忽然響起了一個蒼老異常的聲音,隱約有幾分不滿的意思。   “是,晚輩有些忘形了,馬上開始拍賣第一件東西。”胡玉雙一聽飛屋中有人開口了,神色一凜,微微躬身的說道。   隨之此女單手飛快掐訣,衝身下石臺一點。   當即光陣中嗡鳴聲一響,身前忽然浮現出一張晶瑩剔透的白玉長桌。   在桌上,橫放着三個大小不一的木匣,各被一層白濛濛光幕倒扣其下。   “本次拍賣會的第一件寶物並非風元大陸之物,而是本商盟花費偌大心血,從雷鳴大陸那邊弄到的一小瓶黃金雷獅骨髓。”胡玉雙口中說着,一根玉脂般手指衝其中一個光幕一點,單手再一招,就將裏面的一個木匣攝到了手中。   “黃金雷獅骨髓?”   “真的,假的。這黃金雷獅的名頭,即使我們這些未去過雷鳴大陸的人也都聽說過一些的。”   “這次拍賣會還真的非同小可,一開始就拿出這般驚人的東西。”   ……   大廳中衆多異族人,一聽美豔婦人之言,又一陣騷動起來,不少人立刻盯向了其手中的不大木匣。   婦人嫵媚一笑,單手往木匣上輕輕一拍。   “啪”的一聲,蓋子立刻一彈而起,露出了裏面一個巴掌大小的紫色小瓶。表面貼着一張淡銀色符籙,散發着淡淡靈光。   “黃金雷獅,號稱雷鳴大陸三大聖獸之一,成年後就有堪比大乘存在的實力,甚至剛一出生就具有操縱雷電的天賦能力,故而用其骨髓煉製出的雷髓丹,讓人服用後可以讓肉身暫時具有一定抵擋雷擊的能力。只是這雷髓丹煉製不易,即使整整一瓶黃金骨髓,也不能保證肯定能煉製出來。但只要能煉製出一顆來,對即將度劫之人意味着什麼,就不用妾身多說什麼了。”婦人單手託着小瓶,面現出一絲凝重的解釋了一番,接着一根手指沖虛空點了幾下,幾點靈光滴溜溜一轉後,就化爲了數枚金色符文的彈射而出,紛紛一閃的沒入銀色符籙中。   一聲悶響,銀色符籙一顫的從小瓶上彈跳而起。   接着“噼啪”聲大響!   符籙方一離開的瞬間,小瓶上竟泛起一根根紫色電絲,交織閃爍後,隱約形成一張雷光絲網。   一些異族見此,發出驚歎的聲音。   另外一些人的目光。則一下變得異常火熱起來。   眼見這黃金雷獅骨髓尚未顯露而出,就現出這般驚人的情形,顯然用其煉丹能抵擋雷劫之力的傳聞,多半不假的。   這讓許多原本參加這次拍賣會另有目標的各族強者,當即改變了主意。   甚至那些銀色飛屋中的一些大乘期老怪物,也不禁有幾分心動。   “沒想到拍賣會一開始,商盟就拿出這般奇珍之物了。既然對抵擋雷劫有作用,前輩不打算拍下此物嗎?”血魄目中異光閃動的看着遠處婦人手中小瓶,轉首衝韓立問了一句。   “雷髓丹,雖然玄妙萬分,能增強肉身抵擋雷劫之力,但是這種增幅對大乘存在來說,其實微乎其微了。我本身和一般大乘還不同,自問肉身已凝練到了不下於上古真靈地步,這點增幅相對來說更是近似沒有,拍下它又有何用的。”韓立神色淡然,隨口解釋了兩句,看來真對此物並不敢興趣。   “這麼說,雷髓丹對大乘存在來說並非是必得之物,要是如此的話,看來妾身還有幾分機會的。”血魄聽完之後,臉上反現出一絲喜色來。   “哦,道友看上了此物?”韓立反問了一句。   “前輩見笑了,晚輩雖然還不知道本體準確下落,但其處境絕對好不了哪裏去,這些年恐怕修爲並未能增進多少去,更無法收集抵擋天劫的寶物。如此的話,晚輩只能多努力一些,替其先準備一些了。”血魄苦笑了起來。   “道友既然看上了此物,儘管去拍下就是了。若是手中靈石不夠,韓某倒是能夠相借一二的。”韓立淡淡的言道。   “晚輩多謝前輩了。”血魄聞言大喜起來。   韓立微微一笑,將目光再次朝拍賣廣場中心處望去了。   這時的美豔婦人,已經五指將小瓶抓住,輕輕倒轉而下。   “噗”的一聲,一滴金燦燦液體從中流淌而出,並在方一接觸空氣的瞬間,立刻化爲一團金濛濛雷光。   頭顱般大小,轟鳴聲大起!看到這一幕,即使對黃金雷獅骨髓還有稍許懷疑之人,也徹底放心了下來,均都開始各自思量要用多少靈石才能將其拍下來了。   胡玉雙目中眸光流轉,就將廣場上衆人的神態大都看進了眼中,輕聲一笑後,手中小瓶輕輕一抖,頓時一片銀霞飛卷而出,竟將金色雷光一下倒吸回了瓶中,才肅然的說道:“黃金雷獅骨髓一瓶,底價靈石一千萬開始,只能用極品靈石折算,現在開始競拍。”   一說完這話,婦人一隻袖子衝身前一抖,當即光陣中嗡嗡聲一起,五道光柱並排沖天而起,在空中一凝後,竟聯結一氣的幻化出一面畝許大巨大光幕。   光幕光滑晶瑩如鏡,表面浮現出一個紫色小瓶的圖像。   “兩千萬”   一個低沉聲音驀然從廣場一角傳出,並且方一出口,就那將靈石價格直接提高了一倍,這讓不少人都心中一震。   而光幕上紫色小瓶虛影旁邊,忽然多出一千萬等幾個數字來,而在數字旁邊則又浮現一個圓盤狀的符號,上面又顯示了一個同樣是數字的號碼來。   “兩千一百萬”   “兩千三百萬”   頓時一連串的叫價聲此起彼伏,在廣場各處響成一片。   光幕上的拍賣數額,隨着拍賣人號碼的變幻,也一路飛漲,轉眼間突破三千萬,三千五百萬,最終在四千萬的價格時暫時停了下來。   如此高的價格,只是爲買一份煉丹原料,還未必肯定能用之煉製出的靈丹,的確算是天價了。   縱然參加此拍賣會之人一個個身家不菲,也大都大感肉痛了,開始考慮是不是真要一定將此物拍下。   “四千五百萬”   一個懶洋洋的男子聲音響了起來。   隨之一個淡金色數字在光幕上一下顯示而出,旁邊的拍賣號碼赫然也換成了赤金色。   而這叫價聲音是從其中一座銀色飛屋中傳出,竟是一名大乘老祖出手了。   一見此景,廣場中大半的異族臉色均都一變起來,和一位大乘老祖爭搶東西,的確令不過合體煉虛境界的他們提不起多少勇氣的。   “四千六百萬”   遲疑了好一會兒後,廣場中才終於有人小心翼翼的再叫價出來。   “四千七百萬”   光幕上金色數字一變,赫然是另一名大乘老怪出價了。   這一次,廣場中徹底安靜了下來,再也無一人敢競拍了。   “既然道友對此物勢在必得,那在下就不與相爭了。”後出價的大乘老祖聲音異常柔和,聽不出男女身份來,但只出了一次價格後,就直接的放棄了。   “嘿嘿,多謝道友相讓了。”第一個大乘存在,則嘿嘿一笑的表示了下謝意。   但就在這時,一個“四千八百萬”的悅耳聲音,驀然從第三座銀色飛屋中響了起來。   半晌後,才又傳出一個“五千萬”的競價聲。   “五千一百萬”   第三座銀色飛屋中,血魄手捧一個圓盤,正神念凝重的在上面用手指虛空划動什麼。   韓立背靠椅子上,微笑的看着這一切。   “五千兩百萬,這黃金骨髓對在下一個晚輩極爲有用,道友若肯相讓的話,老夫事後定會有所表示的。”第一個出價的大乘老怪終於有些坐不住了,報出一個數字後,又聲音一緩的說兩句。 第兩千三百二十八章 商盟四老   顯然這位異族大乘,並不知道飛屋中真正和其競價的只是一名才煉虛境界的晚輩而已。   血魄聽了此話,臉色卻微微一變,不禁看向了韓立。   “沒關係。既然是拍賣大會,自然價高者得,真需要的話,血道友不用顧忌什麼,儘管拍下就是了。”韓立神色不變的言道。   “多謝前輩!有了此語,妾身就放心了。”血魄神色一鬆,感激的言道。   接着她手指在圓盤上又動幾下,又喊出了一個“五千五百萬”的價格。   一次將價格提高了三百萬靈石,這讓廣場中的衆多異族人都心中一驚。   第一個叫價的大乘老祖也沉默了下來,一直等到石臺上的胡玉雙確認三遍後,並最終決定下了黃金骨髓的得主後,所在飛屋也無任何聲音傳出。   不知這位大乘老怪真覺得此物不值這般高價格了,還是覺得沒有必要與同階存在相爭此物。   如此一來,血魄此女自然大喜過望,片刻後就等到了商盟之人派一名侍從將東西送了過來,並當場付清了靈石。   “想不道,血姐姐身家如此豐厚,這般大筆靈石都眼都不眨的拿了出來。”旁邊的朱果兒等侍從走後,看着血魄手中把玩的紫色小瓶,帶有幾分羨慕的說道。   以她的年紀和修爲,身上自然不可能有太多靈石的。   “果兒妹妹說笑了。這些靈石可是姐姐本體以前積攢多年的結果,我也沒想到一開始就出現了黃金雷獅骨髓這般難見的東西,否則肯定還要多等一下再出手的。不過買了此樣寶物,下面拍賣品肯定是無望了。”血魄嘆了一口氣的說道,手中靈光一閃,就一下將小瓶收了起來。   “不過我倒是覺得姐姐現在出手是明智之舉。下面的拍賣品雖然會有比這黃金骨髓更加珍稀的,但到時競拍的價格肯定遠遠不止這些靈石的。現在纔剛一開始,恐怕不少人也存着等等看的想法,否則姐姐還無法這般輕易拿下黃金骨髓的。”朱果兒歪頭想了一想後,嬉笑的說道。   “這也多虧了有韓前輩在這裏,單憑我一人絕不敢和大乘老祖爭搶東西的。即使大乘老祖不參加這拍賣會的,其他人對黃金骨髓恐怕也不會輕易放手的。”血魄看了韓立一眼,充滿感激之意的說道。   “這原以爲還需要借血道友一筆靈石,現在自己就拿下此物,自然是更好了。”韓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樣子。   這時,他目光再次放到了飛屋外的廣場中心處。   一開始拍賣會就拿出了黃金骨髓這般罕見的東西,即使韓立也有些意外,不禁對下面的東西有一絲期待之意了。   在石臺上,胡玉雙已經將第二件略長些的木匣抓到了手中,並一打而開。   黑黝黝木匣一在婦人手中打開的瞬間,一聲龍吟聲傳出。   一道青光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竟化爲一條十幾丈長的青色蛟龍,張牙舞爪的沖天而起,一副要趁機逃之夭夭的樣子。   “哼,下去。”   上空的五色雲霞中,忽然傳出一聲冷哼,接着“噗噗”幾聲,從附近其他幾團雲霧中一下噴出數道金光,一閃之下,就準確無誤的擊中青蛟。   青蛟一聲哀鳴,渾身一顫的從半空中掉落而下。   此刻,下面的婦人卻掐準時機的口中唸唸有詞,一根手指衝青蛟一點而去。   青蛟身軀扭動,渾身光芒一斂後,竟還原成一口青濛濛寶劍,徐徐的一飄而下。   胡玉雙這才抬手衝空中一招,將寶劍直接攝到了手中,並兩手一握的輕輕一搓。   長劍表面青光當即盡數一斂,龍吟聲也一下嘎然而止了。   韓立目中藍芒微微一閃,就將此物看了個清清楚楚了。   只見此劍外形古樸,長不過尺許,但劍身極短,和劍柄各佔據了一半長度。   劍刃表面遍佈密密麻麻的鱗片狀靈紋,柄處則隱約形成一顆青色蛟首,口中隱約含着一顆月牙狀晶石。   “青蛟衝月劍,是十萬年前名震風元大陸的衝月老人所有三口靈劍之一。其煉製的時候,不但用十幾條通靈青蛟精血浸泡了一番,成形之後,更是被衝月老人花費數百年苦工,引下月精之力不斷灌注其中,靈性之強,威力之大可想而知了。有感興趣的道友,可以直接上前檢驗一二。”美豔婦人將長劍捧在身前,笑吟吟的略加解說了一番。   此話一說完,廣場中還真有人起身,陸續走上石臺查看了一番此劍。這些人或點頭,或搖頭,短短時間內,就有近三十人之多。   等身前最後一人下去後,胡玉雙將手中長劍微微高舉,不再猶豫的說道:   “青蛟衝月劍開始拍賣,底價靈石七百萬,同樣須極品靈石結算!”   這件寶物底價,明顯比黃金骨髓要低了一些。   但與此相對的,看上這口來歷不凡寶劍的人,卻明顯比前者要多得多了。   婦人話音剛落,就有人開口了。   “七百五十萬”   “八百萬”   “九百萬”   光幕上早已浮現出長劍虛影來,旁邊競拍價格更是飛快變化中,一時間無法顯示的清楚。   不過當數字一到兩千六百萬的時候,拍聲卻一下嘎然而止了,並再無任何人加價了。   顯然廣場中的衆異族人,都認爲此價格到了極限,不值得繼續再爭搶了。   至於那些飛屋中的大乘老祖,更不會看中此類寶物,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這口青蛟衝月劍,就這般以兩千六百萬的價格,直接拍賣了出去。   等胡玉雙將第三個木匣打開後,取出的卻是一塊拳頭大的血色礦石,卻是血天大陸特產的血罡鐵。   此物是煉製一些特殊法器寶物的材料,自然也很順利的被人以一千七百萬的價格拍走了。   就這般,整個拍賣會以一個不錯的開端,就此開始了。   一件件異寶,材料陸續的被拿了出來,又被胡玉雙輕描淡寫間的拍賣掉了。   這些東西中,能讓飛屋中大乘存在看中的並不多,一口氣拍賣掉的近百件寶物,也不過只有幾次寥寥出手而已。   韓立自然更不會看上這些東西,一次也沒有出手過。   血魄倒是又對下面拍賣的幾樣東西動心不已,可是當拍賣價格一出來後,也就再無二話了。   身家縮水大半的她,對下面的寶物的確只能遠觀而已。   赫連商盟似乎知道,這些東西根本打動不了飛屋中的大乘老祖,終於在拍賣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一口氣拿出了五六件比黃金骨髓還要珍稀些的寶物。   這些寶物,無一不是和抵擋天劫之力或推遲天劫到來時間有關。   這一次,飛屋中的存在終於坐不住了,紛紛不客氣的出手爭搶起來。   任何一樣都輕易拍出上億靈石的價格。   甚至其中一件用來煉製抵擋天劫寶物的特殊材料,直接拍出了四億靈石的天文數字。   廣場中的那些合體煉虛期的異族人,這時才終於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財大氣粗,把極品靈石不當靈石看了。   韓立原本對那樣特殊材料,也有些感興趣,但當價格一超過兩億數字後,就笑了一笑的立刻放棄了。   這五六樣東西一出,大部分大乘老祖的興趣也終於調動了起來。   即使接下來出現的拍賣物檔次又驀然一降,這些老怪物也開始頻頻出手,將下面東西拍走了不少。   隨着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拍賣大會足足進行了整整一日,終於到了末尾的階段。   好在在場之人全都是法力深厚之人,到了此時非但沒有疲倦之意,反而一個個神采奕奕,均愈發顯得精神起來。   “估計諸位道友也早等候此時已久了,好,妾身就不多說無用之言了,下面就開始拍賣這次大會的三件壓軸之寶,相信絕對能讓大家滿意萬分的。”胡玉雙露出一絲神祕笑容的說道,接着兩手輕輕一拍。   高空中一陣轟鳴傳來,五色雲霞忽然左右一分,竟現出一座金燦燦的巨大宮殿來。   接着宮殿中梵音聲一響,從中竟一下飛出三名身穿五色宮裝的絕色美女來,每一位都手捧一個銀色托盤,上面被一層金濛濛光幕籠罩着。   三名宮裝女子方一飛出,金色宮殿中人影再一晃,竟從中又飛出四名服飾各異的老者來,每一人氣息強大之極,竟全是大乘期的老祖。   等這七人方一飛落石臺之上,胡玉雙竟衝四名老者恭敬一禮:   “拜見四大長老,晚輩原本想一到風元大陸就先向四位請安的,但沒想到會遇到四位前輩同時閉關,還望不要怪罪。”   “呵呵,你就是胡老五家最有出息的那名嫡系後人吧,果然資質十分出衆,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至於那些俗禮,我等一向不在意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的。我們四個老傢伙最近同時修煉一種神通,正在關鍵時候,要不是明尊硬讓我們來震下場子,多半還不會出關的。”一名身穿麻衣,容顏古奇的清瘦老者,一擺手,笑着說道。 第兩千三百二十九章 翻天旗   “這一次的壓軸拍賣物,實在價值不菲,否則晚輩絕不敢建議明大人請四位長老出關的。”胡玉雙恭敬的言道。   “沒什麼,不過就四五天的工夫,並不耽誤我等修煉的。胡丫頭,不用應酬我們四個老傢伙了,繼續主持拍賣吧。”清瘦老者微笑的說道,其餘三人則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四位長老稍待,晚輩儘快將這三件壓軸物品拍賣出去。”胡玉雙答應一聲後,轉身衝那三名宮裝女子一招手。   當即三名女子上前一步,走到了離其不過丈許遠的地方,又靜靜站立的一動不動了。   而商盟四名長老身形一晃,就分別出現在了石臺四角,就此盤坐而下。   這時,廣場中的衆多異族人一見赫連商盟一口氣出動了四名大乘老祖,也不禁大爲駭然。   看來下面的壓軸物品還真是珍稀之極,否則不會擺出這般大陣仗的。   此刻,胡玉雙一番施法後,一會兒軟銀盤上光幕一閃的驟然消失了,並從中拿出一杆灰濛濛的小旗來。   此幡旗不過半尺來長,旗杆淺灰,幡面絲毫靈光沒有,只有淡淡幾道不知名的黃色靈紋銘印其上,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灰色小幡表面,卻密密麻麻的貼了大小七八張淡銀色符籙,但仍從中散發出一陣陣詭異的波動,讓附近虛空都有一種異樣的朦朧。   “混沌萬靈榜的名頭,相信大家都知道的。此榜記載一界中威能最大的一干寶物。其中排名靠後靈寶。說不定在座的一些道友身上就有飛。但是排名靠前的玄天之物,相信沒有幾人真正親眼見過吧。”婦人眸光流轉的向廣場四周掃了一遍,面帶嫵媚的說道。   “胡仙子說這些言語,莫非這次的壓軸物品有玄天之物?”一名合體期的異族人,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咯咯,諸位道友都是聰明人,妾身手中之物就是一件玄天之物,而且恰好是萬靈榜上排名第九的翻天旗。”婦人輕笑一聲,將手中小旗一抬的說道。   “什麼,翻天旗!”   “不可能,此玄天之物不是早就失蹤多年了吧。”   “當年爲這件玄天之物,天元大陸足有七八個大族元氣大傷,甚至有兩個小族羣直接滅族消失了。沒想到今日,此寶還會重新現世。”   一時間,廣場中所有人都興奮之極起來,竊竊私語聲更是響遍了全場。   就是十幾座飛屋中的大乘老祖,也大半心中駭然起來。   “翻天旗,我也曾經聽說過的。這等寶物竟會出現在拍賣會上,實在出人預料。赫連商盟真不虧爲超級勢力。”韓立望着遠處石臺上的婦人,臉上同樣一絲訝色閃過。   至於旁邊的血魄和朱果兒,更是兩眼睜得老大,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老夫問上一句,此物真的就是萬靈榜上的那件玄天之寶嗎?嘿嘿,若真是此物,我可不相信鬼盟會捨得拿出來拍賣,而不是自行悄悄收藏起來……”那名和血魄爭奪過黃金骨髓的大乘存在,冷冷的說了一句。   “前輩慧眼如炬。若晚輩手中的就是萬靈榜上那件十成十的原物,本盟就算再有幾分實力,也絕不敢這般大模大樣的拿出來的。別的不說,只要有幾名上古真靈存在找上門來,本盟就後患無窮了。不過,剛纔晚輩說其就是萬靈榜上的翻天旗,也並無虛假之處。”胡玉雙身爲微微一躬,肅然的回道。   “聽你的口氣,此寶似乎另有些名堂了。不要賣什麼關子,直接講明白吧。”另一個陌生的大乘老祖,也緩緩的開口了。   “是,晚輩這就解釋一下。在場的道友雖然大都聽說過翻天旗的名頭,對其當年曇花一現的事情也頗有了解。但此物本體其實一分二,是分爲陰陽兩杆幡旗的事情,恐怕就沒有幾人知道了吧。晚輩手中就只是其中一半的陰旗。單獨使用此寶的話,只能發揮出通天靈寶的神通。只有陰陽兩旗匯合一體,才能發揮十成十的玄天之寶威能。否則,本盟也不會將其拿出來拍賣了。”美豔婦人急忙解釋了一番。   “一分爲二!”   “陰陽兩旗!”   廣場中的異族人,自然又是一番騷動了。   不少人露出恍然的神色來。   “原來此寶只是翻天旗的一半而已。但這等玄天之物一向通靈之極,既然陰旗現世,想來陽旗同樣應該出世了纔對。貴盟可有陽旗方面的消息?”又一名大乘存在所在的飛屋中,響起了渾厚的詢問聲。   此問一出,廣場中的異族人都一下屏氣凝神起來。顯然這話也一下問到了他們的心中處。   “前輩說笑了。本盟若是有陽旗的下落,早就設法將其弄到手了,怎會還將陰旗單獨拿出來拍賣了。就是這杆陰旗,也是本盟無意中弄到手的。有關陽旗的下落,是真的分毫不知了。好了,妾身已經講述完了,這就將此寶的威能稍加展示丁點,雖然無法有玄天之威,但想來也足以讓衆位道友和前輩辨認其真假了。”婦人恭敬的回覆之後,就將手中小旗抓住,一抖而開。   原本原本灰濛濛的小旗頓時嗡鳴聲大響,一道道黃霞從中噴射而出,又滾滾一凝後,幻化出無數朵黃色小花,瞬間將整個石臺全淹沒進了其中。   下一刻,石臺上傳出婦人低低的咒語聲,一聲嬌叱後,黃花全滴溜溜的轉動而起。   整個洞天的天地元氣爲之一顫,接着鋪天蓋地往石臺處狂湧而來,並紛紛沒入黃花中不見了蹤影。   “轟隆隆”的巨響聲一下大起。   所有黃花靈光大放,並巨漲變大,往整個廣場上空開始飛快漂浮蔓延開來。   片刻間的工夫,整個廣場上空竟全成了黃色巨花的世界。   下方的異族人,將神念往這些黃色巨花中匆匆一掃後,臉色紛紛一變。   每一人都能清楚的感應到,這些黃色巨花中蘊含的恐怖威能。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這些黃花內部似乎極其的不穩,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的。   但在這時,一間飛屋中傳出一聲冷哼:   “哼,不用展示了。是不是玄天之寶,我們這些老傢伙還看不出來嗎。再說此等寶物哪是一般人可以染指的,快些開始拍賣吧!”   話音剛落,此飛屋前驀然一股青濛濛狂風席捲而出。   那些黃花一接觸下,紛紛的潰散而滅,轉眼間就從廣場上空消失了大半之多。   “是,晚輩馬上開始拍賣!”胡玉雙見此,心中一驚,慌忙將手小旗再次一抖,一股異樣波動一散而開。   殘餘的黃色巨花在波動捲過之後,紛紛一閃的憑空消失。   婦人身形重新在石臺上顯露而出。   “翻天旗陰旗正式開始拍賣,底價靈石三億元!若是身上靈石不夠,允許以各種寶物折算競拍!”婦人將手中小旗一抖,恢復了原先黯淡模樣後,正色說道。   “五億靈石”   婦人話音剛落,先前說話的大乘老祖,就毫不猶豫的報出了價格。   廣場中的一干合體煉虛級的異族人,當即大都無語了。   五億靈石這等價格,根本不是他們這等人能夠付出的。   看來這些壓軸物品多半和商盟以前的拍賣會一樣,全都被那些大乘老怪物們給包圓了。   不過靈界原本就是誰強大誰說了算的事情。   無論身家還是實力都根本無法相比的情況下,這些異族人縱然心有不甘,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滿露出來。   “五億靈石就想買下一件玄天之寶,道友不要說笑了。我出八億。”另外一座飛屋中傳出一個女子的嬌笑聲,並馬上將價格一下又提升了大半。   “哼,若是完整的翻天旗自然是無價之寶,就算有靈石也根本無法買到的。但只能發揮出通天靈寶威能的半個部分嗎,我出的價格已經不算低了。既然道友覺得其價值不止這點,那就讓給這位仙子了。”第一個出價的大乘老祖哼了一聲,直接退出了競價。   其他飛屋中一陣寂靜,不知是被剛纔大乘老怪的言語說動了,還是另有些什麼顧忌,一時間竟真沒有人再出價了。   第二位出價的女子卻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如何,輕笑了一聲後,直接衝胡玉雙說道:   “胡丫頭,既然沒有其他人願意出價了,是不是該宣佈我是此物的得主了。”   “是,晚輩這就再問三遍,若真沒有人的話……”美豔婦人心中一凜,勉強賠笑一下的說了兩句。   但未等其話語說完,一個淡淡的“九億”價格,就在廣場上空一下回蕩而起。   飛屋中的血魄和朱果兒,都有些喫驚的望向座椅上的韓立。   剛纔的出價聲,赫然就是他從容叫出的。   “九億五千萬”   “十億”   “十億三千萬”   韓立的叫價,卻像一下驚醒了其他的大乘老怪,當即一連串的叫價聲連綿響起,一下將價格推到了十二億靈石的價位。   廣場上一時間又寂靜無聲起來。 第兩千三百三十章 玉書再現   “嘿嘿,想不到區區半件玄天之物,就有這般多道友爭搶。諸位都有信心找到那面陽旗不成,就不怕非但是福,反給自己族中招來大禍嗎?”一個嘶啞的女子聲音,忽然冷笑的在廣場上空迴盪而起。   “既然這樣,古仙子何必也出價爭搶,老實將此寶讓與我等就是了。”一個尖利的聲音,不客氣的回道。   “讓你?石魈族有這麼大胃口喫下這件玄天之物嗎,就不怕撐破了肚皮!”嘶啞女子不屑一顧的說道。   “石魈族沒有這般大胃口,蜉蝣族不知在古仙子的眼中,能否拿的下此寶了。”一個陰森的老者聲音也從一座飛屋中驀然響了起來。   “蜉蝣族”   大半的大乘老祖一聽此聲音,均都臉色大變。   “蜉蝣族自然是天元大陸一等一的大族,但我們天鳴族也不是一般小族。若是碰到其他東西,說不定讓貴族一二,但是這玄天之物嗎,老身今日是要定了。”嘶啞女子沉默了半晌後,才絲毫感情沒有的回道。   “好,很好。既然諸位都沒有放手的意思,那現在就看誰出的價高了。畢竟這裏是赫連商盟的拍賣場,還是以身家多少來論輸贏的。老夫已經出到現在的價格,要是沒人再喊價的話,這半件翻天旗就先在老夫手中存放了。”老者嘿嘿一笑。   “十五億靈石”   這一次,嘶啞女子毫不猶豫的叫出了一個驚人的價格。   “十五億,古道友,你手中有這般多靈石嗎?不會已經將手中寶物折算其中了吧。”蜉蝣族老者陰沉的說道。   “折算寶物又怎麼了。老身手中靈石不多,但就是無用的寶物帶的多了一些,正好可以派上用場的。”嘶啞女子冷笑了兩聲。   “既然這樣,本座也插上一腿吧,十八億靈石。”那個石魈族大乘也再次開口了。   “十八億五千萬”   “十九億”   如此高的價格,讓其他原本還有意的大乘老祖,紛紛眉頭緊皺的閉口不言了。   一些身家雄厚的老怪物,自問得到這半件玄天之物,也無法真的留在手中,也只能不甘的同樣放棄了。   一時間,只有這三名來頭不小的大乘,仍在出價不放。   石臺上的胡玉雙笑眯眯的站在那裏,一副靜等最後結果出來的樣子。   “韓前輩,你不想要這件翻天旗了。”血魄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從剛纔開始,韓立除了叫過一次價外,就再未開口過了,這讓兩女都有些意外起來。   “此寶雖然不錯,但若真花費偌大代價帶回去,不一定真是什麼好事。畢竟不完整的一件玄天之物拿回族中並無法馬上讓我們人族實力大增的。反而會憑空招惹那些大族的注意。我們人妖兩族底蘊不夠,儘量不要做這個出頭鳥了。”韓立慢悠悠的回道,神色間不見一絲的緊張。   對他來說,此寶似乎真是可有可無的。   “不錯,我們人族若真弄回這般一個名頭夠大但又絲毫不實用的寶物,是有些得不償失了。真可惜這翻天旗不是完整之物,否則前輩倒是可以爭上一爭的。”血魄有些惋惜的說道。   “嘿嘿,若真是完整的玄天之物,就可直接溝通某一上古真靈,召喚其爲我們人族守護。人族立刻就可跳升至中等勢力,無論人口數量還是所轄區域都可放心的上一大臺階。有如此大好處的話,韓某就算冒些風險,也不算什麼的。現在嗎,自然不值得如此做了。”韓立又略加解釋了幾句就閉口不言了。   血魄和朱果兒知道韓立不會出手爭搶這半件玄天之物,自然也對眼下爭奪興趣大減了。   這半件玄天之物終於還是被蜉蝣族的老者,以二十五億靈石的天價拍走。   其餘大乘老祖縱然心中火熱,也只能不甘的看着一名商盟大乘長老,帶着翻天旗進入到蜉蝣族大乘所在的飛屋中。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此商盟長老才帶着滿意表情的從中再次飛了回去。   顯然蜉蝣族大乘雖然得到了這件半件玄天之物,但也真將身上寶物折算的差不多了,只能退出了對下面寶物的爭奪。   而且他回去的路也要小心翼翼,應該不會多太平的。   這時,石臺上婦人解除了另一名宮裝女子手中銀盤上的禁制,從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玉盒來,單手微微一託。   “唰”的一下,廣場衆人目光一下盯向了玉盒,靜等美豔婦人的介紹之言。   胡玉雙將下面衆人表情盡數看進了眼中,微微一笑後,才檀口一張的說道:   “金闕玉書此仙家之物,相信同樣是不少道友都知道一二的。下面拍賣的,就是金闕玉書完整內頁一張。本盟保證,此內頁是三十六頁中的原物之一,而不是銘印下來的複製品,並且記載的仙家法決絕對可以修煉的。至於具體的名稱和效用,本盟卻不會透露的,是否願意購買此寶,全看各位道友和前輩自己的意思了。”   胡玉雙的解釋之言一說完,立刻單手一拍玉盒,裏面轟的一聲,一道碗口粗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裏面霞光一閃,一張金燦燦的書頁一下浮現而出。   書頁表面無數金色符文若隱若若現,每一枚稍一凝望,都給後一種震撼心魂的感覺。   正是仙界特有的金篆文!   “真的是金闕玉書中的內頁之一,沒想到此等寶物赫連商盟也能弄到手。”   “早就聽聞,金闕玉書內頁記載的都是真正的仙家功法祕術,沒想到今日竟能得見真正的原物。”   這一次,此拍賣物帶來的騷動雖然比不上那翻天旗,但是明顯對其感興趣的人卻更多了起來。   “胡丫頭,你不透露書頁中記載的祕術名稱,肯定修煉起來應該有什麼缺陷或者限制吧。否則怎會解釋的這般含糊不清。”先前天鳴族的大乘老祖,淡淡的說了一句。   就這一句話,讓廣場上不少人面上的興奮之色,立刻爲之一斂。   “前輩莫怪,晚輩不透露此法訣名稱,也是爲了最後得主着想的。畢竟這等仙家祕術,想來物主也不想弄的人盡皆知的。至於說缺陷嗎,除了修煉時間比一般功法長久些外,絕對無其他限制的。”胡玉雙毫不猶豫的說道。   “以貴盟的名頭,想來是不假了。”天鳴族大乘嘿嘿一笑後,不再說什麼了。   其他人也問了幾個問題後,胡玉雙當即宣佈以底價一億靈石開始拍賣。   “一億五千萬”   “一億七萬”   “兩億”   這一次,不等那些大乘老祖出手,廣場上就有人忍不住的紛紛叫價起來。   “哼,這點靈石也想拿下一張金闕玉書的內頁,別癡心妄想了。我出三億!”一個飛屋中的大乘存在,毫不客氣的將價格一下提高了上去。   “巧的很,在下也對這金闕玉書十分感興趣。六億!若是有人出價比這高一塊的話,儘管拿去就是了。不過在下提醒諸位道友,既然胡丫頭都說此仙家祕術修煉極爲耗時,想來我等得到多半也只能當做參考領悟之用的,是否真值得花費如此巨大數目靈石,還是多多思量一二吧。”先前那名石魈族大乘,將價格一下提升了一倍,並淡淡的說了幾句。   這一下,其他對金闕玉書感興趣的大乘老怪,均都一下猶豫了起來。   這等價格對一門不知道是否真能修煉的功法來說,的確是太虛高了一些。   “既然道友這般說了,那在下出六億一千萬吧。”一個男子聲音,忽然在廣場上空響了起來。   正是韓立的聲音。   血魄和朱果兒在一旁見此,不禁互望了一眼,均都有些喫驚的樣子。   “哼,既然這位道友真願意花這般大巨價,我也不會食言,就讓給閣下了。”石魈族大乘明顯有幾分不快,但倒真乾淨利索的退出了競拍。   “那在下多謝道友相讓了。”韓立倒也不客氣,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   “好,這位前輩已經出價到六億一千萬了。晚輩數到三,若是沒有人再出價的話,此物就貴這位前輩所有了。一……”胡玉雙卻喜笑顏開了。   這張金闕玉書雖然珍稀,但原本只以爲頂多賣出三四億靈石的價格,如今一下多出這般多,自然是意外之喜了。   這一次,卻是真是沒有人和韓立爭搶了,結果金闕玉書被一位商盟長老親自送了過來。   韓立付清靈石後,看也不看的將此書頁立刻先收進了儲物鐲中,然後穩坐椅上靜等最後一件壓軸拍賣品亮相。   按照慣例來說,最後一件壓軸拍賣物,應該纔是整個大會價值最高的寶物。   這也是剛纔幾名大乘老怪,一番思量後,最終放棄和韓立爭搶金闕玉書的原因之一。   畢竟誰也不想因爲靈石不夠緣故,而放棄一絲最後拍賣品的爭奪機會。   此刻,廣場中心處,美豔婦人深吸一口氣後,一步走到了第三名宮裝女子身前,一根手指衝銀色光幕虛空一劃,頓時一道縫隙在上面徐徐一打而開。 第兩千三百三十一章 祖龍之血   一股清香之氣,立刻從縫隙中狂湧而出,轉眼間瀰漫廣場各個角落。   衆異族一聞之下,都覺身體舒泰萬分。   “靈藥,最後一件壓軸物品竟然是靈藥類寶物。”   幾乎所有人心中都這般想到,同時精神爲之大振。   靈藥和前面法寶功法等東西不同,可是誰都能用的上的寶物,作爲最後一件壓軸物品,自然更應是非同小可的,自然都大爲期待起來。   胡玉雙纖手一個模糊,一下插入縫隙之中,從中一下拿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鉢盂。   那奇香之氣,正是從鉢盂中散發而出。   大半異族人,一下爲之驚訝起來。   “想來許多道友都對裏面之物大爲好奇吧,既然如此,妾身就讓大家先睹爲快吧。”胡玉雙笑了一笑後,將鉢盂往身前一拋,憑空懸浮在了虛空中,接着兩手飛快掐訣,接連彈出數道法訣去。   “噗噗”幾聲後,鉢盂爆發出驚人靈芒,表面一層晶光流轉後,一下變得剔透透明起來,將裏面一切都展現的清清楚楚。   喫驚聲一下從廣場各處傳出!   在變得透明的鉢盂中,裝滿了不知名的清澈液體。   在液體中,竟有一條金燦燦的五爪金龍正在裏面遊蕩不已。   此條金龍不過數寸長,不但足下五爪齊全,渾身鱗片更是一枚枚清晰可見,嘴巴前方有四條纖細觸鬚徐徐擺動,赫然和傳聞中的真靈天龍一般無二。   “天龍後裔!胡道友,你們瘋了,竟然去捉天龍後代,還敢拿出來直接拍賣。”   “龍族一脈真靈真要因此降臨我們靈界,風元大陸……不,整個靈界的麻煩都大了。這可不是說笑的事情!”   “我記得,以前其他界面也發生過天龍直系後裔被偷的事情,結果一些小界面直接就那些龍族毀滅掉了。較大些的界面,也會被龍族報復,弄得元氣大傷不輕。”   在喫驚過去之後,整個廣場頓時亂成了一團,不少異族人都驚恐的站起身來,用視毒蠍般的目光看向鉢盂中迷你金龍,更有人不顧一切的質問起了胡玉雙。   飛屋中的那些大乘老怪,也是駭然萬分,但不知爲什麼的反保持了沉默狀態。   美豔婦人原本一直面帶笑容,但等見到廣場一下變得有些失去控制後,黛眉不禁微微一皺。   “肅靜!”   在這時,盤坐石臺一角的那名清瘦的商盟長老,忽然兩眼一睜,冷冷說了一句。   聲音並不算多大,但不知怎麼的卻在所有人耳中同時冷冷響起。   原本有些激動的異族人,當即如冷水澆頭,紛紛清醒了幾分。   他們這纔想起,自己等人是在商盟地盤中,並且對方還有數名大乘老祖壓陣的。   站起異族當即一個激靈,灰溜溜的重新坐了下來,正在嚷嚷之人也馬上低首垂眉,一個個變得老實之極起來。   “賈道友,這倒底是怎麼回事?老身可不相信,你們商盟真會做出擄掠天龍後裔這種事情來的。但這條金龍又是怎麼一回事?不要說它和天龍一脈毫無關係,和其他人不同,我們這些老傢伙可是能清楚感應到它身上的真龍氣息。”天鳴族那名女性大乘,終於率先的詢問起來,不過所問對象不再是胡玉雙,而是先前說話那名清瘦長老。   “不錯,此事非同小可,貴盟的確要給我等一個交代纔行的。”另外一個陌生的異族大乘,也首次開口了。   胡玉雙聽到這些話,神色微微一變,張口想解釋些什麼。   但清瘦的商盟長老,卻一擺手,面露一絲詭異的說道:   “交代什麼?諸位再多看看你們認爲的這條天龍後裔幾眼,也就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一說完這話,清瘦老者又閉上雙目的不再理睬任何人了。   這自然又引起衆人的一陣都騷動。   無論廣場中普通異族還是飛屋中的大乘存在,紛紛詫異的再次向鉢盂中迷你金龍仔細打量過去,同時密密麻麻的神念之力紛紛一掃而去。   韓立也雙目微眯,瞳孔中一縷刺目藍芒閃耀而起。   “咦,這東西本體竟然是……”韓立臉上一絲訝色閃過,心念飛快轉動起來。   不光是韓立,其他大乘老祖中也有擁有靈目和精通其他詭異祕術的存在。   數聲喫驚的話語,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這金龍竟然是靈物化形而成的,真是不可思議,但怎麼會有這般強大的真龍氣息。”   “嘖嘖,老夫也終於看出了此物是化形靈物了,但是本體是什麼卻還無法辨認的出。可有道友看出來了。”   “不錯,能化形成天龍模樣的靈物,本體肯定是非同小可的靈物!”各種議論聲,一時在各座飛屋中接連響起。   “在下倒是看出了一些,就不知道看到的是否真是其本來面目。”韓立摸了摸下巴後,驀然淡淡的說了一句。   “哦,道友既然知道,不妨先給我等說上一說了。”蜉蝣族的老者聞言,有些意外的說道。   先前韓立雖然將金闕玉書競拍到手,但可始終未露自己種族來歷分毫,但現在卻能一眼就看穿銀鉢中化形靈物的本來面目,做到了一干大族大乘都無法做到的事情,自然讓不少老怪心中一凜,紛紛將注意力放到了韓立所在的飛屋處。   “我若是沒有看走眼的話,這金龍的原形應該只是一滴靈血而已。”韓立沉吟了一下後,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什麼,靈血?”   “這不可能?一滴靈血怎可能幻化成天龍模樣的。”   “難道是天龍真血不成?”   “不對,天龍真血我當年曾經見過的,絕不是這般模樣的。”   那些大乘老祖一聽韓立之言,均都大驚的議論起來。   至於廣場中的那些普通異族修煉者,也是一陣的竊竊私語,盡顯疑惑的表情。   胡玉雙聽了韓立的話語後,面上卻不禁閃過一絲訝然的神色。   這一切,自然沒有瞞過韓立的眼睛,當即輕聲一笑後,又說道:   “諸位道友何必爭論什麼,此寶的本來面目到底是什麼,何不讓胡道友親自來說一下。”   “這倒是,商盟既然將此物拿出來拍賣,自然是知道真正底細的。胡道友,不用賣什麼關子了,直接解開謎底吧。”   這話一下提醒了其他大乘老祖,馬上就有人贊同的說道。   “晚輩哪敢賣什麼關子,只是先前諸位前輩根本沒有給晚輩開口的機會。”胡玉雙苦笑一聲,一臉委屈的表情。   “呵呵,這倒是我等的不是了。現在可以說了。”   “是。其實剛纔那位前輩說的不算錯,這化形靈物的本體的確只是一滴靈血而已。”胡玉雙吐了一口氣的說道,一手忽然白光大放,五指一分的往身前鉢盂上一拍。   “噗”的一聲。   透明鉢盂中的液體,頓時一陣晃動,散發的清香之氣一下濃郁了倍許以上。   與此同時,那條迷你金龍卻激靈一下的身軀捲縮而起,化成了一滴不知名金色液體。   此金色液體徐徐轉動不停,表面散發着金屬般光澤,顯得神祕無比。   “難道真是一滴天龍真血?”見到此情形,有人震驚了。   “當然不是。我們赫連商盟又不是未曾拍賣過天龍真血。再說真是的話,又怎可能瞞過諸位的眼睛。”這一次,胡玉雙一口的否認道。   “那此東西到底是……”   “不知道。本盟雖然鑑定出這是一滴精血外,但卻和已知的所有強大存在精血都不相同。不,應該說已知的所有強大存在和這滴精血主人應該是根本不能相提並論纔對的。”胡玉雙深吸一口氣後,緩緩的說道。   “不能相提並論,難道也包括了那真靈天龍在內了。”有人驚訝的問道。   “當然也包括其中。不瞞諸位道友和前輩,我們也對此滴靈血做過一番詳細測試的。別的不說,裏面蘊含的能量應該是同樣大小一滴天龍真血的百倍以上。衆位應該很清楚此點意味着什麼吧。”胡玉雙神色凝重的說道。   “百倍以上。不可能,難道這靈血主人是比天龍強大百倍以上的存在!”   婦人的話語一下震驚了全場,當即有人失聲起來。   “就算不是,也絕對不會懸殊到此程度哪裏去的。”美豔婦人說道。   “比上古真靈天龍還要強大百倍以上,這等存在肯定不是我等界面中的生靈,難道是上面的強大存在。”天鳴族女性大乘,則駭然的說道。   她所說的上面,自然指的是仙界了。   “仙人之血?不對,這上面沾染的天龍氣息又是怎麼一回事?”其他大乘中,也有人立刻反問一句。   “諸位前輩莫非忘了,仙界也有真龍存在的。”胡玉卻這般的回道。   “胡丫頭,你指的是仙界祖龍?難道這是一滴祖龍之血。”有人聲音大變的言道。   “雖然無法肯定,但本盟中不少鑑定大師的確也是這般認爲的。這也是本盟不敢私藏此物,將其拿出來拍賣的緣由之一。”胡玉雙坦然的回道。 第兩千三百三十二章 劫寶   “只是之一,這麼說貴盟還有其他的緣由了。”蜉蝣族大乘老者,緩緩問道。   “不錯。另外的緣由,就是這滴靈血雖然看似來頭甚大,但是具體效用本盟卻還是一頭霧水,根本找不到門路的。經過研究後,除了知道此靈血侵泡過一段時間的清水可以化爲近似萬年靈乳這樣恢復法力的靈液外,其本體裏蘊含的恐怖能量卻根本無法汲取出的,更找不到能將其煉化的絲毫方法。”胡玉雙鄭重的言道。   “這靈血無法煉化?”有大乘老怪意外起來。   “嘿嘿,這東西既然可能是祖龍之血,肯定妙用無窮。若能被輕易煉化的話,本盟怎還捨得將其拿出來拍賣的。不過諸位道友都是神通廣大和大有機緣之人,本盟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諸位也都無法做到。要是真能煉化此靈血後,估計直接飛昇仙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當然要是沒有信心,不參加此物的競拍就是了。”胡玉雙飛快解釋了兩句。   “這靈血蘊含這般恐怖能量在其中,就算不是祖龍之血,也絕對是某個我們無法想象存在的精血。此寶物,老夫是要定了!”一座飛屋中傳出一名大乘老祖平靜的聲音。   “哈哈……此等寶物,道友說要就要了,也要看看其他人是否同意。胡丫頭,開始拍賣此寶吧。”另外一名大乘老怪卻發出狂笑的說道。   其他飛屋中雖然沒有傳出聲音,但從它們之間瀰漫的詭異氣息來看,顯然這些大乘也都對這滴金色靈血怦然心動了。   至於廣場中的衆多普通界族,更是兩眼睜得如同燈籠般的看向那滴黃金血,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了。   這一次拍賣會,競然能夠見到這等不可思議的寶物,就算知道不可能落到他們手中,也都大覺不虛此行了。   “此靈血拍賣底價十億靈石,下面就開始……”   “慢着,諸位前輩,在下好像對這物有些模糊印象,但是一時間又想起來具體東西來,可否近前些仔細鑑定一二。”一個陰沉的男子聲音從廣場前排響起,接着一名面目普通、身穿黑袍的男子,一下站起身來的說道。   “道友認得這靈血?”胡玉雙神色一變,美目一下盯住此人。   其他人也均都一驚,同樣“唰”的一下看了過去。   就連原本在石臺四周閉目的四名商盟長老,也爲之動容的睜開了雙目。   “這滴靈血,可是每過十二個時辰,就會有一道五色彩虹從中一噴而出?”黑袍男子沉吟了一下後,才緩緩問道。   “你怎麼知道此事的?”原本心中有幾分懷疑的婦人,當即驚喜交加起來。   “這個在下要確認一下,才能知道是否沒有認錯這靈血來歷。”黑袍男子並沒有直接回答所問,反而含糊異常的說道。   “四位長老,你們看呢?”胡玉雙猶豫了一下,躬身衝四名商盟長老問了一句。   “明兄,覺得如何?”清瘦老者卻揚首衝高空問了一句。   “既然他先前沒說錯,就讓他上前辨認一下吧。嘿嘿,有我們幾個老傢伙親自坐鎮與此,還怕區區一名合體小傢伙動什麼心思不成?”高空中傳來了明尊嗡嗡的聲音。   “明兄覺得可以,那就讓他上來看下吧。但不得親手接觸靈血,只能在近些地方辨認一下。”清瘦老者顯然極爲謹慎,如此的吩咐說道。   “晚輩明白了。這位道友,你也聽到了,可以過來看下了。”胡玉雙自然連連點頭稱是。   如此一來,廣場上異族和飛屋中的一干大乘,自然將目光全放到了黑袍男子身上。   他已經走向了石臺,片刻工夫後,出現在了美豔夫人身前處,仔細觀察近在咫尺的鉢盂。   “果然如此,看來沒錯了。不過爲了萬一,在下可否親自取些裏面的靈液,再做最後判斷。”男子喃喃了幾句後,忽然轉首衝旁邊的婦人問了一句。   “可以,但是不能取得太多。”胡玉雙眉頭一皺,但還是點點頭的同意了。   “道友放心,在下會有分寸的,道友先解開禁制吧。”黑袍男子一笑的說道。   “這個自然。”胡玉雙單手法決掐動幾,再往鉢盂上一拍而去。   “砰”的一聲,鉢盂表面霞光一卷,一層無形波動立刻潰散而開。   黑袍男子見此上前一步,手臂一抬,一根手指衝鉢盂虛空一點。   透明鉢盂微微一顫,頓時裏面液體一下捲動而起,一顆拇指大小的液體從中一飛而出。   胡玉雙一看清楚此靈液體積大小後,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鬆。   這點靈液的話,自然是無所謂的事情了。   就在婦人方這般想的時候,黑袍男子已經隨意的向前方一抓而去,似乎要將飛出靈液一把撈住。   胡玉雙見此,手指間靈光微微一閃,準備再施法將鉢盂禁制重新恢復如初。   但就在這時,清瘦老者忽然臉色一變,一聲怒吼出口:   “住手,小輩,你要做什麼。”   話音剛落,這位商盟大乘袖子一抖,一隻看似普通的手掌一探而出,一下化爲了藍色遮天巨手,直奔黑袍男子閃電般一抓而下。   胡玉雙見此,一下恍然失色,指尖瞬間靈光大放,閃電般衝鉢盂一點而去。   但這已經有些遲了!   黑袍男子口中早已發出了“嘎嘎”怪笑聲,對頭頂巨掌視若不見,反而身軀一下爆發出一片銀色光霞,瞬間往前方一掃而去。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銀光一閃而過後,鉢盂連同裏面的所盛東西一個模糊後,就在原處憑空的消失了。   不過這時,藍色巨手也已經氣勢洶洶的壓下,一股龐然巨力一罩而下,男子想躲避同樣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噗”的一聲。   黑袍男子頭頂處詭異波動湧現,一道灰影一閃而現,並毫不猶豫的一手一揚,一隻赤紅巨掌浮現而出,向空中一揚而去。   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   兩隻巨掌瞬間撞擊到了一起,一股強烈震波當即盪漾而開,將石臺上站立的三名宮裝女子以及胡玉雙都硬生生的一卷飛出,掉落到了石臺之外。   竟然真有人在拍賣會上動手,和黑袍男子硬生生配合的劫走了靈血。   飛屋中的韓立,也一時間有些愕然了。   清瘦老者滿臉驚怒之色,單手一掐訣,一顆青色晶球和一柄銀色小錘就從身上一飛而出。   青色晶球只是往高空一個盤旋後,當即一層青濛濛光幕一撒而下,將整座石臺全罩在了其中。   銀色小錘一個晃動後,則被其主人一把抓住,迎風一抖後,立刻化爲了丈許之巨,通體轟鳴聲大起,一道道銀色電弧繚繞浮現。   “你二人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清瘦老者這才冷冷的問了一句,雖然靈血被劫走,但棄並不見有多驚慌。   而無論黑袍男子還是灰影,都已經顯露出了大乘以上的驚人修爲,自然不可能是無名之輩的。   石臺上另外三個角落處的商盟長老,也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體表靈光連閃下,各自放出了護身寶物,正好將黑袍男子連同上方灰影全都圍了在了其中。   天空中的仙樂聲一下戛然而止,五色雲霞一分,一隊隊煞氣沖天的甲士從中一衝而出,將廣場上塞了個水泄不通。   同時一層層有形或無形的法陣,在廣場附近密密麻麻的湧現而出,將四周全都化爲了禁地般存在。   這時,那道灰影通體光芒一斂,也終於現出了本來面目,卻是一名身材矮小,留有長鬚的灰袍老者。   “東西真拿到了嗎?別被他們用假貨給騙了過去。”長鬚老者衝黑袍男子淡淡的問了一句。   “嘿嘿,我出手,還不放心嗎。的確是那祖龍之血不假,否則我也不會輕易出手的。”黑袍男子嘿嘿一聲低笑。   “這就好,不枉我們從族中出來這一趟了,並忙瞭如此之久。”長鬚老者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   這二人竟對四名商盟長老視若無睹,反自顧自問答起來。   清瘦老者目睹此景,自然是大怒之極,但是面上卻沒有多少異色,反而冷冷的說了一句:“二位道友,你們現在插翅也難飛了。若是現在肯將靈血交出來,本盟還可寬大處理,將你們剛纔舉動視作一時衝動而爲。但若真打算劫寶而走的話,那可不要怪本盟以多欺少,辣手無情了。”   “哈哈,交出來。你當我二人花費這般大工夫出現在這裏做什麼的,想也別想的事情。”黑袍男子狂笑了起來,面上隱約可見譏諷的神色。   “和他們費什麼話,快些走吧。”長鬚老者卻不耐煩的說道。   “放心,我們兩人想走的話,他們又怎可能攔得住分毫。”黑袍男子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單手一個翻轉後,驀然現出一枚墨綠色的陣盤來,並往身前一拋而去。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陣盤中靈光一閃,一顆綠色幼苗憑空湧現而出,並在一呼一吸間,化爲了一顆墨綠色的蒼天巨木。   韓立一看清楚這顆巨木模樣,瞳孔不禁微微一縮。 第兩千三百三十三章 重諾   “動手!”   清瘦老者目睹此景,毫不猶豫的一聲低喝,手中銀色巨錘猛然一舉,衝石臺中心處狠狠一擊而去。   “轟”的一聲,青色光幕內電光一閃,一道碗口粗銀弧從天而降,直奔墨綠巨木一劈而去。   這位商盟長老倒是清楚的很,知道同爲大乘存在,直接衝對方出手的話,短時間多半無法奈何對方,故而將目標一下放在了突然冒出來的巨木上。   雖然不知道這此巨木有什麼詭異作用,但是將其毀掉肯定不會是錯的。   其他三名長老見此,自然也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七八件寶物嗡鳴聲一起,往高空一聚後,竟聯結一氣的化爲一座光霞巨山,往下方氣勢洶洶的一落而下。   巨山瑞氣萬道,尚未真的落下,一根根無形絲線就先密密麻麻的激射而下,似乎要將兩人連同石臺一同洞穿個千瘡百孔一般。   光幕下的黑袍男子卻狂笑一聲,身形一個閃動後,就一個模糊的沒入巨木中。   至於長鬚老者,面無表情的一掐訣,也化爲一道驚虹的遁入其中。   “轟”一聲!   銀色電弧一閃後,就劈在了巨木上。   而數十丈高的參天巨木,體表無數電絲跳躍不已,一股焦糊味道散發而開,就飛快枯萎化爲了飛灰。   原本應該在巨木裏的黑袍男子二人,卻蹤影全無了。   “跑掉了。”   清瘦老者爲之愕然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餘三名商盟長老,互望一眼後,也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此地早已被他們商盟佈下了層層法陣,光是禁空禁制就有五六個之多,可竟然還讓人能夠大模大樣的借物瞬移而走,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用慌張,這裏可是洞天之地,早已被經營的銅牆鐵壁一般,就是跑都能跑到哪裏去。不對,……這二人竟然弄到了本盟長老纔有的進入符,竟然撕開了禁制,真跑出了洞天。四位長老,隨我快快去追。”   高空中傳來的明尊這位商盟主事人的聲音,一開始還從容不迫,但馬上就通過神念發現了什麼,當即驚怒的說道。   接着,就見高空中一團金光破空射出,幾個閃動後,就在遠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清瘦老者等人四人臉色一變,同樣遁光一起,各自化爲一道驚虹的尾隨而去。   只留下了廣場中面面相覷的一干參加拍賣的異族人。   胡玉雙這時才面色蒼白的重新走上石臺,帶着一絲強笑的說了幾句安撫的話語。坐在飛屋中的韓立等大乘存在,目睹這番驚變後,則神色各異了。   但無論哪一人,都靜靜留在屋中,並未有離開的意思。   這時候隨便走動,可很容易被赫連商盟人認爲是黑袍男子同夥,或者被誤認爲是想趁火打劫。   就算有人真對那祖龍之血垂涎欲滴,可以一咬牙放棄對商盟的顧忌,但看黑袍男子二人胸有成竹的模樣,多半現在就是動身去追,也是無濟於事了。   這些老怪全都是老奸巨猾之輩,自然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全都打着以不變應萬變的主意了。   果然不出所料,商盟一干大乘離開的快,回來的也快。   只見石臺上嗡鳴聲一響,乳白光陣一現後,明尊就面沉如水的帶着四大商盟長老閃現而出。   看他們氣息不變的樣子,應該追丟了黑袍男子和長鬚老者。   美豔婦人一見五人歸來,急忙上前見禮。   明尊衝其擺了擺手,並吩咐一聲的說道:   “立刻傳信下去,將這二人圖像散發到整個商盟,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摸清楚他們底細,並找到這二人下落。”   “是,屬下這就去辦。”胡玉雙心中一凜,答應一聲,立刻單手一掐訣,身形就此的隱匿不見了。   此刻身處飛屋中的韓立,卻面露沉吟之色的在思量着什麼。   他忽然單手虛空一抓,手中波動一現,一口墨綠色木劍閃現而出,並被一把抓住。   韓立將此劍往身前一橫,並用兩根手指在劍身上的墨綠色紋路上一拂,目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旁邊血魄和朱果兒見此,互望了一眼,不敢打斷韓立的沉思。   “諸位道友,最後一件拍賣品雖然出現了些問題,但按照慣例,跨大陸傳送名額的特殊拍賣仍不會取消,會在今日全部拍賣掉的,並且將會由本座親自來主持這些名額的拍賣。”明尊迴轉頭來,面對廣場衆人平靜的說道。   這話又引起廣場中的一陣騷動,但也沒有多少人真感到意外的。   一般拍賣會的壓軸物品拍賣完,整個拍賣也就結束了。   但商盟拍賣大會不同,這跨大陸傳送名額的拍賣放在拍賣大會最後面,早已經是商盟拍賣會的一種特色了,輕易不會取消掉的。   但由大陸主事人親自來主持名額的拍賣,倒是商盟從未有過的事情。   縱然大半人對這名額都沒有什麼想法,也不禁強打精神一二,讓自己振作了一下。   韓立聽到此話也從沉思中醒來,暫時將其他事情拋到了一邊。   對他來說,相對那有些虛無縹緲,不知是真是假的“祖龍之血”,這跨大陸傳送關係能否儘快見到南宮婉,這纔是真正勢在必得的東西。   下面的競拍,倒是出奇順利。   不知是否傳送名額全都改成了血天的緣故,還是因爲這一次真沒有多少人想去其他大陸。   韓立只用比底價略高一線的價格,就輕易拍到了數個名額,心中微微一喜。   “今天的拍賣到此結束了,諸位可以先離開洞天了。本盟若有做的不足之處,還望衆位見諒一二。”明尊一等最後一個傳送名額拍賣完,就衝廣場衆人略一抱拳的說道。   廣場上的衆多異族,雖然心中各種想法都有,但此時紛紛起身的口稱“不敢”。   接着就在一些商盟侍從指引下,這些普通異族就紛紛主動離開了廣場。   片刻工夫後,偌大的拍賣廣場上,就只剩下了飛屋中的數十名大乘老怪了。   “剛纔的事情,讓諸位道友見笑了。本盟從建立以來,還從未發生過拍賣品被搶的事情。所以在這裏,明某向衆位道友許諾,無論何人只要協助本盟抓住那二人,本盟必定會重重酬謝。不但可以向本盟提上三個力所能及的要求,那滴祖龍之血更可當做報酬直接拿去。”明尊抬首掃了一眼那排懸浮空中的飛屋,竟這般冷靜的說道。   “道友此話當真?”   “貴盟到時不會反悔吧。”   衆大乘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喫驚的問道。   赫連商盟做說的條件之厚,即使他們這等存在也爲之動心不已。   “嘿嘿,本盟雖然不敢說是靈界最大的勢力,但總算還有些小名氣的,怎會出爾反爾的。衆位回去後,儘可發動門人或者族衆去尋找這二人,此承諾會一直有效下去,直到此事徹底有個了結了。”明尊嘿嘿的回道。   “有道友此話,老夫就放心了。”蜉蝣族的老者,陰沉一笑,似乎對找到黑袍男子二人頗有幾分信心的樣子。   “明兄,恕在下問上一句。剛纔你和幾位道友追出去,真的連那二人蹤影都未曾看到嗎?可知道他二人先前施展的是何種遁術,竟能無視拍拍賣場的這般多禁制,直接挪移走掉了。”另有一名異族大乘,卻謹慎的問道。   “原本我和四位長老已經在外面追上了這兩個小賊,結果他們卻早就在附近另行佈置了一個臨時的傳送法陣,並直接傳送走掉了。也不知在這法陣上動了什麼手腳,本盟巡查的那般嚴密,竟然一直未曾發現其存在。至於先前離開此地的挪移手段,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到的,無法提供太多的情報了。”明尊眉頭一皺後,如此的說道。   “多謝明兄如實相告,在下知道如何去做了。”這名異族大乘謝了一聲後,並未再多問其他什麼。   後面,另有幾名大乘老怪,也分別詢問了幾個和“祖龍之血”以及黑袍男子有關的問題。   但可惜的是,明尊這位商盟的風元大陸主事人的回答大都含糊不清,同樣無法給出準確答案。   而這時,一些異族大乘開始從飛屋中走出,直接駕馭遁光的離開了。   明尊等人見此,絲毫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走吧,我們可沒什麼時間專門去找那兩人,先回去等候血天大陸的傳送吧,應該無需等候幾日的。”韓立在飛屋中看了片刻後,驀然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   血魄和朱果見此,自然躬身的點頭稱是。片刻後,一團青濛濛光霞包裹着三道模糊人影從飛屋中一飛而出,並一個閃動的破空離開,直奔洞天出口處激射而去。   回到住處的韓立,向血魄和朱果兒等人吩咐了幾日後,就自顧自的進入密室中。   他方一盤膝做好,手腕一抖,頓時一團金光從儲物鐲中飛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化爲一張金燦燦書頁的落在了其手心中。   正是其先前拍賣得到了的那一張金闕玉書內頁。 第兩千三百三十四章 五藏鍛元功   此書頁方一拿出,就在手中嗡嗡作響的顫抖不已,一副想拼命掙脫手指飛走的模樣。   韓立微微一笑,兩手只是一搓,頓時金光爲之黯淡,嗡嗡聲嘎然而止。   這時,他才用兩根手指一夾書頁,看似隨意的抖了一抖。   “噗”的一聲。   無數金篆文從書頁上狂湧而出,並迅速化爲了一篇經文的浮現在面前。   韓立雙目一眯,凝神細望起來。   “五藏鍛元功”   一他不覺將此經文開頭的所寫的神通名稱,自語的說了出來。   韓立神色微動,隱約的意識到了什麼,急忙開始往下看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韓立臉色卻不覺有幾分驚喜之意。   他看完了整篇經文後,袖子一抖後,一股青霞一卷飛出。   “砰”的一聲,青光閃過處,將經文化爲點點靈光的一閃而滅。   韓立雙目一閉,開始靜靜參悟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再一次睜開雙目時,卻發出了輕笑之聲。   “有趣,有趣。竟然是專門修煉五臟六腑的功法,這可少見的很。此功法修煉成之後,不但可以讓五臟六腑成爲類似丹田那般存放法力的容器,讓法力劇增,還可另生出諸多玄妙之極的神通。此功法和那百脈煉寶訣可以說是相輔相成,多半應該同出一處了。三十六張內頁玉書中,能一下得到相同淵源的仙界祕術,還真算是運氣不錯了。”   韓立喃喃了一番後,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眉頭一皺而起。   按玉書上所說,這功法對肉身和經脈強大有十分苛刻要求,修煉時更需要吞納大量的天地靈氣,修煉之慢幾乎到了令人髮指地步。   前者還好說,他已經修煉過百脈煉寶訣,肉身也足夠強橫,應該很容易滿足要求了。   後者的話,即使靈丹輔助可以節省大半苦修時間,真修煉到小境界的話,恐怕還要以萬年來計算了。   嘿嘿,比一般功法長久些,那胡玉雙在拍賣會上倒是說的很輕巧。   若是換了一般大乘,沒有五六萬年苦修時間,是想也別想的事情了。   梵聖真魔功也算是極難修煉的一種功法了,他花費了其不少的時間在上面。   但和此功法相比,反算是一種再短不過的修煉法門了。   怪不得,赫連商盟將此物視作雞肋般存在,願意拿出來拍賣了。   不過按照書頁上所說,此功法哪怕初步修煉小成,都對實力有驚人的提升,就此放棄了也實在的可惜。   韓立心中默默的想着,臉上換上了猶豫不定的表情。   這門仙界祕術的確十分的誘人,但是萬年的修煉時間,也同樣的讓人望而生畏。   要知道他從凡人一步步修煉到現在的境界,也不過只花費了兩千多年的時間而已。   現在單修一門輔助功法,就要多花四五倍以上時間,自然心中一陣的遲疑了。   “什麼人,何必鬼鬼祟祟的在外面,進來吧。”韓立忽然目中精芒一閃,神念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臉色一沉,冷冷的說了一句。   隨之,單手衝大門處虛空一招。   “砰”的一聲,大門就此的一打而開,外面竟筆直站立着一道淡淡人影。   “呵呵,韓道友還真是機警過人,在下才剛用祕術挪移至此,就被馬上發現了。”   模糊人影一邊說道,身軀同時飛快的清晰起來。   韓立一看清楚人影的面目後,瞳孔一縮。   “是你。閣下膽子真不小,不設法傳送遠遁,反而敢直接出現在在下面前,就不怕我動手拿人嗎。”他冷冷的說道。   這人影面目普通,赫然是應該早就逃之夭夭掉的黑袍男子。   他此刻笑吟吟的站在門外處,但是目中深處卻有一絲訝然,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如此快就被發現了。   “在下若是能走掉的話,早就遠在千萬裏之外了,哪還會來找韓道友了。那個傳送法陣原本就是個障眼法,我二人只是被傳送到了地下世界的另一角落而已。”黑袍男子嘿嘿一笑,身形一動,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密室內。   “閣下倒是好心計,怪不得明道友他們都被欺瞞過去了。但道友不繼續設法逃命,突然出現在這做什麼,難道是特意衝韓某來的。”韓立有些意外了,但馬上神色如常的問道。   “這話說對了,在下的確是專門來找道友的。”黑袍男子竟點頭的一口承認道。   “我以前可見過道友哦?”韓立眉頭一皺,再問一句。   “當然沒有,田某是第一次和道友相見的。”黑袍男子不加思索的說道。   “既然以前素未相識,找我做什麼。而且道友的口氣中,似乎對韓某並不陌生,好像早就有所瞭解的。這點,可否先給在下解說一二。”韓立盯着對方面孔,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知道韓兄的存在,自然是從某個傢伙口中得知的。不知韓道友可還記得樊咆子?”黑袍男子不慌不忙的回道。   “你認識樊道友?”韓立真有些意外了,露出了訝然的表情。   “何止是認識,我和這傢伙可是至交好友。否則,怎能從其口中知道韓道友的事情。他可對韓兄極爲佩服,並且還一通好誇。在下原以爲有些誇大,但見了道友本人後,卻有幾分贊同了。”黑袍男子微笑的說道,並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韓立。   “田道友謬讚了。我和樊道友結識的時候,並無第三人在場。道友既然能說出樊咆子名字,應該不假了。先前韓某若有怠慢之處,還望不要見怪了。”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一番後,才神色一緩的說道,並擺手請對方坐下。   那樊咆子顯然當初見過一面後,對其又有過特意調查過了。   “哈哈,這是應該的。若是我忽然見一名陌生人上來套交情,也要先多幾分小心的。”黑袍男子嘻嘻一笑,不客氣的在對面一塊蒲團上盤膝而坐了。   “不過這次找上門來,在下的確是有事求上門來了,還望韓兄能夠相幫一把的。”黑袍男子笑容一收額說道。   “田道友先說來聽聽。”韓立聞言,未有何異色的回道。   “不瞞韓兄,因爲先前拍賣會上的出手,這地下世界的出口和幾座傳送法殿全都變得森嚴起來。單憑在下一人之力,恐怕短時間內是無法離開此地了。我在外面偷聽其他人言,道友似乎拍賣了幾個跨大陸的傳送名額,不知可否到時帶上在下一同傳送離開。若是肯幫忙,事後在下必定重重相謝,報酬絕對讓韓兄滿意的。”黑袍男子倒是十分坦然,短短几句話就將自己處境和要求提了出來。   “道友想進入跨大陸傳送法陣!”韓立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了。   “不錯。除了此方法,在下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儘快離開這裏了。”黑袍男子苦笑一聲的。   “道友既然計劃要在拍賣會上動手,怎會沒有考慮好後路的事情。而且田道友的同伴又在什麼地方,爲何未見道友提及的?”韓立神色動了幾下後,問道。   “我會之所以被困在這裏,其實就是那傢伙佈置的後手出了些意外,結果他僥倖逃出了地下世界,我卻被迫留了下來。”黑袍男子有幾分尷尬之色了。   “原來如此。碰到這種事情,的確是難以預料的。不過道友這次在拍賣會上公然出手,可是將事情鬧的夠大的。赫連商盟已經對二位發下重賞了,不但將劫走的拍賣品當做報酬,甚至還可事後向商盟任意提出三個要求。田道友可知道此事嗎?”韓立的緩緩說道。   “自然早聽說了。赫連商盟還真夠大方的,這般重賞話,我聽了都恨不主動上門將自己給賣掉了。”黑袍男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對此毫不在乎。   “不管赫連商盟出如此重賞是否有心,但可見對二位道友的欲得之心了。我帶道友離開沒有問題,但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事後風聲外泄了,被赫連商盟的人知道了怎麼辦。在下雖然自信有點本事,但也絕不想被赫連商盟這種超級勢力找上門的。而且道友雖是樊兄好友,但到底是何來歷,在下還是一頭霧水的。如此大幹系,在下恐怕很難插手吧。”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後,才搖搖頭的說道。   “原來道友擔心事後被另找麻煩。這個儘管放心了。我可以心魔發誓,絕不會將韓兄相助之事泄露分毫的,而且此事一旦了結,我也不會在靈界滯留什麼,會直接返回族中去。本族也會將此事對外公開,就此干係徹底擔下,絕不會牽扯到韓兄分毫的。至於在下來歷,韓兄既然和樊咆子相識,難道還不明白嗎。”黑袍男子輕笑了起來。   “你是真龍族之人!”韓立臉色一變。   “不錯,田某本體正是真龍之身,剛纔未來及明說此事,還望韓兄不要怪罪了”黑袍男子似笑非笑的言道。   “真龍族之人,怪不得道友會強行劫走那‘祖龍之血’了。”韓立神色有些怪異,半對黑袍男子半自語的喃喃說道。   “祖龍之血!哼,道友還真相信被劫走的是此物嗎?”黑袍男子聞言,露出一絲譏諷之色來。 第兩千三百三十五章 魘龍與田飛兒   “怎麼,那東西不是祖龍之血?”韓立微微一怔起來。   “何止不是,可說和真正祖龍根本絲毫關係沒有的。也就只有你們這些外人,纔會輕易認錯的。不過這也難怪,此物上沾染的氣息的確也算是真龍之氣,這點倒是絲毫不假的。”黑袍男子低笑的說道。   “聽道友口氣,很清楚此東西來歷了,可否給韓某說上一二。”韓立心中一動,言道。   “當然可以的。這東西其實除了對真龍一族有大用處,對他族來說卻根本是無用的。它的確是一滴精血,但並非祖龍之血,而是魘龍之血。”黑袍男子沒有隱瞞什麼,直接的相告起來。   “魘龍?”韓立眉頭皺了一皺,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過此名頭。   “韓兄不清楚魘龍,是毫不奇怪的事情。就是我們真龍一族知道其存在的,也沒有多少。簡單的說,魘龍其實是不遜於祖龍大人的仙界存在,而且是和我們真龍一族生死大敵‘魔龍’一脈的先祖。而且這魘龍之血應該也是從仙界流落下來,並且不止這一滴,而有七八滴之多。”黑袍男子一開口,就讓韓立嚇了一跳。   “七八滴,有這般多。”韓立真喫驚了。   “族中長老也是通過血脈之力的特殊手段,才感應到這些魘龍之血的數量、纔會將我等這些族人全都打發了出來,到各個界面去將魘龍之血一滴不剩的全都找回去。魘龍之血雖然蘊含龐大之極的魘龍真元在其中,但也同時夾帶其特有的混亂之力在其中,除了我們真龍族有辦法慢慢煉化提煉外,其他人若要強行祭煉的話,不但無法得到裏面的魘龍真元,反可能一身法力被污染,直接轉化成魘龍的一絲投影之身。族中長老懷疑此物會出現在下界,說不定就是那頭魘龍原本的想法。作爲魔龍一族的生死對頭,我們真龍一族自然絕不可能讓此事發生的。”黑袍男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若真是如此,此東西對我們這些外人來說非但無用,反而是非常的危險了。但貴族能一下得到這般魘龍之血,想來不久後必定會實力大增,甚至可能出現飛昇之人了。”韓立臉色微微一變,但心念飛快轉動說道。   “飛昇之人?道友也將煉化魘龍之血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此東西雖然蘊含了驚人的真元之力,但是光是驅除其中混亂之力就要花費驚人時間,更別說驅除時,連真元也會隨之一同流失。十成中到時還能剩下一成就算不錯了。更何況這些真元被煉化後,頂多是讓人法力更雄厚一些,節省些苦修時間而已。我們真靈等階的存在,相對其他人來說,飛昇更是困難百倍的事情。倒是給那些大乘以下晚輩服下後,說不定能借助真元之效。有一絲突破瓶頸,早些進階成爲真靈的可能。”黑袍男子連連搖頭的說道。   “這般說,你們真龍一族,以後會多出幾名真靈級的道友了。”韓立吐一口氣後,問道。   “的確是有此可能的,但是否真能如願,還是兩說的事情。我們一族本身就是天生的真靈之體,即使光靠歲月慢慢積累,成爲真靈也並不是太難事情。好了,田某已經將一切如實相告了,不知韓兄是否考慮清楚了在下先前所提的事情了。”黑袍男子說完後,看似隨意的又問了一句。   “既然道友是樊咆子同族之人,並且事後立刻返回族中,將一切干係都公開承擔下來,在下倒不好拒絕了。”韓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話有所指的慢慢說道。   “樊咆子將廣靈道果大會的邀請函,給過韓兄一張了吧。”黑袍男子微微一笑後,反問了一句。   “你說的是此物?”韓立單手一個翻轉,一塊銀燦燦龍鱗頓時浮現而出。   “不錯,正是這東西。若是韓兄這次肯相幫,在下可以承諾,在道果大會上同樣給一些小小幫助,讓道友多一些得到道果的可能。”黑袍男子不慌不忙的說道。   “在下自從得到請帖後,也對廣靈道果大會稍微做了一些打聽。可惜靈界知道此事的道友並不太多,只是隱約知道這道果大會請帖,似乎極難得到。那道果好像也有千界第一靈果的稱號?但具體有什麼功效,卻又不太清楚了。”韓立臉色接連數變,才若有所思的問道。   “嘿嘿,這是當然的。我們龍島舉辦的廣靈道果大會,在諸多界面強者中也不過只邀請了千人蔘加而已。這些人能得到請帖的唯一條件,就是都擁有近似或者超過一般真靈的實力纔行。樊咆子師兄眼界異常高,韓兄能得到他的認可,可着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了。而廣靈道果的千界第一稱號也許有些誇大,但說其是排名前三的靈果,估計多半人都不會反對的。畢竟凡服食了此果的人,都可以在萬年之內擁有廣靈道體,無論修煉還是參悟功法效果,都可比先前激增七八倍許以上的。”黑袍男子嘿嘿一笑的說道。   “廣靈道體,七八倍以上!”韓立聽了這話,真嚇了一跳,臉上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錯,這廣靈道果雖然一生中只能服食一顆,但就這完整的一枚道果,就可讓普通人身軀暫時轉化了傳說中的廣靈道體。此道體雖然無法在對敵爭奪上有何作用,但在修煉參悟功法上卻是真正的神妙無比了。”黑袍男子用一種夢幻般的口氣說道,似乎也對這廣靈道果極其渴望。   “這道果若真有這般神效,說其是千界第一靈果,倒也不算太誇張的事情了。但是聽道友口氣,即使參加這了此會,道果似乎也極難到手的樣子。那到時如何能幫的上在下。在如此寶物前,即使閣下是龍族之人,也很偏倚什麼吧。”韓立神色大爲意動,但口中仍從容的說道。   “韓兄放心,在下不才,已經被族內確定好了,正好是這一屆道果大會的三十六名執事之一。這個身份雖然不可能明面上幫助道友什麼,但是傳遞一些其他人的消息以及提供一些外人難以接觸的隱祕資料,倒是綽綽有餘的。”黑袍男子淡淡的回道。   “就這些?”韓立眉頭微微一皺,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   “道友應該知足了,要知道這廣靈道果如此珍稀,來參加大會的各界強者也均都不是弱者。按照以往慣例,歷屆受邀請之人當中,應該只有百餘人才能得到一枚真正的道果。其他人只能稍微品嚐一下用道果汁液稀釋後的靈汁而已。雖然這靈汁,對我等修道之人來說同樣極珍稀,但和道果本身來說卻又不算什麼。能提供一些消息上的幫助,已經算是破例了。道友說不定就因這看似不起眼的幫助,就能奪得一枚廣靈道果的。”黑袍男子嘴角泛起一絲笑容的說道。   “田道友說的有些道理,倒是韓某有些貪心了。那就如此說定了,此事我答應下來了。”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了幾遍後,終於下定決心的點下頭。   “我就知道韓兄會答應的。那麼這幾日,在下就現在道友這裏躲藏一段時間,到時好一起離開此大陸了。”黑袍男子極爲高興起來。   “這個自然無妨,不過在下還有一個問題。那傳送名額,在下只得拍了三個而已。到時道友想一起過去的話,恐怕瞞不過赫連商盟的人。”韓立又這般的說道。   “這一點,道友儘管放心了。在下曾經修煉過一種擬物祕術,可以將自身化爲一件飾物,縱然是真仙當面也有幾分把握能欺瞞過去的。”黑袍男子哈哈一笑,毫不猶豫的回道。   “若這樣的話,我也就真正放心了。”韓立神色真正鬆緩了下來。   “既然一切都說定了,田某就不多打攪了,先去找一間屋子好好休息一下了。這數年來爲了打聽這滴魘龍之血的下落,我也算是一直未曾真正入睡過一次了。”黑袍男子一見事情已定,起身抱拳的說了兩句告辭的言語,就立刻轉身向門外走去了。   “田道友……,不,應該說是田仙子纔對的。希望你我下次再見的話,道友能夠以真面目相示一二了。”韓立望着黑袍男子背影,忽然面現一絲異色的說道。   “原來韓兄早已看穿了小妹的掩飾,既然有此要求,那下次小妹就以真容相見吧。對了,小妹真名叫田飛兒,一併請道友銘記在心了。”黑袍男子聞言,背影先是一顫,但馬上嗓音一變,發出銀鈴般的“咯咯”輕笑。   接着就見其身軀一個模糊,隨風而逝的在門外處消失不見了。   “田飛兒,應該在龍族中有些地位吧。”韓立摸了摸下巴後,卻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神色來,隨之整個人就陷入了沉吟中。   四日後,當韓立正在密室中盤膝打坐的時候,忽然一道赤紅光焰從密室外一飛而入,並一閃的落在了其手中。   在洶洶赤焰中,明尊平靜的話語聲傳了出來。   “韓道友,傳送法陣已經準備好了,道友過來出發了。” 第兩千三百三十六章 進入血天   地下世界某個戒備森嚴的隱祕大殿中,一座散發五色光輝的巨型法陣被佈置在中心處。   而在法陣中,十幾名黑甲衛士正在忙碌着,飛快將一塊塊極品靈石放入看似密密麻麻的凹槽中。   同時在法陣外面的大殿中,則有五十多名氣息各異的男女站在那裏。   這些人中氣息最強大的赫然有大乘期的修爲,但人數不算太多,只有五人而已。   其他人則大都是合體期修爲,有七八人才是更低的修爲。   其中自然包括了血魄和朱果兒兩人。   韓立帶着二女和花石老祖站在大殿一角,靜靜看着黑甲衛士忙碌的情形。   那十幾名香女,自然不可能一起傳送到血天,而是被託付給商盟之人,讓他們將這些異族美女送到人族去。   大殿中其他幾名大乘,顯然也是心高氣傲之人,或帶着門人,或獨身的同樣佔據一處地方,並無絲毫互相交談的意思。   其他異族人,更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原處,絲毫不敢向韓立等大乘所在位置多看什麼。   大殿外忽然腳步聲一動,明尊竟帶着飛雲仙子走了進來。   原本各自沉默的幾名異族大乘心中一凜,自然一下望了過去。   韓立用手摸了摸手腕上多出一枚綠色圓環後,也用平靜目光一掃而去。   這看似儲物鐲的圓環,正是田飛兒幻化而成的。   “幾位道友,這傳送法陣一般百年內只能夠使用一次的,故而這一次老夫會親自過來一趟,以保證傳送不會出錯。”明尊笑着衝幾名大乘存在說道,目光竟在韓立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才挪移開來。   “呵呵,有明兄親自出手維護的話,想來這次傳送肯定不會出任何問題了。”一名身材奇長、竹竿般枯瘦的異族大乘,笑着說道。   其他人也面帶笑容的說了一些致謝的話語。   面對這位商盟中赫赫有名的總執事,他們不敢怠慢分毫的。   明尊一一的對這些人招呼了一番,才最終衝韓立一抱拳的問道:“韓兄,老夫對你大名也是久仰了,這一次要不是拍賣大會出了一些亂子,老夫原本打算拍賣結束後,親自上門拜訪一番的。如今才得相見,還望道友多多見諒的。”   “明兄太客氣了,韓某這一次能在貴盟拍賣會上見到這般多同階道友,也是頗爲驚喜的。”韓立笑了一笑,也回了一禮。   其他異族大乘,見明尊對韓立這般態度後,卻不禁有些訝然了。   要知道這位明尊,本身也是風元大陸聲名最盛的強者之一,能讓其這般平等相待的對象,自然不可能是一般的大乘存在了。   “明兄,這位韓道友是……”那名身材奇長的異族,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在下人族韓立,見過諸位道友。”未等明尊主動介紹什麼,韓立卻搶先主動介紹了一下自己。   “什麼,就是力闖魔界,斬殺了螟蟲之母的那位人族大乘!”身材奇長異族一聽此言,臉色一下大變了起來。   旁邊其他幾名大乘也是一驚,望向韓立的神色一下有了幾分異樣了。   這時他們哪還不知道,明尊多半就是衝韓立而來的,否則單以他們幾個的身份,絕對無法讓其多跑這麼一趟的。   “在下的確參與了魔界之行。但斬殺螟蟲之母,可不是在下一人之力,傳言是有些誇大了。”韓立不置可否的回道。   這幾名異族大乘對韓立的態度一下熱情了許多,並各自介紹了自己一番,就開始互相交談了起來。   明尊在一旁看着這一切,也不時插口一兩句進去。   但沒有多久後,大殿中傳來一陣清鳴之聲。   那巨型法陣的靈石已經被安裝完畢,法陣本身一下閃亮而起,無數五色符文在各處浮現而出。   “法陣已經裝好靈石了,幾位道友可以進去了。”明尊目光瞥了一下後,就衝韓立等人說道。   “明兄保重,韓某就告辭了。”韓立衝明尊一拱手後,就帶着二女走向了巨型法陣。   旁邊的其他幾位異族大乘,同樣行禮的走了過去。   轉眼間,數十人就全進入了巨型法陣中。   巨型法陣光芒一陣大盛後,韓立等人身影就此一個模糊的消失了。   “總算走掉了。明大人,那個龍族真混在其中了嗎?”飛雲仙子長吐了一口氣後,竟轉首的衝明尊這般說道。   “是不是真的,查看一下就知道了。”明尊卻淡淡的回道,隨之單手衝巨型法陣虛空一抓。   頓時一塊圓形陣盤從中一飛而出,並一閃的落在了手中。   只見那陣盤晶瑩透明,邊緣處有一圈刻度般靈紋標識,並且其中大半圈全都閃動着淡淡的光芒。   “五十七個,果然比預定中多消耗了一人的傳送能量。就不知,她是如何混入這些人中的,大殿佈下的禁制竟然沒有發現其存在。”飛雲仙子在旁邊也看清楚了陣盤上顯示,當即面色一喜的言道。   “真龍一脈神通深不可測,有些功法或寶物能欺瞞過我等耳目,也不是太奇怪的。他要想近期返回龍族,這次傳送也是唯一的機會了。不過魘龍之血這個大麻煩送走之後,我們也可以大鬆一口氣了。”明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的回道。   “這也幸虧明大人有龍族至交及時報信,才知道那東西並非‘祖龍之血’而是什麼‘魘龍之血’。才讓龍族來人在拍賣大會上劫走了此物。否則無論真將此物拍出去,還是動用厲害手段傷到了龍族之人,本盟可都不好收場的。”飛雲仙子苦笑的說道。   “這魘龍之血既然如此邪門,會污穢祭煉之人真元,真拍賣出去肯定後患無窮的。原本直接將此物交給龍族之人,也不是不行的。但此舉的話,卻顯得太軟弱了一點,對本盟威信大有影響,也不好給下面人交代的,還是任憑龍族人帶走好了。雖然同樣對拍賣會聲譽有損,兩者也只能取其輕了。”明尊淡淡的說道。   “這倒也是。不過就算想用交涉手段,時間上多半也是來不及了,只能採用這種折中之策了。”飛雲仙子恭敬的回道。   “好了,此事就到此結束了。懸賞之事,只要外緊內松就行了,想來過不了幾年,此事也就應該被人忘掉的差不多了。回去吧。拍賣大會的事情雖然瞭解了,但是盟中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的。”明尊點了點頭,大袖一抖後,就自顧自的轉身而走了。   飛雲仙子嫣然一笑,緊跟的出了大殿。   韓立自然不知道所謂魘龍之血被搶,竟然是赫連商盟故意放龍族一馬,但就算真瞭解了,多半也只能無語一會兒,就不會再放在心上了。   當他覺得眼前白光一斂後,就從一陣淡淡的眩暈中飛快清醒了過來,立刻看清楚了周圍的一切。   身下是同樣的一座巨型法陣,但是附近卻是異常空曠一片的青石地,除了一男一女兩名並肩站立的陌生人外,竟再無其他人蹤影。   “歡迎諸位前輩、道友來到血天大陸,在下方進是赫連商盟在此處的負責之人。衆位有什麼需要問的話,可以跟在下開口,在下知道的一定會盡力回答的。”那男子生有一張圓乎乎臉龐,看似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但衝衆人一抱拳開口後,就給人一種笑眯眯感覺,十分和善的樣子。   但旁邊的年輕女子,卻生的冷豔異常,除了打量了法陣中的衆人外,卻一言不發。   “原來是方道友,可有附近區域的地圖,和需要注意的勢力標註。”這兩人也有合體期的修爲,傳送到此的大半人都不敢怠慢,急忙回了一禮,並有一人立刻詢問道。   “這個當然備有了,有需要的道友,儘管過來拿上一份就行了。”圓臉男子不加思索的說道,接着大袖一抖,頓時數十塊顏色各異的玉簡在身前一閃而現。法陣中衆人見此一喜,紛紛走了過去,領取了一份。   有些性急之人用神念稍一掃玉簡內容後,就露出喜色來,接着遁光一起,紛紛離開了此地。   剩下之人有的詢問了其他一些事情後,也跟着離開。   其中包括了四名大乘和其門人弟子。   轉眼間,法陣附近就只剩下韓立這一位大乘,和其他五六名似乎一夥的異族人。   這幾名異族正聚集一起的竊竊私語,似乎在商量着什麼事情。   “我們也走吧。”韓立將手中玉簡一掃看完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此玉簡自然不是他親自動手拿到的,而是花石老祖跑了一趟,替他們各拿了一份過來。   聽到韓立之言,血魄等人自然不會有意見,當即答應一聲後,就要一同飛離此地。   “是韓前輩吧,且等一下。晚輩奉命特來迎接前輩的,希望前輩能隨同晚輩去一個地方。”那名冷豔女子卻忽然上前幾步的開口了,聲音意外的悅耳甜美。   “奉命迎接我!奉何人之命,你也是赫連商盟的人?”韓立有些意外的腳步一頓,轉首問了一句。 第兩千三百三十七章 八鬼噬佛圖   “晚輩能站在此地,自然也是商盟中人,奉的正是血天總執事碧影大人之命,前來邀請韓前輩過去一敘的。”冷豔女子恭敬的回道。   “碧影?雖然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但既然是貴盟在此大陸的總負責人,想來在血天也是聲名赫赫之輩了。碧道友找我有什麼要事嗎?”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後,反問了一句。   到了此時,他怎還不知道自己到此的消息,肯定是明尊泄露給這邊的,否則對方怎會如此恰好的“堵”住了自己。   “這個晚輩就不知了。晚輩只是奉命前來請前輩過去一趟而已。韓前輩若是有什麼想問的,到時可親自詢問碧影大人的。”冷豔女子不加思索的回道。   “嘿嘿,碧道友讓你來請我,難道就沒交代其他什麼嗎,就肯定韓某人一定會答應相見之事了。”韓立聞言,冷笑了一聲。   “碧大人在晚輩過來之前,曾將一物交給晚輩,讓在下親手交到前輩手中的。”冷豔女子臉上一絲異色閃過後,卻這般說道。   “一物?拿出來,我看一看吧。”韓立雙目一眯起來。   “是,前輩請看。”冷豔女子毫不猶豫的袖子一抖,頓時從中拿出一副鮮紅似血的卷軸來,雙手一捧的遞了過來。   韓立單手一招,血紅卷軸一閃的落在了其手中,神念再往上面一掃後,眉頭微微一皺,但毫不猶豫的將其一打而開。   打開的卷軸中赫然銘印着一副漆黑如墨的八鬼噬佛圖。   八隻青面獠牙的猙獰惡鬼,或張牙舞爪,或手持骨叉骨棒,團團將一名面容模糊的僧人圍在其中,似乎下一刻就將僧人分屍生吞了一般,堪稱栩栩如生之極。   韓立抓着卷軸兩端的看着惡鬼圖,臉色不變,但心中微微有些奇怪,不知那位碧影讓自己看這般一副圖畫,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噗”的一聲,卷軸表面突然飛出一抹血光,直奔韓立一卷而來。   韓立微微一怔,神念瞬間一掃血光,再略一沉吟後,竟然不躲不閃,任憑其將身形一掃其內,並一閃的被拉入了圖畫中。   旁邊站着血魄、朱果兒等人見此情形,都是一驚。   花石老祖更是臉色一變後,肩頭一晃,頓時數道黑氣從背後一噴而出,直接幻化成了十幾丈長的漆黑巨蟒,並惡狠狠的盯住了冷豔女子。   一副對方稍有其他動作,就要立刻驅動巨蟒攻擊的模樣。   “諸位道友不要驚慌,韓前輩並無事情的,這只是碧影大人爲了隱祕起見,特用一縷分神將其召入圖中的,一時半刻就會出來的。”冷豔女子卻衝花石老祖一擺手,鎮定異常的說道。   “果真如此?若是韓師在裏面有什麼差錯,可別怪在下翻臉無情的。”花石老祖有些將信將疑,厲聲的說道。   “若是過一會兒,韓前輩不見出來,幾位道友儘管找妾身就是了。”冷豔女子一笑的說道“花兄,對方不像說假話。我們姑且等上一等的,以韓前輩的神通,就算真遇到了什麼事情,也絕不會有危險的。”血魄目光閃動幾下後,也緩緩說道。   花石老祖覺得此話有理,這纔將頭上幻化的巨蟒一收,面色陰沉的站在一旁不語了。   一旁的朱果兒,則有些擔心的望向空中懸浮着的惡鬼圖。   此刻這幅詭異圖畫早已被血色紅光籠罩其中,一干人等的神念稍一接觸下,就立刻被反彈而開,根本無法探入其中分毫。   甚至從這詭異圖畫中,還有一陣陣血腥之氣從中飄散而出。   不遠處剩餘的那幾名異族人一見這面情形,均都心中一驚,再匆匆交談幾句後,紛紛的飛離了此地,一副生怕被捲入其中的樣子。   倒是那自稱方進的圓臉男子,一直笑眯眯的看着這邊。   同一時間,惡鬼圖中的一個神祕空間中,韓立眉頭微皺的看着眼前一名閉目打坐的灰袍老僧。   此僧人從服飾裝扮上看,赫然正是先前從惡鬼圖上看到那名被八鬼團團圍住的畫中人。   只是僧人此刻一動不動,猶如木雕一般。   僧人在此,那惡鬼又在何處?   韓立心念一轉,目光向四周一掃而去。   只見四周離其不過十餘丈的地方,盡是濃稠如漿的血色濃霧。   血氣湧動中,隱約有絲絲陰煞之氣從中透出,神念稍一接觸下,竟如同接觸奇寒之物般的爲之一沉。   韓立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訝色來。   就在這時,血霧中一聲巨吼傳來,接着霧氣一分,從中轟隆隆的走出八隻十幾丈高的猙獰惡鬼。   這些惡鬼均都半身赤裸,下圍獸皮,體表遍佈詭異鬼紋,頭上怪角,方一走出血霧,立刻將韓立團團的圍住。   “碧影道友,這是何意?”韓立臉色一沉,忽然轉首身前衝僧人冷冷說了一句。   “哦,韓道友怎麼知道碧某人在此?”僧人身軀微微一顫,竟真睜開了眼睛,眼珠渾濁異常,猶如還未睡醒一般。   “道友說笑了,韓某雖然進階大乘沒有多久,但這種分念寄付之術,又怎可能未曾見識過的。我原以爲,道友將亮出法器,是有什麼隱祕之事相商,纔會任由道友施法拉入其中的。現在看到這些鬼物樣子,卻似乎有些不像了。”韓立淡淡的說道。   “韓道友不要誤會了。在下召道友進來,的確是有些事情相告的,不過此事重大,老朽必須先驗證道友是否真有知道此事的資格。這八隻幻化而出的黃泉鬼王,雖然實力不強,但是操縱的黃泉冥風卻是貨真價實的原物,平常修煉者只要沾染上一絲,就會立肉融骨銷的化爲陰水。即使一般的大乘道友碰上此東西,也只能退避一二,不敢硬闖的。道友只要能在黃泉陰風中來去自由,並能不用任何寶物法器的堅持一刻鐘時間,就算通過了我等考驗了。事後,老朽到時肯定奉茶賠罪,將一切如實相告的。若是辦不到的話,老朽只能送道友出圖,當一切事情從未發生過了。”僧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幾乎同一時間,八隻惡鬼一聲低吼後,一張大口,漆黑如墨的陰風頓時從中狂湧而出,一下化爲巨大風牆將附近虛空堵了個嚴嚴實實,並直奔韓立滾滾捲來。   “黃泉冥風,不用任何法器在裏面待上一刻鐘時間!有些意思!不夠這也未免太小看在下了。”韓立望着滾滾而來的陰風,目中一絲訝色閃過,但馬上若無其事的說道。   “轟”的一聲。   未見韓立掐訣施法,在滾滾黑風捲到身前的瞬間,體表驟然間浮現一層金濛濛霞光。   那些黑風在丈許遠的地方紛紛一頓,就被這些金光硬生生的定在原處,再無法近前分毫了。   “果然好神通。但道友也莫太掉以輕心了。這黃泉陰風可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可不僅僅是這點威能的。”僧人見此情形,瞳孔微微一縮,但口中毫無表情的繼續說道。   “是嗎。這黃泉陰風如此詭異的話,韓某到時樂意多見識一會兒的。”韓立看着不遠處的黑色陰風,淡淡的說了一句。   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陰風驟然間大作,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龐然巨力一下從風中湧出。   從韓立體內放出的金光一接觸這股巨力後,就在一陣“嘎嘣”的怪聲中,竟被擠壓的往後退縮起來。   雖然只是退縮了半尺左右距離,就被光芒一盛的金光重新抵擋住了,但也讓韓立目光一閃起來。   “這些黃泉陰風果真有些意思,在下收取一些用作研究,道友不會在意吧。”韓立忽然這般的說道。   “哦,道友若真有這般大神通,這些陰風儘管收去就是了。此東西,老夫手中有的是。”僧人聞言有些意外,但馬上低笑一聲的回道。   “道友如此說了,韓某就不客氣了。”韓立微微一笑,單手一掐法決。   “噗”的一聲,韓立背後金色光暈一閃,憑空凝結出一具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出來。   此法相足有十幾丈高,渾身無數金色符文,並散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驚人光芒,方一現身而出,立刻六條手臂一抬,同時口中念念由詞起來。   “轟”的一聲,六團金色光球一下在手掌中閃現而出,並在瘋狂巨漲中彈射而出,並瞬間在韓立身前凝聚成了一團,幻化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漩渦。   “收!”   韓立一根手指衝漩渦虛空一點,口中有幾分凝重的叫道。   漩渦中頓時轟鳴聲大起,無數金色符文從中漂浮而出,同時數股龐然吸力一卷而出。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看似剛猛無比的陰風,一接觸漩渦中的吸力後,竟彷彿遇到剋星般的一下化爲風柱的一吸而入。   數根黑色風柱滾滾的沒入金色漩渦中,彷彿萬川歸流般的一去不回。   偌大的黑色風牆,轉眼見就全都被吸了個七零八落,所剩無幾了。   甚至連那八頭拼命噴吐黑風的惡鬼,被這吸力一牽引下,也無法站穩的向金色漩渦靠近而來,一副根本無法掙脫的樣子。 第兩千三百三十八章 陰司十王   “韓道友,手下留情,你已經通過了測試!這八隻黃泉鬼王老朽還有些用處,還望留手一二的。”僧人見此情形,目中閃過喫驚的表情,但馬上一隻長袖一抖,頓時一股詭異波動在金色漩渦前湧現而出,一下將龐然吸力割裂而開。   八隻惡鬼一恢復自由後,當即發出低吼聲,紛紛化爲點點黑氣的消失不見了。   “道友放心,在下怎會真對這些鬼物出手的,只是一時好奇,也想測測它們的真正實力如何而已。”韓立發出嘿嘿一聲低笑,背後法相和金色漩渦同時一閃而滅,手中卻憑空多出了一團漆黑如墨的圓球來,並頗感興趣的打量不停。   正是他先前用洞漩金光收集起來的黃泉陰風。   不過此陰風,現在已經被其用莫大法力壓縮成了一團,才成了眼前的模樣。   “韓兄神通之大,遠超我的預料之外。看來傳聞真的不虛,老朽的這一次測試倒是有些畫蛇添足,多此一舉了。”僧人吐了一口氣的說道,只是臉上表情還是木然異常。   “碧兄測試完了,是否可以和在下說上一說正事了。”韓立沒有理會僧人先前之言,直接的反問一句。   “好,道友當然有此資格了。在下的身份,想來韓兄應該很清楚了。”僧人說道。   “若是外面那丫頭沒有說謊的話,道友應該就是赫連商盟在血天大陸的負責之人,身份地位應該和明尊道友差不多吧。”韓立淡淡說道。   “在下的確是此種身份。但道友對我們赫連商盟本盟又知道多少的?”僧人反問一句。   “在下知道的還真不是太多,只知道貴盟勢力極大,是能夠橫跨三個大陸的少數超級勢力之一。”韓立眉頭皺了一皺後,回道。   “本盟其實是一個比較鬆散的組織,除了三塊大陸上各設有一處分盟,好有利於交換資源和信息外,一般並沒有什麼強制性的規定和義務。一般碰到爭執的事情,也是由盟中所有大乘組成的長老會,來共同裁定的。老朽就是被血天上衆位長老推舉下,才暫時負責此大陸事務的。如果有大乘道友願意加入本盟的話,一般都會擔任客卿長老之職,並不會影響自己日常的修煉和在所屬種族中的地位,還能享受到衆多想不到的便利之處。唯一義務,大概就是在本盟出現危機的時候,出手相助一把了。”僧人不慌不忙的說道。   “道友說這些話什麼意思?”韓立盯着僧人,淡淡問道。   “我想正式邀請道友加入本商盟,不知韓道友可有興趣。”僧人首次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剛纔一番測試和請我到此地來,就只是爲了此事?”韓立神色異常平靜。   “當然不是,只是道友若能成爲本盟一員的話,老夫後面和道友要談的事情,可以更少了兩分顧忌的。”僧人坦然的回道。   “雖然我對赫連商盟的確有些興趣,但現在還是想先聽聽道友口中的正事,再決定其他的事情。”韓立不動聲色的言道。   “好,既然道友這般堅持,碧某自然也不會勉強的。不知道友對冥界陰司知道多少?”僧人點下頭後,驀然問了一句。   “冥界?雖然時常聽人說起,但好像從未聽說有人真正見識過吧。至於陰司的存在,更應該是傳聞中的東西,是否真的存在,是根本無法得知的事情。起碼,在下是無法確定的。怎麼,道友要談的事情和這二者有關嗎?”韓立有些意外了。   “當然有關。大概在百餘年前,本分盟在血天大陸的某個空間縫隙探索時,無意中發現一處新生小世界的入口。”   “新生小世界!此話當真。”韓立一驚起來。   “當然是如假包換。不過雖然說是新生小世界,但應該早已存在許多年,只是裏面一直沒有誕生高等生靈,也從未被外界發現過而已。小世界不太大,但裏面各種資源豐富異常。但就在本分盟欣喜若狂,準備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全力開發的時候,卻被另一界面也發現了其存在,並同樣侵入其中。”僧人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   “其他界面,難道就是……”韓立若有所思起來。   “不錯,方一和這新出現的敵人交手,本盟的人就嚇了一大跳。它們竟然全是道友先前所看的那些鬼物般存在。其中實力有強有弱,弱得不堪一擊,不過和本界煉氣期左右的人差不多。但強大者,卻足以和我們靈界當今大乘存在相提並論。那黃泉陰氣就是我和對方強者交手後,才收取來的。八鬼也是提取這些鬼物身上氣息,才幻化而成的。   當然它們只能形似而已,實力和真正鬼王無法相比的。真正的黃泉鬼王可是和我等並肩的恐怖存在。而根據這些鬼物自稱,它們所來的界面就叫‘冥界’,所屬的勢力卻是什麼陰司十王。我們商盟和這些鬼物爲了爭奪此界大戰了幾場,結果是不分上下,並都折損了大量人手。爲了避免兩敗俱傷,所以最終,本盟和這些鬼物還是訂下了誓約,決定以強者之戰來最終決定佔據此界資源的多少。老朽來見道友的意思,就是想請韓道友作爲本盟代表之一,參加其中一場的爭奪。當然韓兄若是能順勢加入本盟的話,自然是更加名正言順的事情了。此戰無論勝敗,只要道友出手,我們本盟都必定會對道友重重相謝的。”僧人猶豫了一下後,終於將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不知這個‘冥界’是否就是傳聞的那個‘冥界’?所謂的陰司十王又是什麼樣的存在,是否也會參加這強者之戰的。”韓立聽了之後,有幾分動容了。   “本盟自然對此做了一番調查。雖然沒有多少證據,我相信此界,應該不是傳聞中那個神祕萬分的真正冥界,應只是某個適合強大鬼物生存的黃泉鬼國般界面。所謂的陰司十王,也只是十個比一般鬼王更強大一籌的存在。否則本盟縱然勢力不小,但也絕對無法真正與對方抗衡如此久的。至於這場強者之戰,陰司十王多半會有人會參加的。”僧人想了一想後,回道。   “不是真正的冥界,可惜了。我還以爲終於可以一探真正的輪迴之祕了呢。”韓立摸了摸下巴,目光閃動下,有幾分遺憾的樣子。   “雖然不是真正的冥界。這些鬼物修煉的神通卻的確和我等功法大不相同,隱約蘊含和普通生靈截然不同的法則大道。道友若是和他們交手一二,機緣巧合下,說不定真能參悟出一些輪迴之道的奧祕。”僧人笑了起來。   韓立聽了,卻沉吟不語。   半晌之後,他才重新抬首,仔細的問道:   “貴盟和這些鬼物約鬥之期是何時,在什麼地方,有幾場?貴盟除了我之外,還有那些道友準備參戰的?”   一見韓立問的這般仔細,僧人非但沒有露出不滿表情,反而精神一振的忙回道:   “時間是三年後,地點就在那個新發現的小世界中。這次強者之戰中,共比五場。除了老朽會出手外,雷霆大陸分盟的一位道友和長老會一位客卿長老也會出手。另外,我還邀請了血天大陸的頂階強者血煞,再加上道友的話,就正好組成五人蔘戰了。韓道友放心,這次比試是一對一的形式,就算不敵對手,也不會性命之憂的。若是道友真能夠取勝一場的話,除了原先約定好的一份報酬外,老朽還可做主,讓道友進入本盟的登天閣,任選一門傳自仙界的祕術。”   “仙界祕術?在下沒聽錯吧。”韓立聽了這話,有些怔住了。   “老朽所說的的確是仙界祕術。其實本盟藏有數種仙界祕術的事情,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並不算是多隱祕的事情了。因爲開創我們商盟的那幾位前輩,原本是仙界仙人在靈界遺留的真正後裔,商盟前身也原本是仙界在靈界所設的一個極其隱祕的監察組織,只是所用之人都是仙人直系後裔。所以懂的幾門仙界之術,也是正常的事情。但之是後來天地大變,各界全都與仙界一下徹底失去了聯繫後,這些前輩無奈之下,才吸收其他一些大能之人進入組織,並經過如此多年發展,這才形成了現在的商盟。所以本盟作爲不多的橫跨三塊大陸的超級勢力外,除了表面上的一些交易事情外,暗地裏還儘自己所能的維護此界安穩,排除一些外來勢力對本界的干擾。像上次的螟蟲之母事情,本盟也派出了一些大乘道友進入魔界,只是可惜他們還未來及發揮作用,就被蟲母困在了始魔之地的禁制中,還多虧道友等人相助,才能得以重新脫身的。所以說起來,韓道友對本盟不少長老還有一些恩惠之情的。”僧人笑着解釋了一番。   韓立聽了這些話,目光一閃,再次露出了思量的神色來。 第兩千三百三十九章 血鶴城   “不知貴盟對各大陸上的上古祭壇,知道多少的?”韓立終於開口了。   “知道多少?道友的意思是……”僧人有些意外起來。   “就是各處祭壇的所在位置,貴盟能大概掌握多少?”韓立再問了一句。   “別的大陸,老朽不太清楚。但是血天大陸嗎,這種上古祭壇位置本盟早已經掌握了不少,應該佔總數的十之七八吧。怎麼,韓兄對此種祭壇有興趣?”僧人有些奇怪的問道。   這也難怪。這種上古祭壇基本上都是作廢之物,對他們這些大乘存在來說,實在是不值得注意的事情。   “參加貴盟的事情,韓某還需要再多考慮一二。總不能道友這般一說,在下就這般輕易的加入吧。但參加強者之戰的事情,在下卻可以答應的。但除了原先那些報酬外,我還有一個條件。”韓立說道。   “什麼條件?”僧人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韓某在血天大陸期間,希望能借助貴盟的一些信息渠道,能及時得到想要的情報。至於上古祭壇的資料,我要現在就要一份詳盡分佈圖。”韓立不動聲色的回道。   “這個簡單,老朽答應下來。至於有關上古祭壇的情報,道友出去後,我也會讓人立刻給道友送過來一份的。”僧人聞言,神色一鬆,滿口的答應了下來。   “很好。只要貴盟遵守約定,三年後,韓某一定會準時參加強者之戰的。”韓立笑了一笑。   “以道友身份,既然開口答應了,碧某自然十分放心的。這有一件信物,道友收好它。強者之戰要開始的時候,它自會通知道友一聲。到時韓兄只要隨意找到本盟一分屬之處,都會主動安排道友到那小世界入口的。”僧人翻手拿出一塊法盤,說道。   “此物,韓某收下了。到時,在下再和諸位道友匯合一處了。”韓立也沒有客氣,抬手一招,就將法盤收進了儲物鐲中。   下面的時間,僧人又說了一些強者之戰需要注意的事情後,並再給了一份更詳盡的血天大陸地圖後,才施法將韓立從此空間一送而出。   卷軸外面,冷豔女子等只覺眼前一花,韓立身形就在一團血光包裹中,重新在衆人面前顯現而出。   “韓師!”   “前輩!”   衆人均都一驚的叫出聲來,或驚或喜的急忙上前見禮。   “起來吧,讓你們擔心了。”韓立擺了擺手,淡淡一笑的讓衆人起來。   這時,那名冷豔女子似乎已經得到了碧影的吩咐,上前一步後,就恭敬的說道:   “韓前輩,你老人家想要的資料,晚輩已經傳訊了出去,過不了多久就會送來。還請前輩再稍候一二。”   “我已經在此待這般長時間,自然不差再多待一會兒了。”韓立平靜的回道。   冷豔女子聞言,不敢再多說什麼,再躬身一禮後,只是施法將八鬼噬佛圖重新一收而起,就退到一邊的等候起來。   那圓臉青年在韓立出來後,則一直保持恭謹神色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足足一個多時辰後,天邊才靈光一現,一道赤紅長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激射而來,只是幾個閃動後,就一下到了衆人上空,並上下盤旋的飛舞不定。   冷豔女子單手掐訣衝高處一招手。   頓時赤虹化爲一口赤紅色飛劍的一落而下,劍身上赫然還帶着一枚淡黃色玉簡。   “前輩,上古祭壇資料已經到了。”   冷豔女子一將玉簡摘下,就急忙遞給了韓立。   韓立將玉簡一接手中,用神念往其中一掃片刻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的確很詳盡,這次有勞貴盟了。天色不早了,也該上路了。”   韓立沒有多說什麼,將玉簡一收後,就單手一揚,一團黑光飛射而出。   一聲“轟隆隆”巨響後,高空中狂風大作,一艘黑色巨舟彷彿小山般的一下浮現而出。   正是墨靈聖舟。   圓臉青年和冷豔女子一見這般龐然大物,均都一驚。   而韓立卻已經帶着血魄化石老祖等人,一飛而上。   片刻後,巨舟嗡鳴聲一響,就化爲一道黑光的破空而走。   轉眼間,原地就只剩下了圓臉青年和冷豔女子二人了。   但當巨舟終於在天際盡頭處一閃的消失後,冷豔女子卻忽然一轉身,衝圓臉青年深施一禮,並恭敬異常的說道:“碧影大人,看來韓前輩已經答應出手了。恭喜大人,如此一來,強者之戰,本盟勝算又多了一分。”   “嘿嘿,這位韓道友雖然神通不凡,但對上陰司十王那等強大鬼王,勝負之數也不過在五五之數罷了。不過,除了此人外,本盟的確一時間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外援了,只希望對方參戰之人,別都是陰司十王中的角色。”圓臉青年嘿嘿一笑的回道,身形驟然一漲大截,同時容顏一個模糊後,竟化爲了一名面容枯黃的老者,兩眼渾濁,身穿綠袍。   這圓臉青年,竟然就是那位碧影大人本體親至。   不知他施展了何種隱匿手段,竟然能改容換顏,並將修爲壓制在合體境界,也不知是否真瞞過了韓立的耳目。   ……   “前輩,商盟之人找你有何要事嗎?不會影響我們此行目的吧。”在巨舟船首處,血魄有幾分擔心的問道。   “道友放心,赫連商盟只是想讓我幫個小忙而已,並不會對原來計劃有絲毫影響的。”韓立一笑的回道。   “這樣話,晚輩就放心了。”血魄神色一鬆下來。   韓立微微一笑,手腕忽然一抖,同時說了一句:   “田仙子,你可以現身了。先前我和碧影道友交談內容頗爲隱祕,還希望仙子保密一下,不要將此事泄露出去。”   “咯咯,韓兄放心,小妹不是多嘴之人。況且不過區區一個小世界而已,還不放在本族眼中。我們一族若想得到的話,想要多少,隨時都能弄到多少的。我以心魔發誓,絕不會將此事告訴任何一人的。”一個悅耳的輕笑聲,驀然在船首響起。   接着韓立手腕上綠芒一閃,一個婀娜身影一下在衆人面前浮現而出。   一身淡綠長袍,肌膚凝脂如雪,一頭烏黑長髮,五官清秀異常,赫然一名渾身靈氣逼人的大美女,只是烏髮中多出一對翠綠欲滴的短角。   正是恢復了本來面目的田飛兒。   血魄、花石老祖等人一見此景,嚇了一大跳,但從韓立先前言語中,也知道對方並不是敵人,故而雖然心中詫異,倒也不會誤會的做出什麼敵對舉動來。   “以貴族之富有,相信仙子不至於做出違背心魔的事情,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韓立點了點頭,竟這對此女之言十分放心的樣子。   “這次多虧韓兄相幫,小妹才能安然脫身。等到道果大會時,此恩必定厚報的,我就不再這裏多逗留了,先離開此界返回族中去了。”田飛兒輕笑的說了兩句後,就乾淨利索的告辭起來。   韓立自然不會挽留什麼,說了兩句“保重”之類的話語後,此女就化爲一團青光的離開了巨舟,直奔某個方向激射而去了。   至於她如何離開靈界的,韓立不會太關心的。   “走吧。我已經得到了上古祭壇的大概分佈位置,附近好像就有一座。先去那裏看看再說吧。”韓立一等田飛兒遠去後,當即一聲吩咐。   花石老祖立刻躬身應命,然後催動一些傀儡駕馭巨舟的方向略一偏斜,以更快的遁速前進而行了。   “血魄道友,你跟我到大廳,我有話和你說。”韓立又衝血魄吩咐了一聲。   血魄絲毫不感到意外,聞言恭敬的答應了一聲,就跟了過去。   片刻工夫後,二者就單獨出現在了大廳中,並一坐一站着。   “現在血道友已經踏上了血天大陸,但不知下面如何打算的。畢竟當初和你約定中,我只答應了在你遇到強敵時會加以庇護,但是要如何找回本體,還是要看道友自己的本事了。”韓立平靜的衝此女說道。   “前輩,晚輩早已想好了。晚輩打算先回到當初發現一下線索的血鶴城去。當初雖然在哪裏發現了本體留下的標示,但可惜因爲被敵人追殺,根本沒來及仔細探查附近區域,只能匆匆的逃回了風元大陸,相信給我足夠時間的話,一定能找出更多的線索來。”血魄不加思索的回道。   “血鶴城……等等,我查一下此城所在位置。”韓立神色微動,單手一翻轉後,就將原先收起的玉簡再拿了出來,並將神念往其中一掃而過。   “竟然在如此遠的地方,若是不動用傳送陣,光是飛到此城恐怕就要半年的時間。不過,好在這條路線上的上古祭壇倒是有不少,倒不會耽誤我的事情,那就去血鶴城吧。但是,凡經過的此路線附近的上古祭壇,我都必須先查看一下,要稍微耽誤些時間的。”韓立看完之後,就有所決定的說道。   “這個自然,晚輩絕不敢耽誤前輩的正事。只是那血鶴城已經屬於我結仇哪家血道大宗的勢力範圍,我等還要小心一二的。”血魄大喜,急忙深施一禮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四十章 血骨門   “好,既然道友沒有意見,就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希望路上能夠順利一些吧。”韓立衝此女擺了擺手,輕嘆一聲的說道。   血魄自然不敢違抗的退出了大廳。   韓立則靜靜的待在椅子上,沉吟不語起來。   ……   數日後,魔靈巨舟的身影就出現在一片碧綠湖泊上空,並在一座看似荒涼異常的小島上一落而下。   但僅僅半日後,巨舟就再次騰空而起,沿着既定路線一路飛馳而走。   ……   一個月後,血天大陸某個頗有名氣的山脈上空,十幾名血天異族,正分爲兩夥的在大打出手着。   一夥皮膚火紅、面頰隱約可見淡淡鱗片,一夥濃眉巨目、身上隱約可見絲絲的煞氣纏身。   在二者的下方,一片異常隱祕的密林中,幾株散發奇異香氣的靈藥,正在迎風微微擺動着。   而在這幾株靈藥兩側,各自盤坐一名血袍老者和一名灰衣老者。   二人相貌和空中交手的兩夥人相似,但修爲遠勝空中交手的那些人,也各自催動一件花籃狀寶物和一件圓盤狀法器在靈藥上空纏鬥不已,一副互相僵持不下的樣子。   顯然這二人是兩夥人的爲首之人,並在爲這些罕見靈藥而大打出手着。   忽然遠處天邊一陣轟鳴,一艘黑色巨舟彷彿山嶽般的一閃而現,並以驚人遁速向密林方向激射而來。   巨舟尚未真的飛到衆人面前,一股驚人的浩蕩氣勢就先席捲而來。   高空中交戰的兩夥血天異族人不過金丹元嬰左右修爲,被這股氣勢一逼之下,紛紛大驚的罷手後退。   下方密林中的兩名修爲煉虛的爲首者,也同樣臉色大變,慌忙往高空巨舟望去。   結果黑色巨舟微微一沉下,就一道颶風般的從密林上空一閃而過。   兩夥異族人只覺彷彿颶風從眼前一卷而過後,身形均都不由自主的在原地陀螺般的瘋狂轉動起來。   接着“砰砰”聲大響,他們身軀紛紛向後面倒飛出數十丈遠去,才重新勉強的站穩身形。   下方密林更是彷彿蠻荒巨獸從中硬闖而過,竟從中間憑空現出一條十幾丈寬的巨型凹溝,兩側樹木全都憑空倒塌了一地。   兩夥人的臉色,卻變得紛紛駭然之極了。   此刻,黑色巨舟卻已經在十幾裏外的地方,並再一晃動後,就化爲黑風的驀然消失了。   靈藥附近的兩名爲首異族,雖然恰好身處凹溝兩側,但也被一股讓他人窒息的巨力,一下硬生生壓地向後分別滾出數個跟頭來。   二者慌忙再起身後,面容均都變的蒼白無血,望向遠處巨舟目光,更是白日見鬼般的驚惶了。   “是大乘老祖!只有大乘期前輩的飛舟,纔能有這般驚人威能。”血袍老者喃喃的說道。   “就不知是哪一位老祖會路過此地的……啊,不好,我們的靈藥。”灰衣男子驚魂未定般的也說了兩句後,就忽然想起什麼的,一下蹦跳而起,急忙往溝槽中間望去,結果又長鬆了一口氣。   那幾株靈藥竟然奇蹟般的在溝槽中安然無恙,彷彿剛纔的巨力竟然特意避開了這一小片區域似的。   不過下一刻,血袍老者和灰衣男子互望了一眼後,就臉色再次一變的將寶物一催而起,又鬥在了一起。   至於密林上空的二人手下,一見那氣勢驚人巨舟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略一猶豫後,則一聲吶喊的也戰在了一團。   ……   三個月後,一箇中型宗門的禁地上空,一艘漆黑巨舟靜靜的懸浮在高空中,同時密密麻麻的各種高階傀儡,足有千餘具之多,幾乎將大半天空全都佔據了個密密麻麻。   在衆傀儡下方,則是近萬名身穿同一服飾的血天人,無論修爲身份高低,全都兢兢戰戰的待在地面上,不敢隨意走動分毫。   足足一個時辰後,禁地中波動一起,一道青虹竟硬生生的從中衝破禁制而出,幾個閃動後,兩道人影就出現在了巨舟上。   赫然是韓立、朱果兒二人。   “前輩,可有線索了。”早已等候在那裏的血魄,急忙上前一步的問道。   “沒有,這處祭壇也不是我們要找的那一座。走吧,繼續上路。”韓立淡淡的一聲吩咐。   “是!”   花石老祖一聲答應後,當即掏出一件令牌狀法器,衝巨舟外面晃了一晃,頓時漫天傀儡全都無聲無息的飛回巨舟中。   下一刻,魔靈巨舟體表無數黑色符文翻滾浮現而出,並一聲轟鳴的破空而走。   只剩下了地面上一干宗門之人。   在這些人中,幾名合體修爲之人,見魔靈巨舟真的一飛不返,臉上神色爲之一鬆。   但其中一名滿臉綠須的大漢,卻有些不甘心的衝其他人說道:   “宗主,幾位長老,我們就這般讓對方大搖大擺的走掉嗎。若此事傳了出去,我們離火宗的名聲豈不徹底毀掉了。”   “不放對方走,又能如何?不要說爲首那人修爲深不可測,多半是大乘老祖,就是這些傀儡,就足以將本宗滅掉好幾遍了。難道,褚長老還打算讓本宗以卵擊石不成?”另一位有些駝背,但面容猙獰的老者,哼了一聲的說道。   其他人聽了,也連連的稱是。   “就算本宗不是對方對手,但是可以讓上宗出頭的。本宗每年上繳的這麼多靈石,不就是爲了其能在此種時候庇護本宗一二的嗎。只要上宗出面略微爲難一下對方,本宗臉面也就可保存大半了。”大漢卻不同意的說道。   “上宗也不過只有一名大乘老祖而已,怎會爲了這等事情去爲難另一名大乘存在的。況且對方只是闖了本宗禁地,可並未傷門下任一弟子,本宗除了聲譽受損外,實質上傷害可是絲毫未有的。在這種情況下,上宗之人肯定更不會搭理此事的。”駝背老者冷笑的說道。   “這可不一定,若是本宗願意付出一定代價的話……”大漢眼珠轉動幾下的說道。   “算了,此事就到此爲止了。爲了區區一點面子,去得罪一名大乘存在,褚長老,你莫非昏頭了,還是另有什麼想法不成?”一直未曾開口的一名儒袍打扮中年人,忽然出口打斷了大漢話語。   “宗主,褚某人能有什麼想法,只是不甘心我們離火宗大失顏面而已。既然宗主和幾位長老都不在乎此事,我又何必多此一舉的。”大漢哼哼的辯解了兩句,也就不再開口了。   “費長老,穹長老,去禁地查查看,裏面可少了什麼寶物沒有。順便再查看一下所留痕跡,看看剛纔那位大乘前輩,到底去了哪一處地方。”儒袍中年人不再理會大漢,轉首衝駝背老者和另外一人一聲吩咐。   “是,我等這就過去查看一下。”   駝背老者二人心中一凜,急忙上前一步的答應一聲。   接着二人遁光一起,一下沒入禁地中不見了蹤影。   至於其他門人弟子,也在這位宗主命令下,紛紛返回了宗門各處。   ……   “上古祭壇?”   半日後,在此宗的某個隱祕密室中,儒袍中年人有些怔住了。   “不錯,哪位前輩的確只去了這麼一處地方,並且還留下一些施法的痕跡。”駝背老者苦笑的回道。   “禁地中的上古祭壇,應該早已經廢棄不知多少年了,他們專門跑到本宗禁地對祭壇施法一番,這是何用意?”儒袍中年人喃喃兩句後,難掩飾滿臉的狐疑神色。   “這個誰知道,也許那上古祭壇中隱藏什麼未知的祕密?”駝背長老摸了摸下巴後,猜測的說道。   “算了,就算裏面另有什麼大祕密,但大乘老祖都出面了,也不是本宗再可以插手的。除了以後禁地加派一倍人手外,此事就當做不知吧。”儒袍中年人臉色變化幾次後,才最終下定決心的說道。   “明白了,我明日就這般吩咐下去。”駝背老者點點頭,絲毫沒有反對之意。   ……   同一時間,在黑色巨舟的大廳中,韓立正端坐在上首處看着眼前懸浮的一片白濛濛光幕。   在光幕中,一副清晰之極的巨型地圖,正靜靜的展現在虛空中。   在地圖中,不但標明瞭一些山脈湖泊,還有數處閃動淡淡青光的圓點,在地圖各個角落微微閃動個不停。   “韓前輩,附近祭壇已經探查完了七七八八了,下一處祭壇應該在半個月後,但是到了此區域就算進入到了血道大宗血骨門的勢力範圍中了。”血魄站在光幕旁邊,指着其中一個閃動的青色圓點,口中解釋的說道。   “血骨門,就是你得罪的那個大勢力。看樣子,進入此區域後,我們要稍微收斂一下了。雖然我不怕其他的大乘存在,但無謂的爭鬥能避免自然最好了。”韓立淡然的點下頭。   “前輩,血骨門光是宗內大乘,應該就有五六個之多,是血天大陸貨真價實的幾大勢力之一。雖然大乘人數和其他大勢力相比大爲不如,但是此宗血道功法異常霸道,幾乎每一名大乘都不是其他宗門普通大乘可比的。我等此行,若要不引此宗的注意,恐怕這魔靈巨舟不能繼續乘坐下去了。”血魄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四十一章 面具男子   “此舟的確有些顯眼,等進入血骨門勢力範圍後,就將其收起吧。到了血鶴城後,你就會暫時分開,去調查本體的線索吧。到時我會給你兩具合體傀儡護身,只要不是碰到大乘期存在的話,足以保你無事了。”韓立想了一想後,點點頭的說道。   “多謝前輩恩賜,妾身一定儘快找到相關線索。”血魄聞言一喜。   “我和道友也算頗有緣分的,這點小忙不算什麼。”韓立擺了擺手,不置可否的說道。   ……   一個多月後,韓立等人終於進入了血骨門控制的區域。   他們將墨靈飛舟一收後,當即換了一艘不起眼的黑色飛車,前面用數頭飛狼傀儡拉扯,一路繼續前行。   下面的行程,倒是一路無事。   再過兩個月後,韓立一行人終於出現在一座血紅色巨城面前。   此城修的非常奇特,不但城池兩側各有兩座淡藍色湖泊,面對韓立等人的城門方向的城牆,更是凸出好長一大截,單獨形成一個小鎮般的甕城般存在。   在城牆上頭,隱約有一些穿着血色甲衣的衛士,在漫不經心的來回巡邏着。   在城門附近,一些形象各異的血天異族,紛紛老實的落下遁光,在交給城門處衛士一些靈石後,才走了進去。   “韓前輩,血鶴城在血骨門也算是有數的重城了,此城頗有幾種對中高階修煉者有用的特產之物。所以不但常年駐紮着血骨門一支不弱的精銳力量,更有一名大乘期太上長老常年隱匿此城中。一般人根本不敢在此鬧事的,算是頗爲平靜的地方。不過此城各種花銷也遠比一般城池貴的多,若是想在城中長住的話,還必須另繳納一定數目的靈石。”在飛車上血魄正恭敬的給韓立介紹着眼前的巨城。   “這一路上,我倒也見了一些血骨門的弟子。修爲不說了,此宗每一名弟子身上,都有一種凶煞之氣透體而出,所修功法果然是霸道異常。怪不得此宗能名列血天幾大血道宗門之列了,還能輕易修建這般巨大城池了。而且這血鶴城正好身處數片巨型山脈之間,也算是交通要道,想來城中更有不少外來人吧。”韓立神念早將血鶴城附近地形看了個大概,心中有數的說道。   “前輩明鑑,若是沒有太大變化的話,此城的確應該是以外來修煉者爲主的。不過城中大型產業多半是屬於血骨門的,其他有能力在此城開辦產業的,也大都是有大勢力在背後支持的。此城還經常有一些身份詭異之人出現,並常年隱藏城中的。”血魄想了一想後,回道。   “此城還真稱的上是龍蛇混雜了。血骨門對這些隱瞞來歷之人,不管不問嗎?”韓立笑了一笑問道。   “血鶴城算是血天大城中比較自由的一座城池。除非真有人在城中大打出手,影響到了其他人,否則血骨門除了按時收取一些靈石外,不會管任何事情的。可能也就因爲此點,才能讓此城這般多年一直興旺下來。另外,城中還設有幾處大型的競技場。一些有恩怨或想結了仇怨的人,也可以直接在這些地方一決上下或生死的。”血魄苦笑一聲的說道。   “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血鶴城是一個什麼樣的所在了。血道友,你還打算一同進城嗎?”韓立若有所思的點下頭後,又驀然反問了一句。   “晚輩就不進去了!按照本體以前所留的標記,她應該進入到了旁邊的萬月山脈了。我打算直接去此山脈尋找其所留的線索。”血魄微一躬身,肅然的說道。   “既然你有這樣打算,就先一人行動吧。這段時間,我也會在此城附近,尋找其他兩處上古祭壇。這道傳音符你也拿着。若是有了發現,或者遇到了什麼麻煩,將此符點燃就是了。我這邊自會感應到,會立刻尋過去的。”韓立單手一翻轉,驀然亮出一張淡金色符籙,一拋過去。   “多謝前輩,有了此符的話,晚輩就徹底安心了。”血魄兩眼一亮,急忙將符籙一把抓住,感激的說道。   接着此女衝韓立斂衽一禮,就化爲一道遁光的飛離了飛車。   韓立一直在飛車中看着遁光消失不見了,才單足輕輕一點,催動飛車的直奔遠處巨城一飛而去。   城門前,已經有七八名血天異族,正在交付靈石的排隊入城中。   不過在此期間,那些衛士或多或少的都問了一下這些人的來歷和打算在血鶴城待上多久等簡單問題。   這些想入城的血天人也都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但是所說是真是假,則只有天知道的事情了。   那些血骨門衛士卻不管這一切,將這些信息大概記錄一下,就給所有人發了一個鐵牌,就放他們進去。   等輪到韓立的時候,花石老祖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將身上的合體期氣息略微放出了一二後,抬手將一塊中階靈石拋了過去,同時口中冷冷說道:“三個人,剩下的靈石不用找了。”   門口的十幾名血甲衛士,修爲最高的也不過元嬰期境界,被花石老祖靈壓一逼下,只覺呼吸一緊,就被逼的連連倒退幾步出去,臉上紛紛換上了駭然的表情。   爲首衛士在一接到那塊中階靈石後,哪還敢還盤問半句話語,急忙拿出三個鐵牌交給了韓立三人,就恭敬的又退到了旁邊。   韓立三人大模大樣的走入了城門。   “如此強氣息,應該是合體期前輩無疑了。奇怪,算上這一個,這個月入城的合體期存在,快有三十多個了吧。”爲首衛士等韓立三人走遠之後,才長吐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冷汗的說道。   “是有些奇怪,這些合體期強者似乎還只進不出,難道城中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嗎?”旁邊有一人狐疑的接口一句。   “可能吧。你們沒覺得,這幾個月間我們上面也多出了一些生面孔來嗎。這些人趾高氣昂的要命,似乎還個個都有來頭的樣子,不像是本宗的內門弟子。”也有人低聲咕噥的說道。   “好了,不要再議論此事了。不管城中發生什麼事情,和我們這些中低階外門弟子都沒多大關係的。我們只要守好這座城門就好了。難道忘了本門法規之嚴了。”爲首衛士聞言一凜,聲音驀然一厲的說道。   其他幾人一聽“法規”這兩個字眼,紛紛打了個激靈,急忙將嘴巴一閉,重新筆直的在位置上站好,再也不敢議論下去了。   此時,韓立等人已經走入城門後的甕城中。   除了一條長長的街道,和兩側衆多簡易的攤位外,此區域就再無任何建築了。   不少剛剛進城之人都滯留在這些攤位前,或和拿起攤位上的某件物品仔細查看,或直接和攤主在討價還價着什麼。   韓立神念往這些攤位上一掃,也就看清楚了上面所擺放的物品。雖然異常豐富,但大都品階不高,別說對他,就是對花石老祖這樣的合體存在,也根本沒有多大用處的。   如此一來,他們自然不會在此停留分毫,很快就走出了街道盡頭處,直接出了甕城區域。   眼前一亮!   一個四通八達的巨型廣場一下出現在了眼前,足足佔地萬畝以上,並在廣場四周遍佈衆多大小不一的正式商鋪。   從商鋪外面懸掛的標示來看,顯然材料、靈獸、法器等東西,無一不全的。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一見此景,均雙目一亮。   “下面幾天內,你們自由活動吧。等三日後,再回到這裏重新匯合。”韓立淡淡一笑的吩咐道。   這半年來,爲了趕路和尋找上古祭壇,一直未曾進入過其他城鎮。   既然身處其他大陸,此大陸上商鋪中自然應該有一些原大陸少見的珍稀材料或寶物,讓二人趁機買賣一些東西自然是必要的。   “是,韓師!”   “多些前輩!”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聞言,自然大喜,衝韓立躬身一禮後,就急忙向廣場邊上的商鋪走去。   三天時間,雖然不可能讓他們二人逛完所有商鋪,但是看了個七七八八也是差不多的。   韓立在這時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的,當即下意識的一抬頭,往天空望了一眼。   只見巨城上空,天色已經堪堪將晚,透過若有若無般的無形禁制,就可看到空中懸掛的數個模糊彎月,而附近虛空更是隱約泛起鮮紅之色。   相信再過不久後,整個天空就將化爲真正的血色之夜。   不知因何緣由,血天大陸白天時候,天空中景象和天元雷霆大陸全一般無二,但一到了夜晚,卻會化爲了詭異的血紅之色。   這也是血天大陸此名的由來。   但這時,韓立卻沒有看向那已經有些異像的泛紅彎月,而是淡淡望着廣場上空的某處看似空蕩蕩虛空,片刻後,才面無表情的重新低下首,直接走向某個和廣場相通的街道去。   “大乘存在,終於也驚動了這個等階的傢伙了。不過下面此人是什麼來歷,面孔竟然這般陌生?看來,剛纔他也已經發現我了。”在韓立剛纔所望的虛空中,一個身形徹底隱匿起來的面具男子,眉頭緊皺的喃喃幾聲。 第兩千三百四十二章 清平道人與萬花夫人   “算了,不管是何來歷,既然出現了大乘期存在,看來那事情是真的瞞不住了,索性將風聲徹底放出去,藉助他們的力量來賭上一把也是可行的。這總比錯過了開啓時間,一無所得的好。”面具人目光閃動了幾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當即袖子一抖,身軀就一扭的直接沒入虛空中不見了。   這時,韓立卻已經走在了一條街道上,並在一些看起來頗大的商鋪中進出了幾次,補充了一些備用的材料,但沒在購置什麼東西,而直接去了一家偏僻些的客棧般地方,租下一個單獨小院,就不再外出的打坐修煉起來。   三天後,韓立臉帶一絲異色的回到了廣場處,找到了早已等在那裏的花石老祖朱果兒二人,並帶回了住處。   然後韓立告訴二者,自己在某門祕術上忽然略有所得,所以上古祭壇的事情先放一放,必須先閉關一段時間,讓二人同樣在此地好好修煉,不要輕易外出。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聞言,自然點頭稱是。   於是下面的月許時間,三人都未離開住處半步,都在閉門修煉着。   一個多月後的某一日,正在屋子中打坐的韓立,忽然雙目一睜而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接着臉色一沉後,體表頓時金光大放,瞬間化爲一道金虹的衝出屋子。   幾乎同一時間,“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顆驕陽般的巨大光球突然在客棧上空爆裂而開,一圈圈波動震盪開來,所過之處,建築紛紛倒塌而碎,被波及的一些血天人,也紛紛化爲血霧的爆裂而開。   只有少數修爲較高和及時放出寶物護身的,才能匆忙衝出波動範圍之外,並驚怒交加的急忙朝高空中望去。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自然也在其中。   雖然因爲禁空禁制緣故,所有人無法騰空近前去看,但這點距離將空中情形看個清清楚楚,還是毫無問題的。   只見剛纔驕陽爆裂處,赫然有兩道人影正遙遙相對的懸浮在高空中。   一名是身穿道袍的青年,一名卻是滿臉皺紋的白髮老嫗,二人身上各自散發着驚人的波動氣息。   顯然剛纔的動靜,就是二者弄出來的。   “大乘老祖,是大乘老祖。否則血鶴城的禁空禁制厲害萬分,連合體存在都無法騰空太高的。”當即有人失聲的叫出來。   下面原本滿腔驚怒的倖存者見此,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互相望了幾眼後,就頭也不回的一鬨而散了。   開玩笑了,既然是兩名大乘老祖在大打出手,他們繼續留在這裏,不是找死嗎。   至於討說法的事情,自然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了。   不過血鶴城竟然一下出現了兩名大乘老祖,這也足以讓整座城池震動一番了。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未見到韓立身影。雖然略有些詫異,但是倒也不會擔心什麼,只是鎮定的留在原處未動。   這時,高空中忽然傳出一個冷冷的男子聲音:   “二位道友好手段。這般毫無顧忌的大大出手,難道真沒有將血骨門放在眼中嗎。”   淡淡波動一起。   青年道人和老嫗之間的虛空處,忽然白光一閃。一個臉帶白色面具的男子,一下無聲的浮現而出。   那面具顏色蒼白異常,銘印有幾道淡銀色靈紋,除了讓其主人露出一對黑色眼珠外,再無任何顏容露出來了。   “蕭冥,你總算肯出來了。先前也不知是誰一直躲着不見我二人的。哼,再不現身的話。信不信老身將這座城池全都給拆了。”老嫗哼了一聲後,兩眼一翻的說道。   “蕭道友莫怪,我和萬花夫人是沒辦法,纔出此下策的。好在我二人先前有意控制了波及範圍。並未真對貴城造成多大損壞的。”青年道士卻面帶一絲歉意的說道,給人一種春風滿面的感覺。   “未造成多大破壞?居住此區域的人足有近千人,能及時逃出去的纔不過數十人而已。最重要的是,本城自有蕭某坐鎮以來,已經有數百年從未有人敢在城中出手過了。二位道友今天不給個說法的話,休想蕭某這般將此事放過去的。”面具人冷冷回道。   “蕭老怪,你想要什麼說法?不過死了千百低階存在,這又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還是蕭道友是另有想法,想伸量下我婆子的神通一二。”老嫗目中異光一閃,現出一絲危險神色的說道。   青年道人在一旁聽了後,眉頭皺了一皺,但最終還是未再說什麼。   “我知道你二人來血鶴城找我的緣由,但若想談此事情,一會兒萬花夫人和我去一趟較技場如何。只要道友接過我三招,無論勝負如何,剛纔的事情就算一筆揭過了。”面具男淡淡的說道。   “三招?沒問題,就是三十招,三百招,老身也全都接下了。”老嫗狂笑一聲的回道。   “好,道友答應就行。如此一來,蕭某也可算對其他人有一個交代了。對了,我還忘說一件事情了。二位可不是第一個來到血鶴城的大乘道友,有人比二位還早了一步的。”面具人點點頭後,又說了一句讓老嫗一驚的話來。   “有人比我們還早的找上蕭兄了,是哪一位道友消息這般靈通,來的這般快。”青年道士也臉色一變,吐了一口氣的問道。   “道友在旁邊待了不短時間了,何不出來和我等幾個見上一見。”面具人沒有理會青年道士的言語,卻一轉首,衝另一側虛空說了一句。   “咦,道友真是好手段,竟能看破在下的隱匿手段。既然如此,在下也出來見一見幾位。”一聲輕咦聲,驀然從那個方向傳出,接着淡淡青光一閃,一名面容普通的青袍男子就直接浮現而出,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   “果然是閣下。能看破道友的隱匿手段不算什麼,整座城池禁制多是在下親手佈置的,任何人想要在蕭某面前施展類似神通,都不會有多大效果的。”蕭冥打量了韓立兩眼後,輕笑一聲的說道。   “原來道友還是一位陣法大家,這就難怪了。不過蕭道友將在下叫出來,是爲了何事?”韓立點了點頭,面現一絲異色。   “我很佩服道友的心性!明知道那東西開啓時間即將到了,竟在進入血鶴城後不來找我,還能在此地靜靜的待上如此長時間,連大門都未出去過一步。要是萬花和清平道友不來的話,恐怕道友還會繼續等下去。但我也沒想到,清平二位道友動手的地方,竟會恰好選在道友所在的街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巧合。”蕭冥嘿嘿一聲的說道。   “貧道和萬花道友可不知道此街還住着另外一位同階道友,只是事先用神念大概掃過,覺着這裏人口最爲稀疏一些,纔會在此動手的。這位道友真是好手段,竟能將修爲壓制在中低階境界,連貧道事先都未發現絲毫的異樣。不過道友面孔十分的陌生,敢問尊姓大名。”青年道士也上下打量了韓立一番,和老嫗互望一眼後,才面帶笑容的問道。   “在下姓韓,至於覺得在下面孔陌生是毫不稀奇的事情,我原本就不是血天大陸之人,這一次只是順便路過貴地而已,也絲毫沒有參與你們事情的興趣。不過剛纔若不是韓某躲得快,恐怕也要狼狽一把了,二位道友是不是也要給在下一個說法。”韓立淡然的回了幾句後,就驀然目光一厲的盯着青年道士二人。   蕭冥見此一怔,但再望了望清平道人二人後,微微一笑,目中閃過了一絲看好戲的神色。   清平道人眉頭一皺,看了韓立片刻,似乎在確定其剛纔所說是否出自真心,才笑容一斂的回道:“原來韓兄是其他大陸道友。先前我二人出手的確冒失了一些,但韓兄打算要什麼樣的交代,難道也打算學蕭兄那樣,也要貧道接下三招不成。”   “三招沒有必要,只要閣下和萬花道友各接一招就行了。”韓立面無表情的說道。   “一招!好,我二人接下了。老身倒要看看其他大陸的道友,倒底能有多大的神通,敢這般大口氣。”老嫗似乎脾氣十分火爆,一聽韓立這話,當即怒容一現的立刻答應下來。   清平道人聞言苦笑了一聲,卻衝韓立再問了一句:   “韓道友真的只是路過此城,並非是爲那傳聞之物而來的嗎?”   “韓某連這所謂的‘傳聞之物’都不知指的是什麼,又怎可能爲此而來的。幾位道友放心,在下另有要事在身,只要不涉及我的事情,我也不會對諸位造成任何阻礙的。”韓立似乎看出了清平道人內心的想法,平靜的說道。   清平道人聞言大喜。   萬花夫人聽了,神色也爲之緩了一下。   一旁的蕭冥,卻目光微微一閃,但馬上平靜的說道:   “不管韓道友是否真爲此事而來,在下作爲本城東主,自然要好好接待一下幾位的。一會兒在較技場切磋完之後,諸位道友一定要賞臉到在下洞府,稍微聚上一聚。” 第兩千三百四十三章 九目血蟾   “我二人原本就衝蕭兄而來,就算不說此話,也打算在貴洞府叨擾幾日的。”清平道人微笑的回道。   韓立略一思量後,也點了點頭。   “好,就這般說定了。幾位道友先跟在下去最近的一處較技場吧。這裏的事情,交給本門弟子處理了。”蕭冥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再看了看四面八方已經出現的一些血鶴城衛士後,這般的說道。   老嫗和清平道人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韓立衝朱果兒和花石老祖無聲的傳音了兩句後,同樣跟着三人向城中某處飛了過去。   朱果兒和花石老祖互望一眼後,就無聲的離開了此地,並飛快消失到了附近的街道中。   半個時辰後,一座直徑千丈的環形建築中間,一層白濛濛的光幕一升而起,裏面的半空中,蕭冥和老嫗遙遙相對着。   在光幕外看臺上,韓立和清平道人則神色平靜看着這一切。   片刻後,蕭冥輕吐一口氣後,口中說了一聲“第一招”,就忽然一張口,一道血光一噴而出,迎風一漲後,就化爲一口白骨巨刃。   此兵刃前頭尖端處,鑲嵌有數枚銀色圓環,迎風一晃,叮噹亂響不停。   蕭冥一把將骨巨刃抓住後,一聲低喝,手臂猛然一揮,然就直接將手中之物衝老嫗一投而去。   “噗”的一聲。   巨大骨刃方一出手,表面一下浮現出無數血色符文,並在一個閃動後,就詭異橫跨數百丈距離,直接出現在了老嫗近在咫尺的地方。   “哼,就這點手段嗎。”   老嫗輕哼了一聲,似乎有一絲不屑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卻不敢怠慢分毫,一之手掌閃電般往頭上一招後,將一根看似古樸的黑色木釵一抽而出,迎着對面而來的骨刃就虛一劃而下。一聲清鳴聲傳出。   黑色木釵尖端噴出一道黑色火焰,一個晃動後,就纏繞到了骨刃之上,並爆發出刺目的光華來。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骨刃被在這黑色火焰只繚繞了幾下,就硬生生的停在了遠處,並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融化開來。   “第二招!”   蕭冥見此情形,卻絲毫不覺喫驚,反而淡淡的再次出手了。   只見他用一根手指沖虛空融化近半的骨刃一點。   那幾枚在黑焰中仍然鋥亮不變的銀環,當即一陣微微顫抖,一個模糊後,就硬生生掙脫黑焰繚繞,在原處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老嫗臉色一變,突然身軀一扭,化爲一道青光的沖天而起。   在她原先所在的地方,波動一起,數枚銀濛濛光環無聲浮現,並同時往中間一縮而去。   但在老嫗搶先一步舉動下,現在自然落了個空。   不過蕭冥口中卻繼續唸唸有詞,用手指衝這些光環連連虛空點指不停。   “轟”的一聲後,這數枚光滑表面無數銀弧浮現而出,並在雷光中衝高空老嫗一衝而去。   萬花夫人見此,臉色一沉,手中木叉朝下方再次連連揮出。   黑焰滾滾而下,但除了略微將光環來勢凝滯了片刻後,卻根本奈何不了幾分的模樣。   萬花夫人雖然身形在虛空中連連閃動不已,但這數枚光環竟同樣瞬移不已,在風雷聲中死死緊追不放。   老嫗連躲閃了數次後,臉上終於現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並一聲厲喝出口:   “真因爲憑藉這件異寶,就能剋制老身的魔焰了吧。蕭老怪,下面就讓你見識一下蝕骨魔火的真正厲害。”   話音剛落,老嫗就將手中木叉一拋而出,張口一團精氣噴在了上面,同時背後黑光一晃,幻化出一頭十幾丈高的黑色巨獅虛影來。   此獅子渾身黑焰滾滾,方一現身而出,就散發出一股讓人心驚的詭異氣息。   那木叉在此時,則光霞一泛,直接幻化成一口黑濛濛的短劍。   此劍不過半尺來長,卻散發着令人難以置信的高溫,讓附近虛空都一種給點燃的焦糊味道。   那幾枚光環卻趁此機會,一個閃動後,再次出現在了萬花夫人上空,狠狠的一套而下。   黑色巨獅一聲低吼,揚首衝高空一噴,一多黑色火雲沖天而起,竟一下將數枚光環硬生生一託而起。萬花夫人卻衝那口短劍一催。   頓時此寶一聲清鳴後,一下化爲一道黑光的投入黑色巨獅大口中。   接着老嫗臉上現出一絲冷笑,十指車輪般的一陣掐訣。   “轟”的一聲巨響。   黑色巨獅體表黑焰爲之一盛,接着大口飛快一張,衝高空處光環噴出一道黑光來。   黑光赫然是那口黑色短劍所化,只是這時表面多出無數火焰狀的詭異靈紋,並一聲長鳴後,就化爲一道十餘丈的驚虹,一下洞穿火雲而過,從數枚光環上一閃而過。   “砰”“砰”幾聲脆響!   那數枚光環在驚虹閃過後,從中間紛紛被一斬而開,化爲點點靈光的徹底潰散而滅。   “好手段,這就是萬花道友的成名寶物,斬麟魔劍吧,果然不同凡響。連我這幾枚泰嶽環都無法抵擋一下。不過在下這最後一招,可要動用一些真正的神通,道友可要小心一二了。”蕭冥見此,不怒反喜起來,最後一句有些凝重的話語出口後,忽然一條手臂一動,一隻手掌往丹田處狠狠拍了一掌下去。   一聲悶響後,蕭冥體表忽然無數道血氣一鑽而出,成千上萬下,頓時滾滾霧氣將身形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老嫗見此,心中一凜,神色肅然了幾分,但同時一催法訣,讓身後黑色巨獅虛影氣息一凝,體形比先前還一下巨大了三分。   一陣怪異的尖叫聲,驀然從血霧中一傳而出,接着轟隆隆幾聲沉重腳步聲後,裏面隱約有什麼巨物要從中走了出來。   當滾滾血霧徹底一分而開後,一頭彷彿小山般的巨大蟾蜍就從中一跳而出。   此蟾蜍足有百丈之高,體表油亮似血,背部有一個個頭顱般大小的凸起,但偏偏頭顱前端卻遍佈九隻金燦燦妖目,閃動着驚人寒光。   “九目血蟾,你竟然真煉化此上古真靈的真血。”老嫗一見這巨大血蟾,一下失聲起來,同時臉色也變得難看之極了。   光幕外面,清平道人一見九目血蟾的出現,臉色也微微一變。   倒是韓立見此,雙目一亮,面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來。   九目血蟾之名,他自然早有耳聞的,甚至一些大型拍賣場,還時不時的會有一些此真靈精血出現。但是和其他上古真靈真血會被衆多高階存在瘋狂爭搶不同,此血卻少有人會要,甚至還出現流拍的事情。   會出現此種情形,追究到底就是這九目血蟾精血其實奇毒無比,即使大乘存在煉化此血時,十有八九也會無法承受精血中的毒性反噬。修爲更低些的修煉者,更是沾染分毫就會立刻倒斃而亡。   如此情形下,外加在有其它衆多真靈精血選擇的情況下,自然不會有幾名大乘對此真靈之血感興趣了。   故而這位血骨門的大乘存在,敢冒如此風險,真煉化成功了九目血蟾真血,實在是一件駭然之極的事情。   “萬花道友,我這金蟾真身自煉化以來,也是第一次拿來與人爭鬥,倒底有多大威能只能讓道友親自體驗一下了。”巨蟾口中傳出蕭冥的清冷話語聲,接着突然一張口,破空一響,隱約什麼東西從中彈射而出。   對面的老嫗馬上一聲悶哼,身軀竟彷彿被巨物重擊般的猛然一顫,倒退出了數步去,才驚怒的重新站穩了身形。   只見在她面前丈許外處,一顆頭顱大小的金色肉團正狠狠擊在一面翠綠欲滴的木盾上。   在肉團後面,赫然連接着一根手腕粗細,遍佈無數青筋的血色肉柱。   剛纔九目血蟾竟將舌頭噴吐而出,並以老嫗肉眼都無法看見的詭異速度,一下到了其近前處。   要不是她爲了謹慎起見,早就將那面木盾隱匿身形的悄悄布在了身前,恐怕剛纔一擊,就要無法抵擋的。   但就這樣,這位萬花夫人也一副頗爲狼狽的模樣了。   老嫗一聲怒喝,背後黑色巨獅一張口,一道黑色驚虹激射而出,直奔血蟾舌頭狠狠一卷而來。   可就在此時,那粗大的血蟾之舌只是微微一動,就一下詭異的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原本站在數百丈外的九目血蟾本體,突然身下後肢同時一用力,“嗖”的一聲後,龐大身軀竟也一下衝天的憑空消失了。   “不好!”   萬花夫人也是從低階存在一步步走到現在的身經百戰之輩,一見此情形,當即面色一變的身軀一扭,就要施展遁術立刻離開原地。   但卻已經遲了!   只聽得高空中忽然轟隆隆一聲巨響,巨大黑影就一下出現在了她上空處,正是那頭消失的九目血蟾。   此血蟾方一現身而出,就將一隻巨大手掌猛然一探而出,向下方徐徐一探而出。   “噗”的一聲後,一個直徑十丈的血色光環憑空在噗掌上浮現而出,並向下方狠狠一壓而來。   此光環尚未真的落下,老嫗就只覺附近虛空一緊,身軀一下變得沉重無比,接着爆發出無數轟鳴般的巨響來。 第兩千三百四十四章 陣圖   萬花夫人頓時心中一驚,當即口中一聲尖鳴,揚首衝空中噴出一顆土黃色大印,同時背後黑色巨獅虛影,也猛然一爪抬起,發出撕裂巨響的往天空一抓而去。   “砰”的一聲巨響。   五道巨大爪影方一接觸到光環,就立刻發出悶響的反彈而散。   而大印更是幾個晃動後,被光環放出的一股恐怖力量牽引幾圈,就一下彷彿失去控制般的在半空中滴溜溜轉動不停。   血色光環絲毫停頓沒有,仍自顧自的直奔萬花夫人一落而下。   老嫗臉色一下有些發青了,但是喉嚨中突然發出幾聲怪異的聲音後,背後黑獅當即怒吼一聲,突然噴出一顆黑色火球。   此火球方一飛出,立刻滾滾的迎風一漲,化爲了體積不下於血色光環的龐大存在,並往其一衝而去。   在轟隆隆的巨響聲中,火球一下化爲了滾滾火雲,並往四面八方狂卷而開,其龐大威能,即使血光光環被一衝之下,也開始狂閃不定起來。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九目血蟾大口一張,一團血氣一噴而出,一個閃動的沒入光環中不見了。   下一刻,巨大光環嗡嗡聲大響,微微顫抖幾下後,也就在一股新湧出來的巨力支持下,重新恢復了穩定,並壓着火雲硬生生往下方落去。   縱然黑色巨獅同樣口噴黑焰的注入火雲之中,那血色光環的威能明顯不是其能抵擋住的。   萬花夫人驚怒交加下眼看血色光環就要真離其不遠了,心中不禁有些猶豫的是否要動用自己的壓箱手段了。   但就在這時,血色光環猛然一閃,就此憑空的消失了。   此刻,九目血蟾口中才平靜的說了一句“承讓”,身軀往地上一滾後,就有一股血霧憑空湧現而出。   面具男子恢復人形的從血霧中走了出來。   “蕭兄好神通,這一次交手,算老身輸了。”萬花夫人臉色十分難看,將空中火雲和背後法相一收後,只能有些不甘的說道。   “在下也只是佔了一個九目血蟾真身先機,真到生死一戰可並不一定真能勝過萬花道友的。韓道友,下面輪到你了。蕭某也想見識一下其他大陸的神通的。”蕭冥倒也沒有說出什麼刻薄的話語,淡淡幾句後就衝韓立說了一句。   接着他體表遁光一起,就化爲一團血光的遁出了光幕,出現在了韓立附近處。   “萬花道友不用先回來休息一下嗎,要不要先換清平道友和在下先切磋一二。”韓立微微一笑,轉首衝青年道士問道。   “不用了。剛纔交手根本沒動用多少真元,老身又能消耗多少法力。韓道友儘管進來就是了。”老嫗未等道人接口,就在光幕中先冷冷的說道。   清平道人見此,笑而不語。   韓立眉頭皺了一下後,也就點點頭,單手一掐訣,身形一個模糊,就在原處一閃的消失了。   下一刻光幕內虛空中波動一起,韓立身形無聲的浮現而出了。   “因爲道友只要接一招就可以了,所以韓某一出手就不會太客氣的了。”韓立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哼,這個不用你說,老身也知道的。”老嫗沒有好氣的回道,背後黑光一晃,巨大黑獅就再次浮現而出了,張牙舞爪下,似乎形態比先前還要猙獰兇惡了兩分。   看來剛纔的一番交手失利後讓其心中也憋着一團怒意,大有想在韓立身上找回一些顏面的意思。   韓立見此先是雙目一眯,但深吸一口氣,忽然一步向前邁出。   “噗”的一聲悶響後,韓立這一步彷彿重逾萬斤一般,在落地的瞬間,竟然讓落足處爆發出轟鳴的巨響。   老嫗心中一凜,接着就見對面韓立,體表忽然無數銀色靈紋繚繞,金光大放下,身軀瘋狂巨漲而大,同時一片片金色鱗片在肌膚上浮現而出。   轉眼間,對方就化爲了一個頭生獨角,渾身金鱗的猙獰魔物。   “這是魔道修煉極致的真魔之體!萬花道友小心了,千萬不要大意了。”光幕外的清平道人一見韓立變身後的形象,面色大變,並急忙開口的提醒起來。   旁邊的蕭冥,雖然有面具遮擋無法看出臉上表情,但目中明顯也閃過了一絲喫驚的神色。   萬花夫人原本就微微一怔,再聽到“真魔之體”的名稱,稍一感觸到對面爆發出的恐怖氣息後,頓時神色變得凝重無比起來。   她心中一橫,忽然雙袖一抖,當即密密麻麻的黑色飛針從袖口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的在附近虛空一陣盤旋後,竟聯結一氣的化爲一座黑氣滾滾的陣圖,正好將其護在了中心。這位老嫗竟然真拿出了壓箱手段來,祭放出了一座飛針陣圖來。   這套飛針陣圖,是她早年從一座上古遺蹟中偶然得到的祭煉之法,後來花費了數百年時間纔打造出這三百六十根黑血針,並最終祭煉成了此法陣來。   自從萬花夫人煉成此陣圖後,一旦放出和同階對戰還從未真正大敗過,縱然不敵其他強者,但也總能保持了不勝不敗的局面。   現在面對韓立的變身,她竟毫不猶豫的拿出了此陣圖,可見對真魔之體的重視程度了。   “真魔之體!”   變身完的韓立,聽了清平道人的話語後,心念一轉後,暗自一笑起來。   “這尚未完全施展的梵聖變身,看似和幾種罕見魔功修煉到最後的變身十分相似,但實際上威能自然是天壤之別的。別說韓立本身肉身之強橫就幾乎不在一般真靈之下了,就算沒有施展驚蟄訣輔助,這不完全的梵聖之身就足以碾壓一般普通大乘綽綽有餘了。”   韓立心中這般思量着,也沒有客氣的意思,一見對方佈下了陣圖,所化十幾丈巨人幾步一邁,就到了陣圖近在咫尺的地方,一條手臂一動下,一隻遍佈鱗片的大手就向陣圖中心處徐徐一抓而去,五指詭異一閃後,就沒入身前虛空不見了。   “轟”一聲悶響,陣圖上空劇烈波動一起,一隻放大數倍的金燦燦巨手竟撕裂虛空般的憑空浮現,五指一分後,就夾帶一股驚人氣息的向下方陣圖一壓而下。   陣圖中心處的萬花夫人一見巨手聲勢,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但手中卻毫不遲疑的一掐法訣。   當即陣圖中黑氣中破空聲大起,無數黑芒彷彿驟雨般的向高空激射而去。   每一道黑芒赫然都是一根細針幻化而成的,尖端泛起驚人的寒光,看起來犀利之極的樣子。   金色巨掌卻絲毫沒有閃避躲讓的意思,仍穩穩的向下方正面壓下。   如此一來,黑芒就彷彿雨打籬笆般的全都狠狠擊在了金色巨手上。   但下一刻,“叮噹”之聲大作,這些黑芒在金色巨手錶面綻放出無數團黑光後,就紛紛的反彈而開,根本無法傷擊金色巨手分毫。   萬花夫人見此,卻並未顯露出太意外的神色,反而長吸一口氣,突然單手一掐訣,身形驟然間陀螺般的在原地瘋狂轉動起來。   “噗噗”聲大作,無數五顏六色法訣,從老嫗模糊不清的身形上狂射而出,並紛紛沒入陣圖中不見了蹤影。   整座陣圖中黑氣狂湧,忽然十幾道黑色長索一衝而出,並在一閃後,就將半空中的金色巨手纏了個結結實實。   接着黑索上嗡鳴聲一響,無數黑色符文湧現而出,並紛紛往巨手上一貼而去。   轉眼間,金色巨手就被這些黑色符文包裹的密密麻麻,再也無法露出絲毫金色來。   “封!”   這時,陣圖中的萬花夫人才身軀一頓的停止了旋轉,並面帶一絲得意之色的衝空中低喝道。   頓時那些黑色符文光芒大放,蠕動之下,似乎又要再起什麼變化,打算要將巨手徹底封印起來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韓立所化巨人口中卻嗡嗡的傳出一個“破”字。   雷鳴聲大起。   黑色符文裏面忽然無數金色電弧彈射而出,交織繚繞下,就將這些符文全都寸寸的撕裂而開,將金色巨手重新顯露而出。   而巨手在方一獲得自由的瞬間,就忽然一個翻轉,五指一下將那十幾根黑索全都詭異的抓住了一截,接着略一用力,就發出“噗噗”的悶響聲。   十幾根黑索在不可思議巨力一壓下,就紛紛化爲粉末的斷裂開來。   接着金色巨手一個模糊後,就一下詭異的到了離陣圖不過數丈遠的虛空處,並五指重新一分的狠狠壓下。   黑色陣圖彷彿受到刺激般的一下爆發出刺耳的尖鳴聲,裏面黑氣滾滾一湧後,竟立刻往空中一衝的幻化成一層泛着黑芒的黑幕,將整座陣圖都護在了其下。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色巨手狠狠的擊在了黑幕之上,黑芒金光瞬間在一點處爆發而出。   刺目光芒,讓外面看臺上的蕭冥和清平道人也不禁雙目一眯。   等裏面光芒一斂,他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陣圖上方看似堅不可摧的黑色光幕,卻已經硬生生的潰散而滅。   金色巨手已經小山般的出現在了萬花夫人頭頂處,並靜靜的停了下來。 第兩千三百四十五章 天鼎宮   萬花夫人臉如白紙的站在原處不動一下。   此刻不但整座陣圖已經被金色巨掌震得七零八落,就是老嫗身後那頭黑色巨獅,也在一股龐然巨力鎮壓下,縮成了一團,根本無法再動彈分毫的樣子。   縱然萬花夫人身上也一下飛出了翠綠木盾等數件防禦寶物護住全身,但心中清楚的很,以那巨大手掌展現的恐怖威能,這些寶物根本不可能真發揮多少阻擋作用的。   對方真魔之體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僅憑一隻手掌,就擊敗了連壓箱手段都動用的自己。   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萬花夫人,頓時變得心如紙灰一般了。   “承讓了。”   韓立所化巨人卻淡淡說了一句後,就將探出的手臂一縮而回。   幾乎同一時間,萬花夫人上空的金色巨掌也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這一次,老嫗都不知自己是如何離開光幕,木然的回到了看臺上的。   外面的清平道人和蕭冥則互望了一眼後,均都露出了駭然之極的神色。   光幕中的韓立,卻衝清平道人招呼一聲:   “清平道友,還請下場賜教一二了。”   而清平道人剛從韓立一擊就擊敗老嫗的驚人戰績中回過神來,再一聽韓立之言,當即臉色驟然一變,好一會兒後,才衝韓立一拱手,苦笑一聲的回道:“道友魔功蓋世,貧道自問絕對不是對手的,這一招也不用再接了,在下甘拜下風了。”   這位清平道人光棍的很,竟主動的服軟起來。   韓立聽到此話,未感到太意外,沒有進一步威逼的意思,只是點點頭,就將梵聖真身一收而回並一個閃動後,同樣出了光幕。   “韓道友神通之大,堪稱蕭某生平僅見。不過,這倒也讓我想起一人來。道友可就是風元大陸那名進入魔界、斬殺螟蟲之母的人族韓立道友。”蕭冥卻盯着韓立眼也不眨一下,一字字的問道。   “慚愧,傳言有些誇大了,但在下的確就是人族韓立。”韓立目光微微一閃,不動聲色的回道。   “哈哈,果然是韓道友,難怪會有這般大神通了。這可是真正貴客臨門了,道友一定要在本城待上一段時間,讓我等好好交流一下。”蕭冥不顧其他二人的表情,發出大笑的說道。   “既然道友誠心邀請,在下自然不會拒絕的。”韓立同樣對血骨門的血道功法頗感興趣,聞聽此言,微微一笑的回道。   “太好了。萬花夫人清平道友,一同去在下洞府小聚一下吧。”蕭冥似乎極爲興奮,轉首衝萬花夫人清平道人說道。   “我二人此行原本就有所求而來的,沒有聽到蕭兄的回覆之前,自然不會這般離去的。蕭兄在前面引路吧,貧道二人打擾一二了。”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對視一眼後略一猶豫的回道。   “在下先前已經吩咐門下,已經在洞府中備下盛宴,一定會讓幾位道友滿意無比的。那諸位道友跟好了。”蕭冥聞言輕笑了起來。   於是下一刻,幾人化爲幾道驚虹,直奔血鶴城中心處某座巨型宮殿激射而去了。   大半日後,當天色已經將晚,天空現出一抹血紅之色的時候,韓立就平靜的從巨型宮殿一飛而出,然後在小半個時辰後,不知怎麼找到了某一個偏僻街道的一個客棧般住處,並走入了某個已租下的庭院中。   在庭院門口處,花石老祖和朱果兒竟恭謹的站在外面,一見韓立走來,當即上前一禮。   韓立擺擺手後,就帶着二人進入了庭院中,隨後白光一閃,大門緊緊關閉。   ……   同一時間,巨大宮殿的某處偏殿中,蕭冥、萬花夫人、清平道人三人圍着一張白玉圓桌落座着,似乎正在爭論什麼事情。   蕭冥因爲有面具遮擋,除了雙目微微閃動不定外,看不出是何表情。   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卻均都神色凝重,甚至還夾雜了一絲怒意混雜其中。   “蕭老怪,你的條件未免太過分了,竟然打算要天鼎宮收穫的九成,只分給我和清平道友一成而已。莫非真將我二人視作無物了。”萬花夫人暴怒的呵斥道。   “若是二位也擁有天鼎宮的鑰匙,並且還能提前知道開啓的大概地點,同樣有資格提出這等條件的。”面具男子卻絲毫不動怒的回道。   “我二人當然知道蕭兄擁有這些東西,否則也不會在進入萬月山脈前,先來找到道友頭上了。但是不管怎麼說,只給我和萬花留下一成,的確太過分了一點。”清平道人眉頭緊皺的說道。   “二位以爲天鼎宮是何種地方,若是沒有在下手中的鑰匙,就算知道地點並且早到了一步,又有何用的。蕭某當年爲了這把鑰匙,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給二位道友留下一成寶物,已經算是不少了。”蕭冥絲毫不爲所動的說道。   “哼,進入天鼎仙宮的鑰匙可不止一把。道友手中的不過是其中之一,而且還不知是否是真正原物。前一次天鼎仙宮出世之時,可是出現了不少的僞造之物。這些僞造鑰匙雖然不可能讓人安然進入天鼎仙宮,但讓人感應到仙宮開啓時間和大概位置,卻是綽綽有餘的。若是肯冒些隕落風險的話,倒也可以試着闖上一闖的。”萬花夫人盯着蕭冥,冷冷的說道。   “僞鑰匙?這個在下自然知道一二的,但我可以向二位道友保證,在下手中的絕對是原物之一,否則又怎敢提出這樣的條件。”蕭冥嘿嘿一笑,十分自信的說道。   “蕭兄這般自信,倒是不枉我二人親自跑這一趟了。但當初流傳出這般多僞鑰匙,恐怕天鼎仙宮開啓的時候,那些合體煉虛這些來碰運氣的低階存在不說了,光是我等這樣的同階存在,絕對不會太少的。畢竟是百萬年前本大陸度過大天劫次數最多,最後竟還能飛昇成功的天鼎真人的殘留洞府,裏面還不知有多少對我等大有用處的寶物靈藥。起碼從裏面遺留的功法祕訣等東西上,可以知道這位天鼎真人渡過那一次次大天劫所用手段。光是此點,就不知會讓多少老怪物都心動的。蕭冥道友若是沒有我二人相助的話,即使能進入天鼎仙宮中,但就能確定自己能得到重寶,並安然的出來嗎?再說道友就不怕我二人回去後找其他擁有鑰匙之人合作,到時反憑空增添兩名競爭者嗎?”清平道人雙目一眯後,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清平道友,你在威脅我?”蕭冥聲音驟然一冷下來。   “這談不上什麼威脅,貧道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我二人親自出現在這裏,起碼錶示了與道友真心合作的誠意。況且不與我二人合作,蕭兄就放心和其他人同行了!那位風元大陸的韓道友,倒是神通驚人,蕭兄爲何先前沒有邀請其一同進入天鼎宮的意思。不會是因爲這位韓道友實力之強,連蕭兄都大爲忌憚吧。”清平道人侃侃說道,臉上徹底恢復了從容之意。   “不錯,我是對那人有些忌憚之心,並無能壓制對方的把握,纔沒有說出天鼎宮的事情。但光憑此點,就讓蕭某作出讓步之舉,卻是不可能之事。”蕭冥毫不猶豫的回道。   這一下,清平道人臉色真有些難看了。   “清平道友,蕭老怪太頑固了一些,就將那件事情告訴他吧。有此條件的話,還怕他不讓步。”老嫗在旁邊驀然冷冷的說道。   “是什麼事情?”蕭冥明顯一愣。   “道友可知道清平道友的道統來歷?”萬花夫人面露一絲神祕之色。   “清平道友是……”蕭冥有一絲訝然,目光一轉,頓時落在了青年道士身上了。   “慚愧的很,其實在下真正傳承是……”清平道人輕嘆了一口氣後,嘴巴微動,但無絲毫話語傳出的傳音起來。   蕭冥原先還不以爲意的模樣,但是片刻工夫後,雙目就徒然一亮,露出了驚喜交加的神色來。   ……   萬月山脈的某個極深的峽谷中,血魄騎在一頭渾身黝黑的巨鷹傀儡身上,正動也不動的盯着一塊石壁上顯現的一片淡淡白光。   在白光中,赫然有幾個怪異之極的符文若隱若現的變化不停,似乎代表了某種神祕之極的信息。   “天鼎宮”   傀儡身上的血魄,突然自語了一聲,接着腦海中一亮,一下增添了許多原本被封印起來的記憶。   ……   同一時間,血鶴城中的某個帶庭院石屋中,韓立正盤膝坐在一把木椅上,手中託着一件數寸高的小鼎,正仔細觀察着。   此鼎顏色淡青,外形古樸奇特,但表面銘印的那些蟲魚鳥獸等浮雕圖案,此刻竟然有淡淡靈光閃動不停,彷彿即將活過來了一般。   韓立摸了摸下巴,再看了看手中小鼎,臉上露出了一絲沉吟的表情。   ……   萬月山脈中的一個黑黝黝的隱祕空間中,忽然傳出了一聲悅耳的嘆息聲:   “終於,終於到了宮門大開的日子,被困如此多年後,我終於可以離開此地,重見天日了。” 第兩千三百四十六章 鑰匙   萬月山脈邊緣處的一座小山谷中,百餘名服飾各異的高階修煉者正聚集一起,合演着一種不知名的巨大法陣。   旁邊一名身材魁梧、相貌威嚴的錦衣男子,面無表情的注視着這一切。   ……   一處遍佈無數毒蟲的詭異沼澤中,一座淡藍色石臺上,供奉着一隻青光的小鼎。   在石臺附近,三名面容醜陋之極的老者正各自盤坐一個方向,神色凝重的閉目修煉着什麼。   ……   “宇光國、穿雲國等齊雲山脈附近的八個國家全都被滅了。這怎麼可能的。”   遠離血鶴城不知多少萬里外的另外一座巨城中,一名身穿綠袍的老者,有些不能相信的衝眼前一名黃男子厲喝道。   “碧影大人,小人之言絕不敢有半分虛假。這八個國家從上到下,無論君臣還是普通百姓,真全都在一個月前全都詭異的消失了,連一個倖存者都無法找到。”黃衣男子諾諾的回道。   綠袍老者正是和韓立打過一次交道的碧影。   “那齊雲山脈內的那些大小宗門呢。出現這等驚人事情,宗門中人總不會絲毫沒有察覺吧。”碧影臉沉似水的問道。   “這個屬下也專門調查過了,齊雲山脈中大小十九個宗門中,同樣的人影全無了,似乎和那八國之人落了個同樣下場。”黃衣男子苦笑一聲的回道。   “同樣的消失了?這十九宗雖然在血天大陸上根本不算什麼,但聯合在一起的話,也是一股不容小視的力量了,就算本盟出手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一起抹殺掉。此事如此離奇,難道沒有查到什麼線索嗎?”碧影目光微閃幾下後,緩緩問道。   “線索倒不能說一點沒有。本盟發現此事後,第一時間就派人進入八國和這些宗門調查了一番。結果發現無論八國城池還是那些宗門內都未發現劇烈抵抗的痕跡,這說明要麼這些人是自願被人掠走的,要麼就是對方實力之強實在到了一個不可思議地步讓八國和十幾宗門根本連抵抗資格都沒有。”黃衣男子略一低首的回道。   “你認爲是哪一種可能?”碧影反問了一句。   “屬下認爲,很可能是第二種情形。”黃衣男子並沒有多考慮的回道。   “爲什麼?”   “因爲八國各族凡人不說了,那十九宗之人身爲修煉者絕不可能自願離開宗門的。本盟調查之人,在齊雲山脈中發現了一些殘留的血道氣息。碧大人你也知道,只有血道功法中才會擁有利用血祭迅速提升修爲的手段。這些人口若真是爲此而被抓走的,如此大規模的血祭即使在血天大陸上也是極少發生過的。   而齊雲山脈中殘留的血道氣息更是極爲恐怖,絕對是大乘老祖等階的血道強者所留下的,也只有這等兇人纔會肆無忌憚的做此種事情。”黃衣男子一一分析的說道。   “說的有幾分道理。多半真是那血道氣息主人做的。此事非同小可,但現在本盟正在全力備戰強者之戰的事情無法分心太多力量在其他上了。但八國中兩國是屬於本盟的,也不能真的撒手不過問。這樣吧,你將此事的調查結果向離齊雲山脈最近的啼血門、風蛇族各通稟一聲吧。這兩夥勢力是附近最大的勢力,都有大乘老祖坐鎮,並且也有不少利益在齊雲山脈上不可能對此事真放問不管的。回頭我也會請煙雨真人走上一趟和這兩大勢力老祖一同追查下去。”碧影終於有了決定的吩咐說道。   “是,屬下知道如何去做了這就將相關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黃衣男子當即順從的躬身領命。   ……   齊雲山脈北面的一座巨型湖泊水面翠綠欲滴,春風吹過後,表面盪漾起一圈圈的波紋,並有一些魚蝦在水面下游走不停,一切都看似正常之極。   但巨湖底部的一處深不可側的水下峽谷上空,卻佈滿了一層層的玄妙禁制將看似奇長峽谷全都護了個嚴嚴實實。   在這些禁制下,遍佈一團團凝而不散的血霧,將整個峽谷都染成了鮮紅之色,根本無法看清楚裏面絲毫情形。   而在血霧之下卻流淌着一條腥氣撲鼻的黑紅血河,寬足有百丈長卻一眼無法望到盡頭,蜿蜒之極的沿着峽谷直通向極遠之處。   在這汩汩血河表面,一個模糊不清人影盤坐其上。   此人影單手掐訣,一手託着一件閃閃發光的物體,正有一條條黏稠血水從河中一飛而出,紛紛沒入其中。   ……   半個月後,正在庭院中閉目修煉的韓立,身上忽然傳出陣陣的清鳴之聲。   韓立神色一動,頓時睜開了雙目,袖子再一抖,一道金光從中一飛而出。   正是一張淡金色符籙。   韓立雙目微眯的看了金色符籙片刻後,就單手一點的將其收了起來,接着身形再一個模糊,就直接消失在了屋中。   數個時辰後,韓立就帶着花石老祖和血魄離開了血鶴城,化爲數道遁光的直奔附近萬月山脈激射而去了。   不久後,血鶴城中心處的宮殿中,面具男子一下失聲出口:   “什麼,那人族大乘已經離開了城中,還往萬月山脈方向去了。”   “不錯,弟子按照太上長老吩咐,一有韓前輩出城消息,立刻就來彙報了。”一名合體期男子,恭敬異常的站在蕭冥面前回稟道。   “做的好,你下去吧。”蕭冥神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後,換上一絲笑容的擺擺手。   這名合體期男子當即識趣的退出了大殿。   “韓立竟然也去了萬月山脈,以其神通,這可有些麻煩了。”蕭冥旁邊波動一起,兩道淡淡虛影一閃而現,正是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   說話之人正是其中的萬花夫人,話語中充滿了對韓立的忌憚之意,顯然先前那番交手,讓其還心有餘悸的。   “不會是巧合吧。韓道友先前也說過在附近區域另有什麼要事的。而且現在還並不是天鼎宮現世的日子,若真是衝此事來的,動身未免早了一些。”蕭冥終於開口了。   “此種時候進入萬月山脈,哪是‘巧合’二字能輕易說通的。至於未到開啓時間,先去山脈中等候之人可也不止這位韓道友一人。現在的萬月山脈,恐怕早就已經聚集了不少株待兔之人了,現在再多一人,可是毫不稀奇的事情。”清平道人冷靜的說道。   “看來二位都認爲這位韓道友也是爲天鼎宮而來的了。”蕭冥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能說百分之百,但十之八九也是差不了多少的。現在多出這般一名大敵來,蕭兄可有什麼良策嗎?”清平道人反問了一句。   “何需什麼良策。就算他實力再強,沒有鑰匙的話,也根本無法進入天鼎宮的。就算退一步說,他真能從其他人手中搶得鑰匙,那天鼎宮內禁制重重,以道友繼承的天鼎真人一脈傳承,外加我在陣法之道的造詣,難道就會真怕此人不成了嗎!”蕭冥嘿嘿一笑的回道。   “這倒也是,是貧道有些糊塗了。此人就算是有天大的神通,但只要被我等先一步找到宮中大陣的核心中樞所在,那時候就算哪怕其他大敵都聯手一起,我等根本不用再放在心中了。”清平道人怔了一怔後,頓時啞然一笑起來。   旁邊的萬花夫人聞言,也神情放鬆下來。   蕭冥卻摸了摸下巴,目光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神色。   ……   七天後,萬月山脈中的某座高大山峯的山腹內,一座臨時開闢洞府中,韓立坐在洞府主廳的一把石椅上,神色平靜的聽着血魄此女正在講述着一些事情。   “……就這樣,主體爲了以往萬一,在拿着一把真鑰匙進入天鼎宮前,特意用特殊祕術,將我這具分身和虛天鼎留在了外面。只要經過一段時間沒有按時返回的話,就會自動激發作爲分身的我,並封印了大部分相關記。而按照主體先前的推算,天鼎宮二次出世的時間又要到了,要想將主體救出也只有再進入其中了。虛天鼎正是進入天鼎宮的一把用金闕玉書祕術煉製出的仿製鑰匙。雖然作爲仿製鑰匙,作用只有原物的小半效果,直闖天鼎宮正門的話,危險太大了一些。但當初妾身本體卻發現了天鼎宮大陣的一處破綻,即使只有這柄僞鑰匙,也能有幾分把握潛入其中的……”   血魄足足講述了一頓飯的時間,才終於將冰魄當年發生的事情,講述了個大概。   “這麼說,血魄道友終於恢復了全部的記憶。這真是可喜可賀的事情。當年你那虛天鼎來和韓某做了交易,雖然因爲記憶封印緣故,並不知道天鼎真人和天鼎宮的具體事情,只知道此鼎是一處連大乘存在都會動心的超級祕藏開啓鑰匙,但可從未說過這只是一柄仿製之物,並非真正的開啓之物。這一點和當初的約定可有些不太一樣了。”韓立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淡淡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四十七章 現世   “這個……當初妾身記憶還未完全解封,這纔將虛天鼎誤認爲是真正鑰匙的。但妾身可以保證,若用此鑰匙真無法進入天鼎宮的話,絕不敢要求前輩硬闖此宮的。不過一旦真能進入裏面,相信裏面的寶物也不會讓韓前輩失望的。”血魄有些尷尬的言道。   “天鼎真人當年的事情,你先前已經解說很多了。作爲一名飛昇真仙遺留在下界的洞府,的確足以讓我動心的。不過就算不爲這些寶物,當初既然答應了會將道友本體救出來,我也不會輕易食言的。放心吧,以我現在神通,就算沒有任何鑰匙,也會有一絲強行進入天鼎宮的可能。現在有了虛天鼎這件鑰匙,進入其中更應該有九成以上把握了。”韓立看着血魄片刻後,忽然輕笑的說道。   “多謝韓前輩大恩,等本體出來,晚輩一定……”   “好了,感謝的話語,還是等真將冰魄道友救出來再說吧。不過,既然天鼎宮的鑰匙不止一把,當初冰魄道友等人還曾經用金闕玉書祕術祭煉了許多仿製鑰匙,到時匯聚此山脈的強者多半少不到哪裏去的。想來我在血鶴城中碰到的萬華夫人二人,也是爲此事找上那位血骨門太上長老的。”韓立思量的說道。   “什麼,前輩已經和鎮守血鶴城的血骨門大乘見過面了。我想起來了,當年和主體闖入天鼎宮的人中,的確有血骨門的強者,血骨門手中還保留一兩柄鑰匙,也不是奇怪的事情。若是血骨門大舉進入萬月山脈,這可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血魄聞言,臉色一變。   “我看血鶴城的那位太上長老,不太像會廣邀同門的樣子,否則不會有外來大乘找上門去了。他反可能隱瞞了天鼎宮和鑰匙的事情,其他有鑰匙之人多半也有同樣的想法,故而除了這些擁有鑰匙之人外,其他會進入萬月山脈之人,多半隻是近期聽到一些風聲之人。這些人就算再多,無法真進入宮中去,對我們也構不成什麼威脅的。”韓立搖搖頭的回道。   “但這樣一來,其他人恐怕不會甘心讓其他有鑰匙之人輕易進入天鼎宮中的。”朱果兒在一旁忍不住的插口道。   “在進入這天鼎宮前,肯定會有一場廝殺,但有我在還怕什麼不成。但那天鼎宮內說不定會有些風險。花石,你和果兒就留在這裏,等我和血魄道友出來就行了。小心一些,別被其他人發現了。敢在這時候進入萬月山脈之人,都不是普通之人。”韓立淡淡的吩咐說道。   朱果兒和花石老祖聞言,心中一凜,當即恭敬的答應一聲。   “血魄道友,按你所說,天鼎宮應該就在最近開啓,真正出現的時候。虛天鼎會有所感應,並指引我們到準確地點。這些沒錯吧!”韓立又轉首問了血魄一句。   “前輩說的不錯,之所以仿製鑰匙也有人爭搶,主要是因爲此效用的。”血魄十分肯定的回道。   “那就好。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好好的養精蓄銳,靜等天鼎宮出世吧。”韓立點點頭,悠悠的說道。   血魄此女,自然也沒有絲毫的意見,連連點頭稱是。   於是韓立一行人,就此在這洞府中暫時居住下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原本修煉者並不太多的萬月山脈,卻漸漸熱鬧起來。   有關天鼎宮即將出世的消息,更是在血鶴城中真正傳開了。   附近地域的有些實力的修煉者,當即聞風而動的紛紛向此山脈聚集而來。   不過因爲血鶴城離山脈最近的緣故,先期進入其中的中高修煉者,倒十有八九都是此城之人。   血骨門弟子更是在其中佔據了不少比例。   但隨着時間流逝,漸漸有其他區域人出現在了山脈附近,並隨着每一天過去,外來人都在劇增中。   不過萬月作爲附近數一數二的超大山脈,再多人進入其中也毫不起眼,泥牛入海般的在其中不見了蹤影。   但一些自持實力過人和性情暴躁之人,卻對懷疑帶有鑰匙之人開始了殺戮。   雖然這些激戰大都是無用之舉,但當某一日,一場中等衝突結束後,一名獲勝者真從死掉的對手身上搜出了一隻小鼎後,頓時一場更盛大的殺戮盛宴在山脈各處爆發而出。   而離山脈更遠處的地方,還有更多收到風聲的血天人,正身處趕往萬月山脈的路途中。   不過這些人卻是來不及了。   僅僅一個半月後,萬月山脈中一處無名水潭中,忽然一道神祕的五色光柱沖天而起,然後化爲無數符文的憑空消失在了虛空中。   幾乎同一時間,正在山腹中某間密室中閉目修煉的韓立,頓時神色一動,袖子一動,一隻閃動耀眼青光的小鼎就從中一飛而出。   “血魄,準備一下,到出發的時間了。”韓立注視這青色小鼎表面新出現的詭異符文,毫不猶豫的向外傳音了一句。   正在洞府中另外一間屋子中打坐的血魄,立刻站起了身來,臉上滿是驚喜之色。   片刻後,一道十幾丈長青虹從山腹中一衝而出,並直奔萬月山脈的某處激射而去。   同樣的情形,還發生在山脈其他三十多個隱祕處。   這些地方同樣破空聲大起,或一道,或幾道,甚至數十上百道遁光一同一飛而出,往同一方向瘋狂飛遁而去。   而這些人絲毫不加掩飾的舉動,自然驚動了山脈中隱藏的更多血天修煉者,紛紛毫不猶豫的尾隨而去。   有些遁速特別快之人,甚至還追上了前者,並爆發了激烈之極的大戰。   韓立因爲覺得血魄遁速太慢,故而早將自己遁光一散,將此女遁光捲入了其中,合二爲一的繼續向前激射而行。   以其遁速之快,就是附近有人發現其遁光,想要追上也幾近不可能的事情。   大部分人只覺空中青光一閃,青虹就從天邊這一頭到了另一邊盡頭處,再一個模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那破空餘音還繚繞高空之中。   所有見到此幕之人都不禁大爲駭然,將心中那一絲其他念頭立刻拋之夭夭了,趕緊去另尋其他的目標。   不過以血天大陸的彪悍之風,膽大包天和十分自負之人,也從來不曾少過。   當青虹堪堪經過一座奇寬峽谷上空的時候,忽然下方嗡鳴聲大響,無數梵文狂湧而出,並在閃動中飛快組成一座十分玄妙的光陣。   “道友且慢,在下有話想和閣下相商一二。”從光陣中同時傳出轟隆隆的聲音。   此人話語說的客氣,但先前動作絲毫不見停頓,只見那光陣滴溜溜一轉後,立刻從中飛出一股驚人吸力,猛然向青虹一卷而去。   韓立見此,心中一怒,根本沒有接口的意思,一隻手掌卻從袖中一探而出,衝下方峽谷輕飄飄的一拍而出,一股比吸力強上十倍的龐然巨力當即浩蕩壓下。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不但那股吸力和光陣當即被一擊而散,整整一截數里長的峽谷都一下硬生生的塌陷下去。   先前躲藏在其中的那名遠超同階存在的強者,更是來不及躲閃的被壓成了一團血霧,連裏面的元嬰都未能倖免的自爆潰滅。   而高空青虹更是絲毫停留沒有,直接從峽谷上空一閃而過,消失在了遠處的天空中。   片刻後,塌陷峽谷的附近的一座小山中,忽然衝出數道血光,在一個盤旋後,就全飛到了峽谷上空,並紛紛現出一道道虛影來。   赫然是一羣服飾各異之人。   男女老幼都有,足有七八人之多,但每一人身上氣息都非同凡響。   此刻,這些人望向下方血跡斑斑的某處地方,臉色均都不太好看。   “現在怎麼辦,要不是追上去替牙道友報仇雪恨。”一名身穿翠衫的少女,驀然問了一句。   “別開玩笑了。牙道友找錯了對手,竟然選擇了一名大乘老祖,這就怪不得旁人了。”一名披頭散髮的男子,毫不猶豫的說道。   “不錯,牙兄修爲不在你我之下,按理說就是在大乘老祖手中也能支撐個一時半刻。對方能一擊就滅殺牙道友,想來就是在大乘老祖中也是頂尖的存在,對付我等也絕不會費吹灰之力的。葉仙子若想替其報仇,一個人去就是了,我兄弟絕對不會摻和此事的。”另外一名相貌醜陋的老者,也臉上肌肉跳動的說道。   “小妹只是說說而已。這等大敵諸位不敢招惹,小妹更不會自尋沒趣的。不過現在變得如此模樣,我們也無法守株待兔下去了,只有也快快趕去天鼎宮出現之地,看看能否再渾水摸魚了。”少女乾笑兩聲的回道。   於是這些人再略一商量後,也同樣遁光一起,往同一方向激射而去了。   ……   “砰”的一聲悶響。   擋在前方的一名身高數丈的巨漢,被遁光中韓立一根手指遙遙一點,頭顱和裏面元嬰就“嗡”的一聲的爆裂而開。   無頭屍體當即一晃的從高空栽落而下。   刺目青虹再一個晃動後,直接洞穿巨漢後面數人的身軀,瞬間將他們從中間一劈兩半,並一個模糊的直接消失在了後面虛空中。 第兩千三百四十八章 巨門   彷彿碾死螞蟻般的隨手打發了幾波自尋死路之人後,韓立帶着血魄在兩個時辰後,終於出現在了一處巨型盆地上空。   此盆地四周全都是連綿不絕的大小山峯,中心處是一片片低矮灌木。   一個幾乎被灌木徹底遮掩的水潭中,正噴出一道直徑裏許的五色光柱,光霞豔麗,直衝九天之外,彷彿通天巨柱一般。   而在盆地邊緣處,卻已經有三波人竟比韓立還提前一步的到了這裏,並正自冷冷的打量着其他人。   青光一斂,韓立和血魄一下並肩站立的出現在了另一方向上。   “唰”的一下,三夥人的目光全都一下望了過來。其中蘊含的恐怖氣息,讓血魄玉容爲之一變,情不自禁的想後退兩步去。   但就在這時,韓立身軀微微一個晃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將血魄擋在了後面,同時身上靈壓也輕描淡寫的放出了一些。   “噗”的一聲。   血魄只覺撲面而來的強大氣息頓時被韓立身上靈壓一壓而散,這才臉上一鬆,向其他人偷偷一掃而去。   韓立則先向水潭上那道驚人的五色光柱看了兩眼,才淡淡看了一下其他方向之人。   人數最少的是一對夫妻模樣的中年男女,男的長的濃眉大漢,皮膚幽黑,似乎十分老實樣子,女的卻生的千嬌百媚,渾身都散發出驚人之極的誘惑之力。   看似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並肩站在一起,卻給人一種十分協調的詭異感覺。   不過這兩人中,那女子散發着明顯的大乘靈壓,男子氣息卻深不可測,體表隱約籠罩一種無形波動,即使韓立一眼望去也無法看出男子修爲深淺,明顯對方身上有某種專門剋制神念探測的祕寶。   韓立微微有些意外,不過下一刻,目光一轉後就落在了另一方向上的五名服飾容顏均都一般的青年身上。   這五名青年看似不過二十來歲年紀,不但相貌服飾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舉止神情也如同一人般的極爲相似,目光更是冷冰冰的連一絲暖意都沒有,並均是合體後期大成的修爲。   韓立神念一接觸則這五人氣息後,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來,但目光一閃後,又看向了最後一夥人。   最後這羣人算是人數最多之人,竟足有上百人之多,這些人大都是煉虛等階之人,並夾雜有幾名合體存在,卻全都隱約布成一個玄妙霊法陣,團團圍着一名相貌威嚴的錦衣大漢。   大漢兩眼隱約有血芒閃動,身上氣息更是凝厚強大,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大乘期老祖。   韓立只是看了中年大漢一眼就看向了其身旁處,似乎對其他人所布法陣頗感興趣的模樣。   這三夥人自然也看出了韓立的大乘存在身份,同樣神色各異的多看了片刻時間,對於他身後的血魄卻沒人多瞅上絲毫。   顯然在這些人眼中,才煉虛修爲的此女還沒有資格被放在眼中的。   倒是韓立這位面孔陌生大乘存在,身上氣息若有若無的十分詭異,讓這三夥人都起了警惕之心。   不過現在四波人各自佔據了盆地周邊的一處,但只是靜靜的懸浮在空中,均沒有開口交談的意思。   忽然天邊處靈光一閃,又有遁光在不同方向同時浮現,併發出破空聲的向盆地處激射而來。   當破空聲嘎然而止後,兩波駕馭遁光之人同時到了盆地附近處,並也現出了原形。   韓立一看清楚一波人的面容後,神色微微一動,但馬上就恢復了原先表情。   這後來一波人,是並列站在一起的兩男一女。   一名男子臉孔被白色面具覆蓋的嚴嚴實實,另外一男一女卻是年輕道士和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   正是蕭冥、清平道人、萬花夫人三名大乘同時到達。   至於另外一波人,卻是三名身材枯瘦的醜陋老者。   這三人或神色木然或表情興奮,但身上氣息異常強大,竟也是三名大乘老祖。   六名大乘的同時到來,除韓立之外的其他三夥人,均都臉色一變起來。   這時,蕭冥在其他人身上一掃而過後,就立刻看到了韓立的存在,瞳孔微微一縮後,就輕笑一聲的說道。   “原來韓道友也來到了此地,早知如此的話,蕭某等人就一同而來了。韓兄先前所說的另有要事在身?難道指的就是這天鼎宮嗎?”   “不錯。在下也沒想到蕭道友圖謀的事情,竟然和韓某是同一目標。否則,當日就不會說出那般話語的。”韓立平靜回道,並未表現出太意外的神色。   “我相信以道友身份,肯定不會以虛言相欺的。不過這就有些可惜了。我和道友一見如故,原本想好好交接一番的。”面具男子嘆息了一聲,似乎真的感到遺憾。   “嘿嘿,血骨門鼎鼎大名的狂魔老祖,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多愁善感了。不是這些年沒見,閉關時間太長,性情大變了吧。”那一對道侶中的女子,忽然嫣然一笑的說道。   “原來是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貴伉儷夫婦。聽聞無垢兄當年遭遇一條孽龍,結果一場大戰後負傷而回,不知現在可恢復了元氣。”蕭冥聞言,轉首看了嬌媚女子和旁邊男子一眼後,同樣笑着反問道。   “多謝蕭道友關心,我夫君非但早已恢復了元氣,而且這些年另有一番機遇,如今實力比起以前可是不降反增的。”華西仙子未等旁邊男子回話,就搶先一步的回道。   那位“無垢老祖”,只是“憨厚”一笑後,似乎也沒有開口接話的意思。蕭冥見此,暗自眉頭一皺,目光有些奇怪的打量了這對血天大陸上頗有名氣的大乘道侶一眼,但心念一轉後,就不再理會的向那名錦衣大漢看了過去。   “奉宗主,沒想到你這位一宗的開派之祖,也會親身涉險,還帶了如此多門下一同而來,就不怕將門中精銳全都葬送在此,讓貴門成爲曇花一現嗎?”蕭冥似乎和對方之間頗有敵意,口氣變冷的問道。   “哼,你能來我爲何來不得。莫非這天鼎真人出身血骨門不成?再說本座原本就是以陣法之道開宗立派的,這一次要取得天鼎宮中寶物,自然要帶足夠佈陣的門下了。至於本門是否會成爲曇花一現,也不勞蕭兄來過問了。”錦衣大漢哼了一聲,在衆門下簇擁下,不客氣的說道。   蕭冥聞聽大漢如此回話,目中厲色一閃,卻同樣沒有多說什麼,轉首又看向那五名服飾容顏均都一般無二的青年。   “血合五子,見過蕭道友。”五名青年不等蕭冥說話,主動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同時抱拳說話,行動舉止竟如同一人般的整齊。   “血合道友的大名,蕭某也久聞大名了。道友能捨得原本的大乘修爲,將元嬰一分爲五,同時練就五大分身,並打算一起進階大乘境界,毅力之堅在下自愧不如的。”蕭冥面對修爲不過合體境界的五名青年,眼中竟首次閃過忌憚的表情,並客氣異常的同樣回禮起來。   “我等如此做,不過是想死中求活的無奈之舉罷了,倒是狂魔的大名,血合同樣早就如雷貫耳了。”五名青年神色不變的冷聲回道,彷彿真的喪失了其他感情一般。   蕭冥微微一笑,正想再說什麼的時候,驀然臉色大變,目光一下盯住了那根沖天五色光柱。   下一刻,那根原本體積就十分驚人的巨大光柱,忽然間嗡嗡聲大響,直徑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一下擴散而去。   速度之快,幾乎一個閃動間光柱就化爲一層刺目五色光幕,將整座盆地全都罩在了其中。   這時,蕭冥和韓立等人根本不用提醒,早就先一步的紛紛倒射出了盆地之外,神色凝重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五色光幕中一陣轟隆隆巨響,接着方圓十里內的區域上空劇烈波動呈現,竟憑空裂開了一道乳白色細縫,並隨着時間流逝飛快的撐開,縫隙裏面隱約顯露出一些精緻異常的樓臺殿宇的虛影。   轟鳴聲忽然一停,五色光幕忽然一閃,化爲無數道光霞的往縫隙入口處一卷而去,竟將入口處全都封印了起來。   接着盆地上空再次一陣劇烈晃動,虛空中竟然現出一扇萬丈高的擎天巨門來,呈五色狀,表面遍佈無數金銀色符文,彷彿不是世間之物一般。   韓立一見門上金銀符文,瞳孔微微一縮。   這些金銀符文正是仙界纔有的金篆文和銀蝌文。   這位天鼎真人不愧爲當初飛昇成功之人,竟然還精通這兩種仙界特有的靈文。   “這就是天鼎宮的大門,只要有本事打開它進入其中,就可憑藉鑰匙破開後面封印,進入天鼎宮中。”華西仙子美目緊緊盯着巨門,臉上竟現出一絲迷醉的神色。   “哼,此門一現,恐怕其他人也會轉瞬就到了。既然這樣,本座不客氣,就先進入裏面了。”錦衣大漢臉上同樣一絲貪婪之色閃過,並不客氣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四十九章 雙鼎   話音剛落,錦衣大漢吩咐了一聲,身邊近百名門人當即同時大喝出口,各自亮出了式樣各異的法器來。   這些法器或幡或盤,明顯都是佈陣器具中的一種,同時陣陣咒語聲一起。   頓時這些人頭頂處霞光一閃,一個黃濛濛光陣憑空浮現而出,滴溜溜一轉後,十幾道白色光柱連噴而出,瞬間化爲一道直線全擊在了巨門之上。   轟隆隆聲大起,無數白色符文在門上狂閃飛濺,但巨門卻一動不動,絲毫打開的意思都沒有。   其他人不禁有些駭然。   錦衣大漢見此,卻不怒反笑起來。   “有些意思,沒想到僅僅一道門戶就有這般難開,看來不動用些真本事不行了。”   說完這話,錦衣大漢當即單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的衝空中光陣虛空一點。   “倉朗朗”聲一起,光陣顏色驀然一變,化爲了銀濛濛之色,同時裏面寒光一閃,浮現出無數道銀色小劍,一眼看去足有數千柄之多。   “去!”   大漢一聲低喝,袖子衝巨門處一抖甩出。   光陣中破空聲大起,所有銀色小劍潮水般的一湧而出,並詭異的在虛空中凝聚一體,幻化成一口千丈長銀色巨劍,一閃之後,衝遠處巨門狠狠一斬而下。   一聲刺耳的尖鳴!   巨門表面一道銀線閃亮而出。   接着整個天空一陣顫抖後,巨門表面金銀符文一閃後,從銀線處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來。   雖然看似不寬,但也足以讓人進入其中了。   錦衣大漢大喜,體表霞光一閃,將身邊衆門人全都一卷其中,並化爲一道銀虹的破空射出,一個模糊後,就遁入巨門中不見了蹤影。   而就在這時,華西仙子忽然一跺足,竟然和旁邊的無垢老祖飛射而出,合化爲一道青紅長虹的也奔巨門縫隙處激射而去。   “砰”的一聲悶響。   長虹在離巨門百餘丈遠處,被一股無形巨力一彈而開。   接着巨門在“轟隆隆”的響動中自行的一合而上,表面金銀光芒一閃,縫隙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而被彈開的青紅長虹只是一個盤旋,裏面就現出華西仙子和無垢老祖的身影來。   其中嬌媚女子面露意外之色。而旁邊男子則神色木然。   “倒是妾身魯莽了。原想省些力氣。借奉宗主之力直接進入裏面,如今看來是行不通了,還是不得不出手了。夫君,你來打開此門。”嬌媚女子美眸一陣秋波流轉後,轉首輕笑的說道。   旁邊的無垢老祖口中說了一聲“好”字,身軀忽然一團紫光籠罩,一隻大手衝巨門緩緩一拍去。   “噗”的一聲,看似普通的手掌,忽然迎風狂漲。一下化爲閣樓般大小的紫色光手,一落之下,就狠狠砸在了巨門上。   一聲悶響,巨門上光霞萬道,憑空浮現出一個直徑丈許的巨洞來。   華西仙子臉上一喜,當即和無垢老祖遁光一起。再化爲青紅長虹的從中一閃而入。   巨門嗡嗡聲低響不止,孔洞就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的彌合如初了。   “看來一次,只能進一波人了。既然如此,我們三個老傢伙也不客氣了。”那三名枯瘦老者中一人,發出一聲怪笑的說道。   接着三人同時身形一晃,就出現在了巨門前,同樣各自的探出一隻手掌衝巨門一推。三道龐然巨力一湧而出。   轟隆隆的巨響立刻爆發而出,原本緊閉的巨門徐徐的一打而開,三名老者身形一個模糊,進入了裏面。   “韓兄。要不要先走一步?”見到這般多人都已經進入巨門後,蕭冥忽然一笑衝韓立問了一句。   “既然蕭道友這般謙讓,那在下就不客氣了。血魄道友,我們也進去。”韓立淡淡的回了一句,就轉首衝身後血魄吩咐了一句。   “是,前輩。”血魄垂首答應一聲。   韓立袖子一抖,體表金光一卷後,將血魄此女一包其中,接着肩頭微微一晃,向前邁出了一步。   “噗嗤”一聲,前方虛空一陣微微波動。   韓立金光中身軀一個模糊,竟和血魄一閃的不見了。   下一刻,巨門近前處同樣波動一起,韓立和血魄就一前一後的閃現而出。   韓立一抬腿,竟大模大樣的奔巨門走去。   血魄自然緊跟後面,不敢離開半步。   “噗嗤”一聲。   韓立體表一層銀色火焰騰騰而起,瞬間將其從頭到腳的全包裹成了一個火人,並一閃的直接撞上了巨門上。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只聽“滋”的一聲幾近不可聞的輕響,巨門上就憑空現出一個人形孔洞來,邊緣處全都是一圈溶解的痕跡。   韓立竟然就這般視如無物般的直接洞穿巨門而過了。   後面的血魄,雖然早知道韓立神通之大早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但如此輕描淡寫的破開巨門,還是讓其呆了一呆,但馬上嬌軀一動後,緊隨的也進入了其中。   人形孔洞徐徐的消失了。   幾乎同一時間,天空中的血合五子一聲長嘯後,驀然化爲一片血光的從站立處一卷衝下了……   片刻工夫後,盆地邊緣處就只剩下了蕭冥等三人了。   “蕭兄,我也進去。”萬花夫人終於忍不住的說道。   “萬花道友不用太心急了。真以爲此地真的只來了我們這些人嗎?有人同樣到了,只是還不願現身和我們一見而已。”蕭冥嘿嘿一笑後,忽然轉首衝某個方向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什麼,還有人躲在一旁了。”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是何等之人,聞言立刻下意識的往同一方向望去。   “不用管這些,只要不妨礙我等行事,願意做守株待兔的事情就隨他人便了。況且又不止我一人發現的,旁人都故作不知,我等又何必多事。走,我們下去。”   蕭冥將目光一收而回,搖搖頭的說道,袖子一抖,一團銀光從中激射而出,一個晃動後,赫然幻化成了直徑十餘丈的巨大光環,一個晃動後,就氣象萬千的撞在了巨門上……   一盞茶工夫後,蕭冥等人原先所望的虛空處,淡淡波動一現,一道血色人影浮現而出。   在血影看似模糊的臉孔上,一對淡綠色的眼珠冷冷看着再次恢復如初的巨門,不知心中在想着什麼。   而就在這時,遠處天邊破空聲一響,就又有數道遁光浮現而出了。   血影當即雙目一轉,看了這些遁光一眼,瞳孔一眯後,竟然湧現一絲說不出的血腥之意,身軀一扭,忽然化爲一道淡淡血光的迎了上去。   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後,遠處天邊頓時慘叫聲大起,數道遁光全都在濃濃血腥中一散的消失了。   ……   “這就是天鼎真人親手所下封印,看起來果然非同小可。”韓立望着眼前的一片光濛濛的五色靈文組成的凝厚光幕,臉上隱約露出一絲欽佩之意。   這堵住整個入口的封印,足有數百里長,故而一進入巨門後的灰濛濛空間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分頭行事,各自相隔極遠的選擇了一段封印來自行破解。   故而這片虛空中,只有血魄和韓立二人靜靜的懸浮在那裏。   “據說這封印是天鼎真人在飛昇前一年,才親手佈下的,幾乎代表了我們靈界下封印類禁制的極致了。若是真要硬闖的話,除非有大乘修士甘願花費百年時間用元嬰之火一點點的加以煉化,否則就算神通再大,也無法進入其中的。但此宮現世時間極短,月許時間一到,就會準時的再次消失不見的。天鼎宮幾把鑰匙更是近些年才現世的,以前未出現的時候,縱然打破巨門進入這裏,也只能眼巴巴看着此封印,根本無法從中取出任何寶物。後來仿製鑰匙出來之後,能闖入裏面的人數才更多上一些的。”血魄在旁邊恭敬的介紹道。   “這封印真有這般強大,我倒真想硬闖試上一試了。”韓立聽了之後,面露一絲感興趣之色的樣子……   血魄聽了後,正想嫣然一笑的回答些什麼,但某個方向上,一陣驚動整個空間的異樣波動傳來,接着眼前封印一陣微微顫抖,所有靈文全都若隱若現的狂閃起來。   但頃刻間工夫,眼前光幕就重新恢復了平靜,彷彿先前異像從未發生過一般。   “這麼快就有人破開進去了。”韓立臉色微微一變,首次露出一絲凝重表情來。   “肯定是有人動用真正的鑰匙了,仿製之物的話,絕無法這般快破開封印的。”血魄也神色一肅的說道。   “真正鑰匙?算了,既然時間頗緊,我也不再試上什麼了。你說的捷徑是什麼,現在也該說出來了。”韓立眉頭一皺,向血魄問道。   “前輩,可否把虛天鼎拿出來了。”血魄卻反問了一句。   “虛天鼎,當然沒有問題。”韓立毫不猶豫的回道,單說一個翻轉後,當即一團青光浮現而出,一凝之後,就化爲一座古樸小鼎。   正是虛天寶鼎。   血魄看了小鼎一眼,突然一張檀口,同樣一團青光一飛而出,滴溜溜一轉後,竟也化爲一隻青色小鼎。   “咦,這是……”韓立一見此景,微微一怔。   “前輩,晚輩手中之物叫虛皇鼎,也是一把仿製鑰匙,並且是仿製最成功的一把,幾乎具有原物的七分功效。”血魄緩緩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五十章 進入   “虛皇鼎?血魄道友拿出此物來,莫非用此物就可輕易破開封印了?”韓立訝然的問道。   “當然不行。晚輩所說的捷徑,其實還是需要前輩爲主,用虛天鼎來破封印,晚輩只能手持虛皇鼎在一旁用某種祕術加以輔助而已。此鼎是晚輩本體當年親手煉製,故而裏面摻入了晚輩的一滴精血在其中,故而可以發揮出普通鑰匙無法擁有的一些玄妙作用。”血魄恭敬的回道。   “既然你如此有把握兩鼎齊用就可破開封印,那就試上一試吧。若是不行的話,我再用法力來嘗試強行擊碎封印。”韓立摸了摸下巴後,決然的說道。   血魄自然沒有其他意見,當即點頭稱是。   於是韓立二話不說的將小鼎往高空一拋而去,接着袖子一抖,一道青濛濛光柱從中一噴而出,一閃即逝下沒入小鼎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虛天鼎當即迎風而漲,一下幻化成了十幾丈高的龐然大物,表面那些花鳥蟲魚浮雕更是在嗡嗡聲中開始浮現而出,圍着巨鼎一陣盤旋飛舞不定。   旁邊血魄見此,毫不猶豫的也出手了。   她將手中小鼎一舉而起,再一張口,噴出數團鮮紅精血去。   “噗噗”幾聲,精血全都迎風自爆的化爲了團團血霧,並有靈性般的瞬間將小鼎一包其中。   接着血魄在空中唸唸有詞,身軀一扭後,整個人化爲一道模糊血影的直接衝入血霧中。   虛皇鼎當即一聲清鳴發出,滴溜溜一轉,就將四周血霧全都吸了其中,接着迎風一晃後,鼎口忽然噴出無數血色符文,匯聚一凝後赫然幻化出一張詭異之極的美女臉孔,容顏赫然和血魄一般無二,只是面上絲毫表情沒有,並籠罩一層淡淡血光。   “韓前輩,我只有一擊之力。前輩一定要把握好時機再出手。”美女臉孔木然的說出了兩句話後,檀口再一張口,一蓬晶瑩血絲一噴而出。   這些血絲髮出“嗤嗤”聲的一散之後,竟不可思議的輕易洞穿五色光幕而過。   美女臉孔再一聲淒厲尖鳴發出。   那些血絲紛紛一閃的爆裂而開,濃濃血霧一凝後,就再次幻化成一枚枚血色符文的鑲嵌在五色光幕中,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韓立目睹此景,雙目一亮,一閃的到了化爲巨物的虛靈鼎近前處,同時一隻手掌一拍而下。   “當”的一聲彷彿鐘鳴般的悶響發出。   巨大青鼎表面青光萬道,幻化出的那些花鳥蟲魚等虛影頓時體形也再次一漲,直接衝五色光幕飛撲而去。   “噗噗”聲大作。   各種虛影一接觸封印,如視無物般的紛紛從那些血色符文中直接鑽入其中。   下一刻,巨鼎表面狂閃不定,同時方圓數里內的五色光幕全都嗡嗡聲大起,同時一絲絲白氣從那些血色符文中飛出,方一接觸虛空的瞬間,就化爲一陣陣異樣波動向四面八方一散而開。   韓立見此臉上一喜,顯然兩人配合下,真有希望將封印一破而開了。   但就在這時,旁邊忽然一聲悶哼傳來,美女臉上血光不知何時的盡數褪去,並張口吐出一口黑血來,同時整張臉孔一陣扭曲後,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起來。   “反噬之力!算了,下面交給我了。你先解除祕術吧。”   韓立眼光一掃之後,眉頭一皺的說道,一條袖子一甩,頓時一道青光一飛而出,一閃的沒入美女面門中。   美女臉孔一聲低喝後,當即寸寸的碎裂而開,重新化爲無數血文的飛回虛皇鼎中。   鼎中血光一閃,一團虛影從中一飛而出,光芒一凝後,就在韓立身後重新幻化出血魄的身影來。   只是這時的此女,臉色異常蒼白,神色有一絲複雜的望了韓立背影一眼。   韓立則對身後一切根本不管不問,正在單手掐訣,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浮現而出。   法相六目一齊徐徐睜開後,數條手臂一個模糊後,各自伸出一隻手掌的按在了巨鼎之上。   巨鼎轟鳴聲大響,表面泛起的青芒刺目耀眼,幾乎幻化成了一團青色驕陽。   五色光幕似乎與之呼應一般,表面血色符文同樣的光芒大放,同時從中飛出的白氣更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終於在一聲悶響後,整片封印全都寸寸的碎裂而開,現出一個黑濛濛的通道來。   “走!”   韓立臉上一喜,口中一聲吩咐,當即將法相一收,手指衝巨鼎一點而去。   “噗”的一聲。   青色巨鼎表面一下分射出兩抹霞光,將韓立和血魄同時一卷其中,然後一聲長鳴後,就化爲一團青光的遁入黑洞中。   “轟”的一聲!   幾乎在青光方一沒入黑洞中的瞬間,入口頓時五色符文湧現而出,整個封印就開始彌合起來。   當青色光團從黑洞中激射而出的時候,韓立只覺眼前一亮,出現在一片溫煦日光照耀的翠綠草地之上。   韓立心中一凜,袖子一抖後,體表青光頓時一斂的匯聚一團,重新幻化成了青色小鼎,並被一把抓在了手中。   血魄這時也出現在靈氣身後處,驚喜萬分的向四周打量着。   這是一片和外界幾乎並無二樣的空間,往遠處望去,同樣山峯疊巒,綠木成蔭,四面八方都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樣子。   韓立見此,雙目一眯,眉宇間淡淡晶光一閃,龐大神念當即一放而出,結果片刻後,一下換上了恍然的神色了。   “原來只是幻術而已。嘖嘖,如此高明的幻術,連我一開始都差點信以爲真了,可並不多見的。”   韓立口中稱讚了一句,手臂一動後,一根手指驀然衝前方虛空一劃。   當即一道青濛濛劍氣彈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化爲了數百丈之長,輕描淡寫的一斬而下後。   前方數里外的虛空,當即一陣扭曲晃動,並在一個模糊後,前方景色驟然大變,一下現出一片樓臺殿閣等建築組成的巨型宮殿羣。   只是有些詭異的是,在這些建築中間,赫然密密麻麻的聳立着一根根沖天而起的巨大光柱,每一根柱子都撐起一片凝厚光幕,將附近建築全都籠罩其中,將這片宮殿羣人爲化爲了上百區域之多。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後,也就看清了這些光幕中大概情形。   幾乎每一個區域中都擁有一座主殿外,還會另外搭配其他十幾座大小不一的建築,但是當其神念往這些建築上再一探而去的時候,卻被毫不客氣的反彈而開。   看來這些建築本身,就被施展了某種隔絕神唸的禁制。   不過當他神念匆匆的從這些區域中一掃而過後,也就發現離整片宮殿羣中心處越近的地方,支撐光幕的光柱也就越粗,神念往其中探測也就越發困難。   而中心處的數片籠罩區域最大的光幕,韓立神念一進去後,甚至只能感應到一些建築的巨大輪廓而已。   這還是其神念之力遠超同階的結果,若是普通大乘來做的話,恐怕連一些區域光幕都無法洞穿而過的。   “看來最重要的寶物,都在裏面那些區域中了。”韓立將神念一收而回,若有所思的喃喃起來。   “的確如此的。不過看此地禁制情形,越往裏去也就越加危險的。”   血魄臉色仍然有些蒼白,其神念稍一接觸此區域上空佈置的一些無形禁制,露出擔心之色的言道。   “既然到此,自然不可能空手而歸了,外圍一些區域寶物多半已經被人搜刮過了,並且一般寶物我多半也看不入眼中的,只有直接往裏面走走看了。對了,血魄道友可曾感應到本體的所在了。”韓立目光一轉後,忽然轉首問了血魄一眼。   “晚輩自然早就施法感應過了,但可惜這天鼎宮中禁制太多,稍微遠些就根本沒有多大效果的。”血魄露出一絲苦笑的回道。   “原來如此。但這樣一來,可就有些麻煩了,恐怕你必須一一找遍這裏每一處,才能判斷冰魄道友到底被困在了何處。天鼎宮之開啓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也不敢保證能將此地所有禁制全都走遍一圈的。”韓立眉頭一皺,神色凝重起來。   “我那本體當初修爲不弱,並且着實有幾件異寶護身的,就是面對大乘存在也有一絲機會逃掉的。故而若是被困的話,應該也在裏面區域纔是的。但爲了以防萬一,莫不如晚輩還是先從外圍區域尋找起來吧。前輩就帶晚輩一滴加持了祕術的精血在身上,直接去裏面區域吧。若是我本體真被困在附近,自然會警示前輩的。如此一來,既不會耽誤了前輩尋找寶物的大計,也能在更短時間內搜遍整個天鼎宮。”血魂想了一想後,建議的說道。   “這個辦法倒是不錯。但若此地只有我二人,自然可行的。現在單你一人的話,碰到那些大乘老怪徒生歹意怎麼辦。”韓立搖搖頭的說道。   “前輩放心,晚輩有前輩所贈的合體傀儡,應該也能和大乘存在周旋片刻的。”血魄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恭敬的回道。   “若是一般大乘,那兩具合體傀儡還能有些作用。但能進入此地的大乘,恐怕神通都非同小可的。這樣吧,我讓金兒先跟着你吧。”韓立思量了片刻後,終於有了決定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五十一章 鬼臉、巨花、傀儡   話音剛落,韓立袖子一抖,一團金光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驀然化爲一個金燦燦小人,雙目晶然,無眉無鼻,渾身紫金,正是那頭噬金蟲王。   “金童,你護着血魄道友一段時間,不要讓其受別人的傷害。”韓立吩咐下去。   金色小人聞言,臉上毫無表情,但是身形一個模糊,就一個瞬移的出現在了血魄頭頂處,並一動不動的漂浮在那裏。   “多謝前輩,有金前輩護持的話,晚輩在這天鼎宮中就徹底無憂了。”   血魄自然在途中見過金童的厲害,當即大喜過望,十分感激的言道,接着從身上取出一個潔白如玉的此瓶,雙手交到了韓立手中。   這瓶中,自然裝有此女一滴施加了祕術的精血。   “有其他人比我們進入的還早些,爲了以防萬一,我們也馬上分頭行動。”韓立淡淡說道。   血魄恭聲答應一聲。   於是二者遁光一起,各選了某一區域光幕激射而去了。   金色小人則無聲無息的跟在血魄身後,如同影子一般的寸步不離。   韓立若想進入天鼎宮深處,不破除前面擋路的其他一些區域禁制,是想也別想的事情。   故而當他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一片白色光幕前時候,毫不遲疑的單手虛空一抓,一柄青濛濛長劍在手心中憑空現出,一閃之下,狠狠斬在了前方光幕上。   “轟”的一聲。   白色光幕彷彿瓷器般的一下崩碎而開。   韓立只覺四周景色一個模糊,整個人一下出現在一條密林小道上。   兩旁蔥綠樹木有七八丈之高,猛一看和普通樹木並無二樣,但仔細重新凝望後,就可發現這些樹木表面一團團的樹紋,竟然是一張張雙目緊閉的扭曲臉孔,男女老幼都有,全都一臉幸福的詭異表情,彷彿都在陷入沉睡中一般。   韓立見此雙目一眯,就在這時,陣陣花香氣息從小道另一端一吹而來,略一聞後,竟給人一種心神迷醉的詭異感覺。   但以韓立神念之強大,深吸一口氣,也只不過略覺頭顱有些不適,並沒有更多的影響了。   韓立微微一笑,知道自陷入某種玄妙禁制中,當即二話不說的沿着道路向前而行,但不過方一走出十幾步,兩側樹木上那些臉孔上眼睛竟同時一睜而開。   “嗤嗤”聲一響,密密麻麻的漆黑光絲從這些臉孔目中激射而出,每一根都犀利異常,並散發出詭異之極的波動。   韓立未做任何太大反應,只是體表一層灰色光霞飛卷而出,忽然化爲一層灰濛濛光幕的將自己護在了其中。   這些黑色光絲一擊在光幕上,頓時發出雨打籬笆般的爆響聲,隨之光芒一閃,就詭異的沒入其中再無任何聲響了。   與此同時,他腳步根本未停一下,仍不慌不忙的沿着小路而行。   韓立這般舉動,似乎一下刺激到了樹木上的衆多怪臉,不知是哪一張驀然發出一聲淒厲尖鳴。   所有臉孔一下變得怒目橫眉,再一張口,一縷縷綠焰一噴而出,奇腥無比,將中間小路一下化爲了火海般存在。   韓立淡淡一笑,步伐絲毫未停,體表灰色光幕一層晶光流轉過火,將這些綠焰同樣的一吸而入。   並且韓立所過之處,灰色光幕中破空聲一響,無數灰色晶絲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根都準確無比的洞穿兩側樹木上的怪臉。   這些怪臉一聲哀鳴後,紛紛化爲青煙的從樹上消失了。   那些原本青翠樹木,在怪臉全消失的一瞬間,也一下枯萎焦黃,再無任何生機散發而出。   韓立走了大約百餘丈後,終於走出了密林,但眼前卻出現了一片五顏六色的花圃之地,一座座圓形花壇靜靜的聳立在草地上,裏面種滿了丈許高花樹,但每一株上只結出一朵巨花。   這些巨花顏色形狀各不相同,可全都嬌豔欲滴,正處全盛綻放的時候。   先前他所穩到的花香氣息,正是從這片花圃中傳出。   韓立目光微微一閃,神念就從這些巨花上一掃而過後,臉色微微一動後,就繼續緩緩前行了。   當他身軀方從某處花壇旁邊走過的時候,附近巨花忽然發出一陣搖晃後,紛紛化爲了青面獠牙的鬼頭,發出怪笑聲的奔韓立飛撲而來。   “區區一些低階魔頭,也想近我身,真是自尋死路。”韓立哼了一聲後,兩手驟然一搓,再一分的向兩側一揚。   “轟隆隆”兩聲晴空霹靂!   兩道碗口粗金弧向兩邊彈射而出,並一個閃動後化爲數百丈長雷蛟,向整片花圃一撲而去。   附近那些鬼頭一被雷蛟掃中或擦到一二後,紛紛發出怪叫的煙消雲散。   更遠些的那些花壇中巨則在金色電光即將掃過的時候,同樣化爲鬼頭的四下逃竄起來。   原本看似風和日麗的花圃,一下魔氣滾滾,羣魔亂閃,竟化爲了魔域般的存在。   但以韓立的法力,外加辟邪神雷的剋制效用,這些低階魔頭又怎可能真跑的掉。   韓立只是略一催法訣,兩條雷蛟就一聲轟鳴的各自爆裂而開,無數電絲四散激射下,化爲兩張金網的一撒而開,將整片花圃全都罩在了其下。   密密麻麻電光閃動下,魔頭一隻不少的全都被神雷劈的潰散而滅,連花圃中的魔氣也在雷鳴聲中重新清明起來。   這時,韓立已經風輕雲淡的走出了花圃,來到了一個黑紅色的小型湖泊前。   ……   “真邪門,這些東西殺不勝殺,還一直糾纏不休。蕭兄,你若是不想辦法的話,老身可就動用手段將它們直接給收取了。”萬花夫人面帶怒容的說道。   此刻,她和蕭冥清平道人三人,正身處一片四下盡是黃濛濛沙土的空間中。   一隻只土黃色的高大傀儡,不時從四周地面中詭異的冒出,然後手中或幻化出長戈刀劍,或浮現強弓硬弩,悍不畏死的向三人不停的發動攻擊。   雖然這些攻擊對三名大乘無法造成什麼威脅,並且傀儡也可隨手一擊就碎,但是無論擊殺多少,片刻後更多的傀儡就會在附近湧現而出。   三人從剛進入此區域後,擊殺的傀儡數目少數也有十幾萬之多了,但至今仍絲毫不見減少之意。   爲了節省法力,三人如今乾脆之放出一兩件寶物護身,不再主動出手攻擊什麼。   “萬花道友稍安勿躁,蕭某差不多也快找到陣眼所在了。就算你將它們全都收取了,還會有同樣多的出現。再說這些並不是真正傀儡,只不過是依靠禁制之力才幻化出的泥人而已,離開此地就會立刻潰散消失,收它門又何用的。”   蕭冥手中託着一件閃閃發光的白玉陣盤,在四下尋找着什麼,聽了萬花夫人之言,頭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道友已經找到陣眼了。嘿嘿,老身不是擔心出去晚了,天鼎宮的禁制中樞會落在他人手中去了。”萬花夫人聞言一喜,嘿嘿一聲的說道。   “放心吧,有了清平道友指點後,我們已經選擇最短的路線直接到達天鼎宮的中樞所在,只要走過三座分宮,就可直接到達那裏了。其他人縱然手段再了得,也不可能走到我們前邊去的。”蕭冥胸有成竹的說道。   “希望真能如此吧。但那風元大陸的人族小子,神通實在深不可測,說不定還有什麼特殊手段能破除禁制,我們還是不能太過大意的。能儘早到達中樞,還是儘量提早一些吧。”萬花夫人臉上神色微松,仍然堅持的說道。   “萬花道友說的有些道理。蕭兄,貧道也覺得寧願損失些元氣,還是早些到達天鼎宮中心處較好一些。”清平道人在一旁也贊同起來。   “好吧。既然二位道友都堅持如此,那在下就用些蠻力手段,直接找出陣眼所在了。”蕭冥眉頭皺了一皺後,也就點下頭。   接着就見他單手一掐訣,背後血光一現,九目血蟾的虛影當即浮現而出,同時起身軀也驟然一漲,化爲了十幾丈之巨,身上氣息頓時爲之大盛。   “去!”   巨大後的蕭冥,口中一聲低喝,單手一翻轉,就將陣盤一拋而出,再一張口,噴出數團精氣沒入其中。   陣盤當即嗡嗡聲大響,無數乳白符文從中漂浮而出,滴溜溜一轉後,一下幻化成一個小型光陣,裏面光芒一閃,一道粗大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打在某處虛空中。   那處虛空當即一陣扭曲顫抖,但片刻後,就無聲無息的恢復了原先的平靜。   “不是這裏,再試一下另一地方。”蕭冥淡淡的說了一句,一根手指衝光陣一點。   頓時此陣略一轉動後,立刻對準了另一處虛空。   白光一閃後,同樣粗大光柱一噴而出,擊在了那邊虛空上。   這一次,那邊虛空一陣劇烈晃動後,忽然波動一起,從虛空中一下現出一枚巨大的銀色符文。   足有房屋大小,銀光燦燦。   “運氣不錯,這就找到了。”蕭冥嘴角泛起一絲笑容起來。   隨之他一聲低喝,猛然一催祕術。   背後的巨蟾虛影,當即頭頂九隻金目徐徐一張而開,同時對準了那邊的巨大符文。   一聲轟鳴後,血蟾九目各自噴出一根金燦燦細絲,一閃之後,就洞穿那枚銀文而過,並再一個捲動後,就將其切了個七零八落。 第兩千三百五十二章 血影與赤雷   當銀色符文化爲點點靈光的徹底潰散後,四周景色連同那些密密麻麻的傀儡,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前方虛空更是一個模糊扭後,一片連綿建築當即浮現而出了。   “破了,太好了。蕭兄真是好手段。”萬花夫人見此情形,大喜。   “此處禁制頗爲玄妙,說不定真未有人來過。我等要不是爲了趕路,說不得要好好搜刮一番的。”蕭冥卻嘆息一聲的說道。   “呵呵,蕭兄不必覺得可惜。這等外圍分宮,就算有些寶物但對我等來說並非是必需之物。等趕到中心處,控制了禁制中樞所在,此宮寶物還不是任憑我等索取了。”清平道人笑着說道。   “我也知道此道理,但眼見寶物就在近在咫尺處而不能拿,心中還是有些可惜而已。”蕭冥微微一笑的回道。   隨之三人沿着這些建築邊上一條小路,遁光一起,直奔此區域另一邊光幕一飛而去了。   ……   天鼎宮外圍另一處分宮禁制中,錦衣大漢冷冷的盯着眼前一頭數高百丈的雙頭巨猿,門下上百弟子已經組成一個玄妙法陣,將這怪獸生生的困在了其中。   隨着衆弟子手中法器催動加快,整座法陣的威能被提至了極限,並且越收越緊,一陣陣無形巨力拼命向雙頭巨猿龐大身軀上擠壓而去,不時發出嘎嘣的巨響聲。   當巨猿身軀一僵,終於被四周巨力壓的無法動彈的時候,錦衣大漢才袖子一抖,一道銀虹破出,圍着巨猿龐大身軀一個盤旋後,就將其從中間斬成了兩截。   四周看似灰濛濛的虛空,當即寸寸碎裂的崩潰而開。   ……   某個類似沼澤的區域中,一頭渾身藍色電光繚繞的巨型蜈蚣,一頭渾身黑氣翻滾的巨型蠍子,以及一條頭顱奇扁無比的巨蟒,正在一片獸海中橫衝直撞着。   三頭巨蟲頭頂上,各自盤坐着一名面容醜陋,材枯瘦的老者。   獸海中不但虎狼豺豹等齊全,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變異兇獸,一個個均都有不下於中低階修煉者的實力。圍着三頭巨蟲前仆後繼的拼命撕咬不已。   三名老者卻一動不動的端坐巨蟲上。對四周一切視若無睹。   ……   五色封印外面,五名面容打扮一般無二的青年正盤坐在半空中,臉上絲毫表情沒有,似乎在靜靜等候着什麼。   忽然上空波動一起。一個漆黑巨洞憑空現出。   破空聲一響,一團血光從中一飛而出,一個盤旋後,竟化爲一道淡淡的人形血影,模糊面孔上雙目碧光閃動。並充斥着一種說不出的邪煞之氣。   盤坐的五名青年見此,當即一站而起,面上霞光一卷,身前各自浮現而出十二口白骨飛劍,表面隱約有綠色磷火閃動不已。   “血合五子,你們要和我動手?”模糊血影一見五名青年在此,似乎有些意外的說道。   “我們來的匆忙,路上並無破除封印的鑰匙,說不得只能從後來道友身上討取一把了。不管閣下是何人。將鑰匙交出,我們就放你離開。”中間一名青年,面無表情的說道。   “哈哈,好大的口氣。也好,我血影子也正需要精血以滋補這副身軀。就把你們血肉奉獻出來啊。”血影聞言一聲狂笑,身形一個模糊,幻化出五道奇長血光,直奔血合五子一卷而來。   “血影功雖然霸道。但也並非沒有破解之道的。”中年青年一聲冷笑,體表突然淡淡白光一閃,祭出寶物頓時化爲滾滾光霞的迎了上去。   其他四名青年卻身形一個模糊,同時隱入虛空不見了。   下一刻,虛空當即血光滾滾,轟鳴聲大起,一場幾近勢均力敵的大戰爆發而出。   ……   巨門之外,已經聚集了近千名高階存在,大都是合體煉虛存在,並有三十多人合力放出寶物,並配合無數雷火之力,正在狂攻巨門。   但門上只是金銀符文單閃動,本體卻紋絲不動。   其他人則在不遠處冷冷旁觀着,似乎並無打擾他們行動的意思。   “一羣廢物,這點本事也想進入天鼎宮,全都給我滾!”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傳出一聲晴空霹靂般的巨響,直震的在場衆人兩耳嗡嗡作響,有些修爲略低之人,甚至當場全身鬆軟,直接從高空墜落而下。   “轟”的一聲。   一團畝許大赤紅雷光竟撕裂虛空的浮現而出,並從高處激射而下,直接轟在了巨門上。   剎那間,一道道碗口粗的赤紅雷弧在巨門上繚繞而起,一股驚人氣浪向四面八方一卷而開。   附近數十名修煉者,當即臉色大變的紛紛向後倒避開。   有幾名躲避不及之人,被浪一卷其中後,當即發出淒厲慘叫,但馬上嘎然而止,似乎就此隕落在了其中。   巨門卻在衝擊下,緩緩打開一絲縫隙。   那些赤紅雷弧當即飛快一斂,重新收縮成一團的彈而起,一個閃動的遁入門後不見了蹤影。   巨門一陣轟鳴後,再次緩緩合上了。   “赤雷老祖,剛纔那人絕對是赤雷老祖!”   不知是誰驚呼了起來。   那些旁觀的高階修煉者聞言,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相比上一次的天鼎宮開啓,進入的大都是合體期存在,這一次來的大乘期老祖明顯要多的多了。   看來天鼎宮鑰匙的流落出來,終於將這些老怪物都引了過來。   ……   三天後,天鼎宮中,韓立身處一條長長走廊中,但面前赫然有一金一銀兩頭金剛般傀儡擋住了去路。   這兩隻傀儡足有七八丈高,各自握着同樣顏色的兩柄巨錘,但渾傷痕累累,似乎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曾經和人激戰過的樣子。   韓立只是淡淡的掃了兩隻傀儡一眼,就將目光掃向了二者身後的那扇淡朱紅色木門上,步子一動後,徐徐的走了過來。   “轟”“轟”兩聲巨響,在韓立方一靠近的瞬間,金銀傀儡當即手臂一動,四隻巨錘就帶着嗡響的砸了過來。   青光一閃,無數青絲從韓立上一卷而出,兩隻傀儡連同四柄巨錘就瞬間化爲一對碎片的倒塌而下。   韓立一閃而過後,袖子衝硃紅木門輕輕一抖,一股無形潛力一湧而出,將其一推而開。   裏面大廳中赫然是一排排長方形石臺,上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法器,有些光芒耀目,有的黯淡無奇,足有上千件之多的樣子。   韓立微微一笑,大步走了進去。   ……   同一時間,一片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面上,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卻面色難看之極的懸浮在半空中。   在二人前處不遠,蕭冥雙目緊閉的盤膝而坐,一手託着陣盤,一手卻十指微微顫抖不已,似乎正在施法計算着什麼。   “沒想到只是第二處,竟然就會有這般厲害的幻境。我們被困在這裏已經足足兩天了吧。”萬花夫人忽然衝清平道人說了一句。   “的確,貧道也沒想到此區域會有這般厲害的幻術禁制,連蕭兄短時間內都無法破除掉。不過也不奇怪,雖然對我們來說只是第二處分宮,但因爲所選路線緣故,這裏也應該算是整個天鼎宮的深處了,只要破除了此區域,應該就離中心區域不遠了。”清平道人眉頭一皺的說道。   “希望如此吧。”萬花夫人臉色仍有些陰晴不定。   這時的蕭冥,仍盤膝坐在前方一動不動,彷彿對外一切全都不知道一般。   ……   七日後。   天鼎宮某區域的一座大堂大門處,血魄此女正從裏面徐徐走出,臉上滿是沉吟的神色,似乎在裏面並沒有多少收穫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忽然迎面一團赤紅雷光激而來,一個閃動後,忽然幻化成一名身穿赤紅長袍、面印金色雷紋的高大老者來。   血魄頓時一驚,幾乎不加思索的袖子一抖,兩團青光從中一飛而出,一個盤旋後,分別化爲兩名甲士傀儡擋在了前。   一名傀儡身穿青色戰甲,手中持一柄一人高的巨弓。一名傀儡一身黑甲,雙手橫握一柄淡藍長槍。   “咦,合體傀儡,這倒是少見的很。小丫頭,報上名來,你是跟誰進來的。”高大老者目光在兩隻傀儡一掃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神色,但馬上厲聲喝問道。   “晚輩血魄,的確是跟一位韓前輩進來的,前輩是……”血魄一眼就看出了對方大乘身份,心中大凜,不禁有幾分支吾起來。   “姓韓,沒聽說過此姓大乘,難道是新近進階的道友不成?算了,不管跟誰進來的都一樣,將你鑰匙還有在裏面的收穫全都交出來吧。不要想用虛言欺瞞老夫,否則老夫用搜魂之術一查便知道的。”高大老者臉上獰色一現,竟毫不客氣衝血魄說道。   “晚輩並未在裏面找到什麼東西,至於鑰匙更是在帶我進來的前輩上。前輩如此做,未免太過份了吧。”血魄一聽對方真要做出硬搶的事,自然驚怒交加,面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不給,那老夫只好親自過來拿了。”高大老者聞言森一笑,當即一步向前邁出。 第兩千三百五十三章 血芒蛇   只見身影一晃,老者竟一下橫跨數十丈距離,到了血魄面前。   血魄一驚,身形急忙倒射出去。   旁邊兩隻合體傀儡頓時一動,一個一張弓,當即“嗤嗤”聲大響,無數金芒暴射而出。   另一頭傀儡手中長槍一抖,寒光一閃,槍頭頓時幻化出一朵直徑丈許的藍色巨花,迎頭向老者一罩而下。   此槍花看似晶瑩異常,但方一壓下,一股奇寒之氣就先一卷而下,讓老者附近虛空爲之一凝,似乎要直接凍結住一般。   而這時,那些金芒則從四面八方的激射而至。   兩頭傀儡的配合,竟近似天衣無縫一般。   高大老者一聲冷哼,身上只是一層赤色電弧一閃,就將附近寒氣撕裂而開,哪些看似厲害無比的金芒一射到近前處,同樣被電弧輕易彈開。   老者一隻手掌同時迎着巨花虛空一抓。   “砰”的一聲,藍色巨花驟然消失,一隻藍色槍頭竟被老者五指如鉤的輕易抓在了手心中。   那名持槍傀儡雙臂猛然一顫,就想將長槍從對方手中抽出,但此兵器卻彷彿生根般的不動一下。   倒是那名持弓傀儡目中晶光閃動,一股驚人氣息從身上爆發而出,手中巨弓光芒大放後,一道金色長驚虹發出尖鳴的激射而出,直奔老者一卷而來。   高大老者哈哈一笑,只是衝着飛來金虹張口一吹,一團赤紅雷火噴出迎風一漲後,立刻化爲了水缸般大小。   “轟”的一聲後,兩者一接觸後爆裂而開。   赤紅電光驟然一漲後,就將金芒吞噬其中,並且一個滾滾的反捲而去就準確無比的擊中了持弓傀儡,將其化爲了灰燼。   至於那持槍的合體傀儡,也被天空中驀然出現的一隻赤色大手拍中,當場化爲了一堆破爛。   高大老者身形再一個晃動後,就緊跟血魄的出現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方,並將一隻大手衝此女不客氣的一伸而出:“小丫頭,現在將鑰匙和寶物交出來,我一會兒還能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的話,嘿嘿……”   高大老者一邊說着,一邊面露猙獰之色來。   “前輩能進入此地,身上肯定也有天鼎宮鑰匙,何必非要貪圖晚輩身上之物。”血魄臉色蒼白異常,緩緩倒退的說道。   “哼,你以爲我不知道,天鼎宮中的一些特殊地方是需要相關鑰匙才能進去的。本老祖身上只有一把仿製鑰匙,自然要多搜刮一些其他鑰匙以作備用的。既然你不願意主動交出來,就不要怨本老祖辣手了。”   高大老者一見血魄仍然不肯屈從的模樣,當即冷哼一聲,探出手掌驟然一個翻轉,五指一分的直接衝此女抓去。   看似普通通的一抓,卻讓血魄只覺前後左右均都在對方五指籠罩之下,給其一種避無可避的詭異感覺,當即心中大駭。   眼看老者五指微微一偏,就要將血魄肩頭一把抓住的時候,此女上空波動一起,一道晶光憑空現出,閃電般的直奔老者一卷而下。   此攻擊來的毫無徵兆,就算高大老者是成年多年的大乘老怪,也心中一驚的躲閃不及。   “噗”的一聲悶響,老者探出手臂被晶光一卷而入後,當場化爲七八截的憑空爆裂而開。   不過高大老者自己卻一個模糊後,出現在後方數十丈外的虛空中,並雙目噴火的盯着血魄上空一聲厲喝:“哪位道友在此,竟然施展此種手段暗算老夫。”   在說話的同時,老者斷臂處驀噴出一股血霧,無數血絲交織蠕動下,一條白嫩的嶄新手臂正在重新生出。   這種斷肢重生的手段,對以血道功法爲主的血天大陸修煉者來說,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老者這番喝問後,四下虛空卻靜悄悄一片,並未有人現身而出,只有血魄臉上表情恢復了一些鎮定,但腳步仍向後面慢慢退去。   高大老者見此情形,臉上當即陰沉似水了,再用一種惡毒眼光看了血魄一眼後,完好手臂猛然一抬,衝此女飛快一點。   一聲悶響。   一點赤芒從指尖處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血魄身前丈許遠處,轟鳴一響,赤芒憑空浮現,並一下化爲尺許長的赤紅短梭,直奔血魄胸口一紮而去。   速度之快,幾乎只是一個念頭之間的事情。   以血魄的修爲,縱然想祭出防禦寶物或者躲閃,卻是來不及的事情。   她縱然一向冷靜,也一下花容失色了。   就在這時,此女身前金光一閃,一個尺許高的金色小人一下顯現而出,一條手臂略微一揮,就將紅色短梭硬生生一崩而飛。   正是金童這隻噬金蟲王。   高大老者一見此景,瞳孔驟然一縮,同時面現一絲狐疑之色。   “閣下是什麼人,與這小丫頭是何關係?”老者眼珠轉動兩下後,驀然問道。   金色小人目光冰冷的盯着老者,面色木然,絲毫沒有回答老者的意思,但一隻小手虛空一抓,當即附近嗤嗤聲大響,一根根淡金色晶絲憑空浮現,彷彿一張巨網般的將四周虛空全都籠罩其下。   高大老者見此,心中大怒:   “既然道友一心想戰,老夫就來領教下閣下的神通如何了。”   話音剛落,老者單手一掐訣,體表頓時無數赤弧彈射而出,再一張口,一片銀光席捲而出,光芒一斂後,幻化出了一面古鏡來。   此鏡方一顯現而出,表面光濛濛一閃,無數銀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又一聲轟鳴的化爲一團團銀色雷光。   “去!”   高大老者一聲低喝,袖子衝對面一抖,當即赤銀兩種雷光驟然交織一起,化爲一團直徑裏許的巨大雷雲,氣勢洶洶的奔對面一壓而去。   對面金色小人見此,面無表情的小手一抬,衝對面點了一下。   破空聲大起,金色晶絲當即化爲暴雨的向雷雲激射而去。   只聽得雷雲中“噼啪”聲大響,無數晶光在其中若隱若現,頃刻間工夫就被洞穿了個千瘡百孔,並在靈力流逝下,飛快的縮小起來。   高大老者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先前一擊縱然不是他的壓箱手段,但也絕對是其持之依仗的大神通之一。   那面銀色古鏡可是一件玄天殘寶,再結合自身修煉的赤雷,威能之大不知讓多少對手聞風喪膽過的,但現在竟然被對方這般輕描淡寫的破掉了。   對方幻化的晶絲到底是何物,竟然如此犀利,並絲毫不懼自己的雷電神通。   不過就在老者駭然的瞬間,金色小人已經十指一抬,“嗤嗤”聲一起。   高大老者只覺四周虛空一寒,密密麻麻的無形劍氣憑空浮現,衝其激射而來。   老者臉色大變,不加思索的袖子一抖,一隻青色木碗一飛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到了頭頂處,再滴溜溜一轉後,就化爲一層青色光幕的將其護在了裏面。   同時老者另一隻手一掐法決,背後雷光一現後,竟一下現出一頭赤紅巨蛟虛影。   此蛟方一現身而出,當即張牙舞爪的大口一張,一片赤紅雷弧當即狂噴而出,化爲滾滾雷幕向四面八方狂劈而去。   “噗噗”聲大響。   這些雷弧一接觸四周無形劍氣後,竟如同朽木般的紛紛被一斬而碎。   倒是那層青色光幕不知擁有何種玄機在其中,竟靈光一閃的將激射而至的無形劍氣真擋了下來。   但即使如此,高大老者也嚇了一大跳,面色一白後,急忙單手一招,從儲物鐲中飛出一柄彎曲異常的血色怪劍來。   老者一把將此劍抓在手中,一張口就衝其噴出數團精血去。   精血一接觸之下,當即被吸的一乾二淨。   怪劍當即一個模糊後,竟一下扭曲的活了過來,化爲一條不知名的血濛濛怪蛇。   高大老者一聲陰笑後,就將手中怪蛇一拋而出。   只聽得“嗖”的一聲後,怪蛇一個翻滾後,一下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而下一刻,金色小人附近處,突然一股血霧憑空冒出。   小人雙目冷光一閃,當即兩道晶光從中一卷而出,直接洞穿血霧而過,裏面空蕩蕩一片,似乎真的毫無一物的樣子。   就在金色小人有些一怔的時候,眼前血霧卻忽然滾滾一凝,出其不意的幻化成那條血色怪蛇。   此蛇身子只是一個模糊後,蛇首就不知如何的狠狠咬在了小人肩頭處。   遠處老者目睹此景,頓時揚首狂笑起來:   “小輩,你死定了。此蛇就是血天十大毒蟲之一的血芒蛇,就算你有金剛不壞之體,片刻後也會化爲一團污血的。”   “十大毒蟲?很好喫嗎?”金色小人看了一眼肩頭處的怪蛇,忽然目露一絲奇怪之色的首次開口了。   聲音尖細異常,讓人聽了,竟有一種通體發寒的詭異感覺。   高大老者聞聽此言,不禁一怔,但馬上讓其大驚失色的一幕出現了。   對面金色小人忽然手臂一動,一把抓住血芒蛇的七寸處,將其從肩頭處硬生生撕扯而下,再嘴巴一張,竟一口將蛇首咬了下來。 第兩千三百五十四章 噬靈之威   而這所謂的“嘴巴”,赫然是小人臉孔下方憑空裂開的一道長滿獠牙的細縫。   血芒蛇的無頭身軀在小人嘴中瘋狂扭動,黑色毒血一下從傷口處噴出數尺來高。   金色小人體表晶光一陣流轉,所有毒血就全被一層無形之力隔絕而開。   高大老者見此情形,心中真的駭然之極了。   但還未等其再有何種具體想法時,金色小人卻目中突然寒光一閃,冷冷看向了遠處老者一眼。   剎那間,高大老者感覺肌膚一寒,從身前近在咫尺虛空中驀然飛出兩道晶瑩劍光。   兩道劍光看似平平無奇,但是一個捲動後,就以不可思議速度斬在了老者身前光幕上。   “砰”的一聲脆響。   青色光幕一接觸之下,表面徒然一震,隨之應聲的碎裂而開。   晶色劍光再一閃下,老者只覺臉上奇寒之意一閃而至,大驚之下,再無任何留手之意,眉宇間五色霞光一凝,徒然幻化出一隻五色盾牌,迎風一漲的瞬間化爲了數丈大小,將老者整個身軀全都護在了後面。   巨盾表面遍佈一層層精緻靈紋,無數豔麗符文若隱若現。   “噗”“噗”兩聲後,兩道晶瑩劍光一前一後的斬在了巨盾之上。   結果第一道劍光和巨盾一接觸下,兩者之間爆發出刺目光芒和陣陣劇烈波動。   劍光雖然憑空的潰散消失,巨盾也一下多出一道粗大裂痕來。   當第二道晶瑩劍光瞬間而至的斬在同一部位後,五色巨盾再無法對抗的被一斬兩半。   第二道劍光在無任何阻擋下,當即向後面一卷而下。   這一切看似複雜,實際上不過是一瞬間事情。   在高大老者感覺中,自己不過剛一祭出五色盾牌,就在爆裂聲中應聲分成兩片,接着寒光一閃後,自己就兩眼一黑起來。   而在外人看來。老者被一道晶光在脖頸處一繞後,碩大頭顱就應聲滾滾掉落而下。   幾乎同一時間,其背後那條赤紅巨蛟虛影忽然一下爆裂而開,滾滾電光一下向四周虛空瘋狂劈下。   “嗖”的一聲。   一團赤紅光球從老者無頭身軀中一衝而出,並毫不起眼的混入雷光中向某個方向激射而去。   一聲悶響。   金色小人金光一卷的在原處消失不見了,下一刻波動一起後,就驟然擋在了赤紅光球前方。   它手臂只是一抬,就將其硬生生從空中砸到了地面上。   下方凹坑中赤紅光芒一斂後。一個和金色小人差不多身高的元嬰當即顯現而出,滿臉猙獰表情,但更多的是惶恐之色摻雜其中。   此元嬰忽然一咬牙,小手一掐決,體表驟然滾滾血霧一冒而出,同時身軀赤紅雷弧一響。似乎就要施展什麼祕術出來的模樣。   但就在這時,一道粗大的晶瑩劍光,絲毫徵兆沒有的在元嬰身後浮現而出,並寒光一閃的無聲斬下。   “噗”的一聲!   血霧一分而開後,裏面所藏老者元嬰滿臉難以置信之色,接着一聲慘叫,身軀就從上到下的分成兩片,並化爲點點靈光的潰散而滅。   這麼一位久負盛名的赤雷老祖,竟這般輕易的命喪噬金蟲王手中。   這時。早已退到一邊的血魄才長吐了一口氣,上前幾步,衝噬金蟲王所化小人一禮後,滿臉喜色的說道:“多謝前輩相救,否則這次妾身可能真難逃此人毒手了。”   “我只是奉主人之命行事而已。好了,你繼續自己的事情吧。我會在暗中看着的。”   金色小人發出細細的聲音後,抬手一招的將老者殘軀上儲物鐲一吸手中,再身軀一動,就此一個模糊的消失不見了。   此時的噬金蟲王。比起剛開始化形時。明顯靈智大進了許多。   血魄衝小人消失處再躬身一禮後,纔有些惋惜的看了那兩具合體期傀儡一眼。也嬌軀一飄的離開了此地。   她雖然在附近一直並未碰那些設有厲害禁制的建築,但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感應出現,相信本體肯定並未困在此區域,自然要立刻趕去下一處地方了。   在見識過噬金蟲王的驚人神通後,她終於也有一些往更深區域探索的膽量了。   ……   十天後,萬月山脈外的巨門附近處,原本聚集的數千高階修煉者,不知何時的全後退了十幾裏遠去,遙遙看着巨門的位置,並不時有人用手指點和議論着什麼。   盆地邊緣處,只留下五六百名,明顯屬於同一勢力的血天人,正在佈下一座巨大之極的超級法陣,將整座盆地全都籠罩在其中的樣子。   這些人服飾統一,袖口處的印記符號,赫然表明這些人全是血骨門的高階弟子。   在這些人前面,有兩名領頭者的模樣。   一名是身披白色羽衣,深目鷹鼻的老者。   另外一名卻是身材矮胖異常,臉頰銘印黑色靈紋的奇醜婦人。   這兩人身上氣息恐怖異常,竟是兩名修爲深不可測的大乘存在。   此刻二人一邊看着血骨門弟子不停佈置着法陣,一邊互相低聲交談着什麼。   “哼,我就知道蕭老怪肯這般多年呆在血鶴城不動半步,肯定有問題。果不然,他竟然得到了天鼎宮的真正鑰匙,而不向我等透露絲毫。要不是萬華夫人門下走漏了風聲,恐怕你我至今還瞞在鼓中而不自知的。”鷹鼻老者衝婦人輕哼的說道。   “嘿嘿,這也怪不得蕭老怪。雖然同屬一門,但是我等互相之間卻並無多少交情的。要是你我得到了天鼎宮鑰匙,恐怕同樣會悄悄隱瞞下來的。畢竟寶物再多,一個人獨吞和三個均分可是天差地別的。”那婦人看似生的醜陋庸俗,但聲音卻出奇的甜美異常,猶如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   這兩人赫然是血骨門另外兩名大乘期太上長老。   “這倒也是。聽聞天鼎宮中藏有天鼎真人的衣鉢,你我知道後,肯定不會放其單獨進入天鼎宮的。但是話說回來了,據說天鼎宮的真正鑰匙可不止一把的,就算沒有我們插手,肯定也會有其他大乘插手此事的。蕭老怪將此事隱瞞下來,不見得是明智之舉。”鷹鼻老者冷笑一聲的回道。   “算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我雖然得到了消息,但畢竟來遲了一步,那些擁有鑰匙之人都已經進入裏面多日了。既然這樣,我們說不得只能在此佈下法陣,等裏面之人出來時,再向他們分上一盞了。”婦人淡淡的說道。   “根據以前的類似經驗,這些人傳出地點應該有一定隨機性,仍出現在這裏的人應該不過兩三成而已,恐怕更多的會直接傳送到其他地方的。”鷹鼻老者略一沉吟的說道。   “兩三成纔是最好。要真是進去之人全出現在此,你我縱然有法陣輔助,恐怕也無力對抗如此多人的。畢竟先前進去之人,可大都是神通不下於你我的同階存在。只有人數少上一些,我二人才有把握分得一份寶物。這些禁制法陣,到時多半並不需真要動用的,只能算我們的一個大大籌碼而已。”婦人胸有成竹的回道。   “如意道友原來如此想的,我說爲何要帶這般多門下一同到此的。此策極妙!”鷹鼻老者撫掌一笑起來。   ……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面晶瑩牆壁在化身成巨猿的韓立一擊下,寸寸的碎裂而開。   巨猿一個大步後,驀然踏入先前被晶壁護在其中的一座傳送法陣,並一個模糊後,在中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韓立所化巨猿只覺眼前亮光一閃,赫然出現在一座千餘丈高的小山頭上空,身下一個臨時光陣則“砰”的一聲,就此的潰散消失了。   巨猿雙目如電的向四周一掃後,就將附近情形看了個一清二楚。   此山雖然不算太高,但是所佔面積卻着實不小,四下邊緣處赫然緊挨七八處被光幕隔離的區域,其中一處,正是他剛剛破除禁制的離開之地。   韓立面露沉吟之色的向這些區域分別眺望了一番後,似乎終於有了決定,就要身形一動的衝某個區域飛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附近虛空波動一起,相隔裏許遠半空中,驀然另一個光陣憑空浮現,接着中間霞光一卷,三道人影匆匆在其中浮現而出。   韓立一看清楚這三人相貌後,目光當即微微一凝。   而這三人在足下光陣同樣的一閃而滅的時候,自然也同樣看到了韓立所化巨猿的存在,大喫一驚的互望一陣傳音後,就身形一動的直奔韓立一飛而來。   三者身上氣息驟然變盛,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敵意。   韓立所化巨猿目中冷光一閃後,忽然手臂一抬,二話不說的將一隻毛茸茸巨掌向對面三人虛空一劈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後,一股無形巨力驟然化爲一股狂風的衝這三人一卷而來。   “閣下是什麼意思,想和我們三人動手不成。”   三名枯瘦老者只是一個晃動,就一下分做三處的避開了狂風,同時一人面色一獰的喝問起來。 第兩千三百五十五章 聚集與巧合   “什麼意思,自然是先下手爲強了。”巨猿嗡嗡的說道,兩手虛空一抓,頓時青黑兩團霞光在手中一凝,赫然化爲了兩座數丈高小山。   巨猿兩條手臂一動,將山峯狠狠一投而出,並在爆鳴聲中化爲兩團巨大光球,直奔其中兩名老者狠狠一砸而去。   同時它頭頂處晶光一閃,第三座小山憑空現出。   “嗤嗤”聲一響後,密密麻麻的無形劍氣當即在最後一名老者四周憑空現出,同時一卷斬來。   三名枯瘦老者臉色大變,但其中兩人一聲大喝,背後各自現出一頭蜈蚣和巨蠍虛影,四條手臂一動,各自伸出兩隻手掌的衝山峯狠狠一擊而去。   四隻看似普通的手掌一伸出的瞬間,兩隻立刻浮現無數藍色鱗片,同時一道道刺目電弧繚繞其上。   另外兩隻手掌表面則忽然變得黝黑髮亮,並一下吹氣般的瘋狂巨漲而起,指尖處一下生出十根綠色尖甲,並散發出腥臭之極的滾滾黑氣。   至於第三名老者,一見四周被無形劍氣籠罩,則單手一翻轉,手中多出一個狐首人身的半尺高雕像,將其往頭頂處一拋。   此雕像一聲清鳴發出,通體光芒大放後,幻化出一條五尾紅狐傀儡。   此紅狐數條尾巴只是驟然一掃,就幻化成一層赤紅光幕,將下方虛空全都罩在了其下。   下一刻,四隻手掌結結實實擊在了兩顆極山所化光球上。   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附近虛空一陣劇烈的波動模糊。   兩顆光球一顫之下,竟一頓的真停了下來,並現出了極山的原形。   但是出手的兩名枯瘦老者,卻驀然臉色一變,當即身軀一震的同時倒飛出去。   當二者滿臉驚怒的重新在數十丈外穩住身形,四條手臂再一抬後,表面已經鮮血淋淋,彷彿肌膚全都碎裂而開,沒有一寸還能保持完整的模樣,十指更是直接折斷來的模樣。   與此同時,無形劍氣已經滾滾的斬在了第三名老者的紅色光幕之上。   頓時此光幕當即狂閃不定,頃刻間工夫,表面就浮現一道道的纖細裂痕。   第三名老者一驚,當即張口噴出了一團精氣沒入手中雕像中,再猛然一催法訣。   頭頂紅狐傀儡通體一層金光閃動,五條長尾所化光幕竟也顏色一變的化爲了淡金色,表面出現的那些裂痕則迅速的彌合如初,將這一波無形劍氣竟硬生生的全擋了下來。   但韓立剛纔以一敵三的交手,明顯還是略佔了一分上風。   這讓原本氣勢洶洶而來的三名老者,不禁有些躊躇的停在了原處。   但三人面孔陰沉的交談了幾句後,又緩緩的向韓立所化巨猿靠近了過來。   看來這三位大乘老怪真打算以衆欺寡的和其鬥上一鬥了。   韓立見此,心中一聲冷笑,所化巨猿兩手猛然一捶胸膛,揚首一聲直衝九霄的長嘯爆發而出。   接着背後巨大梵聖法相一閃而現,又猛然往巨猿身上一撲後,一下和其合二爲一的融爲了一體。   頓時巨猿體表紫金之光大放,身軀略微一躬後,肩頭兩側肋下處金光大放,同時生出了另外兩顆巨猿頭顱和四條毛茸茸的金色長臂。   韓立竟一下將驚蟄訣和梵聖真魔功同時施展了出來。   此刻其肉身的強橫程度,幾乎僅次於涅盤聖體的狀態了。   可見在面對三名同階對手情形下,韓立也不敢太過大意了。   就在四人真要動用大神通開始爭鬥的時候,忽然百餘丈外的虛空中波動一起,又一座光濛濛法陣憑空現出,裏面霞光一卷,三道高矮不一的身影頓時一閃而現。   正打算向韓立這邊靠近的三名老者當即心中一凜,同時止住了身形。   韓立所化三頭六臂的巨猿,三顆頭顱一下轉了過去,六目如電的往同一方向一掃而去。   這三道人影是一名老嫗,一名道士以及一名面具男子,正是蕭冥萬花夫人等人。   這三人一結束傳送,看清楚了三名老者以及韓立所幻化的三頭六臂巨猿,同樣也是一驚,不禁面面相覷的互望了一眼。   “原來是蕭兄。這可真是湊巧,我等竟然聚到了同一處地方。”巨猿口中發出一聲大笑,接着體表金光一斂,身軀迅速縮小,頃刻間的恢復了人身。   “在下也沒想到在此地能碰到韓道友,的確是湊巧的很啊。”蕭冥一看清楚恢復本來面目的韓立,目光一閃後,勉強一笑起來。   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則心中不禁苦笑起來。   至於那三名枯瘦老者一見此情形,更不敢輕舉妄動了,只是用陰森目光打量着新出現的三人。   蕭冥這時卻看了一眼三名枯瘦老者後,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三位面孔陌生的很,莫不是西北黑焉森林海隱居的道友?”   “哼,閣下倒是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了我等的來歷。不錯,我們巫靈三聖的確一向在黑焉隱居的。”那名驅使紅狐傀儡的老者,哼了一聲的回道,話語中明顯充滿了幾分的敵意。   “巫靈三聖?這麼說三位是修煉巫道神通的道友了,但不知和韓兄有何過節,爲何在此要大大的出手。”蕭冥目光閃動的問道。   先前他雖然未親眼看到韓立等人的動手情形,但空氣殘留靈氣波動以及二者間的對峙模樣,自然將剛剛發生的爭鬥全揭露了出來。   “天地寶物原本就是強者得之,既然進入此天鼎宮中,自然任何人都是我三人的對手,何必要什麼理由。”開口老者不加思索的回道。   “這般說,三位道友也視蕭某三人是對手了。韓兄,你怎麼看?”蕭冥聲音一下冷了三分,但一轉首,衝韓立問了一句。   “隨便了,想戰就戰了。”韓立揚首打了個哈哈,一副不知可否的樣子。   蕭冥見此,心中的忌憚不覺又多了兩分,再看了看巫靈三聖,眉頭更是微微一皺。   按照他原先計劃,他此時自然早應該已經進入到天鼎宮中心處或者已經找到了禁制中樞所在纔是。   但他萬萬沒想到先前進入的第二處區域禁制,竟然遠超他們預料的玄妙異常,竟將三人一直困到現在,才堪堪的破陣而出。   而他們一出來,就碰到了韓立和巫靈三聖這兩波實力都非同小可的對手,自然就更加的頭疼了。   若是有可能,他自然願意二者間打個你死我活,好讓他們漁翁得利的直接進入路線中的最後一處區域。   但在他們出現後,只要韓立和巫靈三聖真是一點腦子沒有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若是就這般在這裏僵持下去,對他來說自然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進入天鼎宮的可不止他們這些大乘,誰知道再耽誤一下的話,會不會還有其他人同樣尋到了此地來。   想到這裏,蕭冥神色一肅,再次開口了:   “四位道友,我等進入此地只是求寶而已,何必在真正寶物尚未到手,就先爭執什麼。真正重寶明顯就在後面這些區域中。有爭鬥的力氣,不如用來去搜索後面這幾區域了。前面禁制都這般難破了,我等就是用盡後面時間,也不一定真能得寶而回的。”   “我是無所謂的,只要別人不是先主動挑事,自然是懶得動手的。”韓立眨了眨眼睛後,似笑非笑的回道。   “好,既然蕭兄這般說了,這場爭鬥就先放下吧。走吧!”那名驅使紅狐傀儡的老者聞言後,略一思量,則目中兇光一閃的也點了點頭。   接着三名老者互相傳音了兩三句,就身形一動,真就此轉身向附近某個區域一飛而去。   蕭冥一見三人所選區域,似乎微微一怔,但馬上恢復如常的向韓立笑了一笑:   “韓兄可也已經有了目標,要是還沒選好的話,我們三人也先走一步了。”   “有什麼可選的,韓某就去……去那個地方探上一探吧。”   韓立看似隨意的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的衝某個方向一點而去,但在途中的時候,其瞳孔驟然一縮,指尖略一偏轉後,赫然點向了原先方向相鄰的另一區域處。   原本一直沒有開口的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一見韓立所選區域,頓時臉色大變起來。   而這時,韓立卻已經化爲一道長虹的破空而起,幾個閃動後,就一頭扎入那層淡藍色光幕中,裏面頓時光霞閃動,並有陣陣風雷聲從中隱約傳出。   “怎麼辦。這風元大陸小子,竟然選擇我們原本要選的區域。難道他也知道天鼎宮的中樞所在。”萬花夫人急忙的叫道。   “應該不是。當年天鼎祖師所傳下的衣鉢,只有我們這一脈人繼承了下來。先前除了我之外,世間不可能再有第二人知道其準確位置和控制方法。”清平道人臉色十分難看的說道。   “這麼說,他是湊巧選中此區域的了。但看他剛纔的表現,似乎也不太像如此的。”蕭冥目光也陰沉了下來,同時心中不禁浮現出韓立先前手指所點忽然改變方向的一幕。   “那我們怎麼辦,要另選其他區域嗎?”萬花夫人恨恨的問道。 第兩千三百五十六章 血獄   “去其他分宮區域,可無法直接到達中樞所在的,絕對不行的。沒有辦法,我們稍後些也跟過去吧。小心些,不要被發現了。進去後,只要趁他搜索此區域寶物的時機,我們還是能早一步進入中樞區域的。”蕭冥思量了一下後,緩緩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不過先前巫靈三聖所選區域,也非比尋常,好像是天鼎真人用來鎮壓當年大敵的血獄所在。”清平道人點點頭後,又有幾分擔心的說道。   “自然看到了,不過現在我們分身無暇,也只能由他們去那裏了。雖然血獄中也可能有以前強者所留的重寶,但和早一步控制中樞相比,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了。”蕭冥眉頭一皺的說道。   “真是太可惜了。根據貧道繼承的傳承典籍所講,那血獄中當初着實鎮壓了幾名實力神通幾乎不下天鼎真人的上古強者。如此多年,他們縱然已經身死,但所留衣鉢寶物恐怕也非同小可的。”清平道人可惜的言道。   “我們原本打算將血獄作爲第二處下手目標的。清平道友,巫靈三聖直接就奔此區域過去,不會也知道血獄的事情吧。”萬花夫人臉色陰沉的問道。   “這個不好說,雖然天鼎真人傳承只有我這一脈,但是不能保證當初和天鼎真人同一時代其他強者也留下什麼線索的。當年血獄聲名赫赫,曾經威震整個血天大陸的。”清平道人臉上陰晴不定的樣子。   “算了,既然無法兼顧血獄那邊的事情,也無需多猜什麼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進去了。”蕭冥看了看先前韓立所進去的區域一眼,感覺裏面傳來的轟鳴聲似乎漸漸聽聞不到之後,肅然講道。   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自然不會反對什麼。   於是三人遁光一起,也一頭闖入了那片藍色光幕籠罩的區域中,只不過所選位置自然和韓立闖入點相隔甚遠。   ……   “冷,十分的寒冷。”   韓立懸浮在一片被藍色鵝毛大雪覆蓋的冰川世界上空,臉上浮現一些怪異的表情,感應着四周散發的奇寒之氣,甚至身軀上有些地方被寒氣直接洞穿護體靈光的凝結出一些晶瑩的藍色冰霜。   自從他梵聖真魔功大成後,這種奇寒感受可算是少之又少了。   看來此區域幻化出的環境如此奇寒,可見禁制厲害絕對遠在先前闖過的那些區域之上。   韓立足足在原地靜靜懸浮了好長一段時間後,身上“噗嗤”一聲後,一層銀色火焰當即浮現而出,原本的刺骨奇寒感當即一下消失不見了。   韓立身軀一動,向前方徐徐飛去,但方一飛出數里遠左右後,忽然四面八方狂風一起,密密麻麻的雪花驟然一凝後,竟憑空幻化出一隻只藍色冰雀,足有數千之多。   它們雙翅一展後,當即一顆顆藍色光團狂噴而出。   韓立神念略一感應這些光團的威能,臉色微微一變,單手再一掐訣,體表銀焰驟然一盛,竟比先前凝厚數倍以上。   下一刻,那些光團就密密麻麻的全都擊在了銀焰之上,並紛紛爆裂而開。一時間銀焰藍光交織一起,形成一道粗大颶風沖天而起……   另一片冰雪區域,另一方向上的蕭冥三人則祭出了十幾件寶物,正與遭遇十幾只小山般大小的藍色巨人激烈爭鬥着。   這十幾頭巨人每人都可直接操縱冰雪的幻化出戰甲和各種巨型兵器,並且哪怕受再大傷害,只要身軀還是殘剩下一點點,就可藉助鋪天大雪的立刻重塑身體,彷彿比一般的不滅之體還要變態幾分。如此一來縱然蕭冥三人真正實力遠超這些巨人,也一時間被硬生生拖在了原處。   ……   一個遍佈無數血色巨柱的巨大殿堂中,巫靈三聖駕馭三頭巨蟲靈獸小心的前行着,但一個個遠遠避開附近的巨柱。   這些血色柱子遠看似乎普通尋常,但等真一湊近細看時,就可發現它們表面竟然鑲嵌着無數血色骷髏頭,並不時從上到下的流淌着滾滾血水。   “餘道友,我們沒有走錯地方吧。這裏真是血獄入口?”一名盤坐在巨大蜈蚣身上的老者,開口衝旁邊同伴問了一句,話語中似乎有一絲惴惴不安意思在其中。   “吳兄放心。先前輕易破掉外圍禁制的一幕,你又不是沒有親眼看到。僅憑此點,就可說明那枚古碑中的記載多半不假了,此地絕對是天鼎真人當年鎮壓強敵的所在。嘿嘿,當年我們巫道一脈的最強者‘天巫大人’和天鼎真人曾經大戰過七天七夜,才一招失手的被鎮壓在了血獄中。若非如此,以天巫大人的資質和神通,當年肯定也能夠順利飛昇仙界的。”另外一名坐在黑色巨蠍頭上的老者,胸有成竹的說道。   “此地的確有些詭異,難怪吳兄有些擔心了。不過我們修煉的是巫道神通,和普通功法可是大不相融的,天鼎真人的衣鉢功法對我們不一定能有多大作用的。倒是若能在血獄中得到天巫大人的功法寶物,卻是大有益處的,說不定也有飛昇仙界的可能。所以這血獄縱然有些風險,也只能闖上一闖。”最後一名枯瘦老者則淡淡說道。   “的確如此。可惜那石碑當年不知經歷了何種變故,殘缺了近半之多,只記載了破解外圍禁制的方法,否則若是連裏面禁制也有破解之法的話,我等就可高枕無憂了。”余姓老者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嘿嘿,能知道血獄的準確所在,已經算是機緣不小了。裏面就算有些厲害禁制,但我們三人聯手下還怕破除不了嗎?”吳姓老者則嘿嘿一笑起來。   “不錯,既然到了這裏,再回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過先前我們在外面遇到的那個擁有巨猿身體的小子,一身神通着實不弱。若不是後來遇到了蕭老怪他們出來打岔,還真想將其煉化成一具血肉傀儡的。”余姓老者點了點頭後,忽然口中話題一轉,竟指向了先前遇到的韓立等人。   “那人所化巨猿的確肉身十分強大,後來的二次變身,卻又有些像魔道的神通了。我們三人即使聯手,多半也不是短時間能拿下的。我們之所以會做出一副要惡鬥一場的模樣,原本是爲了避免對方會跟着進入血獄中來。現在我們做出這般一副蠻橫姿態來,想來其他人多半不會再做一些自討沒趣的事情了。”吳姓老者冷笑一聲的說道。   “這是早就商量好的對策,想來肯定是有幾分效果的。其他人也就算了,現在天鼎宮中唯有蕭冥三人才能對我們構成真正的威脅。蕭冥當年有‘狂魔’之稱,可不是一般的大乘老祖,外加上還有萬華夫人和清平道人相輔,真要爭鬥起來,我們可沒有多大的勝算。”最後一名老者,目光一閃的說道。   “留在後面的耳目,既然沒有信息傳來,蕭冥他們看來是沒有跟下來,多半另有什麼目標。這樣最好不過了,我們就可將全部注意力放在血獄上了。”吳姓老者陰森一笑的說道。   但就在其他人想回答此話的時候,三頭原本正前進的巨蟲忽然同時發出一聲怪叫的停止了前進,並身軀一低的紛紛做出了警戒的姿態。   三名老者當即臉色一變,體表各自霞光一卷,各有寶物一飛而出,盤旋飛舞的將他們全都護在了其中。   三名老者則六目精芒閃動,向前方凝神細望過去。   而他們都沒有發現,殿堂中的那些血色圓柱流淌的血水赫然正在漸漸變得粘稠起來,同時顏色也開始變成了黑紅之色。   “沙沙”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   片刻工夫後,前方有些灰暗的虛空中,忽然點點綠火一現,接着一隻只拇指大小的怪異骨蝶紛紛浮現而出。   這些怪蝶表面磷火閃動,通體白骨凜凜,看起來十分的詭異。數量之多,更是足有萬餘隻之多的樣子。   “不好,是吞骨蝶。快退!”   吳姓老者一看清楚這些骨蝶的模樣,當即一下失聲的大叫起來。   其他兩名老者也臉色一下變得蒼白起來。   三人一催身下巨蟲,幾乎同時的向後倒飛遁走。   而那些骨蝶則無聲無息的一湧而上,跟着三人的緊追了下來。   頃刻間工夫,他們就以比來時快上百倍速度逃出了數百丈遠去。   一陣嘎嘎的怪笑聲傳來!   那些原本靜靜不動的血色圓柱表面,驀然黑紅血水一凝,接着黑氣滾滾一冒後,突然從上面飛出一顆顆血色骷髏頭。   這些骷髏頭方一飛出,迎風一漲的頓時化爲了車輪般大小,併發出怪叫聲直奔三名老者一撲而去,頓時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是血靈,是以前那些隕落血獄中強者精血所化的血靈。餘兄快施展驅靈大法,我二人爲你護法,暫時拖住吞骨蝶和這些血靈一段時間。”吳姓老者面對此景,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仍冷靜的說道。   “好,有勞二位道友了。”吳姓老者倒也算是果斷,聞言當即一口答應,將身下蜈蚣一停後,當即雙袖一抖,盤膝坐下。   頓時一隻只黑綠色玉牌從老者體內一飛而出,一下化爲一座詭異法陣的將其身軀一託而起。 第兩千三百五十七章 巫道神通   與此同時,老者口中唸唸有詞,面上光霞一閃,驀然浮現出一根根黑綠色靈紋,並以不可思議速度蔓延開來,幾乎遍佈了全身每一寸肌膚,隨後活過來般的在體表飛快遊走不定起來。   遠遠看去,老者身上彷彿纏繞了無數條細長綠蟲,實在無比的詭異。   這時,其餘二人一個放出一面血紅銅鑼,一敲響後,滿頭白髮竟一根根的倒豎而起,並馬上斷裂而開的化爲條條帶翅的白鱗飛蛇,直撲後面那些追來的吞骨蝶。   而另外一名老者,則一揚手,放出了一個潔白葫蘆,一個倒轉噴出後,一團團黑氣滾滾而出,再滴溜溜一凝後,幻化出一隻隻手心生有怪口的黑色手掌,發出怪叫聲的衝向了另一邊的骷髏頭。   四羣在外界看來無比妖異的生物,一接觸之下,立刻撕咬在了一起,並馬上傳出“噗噗”的密集墜落聲音。   黑色手掌和白磷飛蛇雖然看起來十分兇狠,但明顯不敵血色骷髏頭和那些白骨怪蝶,在二者一個口噴血箭,一個放出滾滾綠焰逞威下,紛紛從空中掉落而下,一會兒工夫就損傷了大半之多。   而血靈和吞骨蝶,卻只有數十隻纔在圍攻下潰散而滅。   每損失一隻黑手和白磷飛蛇,吳姓老者二人臉上肌肉就不禁抽搐一下,都一副十分痛惜的模樣。   不過他們眼見怪手飛蛇全都損失殆盡,血靈和吞骨蝶再次飛撲而來時,卻又變得凝重無比起來。   二人互望一眼後,當即一人一聲大喝,背後突然浮現一頭類似章魚般巨大怪蟲的虛影往其身上一撲後,頓時“嗤嗤”聲一響,十幾條觸手當即從其身上一冒而出。   每一根觸手都有十幾丈長,表面遍佈墨綠色符文一擊之下,就可將成片血靈全都硬生生一砸而飛。   另一邊的老者面對那些吞骨蝶卻一根手指一彈,當即數寸長指甲一下變得小刀般筆直,並猛然往自己肩頭虛空一劃。   血光一現!   一條手臂當即應聲脫落,並一下自行爆裂而開,化爲一片碎肉的浮現在身前。   接着此老者另一隻手則猛然將身上長袍一撕而開,頓時露出胸口銘印的七八個形狀兇惡的巨蟲刺青。   也不知老者同時暗中施展了何種祕術,這些刺青在光芒大放後,竟紛紛從體表一衝而出,分別化爲了十丈大小的猙獰巨蟲,一下將身前的那些血肉全都吞噬乾淨。   老者目中冷光一閃,心中猛然一催祕術。   頓時這些巨蟲身軀一陣扭曲,不但長出一根根銀色怪刺,體表更是直接變得金光燦燦,彷彿化爲了金剛之軀,接着發出嘶嘶怪叫的就迎向了那些吞骨蝶。   而那些觸手每一次擊出,體表那些符文全都狂閃不已,併發出陣陣的雷鳴聲,似乎將虛空都能直接擊碎一般。   顯然這兩種都是他們的壓箱神通,竟一時抵住了血靈和吞骨蝶的靠近。   與此同時,兩人護法下的余姓老者,身上墨綠青紋在一陣交織凝聚後,幻化出一個古怪之極的八臂魔物圖案出來,覆蓋其全身各處,看起來彷彿披着一層青色魔皮般,讓人好不心驚膽戰。   突然此老一聲大喝,身上無數綠絲一噴而出,並瞬間將其包裹在了裏面,竟化爲了一個巨繭般的存在,並開始瘋狂轉動起來。   巨繭中當即鬼哭狼嚎之聲大起。   接着下方那個法陣也開始嗡嗡作響不已,並且湧出一團團的墨綠魔氣。   “砰”的一聲後,綠氣中的巨繭一下爆裂而開,從裏面現出一個青面獠牙的八臂魔物來。   此魔身材異常高大,面孔猙獰異常,肌膚渾身發青,原本緊閉雙目徐徐一睜而開後,閃動起陰森之極的綠光來。   另外兩名老者卻似乎有些抵擋不住血靈和吞骨蝶的進攻,一個近半觸手被血靈侵染,憑空化爲了血水。   一個大半巨蟲都被那些吞骨蝶硬生生的分食一空。   但當這兩人一見八臂青魔出現後,卻全都露出大喜之色來,將祕術和巨蟲全都一收後,同時往同伴所化魔物身旁處激射而來。   血靈和吞骨蝶一沒了對手,自然不客氣的從兩側一湧而來,就要將三者全都氣勢洶洶的一圍而住。   在這萬分兇險的關頭,青魔終於有所行動了。   其八條手臂驀然一動,就將四隻手掌對着兩側全都一亮而出。   當即八隻手掌中金光大放,各有一枚金篆文浮現而出,並一閃之下,各自化爲了丈許大小,同時裏面傳出陣陣的梵音聲,接着各有一片七色光霞從中一噴而出。那看似可怕之極的血靈和吞骨蝶一被七色光霞捲入後,就紛紛身軀一凝的停在了半空中。   片刻後,七色光霞再一閃後,二者就紛紛化爲了飛灰。   這七色光霞竟似乎蘊含某種詭異力量,正好可以剋制二者的樣子。   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衆多血靈和吞骨碟竟全都被光霞掃蕩一空。   不過,當八臂青魔身上氣息一斂,七色光霞一斂,將八條手臂徐徐一收後,身上驀然一聲悶響,肌膚一下從頭到腳的寸寸碎裂而開,重新露出了裏面所藏的吳姓老者來。   不過這時的他,臉色異常蒼白,氣息弱了小半之多,似乎虧損了不少元氣的樣子。   “幸虧我們三人是一同前來,若是少了一人的話,說不定今日真要喫了一個大虧了。”余姓老者輕吐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僥倖神色。   “的確如此。雖然早知道血獄後面禁制肯定極其棘手,但也沒想到會有血靈和吞骨蟲這等可怕東西。若只是單獨一人到此的話,還真有隕落的危險了。”吳姓老者也凝重的說道。   “不過,既然這兩種東西都出現了。說明我們應該真的已經離血獄真正入口不遠了。從這方面上說,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消息。”最後一名老者卻一笑的說道。   “希望真如此吧。走,抓緊時間再回去吧,希望這次能得到天巫大人的傳承衣鉢。”吳姓老者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遁光再一起,繼續按原路返回了過去。   ……   數日後,冰雪天地中,一頭百餘丈高的三頭六臂金色巨猿,手中各自握着一口金色巨刃,化爲一道金色狂風的正和兩頭藍色冰蛟纏鬥在一起。   這兩頭冰蛟足有五六百丈長,渾身生滿了淡藍色的晶瑩鱗片,飛舞盤旋間,陣陣暴雪憑空生出,張牙舞爪間,更是一團團奇寒之氣瀰漫而開,幾乎將這一方天地要直接凍結凝固一般。   但是三頭六臂的巨猿,對風雪奇寒視若無睹,只是對兩條冰蛟的巨大爪子略有幾分忌憚之意。   但只不過爭鬥了幾個回合,忽然巨猿一聲大喝,六道金色刃芒一下重合歸一,化爲一道千丈長劍光,一閃之下,就將兩頭冰蛟一下從中間斬成了四截。   但兩頭冰蛟殘餘身軀,就地一滾後,竟忽然又化爲四條短些冰蛟,並且身軀略一盤旋,就想再一撲而上。   但這時,那道千餘丈長劍光在巨猿猛然一催下,卻一下化爲一片金茫茫海洋,一個翻卷後,就將四條冰蛟再次捲入其中,並將它們重新斬成數十截。   這數十截冰蛟殘軀表面藍光一閃,又要再次幻化成數十條更加短小些的冰蛟。   但未等它們徹底完成變形,金色劍光所化海洋就一浪接一浪的連綿打來,將它們再攪成上數百數千截,並最終化爲點點藍光的徹底消失掉了。   這時三頭六臂巨猿才一聲長嘯,將手中金光一收而起,同時身軀開始飛快縮小,在金光閃動中恢復了人形,正是韓立。   “此地禁制還真是有些麻煩,竟然能憑空幻化出無限接近大乘修爲的冰屬性生靈。但經過這些天的推算,前面應該就是出口了。”韓立望着遠處漫天飛雪的虛空,口中喃喃了兩句,就忽然化爲一道金虹的破空而走。   這也是他精通禁制之道,並且神念足夠強大,否則一般修士早就迷失在幻化的風雪之中,更談不上去找尋什麼出口。   半個時辰後,金虹一連幾個閃動,又將幾頭擋路的強大冰獸斬殺後,他終於出現在一座被金色光幕籠罩的石臺前。   石臺上赫然銘印着一座小型傳送法陣。   韓立見此,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來,但等其神念往金色光幕上一掃後,又一下換上了凝重的表情。   “竟然是五行罡光罩,這下可有些麻煩了,光用普通方法可不是短時間能破開的。算了,拼着損失點元氣吧。”   韓立臉色變化幾次後,終於心中有了決定,當即單手虛空一抓,手中綠光一閃,一口墨綠色長劍浮現而出。   此劍方一現出,附近天地元氣都爲之微微顫抖起來,正是那口玄天斬靈劍。   韓立將此劍一把握住後,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頓時體表紫金之光大放,背後金光一閃,更是直接現出一頭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   “斬!”   韓立凝望下方的金色光罩,口中一聲低喝後,頓時將手中長劍一抖,輕飄飄的一斬而出。 第兩千三百五十八章 巨碑   整個天地似乎都爲之一黯,四周飄舞的無數雪花被一股巨力猛然一扯下,全都漏斗般的向斬靈劍一湧而去,紛紛化爲天地元氣的沒入劍身中不見了蹤影。   墨綠長劍表面當即一行淡銀色符文一閃而現,一道墨綠色劍光一卷而出後,結結實實的斬在了金色光罩上。   “噗”的一聲。   劍光頓時光芒大盛,幾乎化爲了驕陽般的刺目綠芒,將整個光罩全都淹沒進了其中。   光罩表面則嗡鳴聲大響,忽然五色符文一閃而現,並瘋狂流轉不定起來,但終於在綠色驕陽中溶解分化。   最終砰的一聲,整個光罩全都一點不剩的憑空消失了。   韓立臉色微微一白,手腕一抖,手中長劍一閃的不見了,身形再一個模糊,整個人就一下出現在了石臺上的傳送陣中。   一根手指衝法陣邊緣處虛空一點,一道白色法訣激射而出,一閃的消失在虛空中。   整個法陣傳出低沉的傳送之聲,中心處白光一卷,韓立身影就此模糊的不見了。   下一刻,韓立從淡淡白光再次現身而出的時候,整個人赫然出現在一片灰濛濛空間內,面前則有一座高聳入天的巨山般石碑。   此石碑之巨,從底部望上看去,竟有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感覺,並且表面通體晶瑩血紅,隱約有無數粗大銀文若隱若現,十分的神祕。   韓立望着此石塔,再望了望四周灰濛濛的虛空,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詫異。   此地再怎麼看,也和原先在光幕外隱約看到的那些殿堂樓閣等東西絕然扯不上關係。   他似乎竟然從上一區域的禁制中,直接傳送到了另外一處陌生的地方了。   同一時間,終於衝出了冰雪天地禁制的蕭冥三人,望着眼前一片仿若仙境般的金色殿堂和不遠處的那一排排淡銀色樓閣,臉色卻均變得十分難看。   “不對,這裏不是天鼎宮的中樞所在。但按照貧道傳承典籍上的記載,先前找到的傳送法陣的確可以直接傳送到中樞區域的,怎會進入到這裏了。”清平道人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清平道友的典籍上記載肯定不會有錯,否則我們也不會一路走到這裏的。會出現這種情況,肯定是上一區域的禁制出現了料想不到的變化,纔會有這種差錯的。”蕭冥摸了摸下巴後,鎮定的言道。   “什麼是料想不到變化!難道這些禁制還會自行產生異變不成!”萬花夫人卻有些氣急敗壞了。   “這個不好說,天鼎真人的陣法造詣遠超出我預料之外,天鼎宮又存在這般多年月了,所布禁制真出現什麼變化,也不是太奇怪事情。但是其他地方禁制如舊,偏偏進入中樞空間的禁制有異,這倒是太巧合了。我倒覺得更大可能,是有人動了一區域內禁制,纔會有此種事情發生的。”蕭冥目光一閃的說道。   “動了禁制?這怎麼可能!除了那人族小子外,沒有人比我們更早進入先前的區域中了。而且就算有人,如此短時間,就算有金仙般神通,也不可能改變這般複雜的巨型禁制。”萬花夫人連連的搖頭。   “嘿嘿,看來萬花道友是忘了上次天鼎宮開啓時進入的那些人了。當時那批人雖然修爲都不太高,但擁有真正原物鑰匙的可着實有幾人。當初天鼎宮關閉時,似乎沒見他們有幾少人活着傳送出來吧。”蕭冥目光一閃,緩緩的說道。   “蕭兄意思是,上次進入天鼎宮的人還有人活着,並且是他們中有人改動了禁制。”清平道人聽到這裏,忍不住再次色變了。   “應該如此了,否則無法解釋這一切的。”蕭冥再看了看前方的金色殿堂,回道。   “一般來說,此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天鼎宮關閉時間一到,所有人都會被直接傳送出去,若有祕術強行留下的話,則會被此地禁制直接抹殺掉的。除非這人實力強大到比當年的天鼎真人還強三分,能直接對抗這些禁制之力,或者有人直接進入到中樞所在,已經得到了天鼎真人當年的衣鉢。若是如此的話,倒可以留在天鼎宮而無礙了,改變某一區域出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但這種結果對我們來說,可是最壞的消息了。”清平道人細想了一下後,有幾分憂慮的說道。   “天鼎宮是天鼎真人飛昇前才修的地方,比其當時神通還更大,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這人要真控制了中樞所在或已經得到了天鼎真人的全部衣鉢,多半也是不太可能。否則,天鼎宮怎會還如期的現世而出,早人控制的直接隱匿飛走了。”蕭冥忽然冷笑一聲的說道。   “這樣說的話,留在天鼎宮那人應該只能控制天鼎宮部分禁制,還未完全控制中樞和得到完整的天鼎真人的功法重寶了。”萬花夫人雙目一亮,頓時猜測出蕭冥話中的意思。   “多半如此了。”蕭冥十分肯定的樣子。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是大有機會的。但現在貧道典籍上記載的傳送出口不可靠了,要到達到中樞,只有洞穿此區域另一面光幕,用最笨的方法直接闖入到裏面了。那中樞所在,應該是一座巨大石碑般的高塔。”清平道人也露出一絲喜色來,終於再透露了一些信息來。   “但上一區域禁制如此厲害,我們花費了如此長時間才闖過來,再重新闖過一遍,還能來的及嗎?不會耽擱時間太久了吧。”萬花夫人卻遲疑了一下。   “我們總算對此禁制有些熟悉了,再闖一次的話,應該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實在不行,我和二位道友不惜真元的動用些雷霆手段,應該可以將時間壓縮到最短了。”蕭冥如此的說道。   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聞言,覺得有理,當即也都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遁光一起,直奔遠處隱約可見的對面光幕激射而去,而對近在咫尺的金色殿堂和那些銀色樓臺,全都視若無睹的樣子。   韓立圍着巨大石碑飛快繞了一大圈後,未找到任何的入口後,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眉頭微皺了起來。他忽然袖子一抖,一團白光一飛而出,光芒一斂後,就化成了一隻淡白色的晶瑩小瓶。   小瓶表面光滑無比,瓶壁幾近透明之色,裏面隱約一團血光忽暗忽明的閃動不停。   “沒想到冰魄道友本體竟被困在這裏了,要不是先前在上一區域外就有了微弱反應,恐怕還真錯失了過去。”   韓立喃喃了兩句,當即託着手中小瓶,再次圍着石碑轉動,並一圈圈的由低向上的攀升而起。   轉動了十幾圈,小瓶中的那滴靈血忽然放出比先前略強一絲的光芒來。   雖然這點變化幾乎肉眼都無法看到,但卻瞞不過韓立的耳目。   韓立當色一動後,當即向對面石碑直飛過去,並最終在數枚排列有些古怪的尺許大銀文前停了下來。   “銀蝌文,換了別人可能有些麻煩,但對我來說嘛……”   韓立仔細打量了這幾枚銀文一眼,面露出一絲笑容後,當即手臂一抬,一根手指衝這些銀文虛空點擊了幾下。   這幾枚銀文微微一閃後,竟無聲無息的移動起來,最終匯聚一體,融合成了一枚更大的銀色符文,並滴溜溜自行轉動而起。   面前看似堅硬的碑面頓時霞光一卷,憑空現出了一個黑乎乎的通道來。   韓立身形一動,整個人一下就滑進了其中,通道入口則無聲的重新封閉了。   雙足一踏在有些光滑的地面後,韓立精神微微一震,單手虛空一抓再一拋,一顆乳白色光球一飛而出,將有些幽暗的通道照映的如同白晝一般。   他目光四下一掃,就將通道內一切全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整個通道全呈半圓狀,牆壁和地面全都是普通的青石板,不過表面銘印着一種不知名的古怪靈紋,扭曲異常,鮮紅欲滴,還隱隱散發出一股淡淡血腥之氣。   韓立將目光一收後,手指衝眉頭一點,將強大的神念一放而出。   但僅僅片刻後,他就有所預料的嘆了一口氣。   此地神念果然受到比外面更大的壓制之力,並且禁空禁制之強,竟連他也只能離地一點點的樣子,法力消耗之大也遠非普通禁空禁制可比的。   那位天鼎真人不愧爲成功飛昇仙界之人,所留禁制手段真是不同凡響。   韓立略想一下後,大步向前走去,以其一肉身強橫程度,一旦全力奔跑起來,並不比一般修士駕馭遁光慢上太多的。   只是現在並無危險出現前,自然沒有此必要了。   不過走出僅僅一小段巨力,通道就開始緩緩向上而行了,並且越走越高。   不大會兒工夫,就走出了百餘丈之高了。   忽然前面亮光一閃,出口隱約可見了。   韓立雙目一眯,但足下卻絲毫不停的直接走了過去。   但當他一走出通道,出現在一座巨大廳堂中,目光四下打量一番後,卻不禁有些怔住了。 第兩千三百五十九章 鐵籠   只見廳堂足有三四十丈高,面積之廣,更足有千畝以上的樣子。   但是原本應該平整的青石地面上,此刻到處坑坑窪窪,灑滿了飛刀飛劍等法器的殘骸,還有一些火燒雷擊的焦糊痕跡,中心處更有一個巨大之極的獸骨,通體晶瑩似玉,外形似鱷非鱷,似蛟非蛟的樣子。   看樣子,似乎有人在這裏和這具怪獸大戰過一場的樣子,只是從這些痕跡殘留的時間看,還是頗爲久遠前的事情了。   韓立有些訝然的打量了這具獸骨幾眼,從其身上還殘留的一絲氣息,直接判斷出生前應該有合體大成的修爲。   區區一頭合體巨獸,竟然還留下如此激烈的大戰痕跡,可見闖進此地之人中絕不會有大乘存在,但修爲也絕不會太弱的。   而從地上殘留的那些法器寶物殘骸看,激戰之人絕不會只有一個,應該有四五人之多的。   韓立看了片刻後,目光忽然一轉,落在了廳堂牆角處的一排木架上。   此木架上大約兩三丈長,通體黑黝黝一片,放着兩行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銀色托盤,但裏面均都空空如也,似乎裏面東西都早已被人取走看到這裏,韓立不再遲疑什麼,當即身形一晃,直接走向了大廳另一端出口。   同樣的青色通道,繼續的環繞攀升。   但這一次,韓立足足走了一頓飯工夫後,才走出此通道。   眼前豁然一下開朗,出現了一處比先前廳堂還要大上數倍的空間。   上面漂浮着幾朵淡淡的白雲,地上鋪着白色的細沙地。   在這片空間的中心處,赫然聳立着一個類似廟宇般的三角形建築。   韓立看了看此建築一眼,單手一個翻轉,晶瑩小瓶浮現而出。   掃了一眼後,發現小瓶並無特別的反應後,眉頭微微一皺,就此走向了已經對外打開的廟宇大門。   ……   巫靈三聖卻已經站在一片一眼無法望到邊的黑色霧海前。   霧氣彷彿活物般的滾滾洶湧,並不時從中吹出一股股奇寒陰風,伴隨着讓人毛骨悚然的厲嘯之聲。   三人神色極爲疲憊,氣息均都比先前越發的衰弱了幾分的,原本身下的三頭巨蟲也已經不翼而飛,但是望着霧海,目中卻均都閃動着興奮的表情,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爲霧海前一塊豎立的血色牌樓。   此牌樓足有百丈之高,上面銘印着無數的血色符文,但最頂部卻有兩個斗大的銀色古文,赫然是書寫着“血獄”二字。   “這裏就是血獄,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余姓老者看了霧海好一會兒後,忽然喃喃的開口了。   “應該是障眼之法吧。我來試試驅除一下!”旁邊的余姓老者目光一閃的回道。   接着就見他袖子一抖,從中飛出一面鑲嵌黑色鬼頭的青色木牌,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其虛空一點。   “噗”的一聲!   青色木牌迎風而漲,竟瞬間化爲了門面般大小,表面頓時五色青色符文浮現而出,同時上面鬼頭也雙目一睜而開,徐徐張開了大口。   一聲轟鳴!   鬼口中噴出了一道青濛濛光柱,然後滴溜溜一轉後,一下化爲了一道巨大無比的青色風柱,一閃的沒入到近前霧海中下一刻,黑色霧海中轟隆隆聲大起,在青色狂風大作中,附近霧氣紛紛被一卷而走,形成了一條清晰無比的通道。   巫靈三聖當即仔細一望過去,結果人人臉色均都一變。   只見在目光所及的通道中,赫然是一片濃稠血水形成的巨大湖泊,表面上還有無數拇指大小的白色蛆蟲般小蟲爬來派去,讓人看了不禁通體發寒。   “這個就是血獄的本來面目,不會也是幻像吧。”余姓老者兩眼有些發直,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哼,在我的青罡風之下,什麼幻像能一直保持不變。”吳姓老者哼了一聲,突然一張口,又噴出數團精氣的沒入青色木牌中。   頓時鬼口中噴出的青風一下比先前強大了十倍以上,並且一道接一道的滾滾不絕。   不過一盞茶工夫,大片霧海全都被狂風席捲一空,讓血湖上大半情形全都顯露了出來。   三名老者再一望後,結果又變得全都一喜起來。   只見血湖上,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蛆蟲外,赫然還出現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黑黝黝鐵籠。   這些鐵籠小的不過丈許來高,大的卻足有千餘丈之巨,不但表面遍佈一些不知名的淡金色符文,但朝內的籠欄更是生滿了無數鋒利的血紅尖刺,看起來好不猙獰異常。   這些鐵籠大半都籠門大開,只有少數幾個才天衣無縫般的渾然一體,但裏面着然各有一具擺放姿勢各不相同的屍骨殘骸。   這些屍骨雖然早已存在不知多少年的樣子,並且骨骼形態構造大都不同,但上面殘餘的絲絲氣息,仍然讓巫靈三聖略一感應後,大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這些人就是當年被天鼎真人鎮壓的大敵了,果然全都不同凡響的樣子。不過哪一具是天巫大人的屍骨,這要仔細辨認一下了。”   最後一名老者,盯着這幾具骸骨,雙目放光的說道。   “這個好說,天巫大人既然修煉的是巫道功法,即使隕落,屍骨肯定也和其他人不同的。我們只要再近前些,自然就可輕易辨認出來了。”吳姓老者輕笑一聲的說道。   “其他幾具屍也是大有來頭之人,肯定也有重寶在身,我等也不能放過的。”余姓老者也露出一絲貪婪的急切說道。   “這個是自然的。但是我等此行目的主要是爲了天巫大人而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先將其衣鉢得到再說。”吳姓老者最終做出決定的言道。   其他二人聽了覺得有理,當即也就不再爭辯什麼,當即分別抬手放出數件寶物護住全身後,就遁光一起的直奔最近的一個黑色鐵籠一飛而去。   這血湖如此詭異,三人自然不敢大意分毫的。   但大出乎巫靈三生的預料,直至飛到了鐵籠面前,血海竟然一直平靜異常,絲毫變故都未出現。   三人大感詫異之下,自然是大喜過望。   不過等他們各用神念仔細辨認過籠中那具明顯比正常人小上許多的嬌小骸骨氣息後,全都互望一眼的搖了搖頭,當即再向另一具裝有屍骨的鐵籠飛去。   在一連分辨兩具都不是時,三人當即不知不覺的飛到了整個血湖的中心處。   在那裏赫然有第四個留有屍骨的鐵籠。   不過和前面三個不同,此鐵籠幾乎是血湖上最大的一個,足有五六百丈之高,並且除了朝內的密密麻麻倒刺外,屍骨上還有一條不知多長的血紅鎖鏈,一圈圈的不知纏繞了多少道的樣子。   血鏈本身卻似乎十分殘舊,不但表面鏽跡斑斑,甚至有些地方明顯能看到絲絲的裂痕,似乎骸骨本身在生前曾經拼命掙扎過一般。   巨大鐵籠中的骸骨,半人半馬,一根根骨骼全都晶瑩翠綠,並且其內還可隱約可見一絲絲的金光流淌不定。   如而骸骨除了上半身十分巨大,其他和普通人族都一般無二,下半身則有近百丈之長,四隻殘留巨蹄子卻是整具骸骨上唯一殘留一些淡銀色癟皮毛地方。   “不會錯,這裏面肯定是天巫前輩的真身了。”余姓老者只是略一感應從中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就驚喜萬分的說道。   “的確是巫道的氣息,經歷如此長歲月,還能保持這般的強大。不愧爲是天巫他老人家!”最後一名老者雙目緊閉的同樣感應一番後,也興奮異常的說道。   “不過天巫大人的衣鉢在何處了?”吳姓老者看了一會兒後,卻眉頭一皺的說道。   這話一下提醒了其他兩名老者,才發現整個鐵籠中除了這具巨大骸骨外,似乎並未再見到任何其他可疑的東西。   “那是什麼?”三人打量了片刻後,余姓老者兩眼一亮,忽然衝着巨大骸骨某處點了一下。   其他兩人忙凝神跟着望去,這才發現在一根橫樑般巨大肋骨中,隱約有一點黑影鑲嵌其中,再仔細辨認下,似乎是一面玉牌,又好像是一塊玉簡樣子。   “好,既然此處是天巫大人隕落處無疑,我們動手吧,快點將此籠打開。”余姓老者不再遲疑的忙說道。   其他二人自然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   當即三人體表霞光一卷,數件護體寶物頓時化爲滾滾波動的直奔鐵籠某處狠狠一擊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後,黑色鐵籠某處金光一閃,爆發出刺目之極的爆裂之光,整個鐵籠晃了幾晃後,又光芒一斂的重新恢復了平靜。   吳姓老者凝神一望後,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   整個鐵籠表面竟然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來。   “我再試試!”余姓老者目中厲色一閃,口中說了一句,接着單手虛空一抓,頓時手心中憑空多出一口血濛濛的短劍,表面銘印着無數古怪的靈蟲圖案,同時劍柄處更鑲嵌有一枚潔白如玉的拇指大晶體。   老者單手持劍,血光一閃,竟將另一隻手掌的數根手指一斬而下,然後口中唸唸有詞的衝其虛空一點。   頓時這些斷指滋溜一聲,全都化爲數股血霧的鑽入短劍中。 第兩千三百六十章 骸骨   當即短劍嗡嗡聲一響,那些怪蟲圖案一下活過來般的在劍身上游走不定起來。   余姓老者手臂一揮,短劍當即化爲一道血光的直奔鐵籠一斬而下。   “砰”的一聲,血光方一接觸到鐵籠,頓時雷鳴聲大起,無數金弧繚繞浮現。   血光當即一聲嗚咽的反彈而開,並一閃的重新化爲短劍的落回到了余姓老者手中。   “辟邪神雷”   此老者大驚失色,急忙將手中短劍往眼下一放,頓時發現手中之物出現數道細細裂痕,一副已經受損不輕的模樣。   要是韓立在次見到此幕,自然也會喫驚不小。   先前從鐵籠上彈起的金色電弧,猛一看和其修煉的神雷有些相似,但再仔細一看後,卻又有幾分的不同。   這些金色電弧雖然同樣金光燦燦,但是每一次閃動爆裂間,都隱約有紫金色符文隨之若隱若現,威能之大遠在韓立已經掌握的辟邪神雷之上。   “真是辟邪神雷……不對,似乎不是普通的辟邪神雷。對了,早就聽聞當年的天鼎真人除了精通數種雷霆之力外,似乎還掌握了一種提煉精純雷霆之力的神通,可以讓一般雷道威能憑空增幅十倍以上的。”最後一名老者見到此幕也是一驚,但馬上眉頭一皺的說道。   “這可麻煩大了。原本辟邪神雷對我們巫靈一脈就大有剋制之效的,再是被提煉精純過的此神雷,要如何的破解?”余姓老者將手中短劍一收後,恨恨的說道。   此劍看似不起眼,其實卻具有數種不可思議的威能,如今一下出其不意的受損,自然讓其心中大爲痛惜的。   “放心,辟邪神雷縱然再厲害,但在沒人親自主持下也不過是一種死物而已,頂多破解時要多花費些時間。我倒是擔心,這鐵籠上加持的禁制絕不只有這一種,後面的禁制破解起來恐怕更加的不易。”吳姓老者盯着鐵籠上那些詭異尖刺和那一條纏繞屍骨全身的血色長鏈,若有所思的說道。   “再難,也要將其打開,否則此行我等豈不是白忙碌了一場。也罷,這次試試老夫的幽冥陰水能否先破掉辟邪神雷吧。”最後一名老者精神微振,一張口,噴出一隻灰撲撲的葫蘆來。   此老者單手衝葫蘆虛空一點,頓時此物一個倒轉,表面霞光一閃後,從中一下湧出滾滾黑水來。   此水似乎奇寒無比,方一飛出葫蘆的瞬間,竟讓附近虛空溫度驟然急降,同時一絲絲灰氣從中散發而出,並傳出一股古怪的腐朽味道。   老者再念念有詞一催下,黑水當即在高空中一個盤旋,就驀然化爲了一條模糊不清的黑色蛟龍,張牙舞爪下,直奔鐵籠一撲而去。   鐵籠表面再次雷鳴聲一響,無數金文浮現間,一層金燦燦電網當即浮現而出。   轟鳴聲大起!   黑水和金弧當即爆發出驚人光芒的交織到了一起。   ……   韓立站在一座高大之極的殿堂中,望着對面供桌上高聳的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目光閃動的思量着什麼。   此雕像和真人差不多大小,赫然是一名身穿白色道袍,斜背一口血紅長劍的中年道士。   雕像目光斜視前方,神情淡然,給人一種不似塵世間衆人的飄渺感覺。   而在道人雕像兩旁,還各有一頭青色巨鷹和一頭銀色螳螂的靈獸雕像,同樣的活靈活現,顯得十分的猙獰異常。   “這大概就是天鼎真人了,其他人想來也不可能有這般風采的。”韓立看了一會兒兒後,喃喃的說了一句後,目光向兩側各掃了一眼。   只見在兩側的地面上,東倒西歪的躺着四具兩丈高的血甲傀儡和兩具不知名的屍骨殘骸。   那四具血甲傀儡雖然躺在地上靜靜的一動不動,但渾身甲衣光滑鋥亮,連一絲傷痕沒有,手中持有的巨錘,巨劍等兵器更是完好無損保存着,彷彿隨時都可以再跳起來一般。   至於那兩具屍骨,一個只剩下半邊身軀,四口烏黑飛劍憑空斷成十幾截的灑落在身邊。   另一具屍骨,頭顱卻直接的不翼而飛,身邊卻留有一個破碎大半的紫色盾牌和一柄徹底扭曲成麻花狀的銀色短尺。   兩具屍骨各躺在兩具血甲傀儡中間,看倒下姿勢似乎是在力戰這些傀儡中,同時斃命隕落掉的樣子。   而從屍骨上還殘留的淡淡靈氣判斷,應該是下面一層大廳中和巨獸戰鬥過其中兩人。   不過韓立目光在兩具屍骨上仔細看了數遍後,並未找到其他殘餘的法器寶物之後,才身形一個閃動,竟一下憑空在原處消失的無影無蹤,出現在了天鼎真人雕身後處。   在那裏赫然有一座已經殘缺的小型法陣,中心處則有一個直徑丈許的乳白色石臺,表面分別有幾個形態各異凹槽,似乎原本鑲嵌着某些東西,但如今空蕩蕩的,似乎早已經被人取走的樣子。   而在法陣邊緣處,另外兩具屍骨幾乎緊挨的揚首並躺在地上,不過一個身上銀色甲衣全都寸寸碎裂,骸骨更是被對方一隻骨手直接洞穿丹田而過。   另外一具則身穿一具綠色長袍,但裏面包裹的一根根骸骨赫然變得漆黑如墨,竟似乎是中了某種奇毒之物,轉瞬間立刻斃命而亡的樣子。   這一次,韓立只看了兩具骸骨一眼,就單手虛空一招,頓時“噗噗”聲一響,四隻顏色各異的儲物鐲同時從兩具骸骨上一飛而出,並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其手中。   韓立用神念略一掃視儲物鐲中的東西后,就神色不變的將它們一收而起,而打量起了那破損的法陣。   “傳送法陣!”   韓立檢查了一下,立刻就發現其中原本所設的傳送效用,但可惜是一次性的,並且整個法陣已經徹底被毀,即使以他的陣法造詣想修復,也不是一時半刻間的事情。   韓立圍着法陣轉了數圈後,忽然劍眉一挑的在法陣上一塊暗紅色的痕跡停下了下來,單手衝其虛空一抓,頓時從中飛出一小團微弱之極的血光,黯淡之極,似乎隨時都可能一閃而滅的樣子。   韓立單手一個翻轉,裝着冰魄精血的小瓶再次浮現而出。   “噗”的一聲,未等施展什麼法訣,小團血光在小瓶方一出現的瞬間,立刻一飛過去,並一閃即逝的沒入瓶中不見了蹤影。   小瓶中閃動的血光,則立刻比以前強上了幾分。   “果然是冰魄道友以前所殘留的精血,看來其應該在這裏停留過,並通過此法陣傳送去了。”韓立喃喃說了幾句後,目光再一落在破損的法陣上後,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其袖子一抖,從中飛出一連串的陣旗陣盤等佈陣器具,還有十幾顆拳頭大的不同顏色晶石,全都無一例外的懸浮在法陣四周處。   韓立再神色一凝,一根手指虛空一點。   “嗤”的一聲,從指尖處飛出數尺長的纖細青芒,並飛快的在法陣破損處開始修補起那些缺失的靈紋來。   雖然不可能恢復和原先一般無二的模樣,但以韓立的陣法造詣恢復個七八成,也就有足夠的手段可以讓法陣恢復傳送之力了。   ……   一日後,血湖上空爆發出一股驚人之極的波動,一個鹿首人身、身披漆黑鱗甲,手持銀色巨刃的黑色怪物忽然在波動中一閃而現,並手起刀落的向下方狠狠一斬而下。   刺耳的尖鳴聲一下響徹洞天!   銀色巨刃表面一縷縷灰氣憑空現出,並在刃下處憑空浮現一團團的淡綠色光球。   附近虛空在巨刃閃過後,當即一陣的扭曲模糊不清,似乎要被一斬而開的模樣。   又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團綠色驕陽在巨刃斬下處爆發而出,並在滾滾閃動中越來越亮。   一股驚人的破壞氣息當即向四面八方狂卷而開,將下方血湖都擠壓出一塊直徑裏許的巨大空地,露出了遍佈無數白森骸骨的底部來。   “轟”的一聲!   空中一道水缸粗的巨大銀弧閃過後,空中突然烏雲滾滾,接着密密麻麻的血雨狂降而下,將整片血湖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等綠色驕陽光芒一斂,並最終滾滾轉動的憑空消失後,下方情形纔在血雨中清晰的顯示出來。   只見巫靈三聖,此刻赫然分處三個方位的懸浮在半空中,手中則各自捧着一尊和鹿首人身怪獸一般無二的尺許高雕像。   而被三人圍在中間處的巨大鐵籠,此刻已經在頂部裂開了一個十幾丈長的豁口。   “哈哈,好。不枉我們花費了這般大工夫,終於將此籠破開了。二位道友還等什麼,我們一同進去了。”余姓老者目睹此景,大笑一聲的說道。   接着將手中雕像一收,就化爲一道綠虹的直撲鐵籠豁口處。   其餘兩名老者也是一臉的興奮,遁光一起,也一閃而逝的遁入鐵籠中。   至有那鹿首人身怪獸在斬出一擊後,仍靜靜的懸浮在鐵籠正上方不動一下。   當三名老者遁光一斂的重新現出身形時,赫然已經身處半人半馬骸骨上方的十餘丈高處,並滿臉喜色的再次仔細打量這具還被血色鏈條捆成一團的存在。 第兩千三百六十一章 血煞屍   不過三人也是謹慎異常之人,並沒有馬上落在骸骨旁邊,而是互望了一眼後,吳姓老者才小心翼翼的手指一彈,一團黑光向下方徐徐一落而去。   大出乎三人預料,黑光一落在血色長鏈上。竟“騰”的一聲,洶洶燃燒起來。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看似大有來歷的血鏈就憑空化爲了灰燼。   裏面那具天巫骸骨倒是在黑焰中絲毫不變,仍然保持原先的潔白圓滑光潔。   三名老者見此,大喜過望。   吳姓老者更是再無任何遲疑下,手中法訣一收,頓時下方黑焰全一閃而滅。   此老者身形再一個晃動後,就落在了先前一直偷偷打量的某節骨骼上方。   此塊骨骼中心處,赫然正是先前看到的那團酷似玉簡的模糊黑影。   其他二老見此,同樣興奮的一飄而下。   “二位道友現在可辨認清楚這裏的東西了?”吳姓老者凝神細望了骨骼中黑影半晌後,眉頭一皺的問道。   “不行。天巫大人的骨骼中藏有某種干擾神識的能量,雖然比在鐵籠外強上一些,但神念一侵入裏面會立刻被打散開來,無法看清楚這東西的本來面目。”余姓老者將目光一收後,有些鬱悶的言道。   “在下神念之力遠不如二位道友,二位都不行,小弟就更無能爲力了。”最後一名老者,則嘆了一口氣的回道。   “算了,不管這是何物,但既然是天巫大人所留,多半和其衣鉢傳承有關。我們直接破開取出,不就一切都清楚了。”余姓老者舔了舔嘴脣後,怪笑一聲的說道。   接着卻不等其他二人回答,白光一閃,一口細長的白色骨劍在手中出現,並一抖後,惡狠狠的衝黑影處一斬而下。   “砰”的一聲。   白色骨劍一接觸骨骼瞬間,其中蘊含的莫大威能,竟泥牛入海般的全消失的無影無蹤,並被下方某股湧出的巨力一下反彈跳起。   看似鋒利異常的劍刃,更是未在所斬處留下絲毫的痕跡。   這天巫遺骸竟彷彿金剛之軀般的堅硬。   巫靈三聖看到此幕後,非但沒有沮喪之色,反而互望一眼後,均從對方面上看出了異常驚喜的表情。   連隕落後遺留骸骨都強橫到這般程度,可見天巫生前所修功法玄妙到何等地步了。   這讓巫靈三聖對其衣鉢傳承更加期待了幾分。   “幽骨劍既然不行,看來普通寶物也無法破壞骸骨了。其他威能太大的寶物,則會連裏面所藏之物也一同毀掉。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讓我用祕術將其直接取出來吧。”吳姓老者吸一口氣後,毅然說道。   “吳兄要動用透換之術?”余姓老者聞言,神色一動起來。   “也只有此術,才能保證不損壞骸骨,就可將東西取出來的。”吳姓老者如此的回道。   “但此術需要消耗法力巨大,吳兄先前就已經動用了不少元氣,現在還能再成功施展此術嗎?”第三名老者躊躇了一下後,卻擔心的問道。   “放心,老夫既然如此說,自然有幾分把握的。倘若施展失敗,二位再用其他霹靂手段也不遲的。”   其他兩名老者聽對方如此一說,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於是就見吳姓老者,先掏出一顆血紅丹藥,揚首吞下,接着原地盤膝打坐了一會兒後,才面上血光一現的重新站起身來,一身原本有些衰弱的氣息,竟似乎一下恢復了不少。   老者凝望了身下骨頭中的黑影一眼後,手臂一抬,十指開始飛快的掐動某種玄妙法訣,同時口中念動起一種晦澀的咒語來。   其他兩人則在一旁肅然的望着這一切。   隨着咒語聲的越來越大,血湖附近的天地元氣爲之一顫,以某種詭異的節奏震盪不停起來。   吳姓老者身軀附近隨之開始出現一些乳白色不知名符文,以同樣的節奏顫抖而起,併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老者手中法訣一停,一隻手掌向藏有黑影的骨骼徐徐一探而出。就在這時,附近乳白色符文微微一頓,驀然一下變得透明起來。   吳姓老者探出的手掌,同樣隨之晶瑩剔透,竟隨之同樣的透明化起來。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透明五指一接觸骨骼時,就彷彿無形之體般的直接沒入其中,並衝裏面所藏黑影一抓而去。   看似異常簡單的舉動,卻讓吳姓老者法力以難以置信速度飛快流逝,頃刻間工夫就讓其臉色蒼白,大汗淋漓起來。   “噗”一聲。   吳姓老者五指終於將黑影一把抓住,並一寸寸的緩緩縮回,動作之慢尤勝先前。   不過當那些透明符文全都開始狂閃不定的時候,手掌終於五指緊握的從骨中一抽而出,一閃的恢復了原先的形態。   幾乎同一時間,在附近盤旋飛舞的符文也一聲悶響,全都微微閃動的爆裂而開。   吳姓老者雖然滿頭大汗,但是臉上卻不禁全是狂喜之色了。   “吳兄,快讓我們看看,此物是不是記載天巫大人功法的衣鉢玉簡。”   其他兩名老者同樣大喜過望,眼也不眨的盯着同伴緊握手掌,其中的余姓老者更是急忙說道。   吳姓老者並未回答兩位同伴什麼,而是深吸一口氣後,纔將緊握手掌一抬而起,並緩緩一放而開。   一枚表面遍佈密密麻麻靈紋的漆黑玉牌赫然出現在那裏。   “這是……”余姓老者不禁微微一怔。   但尚未等其反應過來什麼,吳姓老者卻忽然臉色一變的叫一聲“不好”,將手中玉牌猛然往高空一拋而出,同時身形向後倒射而去。   “砰”的一聲,手中玉牌瞬間爆裂而開,從中一下噴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來。   這些符文一個模糊後,暴雨般的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方一接觸下方巨大骸骨,紛紛活過來般的往裏面拼命鑽入。   而巫靈三聖在如此近距離下,雖然也大驚的拼命躲閃,但仍有一部分黑色符文,一閃即逝的沒入他們身軀中。   護體靈光竟然絲毫效用未起。   三名枯瘦老者大驚失色,或單手掐訣,體內驀然衝出數件防禦至寶,或一聲低喝,身軀一下浮現尺許高的騰騰黑焰。   但三人無論施展何種神通,都在下一刻的“咕咚”一聲中,直接翻身栽倒的從空中墜落而下,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骸骨身上。   此刻的巫靈三聖,無論臉上還是手腳,全浮現出一根根的黑絲,幾乎遍佈全身肌膚每一寸地方。   三名枯瘦老者更是覺得無論肉身還是真元,竟全都一下失去控制般的變得麻痹無比,甚至連深藏體內的元嬰,也被一根根黑絲纏繞的密密麻麻,同樣無法動彈一下。   如此驚變下,巫靈三聖自然全都驚怒交加起來。   就在這時,附近原本動也不動的半人半馬骸骨,體內的那些黑色符文同樣化爲一根根黑絲的向整具身軀蔓延開來,並眼看就要遍佈每一寸地方的時候。   巨大骸骨空洞洞的眼眶中,驀然兩點綠光一閃而現,再滴溜溜一轉後,一下化爲兩團洶洶燃燒的綠焰。   與此同時,其龐大身軀血光一閃,體表一下浮現一層血濛濛光幕來,接着再飛快一凝後,又一下幻化成無數根血絲,同樣一閃的鑽入自己身軀中。   下一刻,骸骨中就傳出“嗤嗤”的怪異聲,黑紅兩色血絲彷彿生死大敵般的一下交織纏繞到了一起,並瘋狂的扭動互相吞噬起來。   一時間,骸骨體表一下泛起黑紅兩種刺目光霞,並忽暗忽明的狂閃不定。   “煞屍,是血煞屍變。剛纔的那東西不是天巫大人的衣鉢,而是天鼎真人用來震懾屍變的禁制符文。”最後一名老者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唰”一下蒼白無比,口中更是失聲的大叫起來。   其他兩名老者也同樣驚惶起來,拼命的用各種法訣想再調動真元,可惜那些黑絲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緊緊粘附在經脈各處,讓所有法訣祕術全都絲毫效用未有。   片刻工夫後,三者全多面無人色起來。   一聲怪異叫聲,突然從巨大骸骨張開的大口中傳出,接着眼眶中的綠焰一閃後,原本動也不動的骸骨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同時體內的那些血絲一下粗了數倍以上,紛紛將互相交織的黑絲全都一閃的撕成粉碎,再吞噬融合進了自己體內。   轉眼見,骸骨體內黑絲就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消失起來,原本一動不動的骸骨,驀然一條粗大手臂一動,往地上按了一把後,龐大身軀就在轟隆隆的震動中,一下坐了起了小半。   這一下,讓巫靈三聖均都一下魂飛魄散起來。   若是平常時候,這煞屍縱然厲害無比,但三人聯手之下自然也不會畏懼什麼,但在現在這種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情形下,自然又是截然不同了。   眼見這具天巫骸骨變化成的煞屍就要真的破掉身上的天鼎真人禁制,三人不覺同時起了拼命之心。   當即就見吳姓老者和余姓老者一聲大喝後,同時天靈蓋同時一聲悶響的爆裂而碎,各有一個小人在煙霧繚繞中一衝而出。   至於最後一名老者,雙目綠光驟然一現,肌膚表面綠色符文一閃後,就有無數綠油油的藤蔓枝條等植物瘋狂從其體內狂湧而出,竟頃刻間化爲了一顆十幾丈高的巨大樹人。 第兩千三百六十二章 三聖之隕   樹人方一幻化而成,立刻恢復了些許的行動之力,四肢猛然一陣狂舞,體內一陣詭異的震盪傳來,木化身軀中的部分黑絲竟被硬生生的震斷而開,接着大步一邁,足下滾滾霧氣一生,將其一託的也騰空飛起。   “嗤嗤”聲一響,原本看似動作遲緩的天巫骸骨,兩條手臂一動,十指以肉眼難以望見的速度驀然衝高空一抓而去,當即有無數血線化爲大網的交織切割而下。   剛剛飛出的樹人,身軀一頓,就化爲無數碎片的爆裂開來。   爆裂中一股綠氣滴溜溜一凝後,就化爲一道淡綠色虛影的一衝而出,一個閃動後,出現在二十多丈外的高空處,再一閃就要追上前面的兩名小人。   就在這時,巨大骸骨目中綠焰一閃,大口突然一張,一下噴出一抹亮麗異常血霞。   綠色虛影只覺四周虛空驟然一緊,身後就立刻傳來一股難以想象的龐然巨力,只來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血霞一卷的扯拉而下,再一個閃動後,就毫無抵抗禮的被吸入了骸骨巨口中,並飛快的咀嚼了起來。   遁光一閃!   吳姓老者和余姓老者兩人的元嬰,卻趁機衝出了鐵籠,但目光往回掃了一下後,正好看到了最後一名老者隕落的下場。   二者當即又驚又怒。   余姓老者當即一聲大喝,所化元嬰兩手一搓,一團黑焰在身後閃現而出,再迎風一晃後,就化爲一頭渾身漆黑的巨蠍虛影來。   此元嬰兩手再一掐訣,就要催動此蠍衝入鐵籠中。   但這時卻“砰”的一聲,一把被旁邊的吳姓老者元嬰抓住了手臂:   “這點攻擊根本無用的。我等失去了肉身,再加先前元氣損耗太多,已經奈何不了這具血煞屍了,還是趁其未全恢復自由前,先逃命要緊。否則,我們三個真可能全隕落在此地的。”   話音剛落!   下方鐵籠一陣巨顫,巨大骸骨一條大腿一動後,龐大身軀竟然顫顫巍巍的站起了半邊來,並用閃動綠焰的雙目,木然的望了一眼鐵籠外的元嬰。   這時,骸骨體內的黑絲赫然被吞噬了大半,只有一小部分還聚集在另外一條大腿處,繼續勉強的抵擋着血絲的進攻。   老者兩個元嬰一接觸骸骨的目光後,均都不由自主的心中一寒。   “好,聽吳兄的。我們走!”余姓老者一咬牙,將背後巨蠍法相一散,不甘心的說道。   “這就對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我等逃得性命,還怕此仇不能報嗎?”吳姓老者輕鬆了一口氣。   “吽!”   鐵籠中骸骨,碩大頭顱一搖動,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吼聲來,另一條大腿再一晃後,竟慢慢的要站直了身子。   “走!”   這一次,兩個元嬰再不敢在原地繼續逗留什麼,當即遁光一起,就化爲兩道青白兩道長虹的破空而走。   只是一連十幾個晃動,二者赫然就到了血湖的邊緣處,眼看再一催法訣,就要徹底逃出了此片區域。   但就在關鍵時候,忽然前方轟隆隆聲一起,一片血霞竟絲毫徵兆沒有的浮現而出,滾滾的迎頭激射而來。   兩名老者一驚,急忙將遁光一停,再次現出了元嬰之身的互望了一眼,當即一個單手掐訣,背後黑色火蠍虛影再次浮現而出,另一個則一張口,放出了一口青色小鐘和一面白骨盾牌。   血色光霞看似極遠,但是一個模糊後,不知如何的就到了近前處,血光一斂,從中並排走出五名一般無二的青年男子來。   “血合五子!”   吳姓老者一驚,失聲的叫出了對面五人的名字。   “五位道友怎會出現在這裏的,莫非是一直暗中跟着我等兄弟,想坐收漁人之利不成?”余姓老者元嬰卻目中兇光一閃,陰沉的問道。   五名青年神色木然的站在原地不動一下,彷彿根本未曾聽到對面二人的話語一般。   這讓兩個老者均都一怔。   余姓老者目中湧上疑色,這才重新打量了血合五子幾眼,終於發現了五名青年和以前的不同處。   此刻的血合五子,眼中竟閃動着血紅之極的光芒,同時原本光澤異常的肌膚也比先前乾癟了幾分,同時隱約散發出一股原先根本沒有的腐臭氣息。   這讓此老者心念一轉後,立刻想到了什麼,臉色立刻有些難起來了。   吳姓老者這時也發現血合五子的詭異除,和余姓老者打了一個眼色後,二個元嬰身形一動,當即向兩側徐徐一退而開,拉開了和血合五子間的距離。   “兩位要去什麼地方。既然二道友肉身已失,不如就將嬰交出,讓本座直接吞噬掉,來多增加兩分神通如何?”   一個陰森的聲音突然從附近虛空中傳出,接着血光一閃,血合五子上空波動一起,一個光濛濛的血影一閃而現。   “閣下好大的口氣,真以爲我兄弟只剩下元嬰就可隨意捏搓了。”余姓老者見此,怒極的回道。   “光憑我一人,可能有些力所不逮,但現在多了五具血傀儡的話,擒下你們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血影發出陰森的笑聲,並再也不願多說什麼的單手一掐訣,四面八方的虛空中“轟隆隆”聲一響,無數團血雲驀然絲毫徵兆沒有的滾滾浮現,正好將兩個元嬰連同血影血合五子等人全都圍困在了同一處。   接着神祕血影一聲得意的啊笑,身形一撲,就化爲一道血虹的飛射而來。   血合五子五人則身形一動,各自無聲無息的放出十幾丈劍光,催動揮舞下,也氣勢洶洶的奔兩名元嬰一卷而來。   兩名老者元嬰見此,雖然驚怒交加的也同樣催動神通寶物的加以抵擋,但轉瞬間就落在了下風,但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些絕望的神色來。   失去了肉身的他們,絕對不可能堅持太久的,被擒下恐怕真是轉瞬間的事情。   而結果也最終像他們預料的那般。   一頓飯的工夫後,血色人影把玩着手中新得數件寶物的時候,面上盡是滿意的表情,體表散發的血色光霞赫然比先前又濃厚了三分。   “吽!”的一聲怪吼,從血湖中心處隱約傳來。   “血煞屍!嘿嘿,想不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原本只想得到天鼎真人的衣鉢,沒想到卻找到了血煞屍,還是大乘中強者的屍骨變化而成的煞屍。只要將煞屍重新祭煉一番,無論抵擋天劫還是以後對敵,可都是妙不可言的。”   血影欣喜自語的幾句後,再望了望遠處巨吼傳來的方向,目中獰色一現,將手中寶物一收而起。   他大袖再一抖,體表血光狂湧而現,當即將其連同血合五子全都一下卷其中,並化爲滾滾霞光的直奔血湖中心處飛去了。   此時,巨大鐵籠中,那具天巫骸骨所化的血煞屍已經將體內黑絲徹吞噬乾淨,龐大身軀終於在晃動中一下站立了起來。   望向遠處滾滾而來的血霞,煞屍口中吼叫聲再次發出,目中兇光一閃後,就同樣飛出了鐵籠,直奔遠處滾滾血光迎了過去。   片刻後,在血湖上空轟鳴聲大響,爆裂之聲連綿不絕。   ……   “終於修好了,應該可以支撐兩三次的傳送了。”韓立望着眼前渙然一新的小型法陣,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經過半日時間,他不但用自帶的材料將此法陣修復,甚至略作了一些小小的改動,但絲毫不影響其傳送效用。   當他單手掐訣一點,見法陣非常順利的激發而起,並開始傳出嗡嗡的聲音後,當即不再遲疑的一個大步邁入其中。   白色光霞一卷後,整個人就在法陣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下一刻,當韓立重新睜開了雙目的時候,赫然到了一個黑黝黝的空間中。   “這裏是……”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靈目之力一開,就將四周一切全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只見此刻,他身處一個類似丘陵般的小山頭之上,附近有幾顆十來丈高的巨松,足下是另外一座不大傳送法陣。   再遠一些地方,則是山峯疊巒,翠木成片,竟彷彿身處連綿羣山中一般。   韓立只看了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袖袍一抖,一口青色飛劍從中一飛而出,迎風一晃後,驀然幻化成了百餘丈擎天巨刃,並放出刺目青光的在高空盤旋飛舞起來。   “斬!”   韓立口中淡淡吐道。   當即巨刃一聲長鳴,一個模糊後,驀然向四面八方各斬出一道千餘丈長的劍光。   青濛濛劍光所過之處,黝黑虛空全都被一斬而開般的通明大亮起來。   那些遠處的連綿山峯的畫面驟然一陣扭曲,一下幻化成了十幾丈高的潔白石牆,從四面八方將整座小山連同近些的一些樹木全都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所處地方,竟彷彿是一座巨型庭院。   韓立雙目微眯的重新打量了一番很遠處的白色石牆後,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表情,並忽然一轉首,衝山頭上某個巨樹淡淡說了一句:“道友已經躲藏這般長時間,是不是也該出現見見韓某了,還是閣下打算讓我親自出手相請。” 第兩千三百六十三章 冰魄現   “道友早就發現妾身了。”   巨樹後淡淡波動一起,一個悅耳聲音傳了出來。   接着人影一晃,一名身穿黃袍的嬌豔女子就此從樹後走了出來,但一臉戒備之色的望向韓立。   韓立一看女子幾乎和血魄一般無二的容顏,當即微微一笑,但神念一掃過其身軀後,面上又浮現出一絲異樣表情。   “冰魄道友吧,沒想到方一進入這裏,就能立刻見到仙子。而且道友還已經進階大乘境界了。”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   眼前和血魄一般無二的女子,赫然也散發着大乘期的靈壓,不過似乎才進階沒有幾年,氣息還有些微微不穩的樣子。   “閣下如何認得的妾身,我和道友是第一次見面吧。”黃袍女子一驚,並沒有否認自己身份,卻異常謹慎的反問道。   雖然同爲大乘修士,此女卻自知自己大乘修爲還未穩固,還無法與其他同階存在可比的,而且身處天鼎宮祕地這等地方,心中自然越發的小心了。   “道友不用擔心,我是你血靈化身請來的幫手,也是人族修士。至於如何認得仙子,自然是因此此物的感應了。”韓立淡淡的說完後,單手虛空一抓,手中當即出現一個閃動淡淡血光的晶瑩小瓶,並直接衝女子一拋而去。   “韓道友是人族大乘,還有我那具血靈化身的精血在身。怪不得方一見韓兄,就隱隱感應到道友身上有某種我異常熟悉的東西。”黃袍女子也就是冰魄仙子,一接過小瓶,再略一檢查過裏面精血後,終於變得驚喜交加起來。   “道友就這般一直困在此地嗎,如此多年沒有想過離開之策嗎?”韓立卻趁此機會再往四周打量了一遍,若有所思的問道。   “妾身怎可能沒有想過脫身之策,但此地卻是天鼎宮的中樞所在,是一個被天鼎真人耗費偌大心血佈置的獨立空間,除了道友所用的這個傳送法陣外,根本沒有第二條道路可以進出此空間的。而當年妾身和幾位道友闖進來的時候,其他道友全都隕落而亡,並且外面法陣也意外的一同毀掉了,妾身當時修爲也不高,也只能被困此地的束手無策了。好在我倒是在此得到了天鼎真人的一些衣鉢功法,再加這些年來一直專心苦修,終於在幾年前僥倖進階到了大乘境界。對了,我那血靈化身現在在何處,自從韓道友傳送進來後,我似乎模糊的感應到她也應該在天鼎宮中才是。”冰魄嘆息了一聲後,才解釋的說道。   “能讓道友這般短時間就進階大乘,可見天鼎真人的衣鉢還真有些不同凡響,不愧爲當年飛昇仙界之人。至於血魄道友,現在應該還在外圍區域繼續尋找道友的。幸虧道友當年留下了此後手,否則在下縱然有相助之心,恐怕也無能爲力的。”韓立笑了一笑的回道。   “也真難爲血魄了,但她能請到韓道友這等族中大能之士相助,也是大出乎我預料的事情了。原本妾身留下她在外面,是想讓其去尋找以前相交的幾名異族好友來救助一二的。”冰魄嫣然一笑起來。   “嘿嘿,可能血魄覺得請我出手更有幾分把握吧。”韓立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   “以道友的大乘身份,血魄如此想倒也是正常的事情。妾身當年離開人族的時候,族中似乎還只有敖嘯和莫簡離兩位大乘前輩,韓兄應該也是進階大乘不久吧。另外族中的一些出名的合體道友,我當年也認識一些。韓兄面孔着實有幾分陌生,莫非是族中一直隱匿的苦修之士。”冰魄想到了什麼,又露出一絲疑惑的問道。   “韓某的確是進階大乘的確沒有多少年,至於仙子覺得在下陌生也是不奇怪的事情。因爲在下和仙子來自從同一處人界,並且是在仙子失蹤後,才飛昇到靈界的。說起來,在下和仙子還頗有些淵源的,當年我曾經進入虛天宮,並得仙子遺留虛天鼎和其他的一些好處。”韓立似笑非笑的回道。   “什麼,你得到了我遺留在人界的虛天鼎。在妾身失蹤後才飛昇的話,韓兄豈不是從化神修煉到大乘境界,只用了數千年時間而已。”冰魄仙子聽完韓立的回答,美目一下睜大了幾分,徹底驚呆住了。   這也難怪!以韓立逆天的進階速度,恐怕當年飛昇仙界的天鼎真人見了,也會目瞪口呆起來吧。   “在下也是有些機緣,才能進階如此快的。倒是幸虧在下當年得到了虛天鼎,要是沒有此物,我和血魄進入天鼎宮恐怕還要多費一番手腳。另外這次進入天鼎宮的大乘,可不止我一人,我二人還是早些離開此地吧。外面那座法陣雖然被我動了些手腳,也不能保證不被後來之人發現。冰魄道友要是還有些什麼不解之事,儘可等出去和血魄一見後,自然就全一清二楚了。”韓立抬首看了看天空後,神色一正的言道。   “現在就走……”大出乎韓立的預料,冰魄仙子聞言,卻露出一絲遲疑之色來。   “怎麼,道友在此地還有什麼未了的事情嗎?”韓立是何等之人,心念飛快一轉後,就有幾分瞭然起來。   “韓兄既然也是同族大乘,並且和妾身還有幾分淵源,小妹也不再隱瞞什麼了。我當初雖然發現天鼎真人的衣鉢功法所在,並取出到了不少的寶物,但還有最重要的一處藏寶地一直無法打開,天鼎真人遺留數件重寶還一直留在那裏無法取出的。這幾件寶物因爲和天鼎真人功法相輔相成,對妾身來說是極爲重要的。”冰魄仙子猶豫了一下後,還是一咬牙的如實說出來。   雖然這等事情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現在真要離開的話,這些寶物自然更是無望了。   “藏寶之地在何處?若是不太耽誤時間話,我看上一看吧。若是力所能及,自然會幫仙子取出寶物。”韓立不以爲意的說道。   “韓兄放心,那存放寶物之處離此很近。道友若能助小妹破開禁制,小妹願意只要其中和功法相關之寶,其他大半重寶全都相贈道友。”冰魄仙子聞言,自然大喜。   韓立微微一笑,卻未再接口什麼。   於是在此女帶領下,二人當即從山頭上激射而下,幾個閃動後,就來到邊緣處的一截石牆前。   冰魄玉手一探,輕輕按在了牆面某處。   頓時光霞一閃,一個光濛濛大洞憑空在石牆上顯現而出。   二人身形一晃後,就無聲的進入了其中。   一盞茶工夫後,韓立二人出現在一座灰白色的大殿中。   此大殿全都用白色巨石砌成,顯得古樸神祕。   而在大殿的中心處,赫然聳立着另外一座天鼎真人的雕像,只是一直散發着淡淡銀光。   這一座雕像,同樣背後背劍,但手中卻多出一座金光燦燦的玲瓏小塔來。   “天鼎真人的最後藏寶,全在那小塔中了。可惜妾身神通有限,即使滯留在此地如此長時間,還是無法破開上面禁制。韓兄小心一些,上面禁制還有厲害無比的反彈之力。當初妾身一個不小心受損後,足足休養了十幾年之久的。”冰魄用手指一點金色小塔,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哦,讓韓某先試上一試。”韓立眉梢一挑,並未表現太多表情的言道。   一根手指虛空一劃,一道青濛濛劍氣一閃而現,直奔金色小塔一斬而去。   “砰”的一聲。   小塔上晶光一陣流轉,竟幻化出一層光滑仿若鏡面的晶瑩光幕。   劍光一斬到上面,竟一閃的沒入其中。   接着寒光一現,同樣一道青濛濛劍光從光幕內激射而出,並直奔韓立氣勢洶洶的一卷而來。   韓立目光一閃,手指只再次微微一動,又一道青色劍光彈射而來,就將射來的劍光一擊而散。   但下一刻,他身上霹靂聲一響,數道金色電弧一浮而現,隨之在霹靂聲中滾滾一凝,就化爲數條金色電蛇的撲向小塔。   “滋溜”一聲。   金色電蛇一接觸光幕,同樣一閃的沒入其中,但片刻后里面轟鳴聲一響,相同數目的電蛇從中一撲而出。   “反射禁制,有些意思。不過這種禁制一般來說,都有一種承受上限的。若我用大威能攻擊試上一試呢。”韓立終於輕笑起來,一隻手掌只是虛空一抓,就將撲來的金蛇全都一擊而滅,單手再一個翻轉,手中一下浮現出一座迷你的青色小山。   與此同時,韓立再一聲低吼,體表驟然間金光大放,同時一片片金鱗在肌膚上若隱若現而出,兩條手臂更是一下粗大了數圈有餘。   五指一用力,再猛然一輪後,青色小山就發出嗚嗚聲的被一擲而出,並一個模糊後,驀然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金色小塔前突然波動一起,青色小山就發出爆鳴聲的一閃而現,狠狠砸了護住小塔的光幕上,頓時一陣波紋盪漾而開。 第兩千三百六十四章 取寶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光幕驟然一凹,表面絲絲白痕一現,就要在脆響聲中碎裂而開。   就在這時,天鼎真人雕像捧着小塔的那隻手掌,突然泛起絲絲的白芒,飛快沒入光幕之中,讓表面剛出現的裂痕飛快的彌合如初。   “砰”的一聲,光幕凹進去的地方一下恢復如初,並將青色小山硬生生一彈而開。   韓立見此眉頭一皺,單手一招,就將迷你小山重新收進了袖筒之中。   “韓兄,這尊天鼎真人雕像大不尋常,和小塔相輔相成,當初我用盡了各種手段都無法破開二者聯手下的禁制。”   一旁的冰魄見此情形,心中暗驚韓立隨手一擊就差點將小塔上光幕擊碎,但口中卻飛快的解釋了起來。   “既然這樣,那就先毀掉這雕像吧。”韓立目中厲色一閃,口中卻淡淡說了一句。   一聲低吼。   韓立體表金光一盛,身軀瘋狂巨大而起,頃刻間工夫就幻化成一頭十幾丈高的金毛巨猿,同時背後恐怖波動一起,一個三頭六臂的猙獰法相一同浮現而出。   “噗噗”兩聲。   巨猿兩隻巨手一翻轉,青黑兩種小山頓時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一晃之下,就化爲了數丈般高大。   巨猿雙臂一抖,就以一種恐怖之極巨力將兩座小山再次狠狠一擲而出。   只是這一次的目標,赫然是天鼎真人的雕像。   兩座小山方一出手,立刻化爲青黑兩團模糊光影,以幾乎撕裂耳膜的刺鳴聲,一閃的就到了雕像近前處。   晶光一閃,原本只包裹小塔的光幕爲之一漲,立刻化爲了一層巨型晶罩,將整個雕像都包裹進了其中。   同時原本動也不動的雕像,背後長劍突然自行的一顫。   “嗤嗤”兩聲傳來!   兩道白茫茫劍氣從雕像上一卷而出,只是一閃,就迅雷不及掩耳的斬在了迎頭而來小山上。   “轟”“轟”兩聲驚雷般巨響。   兩座小山只是微微一顫,就以恐怖巨力就將兩道劍光硬生生壓的潰散而滅,但本身去勢也爲之一頓的抵消了大半之多。   當二者再砸在了光幕上時,雕像一下通體白光大放,讓光幕微微一凹後,就要同樣的反彈而開。   不過這時,金毛巨猿已經一個邁步,一閃的沒入虛空不見了。   下一刻,當其一個模糊的出現在光幕上空,兩隻毛絨絨拳頭只是微微一握,頓時泛起一層紫金刺芒的向下方狂擊而去。   剎那間,密密麻麻的紫金拳影,發出呼嘯聲的幻化而出,暴雨般的擊在光幕之上。   開始拳影還一閃的就沒入光幕中,但隨着更多攻擊落在了上面。光幕的吸收一下變得遲緩起來,對後續大半攻擊只能硬生生依靠自身堅韌加以抵擋起來。   頓時光幕表面爆裂聲大起,一團團紫金拳影爆裂而開,同時自身也開始狂閃不定起來。   上方巨猿見此情形,臉上臉上厲色一閃而現,忽然雙拳一收,單手飛快一掐法訣。   它背後的三頭六臂梵聖法相,體表金光一凝,就化爲實體般的金身存在,手臂一動,六隻金燦燦大手就同時向下方光幕虛空一按而去。   轟鳴聲一響。   六顆金燦燦光球、憑空在光幕上方浮現而出,再一閃的往同一處匯聚後,幻化成了一團金色的巨型漩渦。   此漩渦中無數金文漂浮而出,同時傳出陣陣的梵音聲,並往下方氣勢洶洶的一落而去。   就在這時,原本天鼎真人雕像雙目處白芒一閃,突然兩道晶光一噴而出,直奔空中漩渦一斬而去。   但金色漩渦中只是一聲巨鳴,一股龐然巨力當即從中一湧而出,狠狠撞到了原本就有些搖晃的光幕上。   “噗嗤”一聲傳出!   整尊雕像表面突然浮現一座座白色紋陣,並從中放出更加刺目的白光,竟讓光幕一聲巨顫後,仍勉強抵住了空中巨力。   但金色漩渦瘋狂轉動不止,龐然巨力彷彿浪頭般的一波波狂壓而下,絲毫不見有停下的意思。   如此恐怖攻擊,那尊雕像縱然玄妙無比,但如何真全能夠接的下來。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後,天鼎真人雕像身上白光一斂,所有紋陣就全一個模糊的消失不見,並且“嘎嘣”一聲後,表面浮現無數裂縫,全都寸寸碎裂的崩潰開來。   一沒有了雕像的支持,僅憑金色小塔自身加持的禁制,更不可能在抵擋住空中傳來的巨力。   幾乎緊步天鼎真人雕像下場之後,金色小塔一聲悶響後,放出晶瑩光幕也一下的崩潰而滅。   這時,韓立所化巨猿才一聲大笑,毛絨絨大手朝下虛空一招。   金色漩渦和兩座小山頓時一閃消失,同時金色小塔被一股吸力一卷下,穩穩的落在了巨猿手中。   冰魄仙子如此長時間都無法取出的寶物,竟這般輕易的就到了韓立手中。   金光一閃。   金毛巨猿就出現在了冰魄的附近處,單手一掐訣,體形飛快縮小,轉眼間就恢復了人形模樣。   “幸不辱命,東西已經拿到了。冰魄道友看看,裏面是否真有你所需的寶物。”韓立只是神念往手中之物掃了一下後,就不慌不忙的遞了過去。   “這次能破開禁制,全是道友一人之力,小妹怎敢先選取寶物。還是韓兄先從中選取三件東西,然後小妹再從中挑選所需之物就行了。”冰魄明顯還身處震驚之中,一見韓立此舉,忙連忙搖手推辭起來。   “裏面東西我看過了,除了那枚記載祕術的玉簡可以拿來借鑑一二外,其他寶物對韓某都沒什麼大用。回頭我只要將那枚玉簡中內容複製一下即可了。冰魄道友不必在意什麼。”韓立輕笑了起來,手腕一抖,竟將手中金色小塔直接拋給了對方。   “多謝韓兄厚賜,此恩小妹銘記在心,以後一定厚厚相報的。”冰魄仙子見韓立做出這般舉動,心中微微一鬆後,大爲感激的說道。   隨之她用神念一檢查過金塔中七八樣寶物,神念一動,就憑空從中攝出一塊赤紅色玉簡,一把抓住後,立刻遞給了韓立。   “這玉簡既然對韓兄有些用處,自然無需再複製什麼,直接拿去就是了。”此女這般說道。   “既然道友這般說了,韓某就卻之不恭了。”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倒也沒有推辭什麼,袖子一卷,就將赤紅玉簡接了過來。   冰魄仙子見此情形,嫣然一笑。   “此地事情已了,我等離開吧。外面那座法陣萬一被人毀掉,再出去可就要大費手腳了。”韓立略一沉吟下,這般的說道。   “韓兄再等片刻,小妹這些年在此地也沒有白待,已經可以控制天鼎宮的部分禁制。我去中樞法陣處激發一下早就設定好的一些東西。如此的話,等和血魄匯合的話,小妹就可讓天鼎宮隨時關閉,將我們都輕易傳送出去了。”冰魄含笑的回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道友去做吧。”韓立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當即點了點頭。   於是二人當即遁光一起,按原路而回的飛出了大殿。   一頓飯工夫後,二人身影就再次出現在了韓立先前進來的那座傳送陣處。   韓立單手一掐訣,虛空一點,見法陣嗡嗡聲一響的泛起絲絲靈光,當即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二人一走進此法陣,身形就此的消隱不見了。   ……   巨山般血色石碑外面,三道人影正聚集在石碑上數枚巨大銀文附近地方,神色凝重的交談着什麼。   赫然正是蕭冥等人三人。   這三名血天大陸的大乘老祖,先前在外面經過一番艱辛折騰後,終於闖進了此空間來。   “清平道友,你能肯定這裏就是中樞的入口所在?不會弄錯了位置吧,否則我等已經嘗試了各種方法,爲何還無法打開的。”蕭冥沉聲的向清平道人詢問着。   “絕不會錯的。只是這進入之法似乎被人動了手腳,原先法訣已經失效了大半。而貧道雖然也懂一些銀蝌文,但談不上有多精通。這樣吧,貧道再試上一試,若是還不行的話,就用蠻力破開吧。雖然這有可能直接觸動其他禁制,但也顧不得這許多了。”清平道人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一咬牙的說道。   “好,清平道友你盡力而爲吧,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再聯手破開入口。”蕭冥想了一想後,也就點了點頭。   萬花夫人對此自然毫無意見。   於是清平道人深吸一口氣,兩手十指一動,車輪般的飛快掐動起法訣,同時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面前石碑上的四枚巨大銀文,開始泛起明亮之光,並隨咒語聲沿着某種詭異軌跡遊動起來,但速度緩慢無比,幾乎一寸寸的爬行着。   “開!”   一盞茶工夫後,清平道人一聲低喝,一根手指衝石碑某處猛然一點而出。   四枚銀文一個模糊後,驀然閃電般的匯合一處,幻化成一團碩大的銀光。   隨着道人口中咒語聲變得急促,銀色光團飛快轉動而起。   但是僅僅幾個呼吸間工夫,一聲爆裂傳來,光團一下應聲的碎裂而開,重新幻化成四枚銀文的飛回到了原來位置。   彷彿道人剛纔一番施法,全都做了無用之功。   三人見此,臉色全都變得有些難看。 第兩千三百六十五章 聯手   蕭冥臉上陰沉之色一閃而過,輕咳了一聲後,就想開口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面前的石碑上銀文嗡嗡聲一響,一閃之下的再次匯聚一團後,竟模糊的幻化一個淡銀色紋陣來。   整座紋陣一亮後,中心處驀然波動一起,現出一個巨大孔洞來。   裏面人影一晃,並肩飛出一男一女兩人來。   “咦,原來是三位道友,這還真是湊巧啊。”青年男子目光一掃三人先是一怔,但馬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旁邊女子,則一臉意外的望向蕭冥三人,並露出了警惕之極的神色。   這二人自然正是剛剛出來的韓立和冰魄仙子。   蕭冥三人見此卻臉色大變後,不禁互望了一眼。   眼前這種情形,似乎正是三者預料中的最壞結果出現了。   “韓兄,你得到了天鼎真人的衣鉢傳承了?”蕭冥陰沉的問了一句。   “沒有,但得到之人卻是在下的同伴。怎麼,三位道友有什麼意見嗎?”韓立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就算他出言加以否認,對方也絕不可能相信的,倒不如坦然的一口承認下來。   “什麼,這位仙子。咦,有些奇怪……”   三人聞言大感意外,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落在了冰魄身上。   但蕭冥馬上就眉頭一皺,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顯然他將冰魄仙子和其化身血魄混爲一人了,並立刻感應到了二者間的修爲差距。   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自然發現了這一點,同樣目中有疑惑閃過,但相比天鼎真人衣鉢已經被對方得到之事,這點困惑自然顯得無足輕重了。   蕭冥嘆了一口氣有幾分無奈的說道:   “這可有些麻煩了。我等三人這次冒險進入此地,也是爲這天鼎傳承而來的,不過東西既然已經被這位仙子得到,看在韓兄面上,蕭某三人倒也不好再硬搶什麼。這樣吧,我三人和這位仙子做筆交易如何?天鼎真人遺留的寶物,蕭某等人就不再有非分之想了。但是其所留的功法祕術和度劫方法等東西,讓我等複製一份如何?當然我等也不會白白討要的,自然會付出讓這位仙子滿意的代價。”   “聽起來似乎不錯。冰魄道友你覺得如何?”韓立不置可否,但轉首問了身旁女子一句。   “我的確得到了天鼎前輩當年所修的幾種功法神通,但是這些都是某種神魂祕術直接拓印到神識中的,並且其中還含有禁制血誓。在沒有真正修煉大成前,絕不可以將這些功法再外傳第三人的,否則妾身輕則部分神識消散,重則元嬰爆裂而亡。至於度劫手段這些東西,更沒有了。但根據天鼎真人衣鉢中所記,天鼎前輩當初之所以能渡過如此多大天劫,只是因爲其早年曾經食用過一枚仙界流傳下來的曇雷仙果種籽而已。”冰魄卻苦笑了起來,並說出了一番讓韓立和蕭冥等人都一怔的話語來。   “曇雷仙果!這不是傳聞中仙界纔有的一種仙果嗎,若是天鼎真人當年服食了此果種籽,倒也能說的過爲何能輕易渡過一次次天劫的。但是貧道怎麼知道,道友所說是真是假。”清平道人眉頭一皺後,緩緩問道。   “閣下想怎麼證明此事?”冰魄仙子冷聲的反問了道人一句。   “貧道有一門祕術,可以在不損害神魂情況下,探知別人神識海中的信息,只要道友將神識中東西對我等敞開的話的……”   “休想!誰也不會將神識海對外人敞開的,否則和將自己性命交與他人之手有什麼區別。”冰魄玉容一變,一口的回絕道。   此種將性命交與他人的事情,她自然絕不會答應的。   “韓道友,你意下如何。縱然道友神通驚人,但總不能讓貧道三人空手而回吧。”清平道人聞言,深吸一口氣,衝韓立陰沉的問道。   “既然我同伴不願意如此做,此事自然算了就是。清平道友若是覺得沒有收穫,儘可自行進入裏面再搜尋一二,說不定還真會另有所得的。我二人就不在此逗留,就此告辭了。”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卻用輕描淡寫的口氣回道。   “什麼,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就打算……”   “道友要什麼交代。”   萬花夫人方大怒的說出一句話,韓立卻忽然臉色一沉,一下向前踏出一步去。   剎那間,一股讓普通大乘存在也爲之顫抖恐怖氣息一湧而出,並向對面毫不客氣的一壓而下。   “蹬蹬”幾聲,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在這股巨壓下,竟無法抵擋的倒退出數步去。   只有中間的蕭冥身軀微微顫了一下,倒還站在原地未動,但是面具上也一下浮現一層血光。   韓立見此,雙目一眯,二話不說的又一步邁出,同時身上氣息又爲之猛然一漲。   這一下,蕭冥只覺對面彷彿一頭上古兇獸一撲而來,哼了一聲後,也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出去。   “好手段,韓兄先前和萬花道友交手時,果然還隱藏了大半修爲。但憑法力之深,恐怕就是上古真靈也不過如此吧。”即使以蕭冥生性之深沉,目光也不禁閃過極深的忌憚之意,冷聲說道。   韓立嘿嘿一笑,身上恐怖氣息絲毫不見收斂,反倒背雙手的望着三人不語。   而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在驚怒交加之後,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變化,顯然既對天鼎真人衣鉢功法大爲不捨,但真要和表現如此強大的韓立動手,又有明顯的畏懼之意。   “走吧!”   蕭冥在深深看了韓立一眼後,忽然這般的說了一句。   “什麼!蕭兄,我們真不要天鼎真人的功法了?”清平道人聞言,臉色大變。   “三人聯手,多半也不是韓道友的對手。既然這樣,又何必自取其辱了。除非清平道友有什麼手段自持能抵擋住韓兄的雷霆之怒。”蕭冥聲音平靜的回道。   “這個……當然沒有。”清平道人苦笑一聲,連連的搖頭。   “咯咯,若是加上我夫婦二人,又如何?”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女子的嬌笑聲遠遠傳來。   接着就見某方向天邊處波動一起,頓時兩道驚虹激射而來,速度奇快無比,只是幾個閃動後,就到了近前虛空。   遁光一斂,天空中也一下現出一男一女來。   男的木訥憨厚,女的嬌媚如花,竟是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二人。   對面的冰魄一見又有兩名大乘出現,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韓立掃了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一眼,倒是神色絲毫不變。   “二位怎會在此的?”清平道人大喫一驚了。   “這個小妹就不好明言了。”華西仙子嫣然一笑,並未直接回答什麼。   倒是蕭冥在瞳孔驟然一縮,說了一句讓兩名同伴都心中一凜的話來:   “萬花清平道友,略微檢查一下,看看可被別人動了什麼手腳沒有。”   “動手腳,不太可能吧。真有此種事情,怎可能瞞過我二人的耳目。”   萬花夫人一下失聲起來,但也知道蕭冥不會平白說此空話,神念之力急忙一放而出,開始從裏到外的檢查身體起來。   旁邊的清平道人臉色一沉後,也單說一掐訣,同樣檢查起身上道袍和一些佩飾起來。   結果片刻後,萬花夫人一聲尖叫,忽然一把從頭髮上某處抓出一隻幾近透明的細小飛蟲,只有半寸長短,並且纖細如發。   “無塵蠱,怪不得我絲毫無法察覺,你們夫婦什麼時候對我下的此蠱!”老嫗大怒的一把將細蟲捏碎,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樣。   “當然是在進入天鼎宮前的事情,否則我又如何能跟蹤到此來的。要怪就怪你們謀事不密,事先泄露出了口風。”華西仙子笑眯眯的樣子,絲毫不在乎萬花夫人的怒容。   “看來我等這次回去後,門下真要好好清理一下了。不過二位跟蹤到此,對貧道等人來說倒不是一件壞事了。韓兄,現在我們這邊又新添兩名強力幫手,現在是否有改變主意的想法了。”清平道人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反而眼珠微微一轉後,衝韓立直接問道。   “我先前的話不會再說第二遍的。諸位現在要麼立刻離開,要麼放手和我一戰。”韓立淡淡的回道,似乎仍未將眼前的五位大乘放進眼中。   如此回答,不但清平道人萬花夫人心中大怒,華西仙子也玉容驟然一沉下來。   “蕭兄,你現在怎麼說?”清平道人強壓住心中怒意,向蕭冥問了一句。   蕭冥目光閃動不定,明顯處於思量之中,好一會兒後,才向韓立慢慢的問道:   “韓兄如此堅持下去,可讓蕭某十分爲難了。我雖然相信道友神通深不可測,但現在這種情形下,也不可能真任憑這位仙子大模大樣的離開的。我再問韓兄一句,此事是否還有商量的餘地?”   “嘿嘿,若是冰魄道友可以將功法直接複製幾份出來的話,我自然也懶得動手什麼。但現在嗎,韓某也只有勉強稱量一下諸位的神通再說了。”韓立打了個哈哈後,說道。 第兩千三百六十六章 戰五祖   “既然韓兄鐵了心要爲此女撐腰,就不要怪肖某不給面子了。華西仙子,無垢兄,我們三人來對付韓道友,無需真擊敗他,只要能纏住讓其無暇分心就行。讓清平和萬花擒下其同伴。到時候她身上寶物平分,天鼎真人的衣鉢功法則每人複製一份,沒有什麼意見吧。”蕭冥臉色一沉,轉首衝華西仙子那邊說道。   “什麼,我們三個對付他一人。蕭道友,你這位狂魔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膽小了。”華西仙子聽了後,不以爲然的說道。   “哼,看來仙子不知道韓道友的來歷,纔會這般託大。其實他是……”蕭冥驀然嘴脣微動的傳音起來。   華西仙子只聽了數句,臉色就驟然一變,望向韓立的眼神一下充滿了深深的忌憚之意,並在聽完後,終於長吐一口氣的說道:“好,我夫婦就配合蕭兄來纏住此人,但是希望清平道長和萬花道友得手後,最好別動什麼歪腦筋,否則我夫婦的厲害你們也清楚,別怪到時我二人翻臉不認人了。”   “仙子放心,我等又不是沒有根腳之人,絕不做出那等不明智的事情。”清平道人聞言大喜,幾近發誓的忙說道。   萬花夫人也露出一絲火熱的連連點頭。   眼見面前五名大乘,當着其面就開始肆無忌憚的商量聯手之事,韓立微微一笑,嘴巴無聲的動了幾下後,悄悄的向旁邊臉色發白的冰魄也傳音了幾句,同時倒背的一根無名小指不經意的顫動了一下,當即一絲幾乎淡若不見的金絲一閃而逝。   冰魄聽了傳音後,神色一動,目中惶恐之色竟一下去了大半之多。   “動手!”   蕭冥低喝一聲,當即就地一滾後,一團畝許大的血雲當即浮現而出,從裏面傳出一聲低沉的吼叫聲,接着一隻頭生九目的巨大血蟾一閃而現。   這九目血蟾方一現身而出,額頭上的九隻妖目就同時一睜而開,九道血濛濛光柱一噴而出,一個模糊後,就聯結一氣的到了韓立身側處,目標竟是旁邊的冰魄。   冰魄一驚,幾乎下意識的身軀急忙一扭,一個瞬移的離開了原來位置,出現在了百餘丈外的另一處虛空。   這時華西仙子則雙袖一抖後身上晶光一現,竟驀然飛出一枚枚晶瑩圓環,只有巴掌大小,密密麻麻之下,足有上百之多的模樣。   這些圓環在此女法訣一催下,所有圓環一陣嗡鳴,頓時暴雨般的激射而出,一個模糊後紛紛出現在韓立附近處,從四面八方狂砸而來。   旁邊一直木然沒有說過話的無垢老祖,則一張口,一股淡金色火焰滾滾而出,化爲火海的將自己身軀淹沒進了進去。   隨之金色火海一漲下,化爲十幾丈高的巨大火浪,直奔對面滾滾一卷而去。   火海尚未真的壓下,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之意在韓立附近虛空間瀰漫開來,彷彿全都直接點燃了一般。   蕭冥三人不愧爲大乘老祖,不但一出手就石破天驚,並配合的天衣無縫,輕易的就將冰魄從韓立身邊硬生生逼離開。   但古怪的是,韓立並未有出手相幫冰魄的意思,反而淡淡一笑後,一隻手掌只是在身前一拖。   一聲轟鳴,光霞一卷!   三座十幾丈高的小山浮現而出,並滴溜溜圍着韓立飛快一轉後,一下化爲一層凝厚之極的晶瑩光幕。   無數圓環一個閃動後,就紛紛擊在了上面,但是一陣“砰砰”的悶響後,晶瑩光幕紋絲不動。   倒是那金色火浪重重一衝而至後,讓光幕微微閃了幾下,但仍不見有絲毫破損的模樣。   身處光幕中的韓立見此情形,眼中厲色一閃,忽然一聲低吼,身軀驟然間在金光中狂漲變巨,轉眼化爲了百餘丈高的金毛巨猿,兩條手臂一個模糊的往身前光幕中一探,再驟然分別衝華西仙子和無垢老祖狠狠一擲而出。   爆鳴聲一響。   青黑兩色光團就從巨猿手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到了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近前處,光霞一閃後,化爲兩座十幾丈山峯的狠狠壓下。   二者尚未真的砸下,兩股令人窒息巨力就先一卷而下,讓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附近虛空都爲之微微顫抖起來。   華西仙子一見如此恐怖威能,臉色一變,纖細腰肢只是一扭,身軀就向後無聲倒射出去,同時一隻玉手虛空一招,無數圓環同時往原先站立處一聚,匯合一處的化爲了一隻直徑三四十丈的巨型晶環,再一個模糊後,竟憑空套在了壓下的山峯上,猛然一縮。   二者間爆發出刺目光霞。   原本氣勢洶洶壓下的山峯微微一凝後,竟僵直般的停在了虛空中。   而無垢老祖面對同樣壓下的山峯,卻只是單手一掐訣,附近金色火海驟然以其爲中心的一卷而起,竟幻化成一隻百餘丈高的金色火人,並且毫不畏懼的一拳迎着山峯一砸而去。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大拳頭連同整條手臂在山峯湧出巨力一擊下,一下化爲無數金焰的爆裂而開。   山峯在空中頓了一頓後,就光芒一閃的再次壓下,但這時下方火人另一隻拳頭卻流星般的一揮而來,同樣的一幕浮現而出。   但火人那條爆裂的手臂在無數金焰一湧流轉後,已經瞬間的恢復,並毫不猶豫的再次擊出。   就這般,山峯在火人一拳接一拳的轟擊中,通體顫動,光霞亂閃,卻一時間無法落下。   至於另一邊蕭冥所化的九目血蟾,則正在口噴長舌的狂舞不定,幻化成一層血網的抵擋着憑空落下的一團團巨大拳影。   卻是韓立所化金毛巨猿,正在雙手握拳的遙遙狂擊而來。   韓立以一敵三,和蕭冥等人一時間戰到了一起。   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一見四人大戰起來,心中大喜,互望一眼後,不等被逼離開的冰魄來及作何反應,就身軀同時一個瞬移後,一左一右的出現了冰魄附近處。   萬花夫人陰笑一聲,一手往頭上一抓,當即一根黑色木釵一閃而現,二話不說的手腕一抖。   黑色木釵當即迎風一晃的化爲了一口黑色長劍。   “噗嗤”一聲後,一層騰騰黑焰在劍身上浮現而出。   萬花夫人只是將手中長劍衝對面虛空一斬,當即空中波動一起,一隻完全由黑焰幻化而成百丈長火蛟一下幻化而成,並一聲吼叫的衝冰魄一撲而下。   至於清平道人卻是袖子一抖,手中憑空多出一杆青濛濛的拂塵來,口中一聲無量天尊後,驟然將手中之物衝冰魄一甩而出。   剎那間,“嗤嗤”聲大作,無數青芒閃動間,密密麻麻的細絲一下遍佈了半邊天空,將冰魄全都罩在了其下。   冰魄見此臉色一沉,纖纖玉手一抬,手中突然多出一面晶瑩剔透的冰盾,張口一團精氣噴在上面。   冰盾迎風一晃後,卻化爲一層晶瑩冰罩,散發着奇寒之極氣息,將冰魄嬌軀風雨不透的全都護在了其中。   那些青芒後發先至的打在上面,發出雨打籬笆般的響聲後,竟全被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萬花夫人見此,卻不怒反喜起來,一根手指驟然衝黑色火蛟虛空一點。   頓時此蛟身上黑焰“騰騰”一燃,比先前幾乎狂漲了倍許以上,並搖頭擺尾的從高空衝冰魄一撲而至。   陣陣黑焰繚繞之下,讓下方虛空溫度驟然狂生,冰盾上寒氣竟被一下驅散了大半之多。   “轟”一聲晴空霹靂。   一道水缸粗細的巨大電弧詭異的一閃而現,正好劈在了黑蛟頭顱處。   剎那間,附近虛空中無數銀色電絲四下彈射飛濺。   黑蛟一聲嗚咽後,身軀寸寸的碎裂而開,就此化爲點點黑焰的潰散而滅。   “是誰!”   萬花夫人大喫一驚的失聲叫道,手持黑色長劍,目光急忙朝附近虛空一陣狂掃。   未讓她等上什麼,高空中雷鳴聲再一響後,無數銀弧憑空浮現,並迅速匯聚一團。   雷電交織中金光一閃,一隻金燦燦龐然大物一下顯現而出。   萬花夫人急忙凝神一望,才發現那竟是一頭通體赤金的巨大螃蟹,足有畝許大小兩隻巨鱉更是閃動讓人心驚的寒光。   “這是……”   從未見過此等存在的萬花夫人,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了,但是這個黃金巨蟹身上隱約散發而出的恐怖氣息,卻讓其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之心。   但還未等她想清楚黃金蟹的來歷時,此龐然大物就二話不說的一隻巨鱉一抬,衝這邊虛空一夾。   剎那間,萬花夫人上空一聲轟鳴,一隻半透明的巨鱉虛影就夾帶着無數銀弧的狠狠一夾而來。   萬花夫人驚怒之下,一聲冷哼,背後突然黑炎滾滾,一頭黑色巨獅虛影一下顯現而出,並一張血盆大口,一團黑光就衝巨鱉一噴而去。   “噗”一聲。   黑光一擊在巨鱉上,當即爆裂而開,化爲一道道火索的飛快纏繞盤旋而上而去,頃刻間將對方包裹了個嚴嚴實實。 第兩千三百六十七章 寒武玄龜   但是下一刻,巨鰲表面銀弧驟然間一盛,上下兩隻鰲鉗上下使勁一撐,竟就在轟鳴聲中將火索硬生生一掙而破,再一動,就化爲一團雷光的飛斬而下。   萬花夫人心中一凜,單手飛快一掐訣,頭頂天靈蓋一開,從中飛出一面綠色木盾,同時背後黑色巨獅衝高空一聲大吼,一道黑色光柱一噴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巨鰲斬在木盾上,先是一彈而起,接着再被黑色光柱一擊的洞穿而過後,終於一閃的潰散而滅。   萬花夫人見此,臉上並沒有喜色,反而露出更加凝重的表情,雙袖一抖,破空聲大起,密密麻麻的黑色飛針一下激射而出,並化爲一座黑氣滾滾法陣的遍佈附近虛空。   剛纔黃金巨螃蟹隨便一擊就有這般大威能,這讓她怎能不視作強敵,一時間再也顧不上那邊的冰魄仙子。   清平道人見到這一切,心中自然又驚又怒,萬萬沒想到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竟然還會另有人插手進來。   不過在見過黃金蟹剛纔一擊的可怕,自然知道萬花夫人這位幫手一時半會兒絕無法指望上了,當即心中一橫,手中拂塵再一抖後,比先前密集倍許的青色絲芒再次發出“嗤嗤”聲的直奔對面激射而去,同時另一手一揚,一面青濛濛鏡子化爲一團青光的脫手飛出。   此鏡略一晃動後,裏面就有一個黑白兩色的八卦圖案浮現而出,再一個閃動後就驀然出現在了冰魄仙子上方。   轟隆隆聲一響,黑白八卦中忽然飛出一根根數寸長木棍,迎風一漲後,紛紛化爲了數丈長木樁,渾身青文飄動的向下方冰罩狂砸而下。   顯然道人也看出冰魄仙子剛進階大乘不久,即使以他一人之力,也應該有很大機會擒下對方,這纔會一出手就這般大聲勢。   在青絲和巨大木樁同時狂擊之下,原本紋絲不同的冰罩片刻後就呈現不支狀態,不但在轟鳴聲中狂閃不定,還終於在幾聲脆響後,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淡白色裂縫。   光罩中的冰魄見此並沒有露出太多驚惶之色,反而深吸一口氣後盤膝坐下,兩手一掐訣,天靈處突然飛出一抹晶光,滴溜溜一凝後,幻化成一隻通體雪白的丈許大的巨龜虛影。   此龜背部生有無數晶瑩冰刺,渾身散發着奇寒無比的氣息,方一浮現,就一張大口,一團團白茫茫寒氣狂噴而出,紛紛無聲的沒入冰罩中。   原本有些黯淡的冰罩一吸入這些寒氣,當即寒光一盛,表面那些剛出現的裂縫更是瞬間的紛紛彌合上。   整個冰罩在攻擊下,竟重新的穩固如初起來。   “寒武玄龜!”   清平道人一看清楚那頭冰龜的模樣後,臉色頓時一變的失聲叫出口。但略一思量後,馬上不加思索的兩手飛快掐訣,並在嘴中一聲“疾”字出口後,背後霞光一卷,一個巨大的道人虛影憑空浮現而出。   此道人虛影上道袍銘印有黑白太極圖案,同時方一現身而出。由無數點點星光從四面八方狂聚而來,紛紛湧入虛影體內,讓其身軀一下狂漲十幾倍,化爲了百餘丈之巨。   這時清平道人才臉色凝重的一聲低喝,手中法訣猛然一催,巨大的道人虛影當即兩手只是一搓,再同時一揚,密密麻麻的白色雷火頓時浮現而出,一顫之下,就全轟隆隆的向對面狂湧壓去。   冰罩中的冰魄見此,臉色一變,同樣將體內法力一提,頭上玄龜體積驟然大了數圈有餘,噴出的寒氣一下粗大倍許。   冰罩吸入大盛的寒光後,竟在青絲、木樁、雷火三者夾擊下勉強支撐了下來。   清平道人見此,心中暗暗叫苦。   他這才知道對手雖然修爲不深,但修煉的冰屬性神通卻着實玄妙,再加上只防不攻情形下,想要短時間拿下對方多半無法實現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心中一橫的只是狂催三種神通,圍着冰罩狂攻不止,寄希望早些將對方法力消耗乾淨,再一舉克敵。   至於附近的黃金巨蟹和萬花夫人,一個渾身銀弧繚繞,一個黑氣滾滾,顯然正爭鬥的火熱異常,也並非短時間內分出勝負的樣子。   倒是韓立這邊,在先前一番試探般的交手後,雙方終於也進入到了開始動用真正的大神通了。   巨猿一見單憑拳影,根本無法奈何蕭冥所化的九目血蟾,巨目寒光一閃後,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法相一下浮現而出,再通體靈光一凝後,就化爲了六目緊閉的梵聖金身,三張面孔和韓立一般無二,但各自帶着不同的表情。   巨猿一聲長嘯,單手再一拍頭顱,天靈蓋一開,一股黑氣一衝出,一卷之下,就衝入金身中不見了蹤影。   梵聖金身則身軀一顫,六目同時一睜而開的瞬間,身軀一個晃動,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九目血蟾上空波動一起,十餘丈高的梵聖金身就詭異的閃現而出,六隻手掌只是虛空一抓,當即各自現出一口三四丈長的金色巨刃,略一舞動後,無數劍刃寒光狂湧而出,再飛快一攪後,就化爲一道金茫茫颶風的直奔下方一卷而來。   金色颶風尚未真的落下,“嗤嗤”的金色刃芒就先從中激射而下,其鋒利似乎要將虛空直接切成碎片一般。   蕭冥心中一凜,也不敢託大的用血蟾長舌來抵擋這些金色刃芒,所化巨蟾“咕”的一聲怪叫,背後凸鼓的地方浮現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並紛紛離體的瘋狂交織閃動一起。   頃刻間,一張銀色符網在血蟾體外凝聚而成。   金色刃芒一斬到上面,竟一閃的沒入其中,再無任何反應了。   而血蟾則趁機肚子一漲,大口一張,一顆直徑丈許,佈滿無數血絲的青濛濛光彈一噴而出,並一閃的擊中了緊隨而至的颶風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血絲金光交織中,金色颶風被一擊而散,現出了裏面的梵聖金身。   只見其這時的金身,手中半數金刃全都毀壞一空,胸口處更是多出一個恐怖之極的大洞,但裏面無血無肉,並在點點金光匯聚下,飛快彌合着,同時手中消失金刃也一閃的再次幻化而出。   梵聖金身剛一恢復如初,六目寒芒一閃,就再次揮動六口金刃的一撲而下。   九目血蟾不願意繼續硬碰硬下去,身軀驟然縮小十幾倍,同時背部一下噴出一團團血霧,化爲霧海的將身形遮掩了進去。   梵聖金身見此,卻沒有絲毫後退之意,一聲轟鳴後,就卻化爲一道狂風的扎進了血色霧海中。   片刻後,裏面轟鳴爆裂聲大起,似乎二者在裏面一下爭鬥的異常激烈。   韓立所化巨猿見此,目中閃過一絲冷笑,手臂一動,一隻毛茸茸大手就要衝血霧處也一抓而出。   但是下一刻,巨猿忽然絲毫徵兆沒有的臉色一變,頭顱猛然一百八十度的詭異大扭轉,抓出大手在一個模糊後,五指握拳的向身後虛空驟然一搗出去。   幾乎同一時間,它背後處波動一起,一條淡淡灰影一閃而現,一隻青色大手鐵鉤般的衝巨猿背後一抓而來。   “嗤嗤”聲一響,青色大手指尖處竟發出絲絲的腥腥臭之氣。   但灰影如此舉動,卻正好一頭撞上了巨猿的返身一拳。   “砰”一聲悶響!   青色大手被一擊而中後,當即一片金色震波一下盪漾而開。   那條淡淡灰影不及防下被一震而飛,但是其不知馬上施展了何種祕術,下一刻身軀一扭,竟以一種不可思議角度的再次向前激射而來。   巨猿怒吼,身軀徹底扭轉過來後,兩條手臂一動後,當即化爲無數拳影的爆發而出,將附近虛空全都化爲了金色狂風世界。   但灰色人影卻身輕如燕,彷彿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分量,縱然在拳影中一次次的被硬生生震飛,但始終絲毫傷害沒有,反而在巨猿附近上下飛舞不定,一副如同跗骨之蛆的模樣。   巨猿一口氣狂擊了數百拳後,見仍無法奈何了灰影,當即臉上一獰的狂笑起來:   “你這功法倒是有趣的很,竟然能夠將攻擊卸去十之八九,但不知道捱上我一劍後,是否還能這般輕鬆了。”   話音剛落,巨猿拳頭一收,一根手指衝灰影虛空一劃。   頓時一道清濛濛劍光閃電般一斬而過,就將飄蕩的灰影直接從中間一劈而開。   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被斬成兩片的灰影,竟半分鮮血未曾留下,反而一個模糊的就此潰散消失。   而在數十丈外的虛空處,淡淡波動一起,另一個灰色人影無聲浮現。   原來灰影竟在劍光斬到之前,就已用祕術遁出逃掉,在原地只是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而已。   不過這時灰影的面容也已經徹底顯露而出,臉孔木訥憨厚,赫然正是那名無垢老祖。   巨猿瞳孔微微一縮,目光一瞥的向華西仙子那邊的戰團一掃而過。   這次看清楚,除了此女仍在催動圓環抵擋山峯的巨壓外,另一座山峯壓下的火海中,那名金色火人赫然仍留在那裏,並兩手噴出無數金色火球的攻擊着頭頂處第二極山。 第兩千三百六十八章 大戰   “原來是身外化身之術,果然足夠玄妙,不過我倒有些奇怪,以閣下現在的情形,原先神通還能保留下了幾分。”巨猿瞳孔忽然藍芒大放的向無垢老祖上下打量一番,面露一絲奇怪神色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對面的無垢老祖目光驟然一縮,首次開口了,聲音晦澀之極,彷彿不知多少年未曾開口過一般,但是臉上神色還是木然之極。   “道友不知道吧,韓某這對靈目若是全力施展之下,九霄之外萬里之內一切都可看的一清二楚。閣下雖然用祕寶掩飾了身上的屍氣,並且還能如常人般的行動自如,但是身上壞死的那些肌肉絕無法瞞過在下耳目的。韓某就是好奇的很,道友是如何變成現在這般模樣的,自願還是被人下了禁制。”巨猿口中轟隆隆的話語傳來,讓無垢老祖瞳孔再次一縮,原本縮在袖中的一對手掌也不知何時的一下握緊了幾分。   巨猿如此大聲音,讓附近其他大乘全都聽了個清清楚楚,其他人全都面現喫驚之色,只有華西仙子聞言之後,臉色大變,突然厲聲的大喝一聲。   “無垢,你在幹什麼,何必聽他胡言亂語,快都殺了他。”   接着此女不知用了何種神通,套住山峯的那根巨環驀然霞光大放,一下幻化成密密麻麻的晶沙,然後一湧而上後,竟一下將極山包裹了嚴嚴實實,化爲了一顆巨大之極的晶瑩巨球,靜靜懸浮在半空不動。   然後華西仙子腰肢一扭,就化爲一道驚虹激射而來,只是一個閃動,就驟然在無垢身旁處重新現出了身形,並柳眉倒豎的狠狠盯了巨猿一眼。   “放心,他這點挑撥之言,哪能真干擾我的心性。嘿嘿,讓閣下失望了。在下之所以變成這般半人半屍模樣,可不是被誰所害,而是練功有誤,爲了保命下,才無奈變成這般模樣的。不用說廢話了,動手吧!”無垢老祖撇了旁邊的華西仙子一眼,眼中似乎帶出一絲譏諷的表情,但口中仍毫無表情的說道。   而他在最後一句話出口的瞬間,驟然一個大步邁出,身軀一個模糊,竟以一化二,以二化四……,轉眼間幻化出成上十幾道一般無二虛影,並同時一閃的出現在了巨猿四周,再一閃後,更多的虛影幻化而出,向中心處一撲而上。   剎那間,彷彿有上百人同時衝向了巨猿一般。   旁邊華西仙子見此,雙目一亮,也毫不猶豫的單手虛空一抓,頓時身軀中飛出無數點點晶光在,往手中一聚後,一口造型古樸的丈許長沙刃一下浮現而出,並一聲嬌叱後,衝韓立所在虛空一斬而去。   剎那間,韓立所化巨猿頓時只覺四周虛空一緊,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奇重瞬間作用在身軀上,即使以其變化之身,也一時間覺的動作遲緩,遁術失效。   這時,四周無垢老祖所化衆多灰影分身,也一閃的到了巨猿近前處,手臂一晃,“嗤嗤”聲大起,無數綠色爪芒浮現而出,直奔巨猿各處要害齊抓而下。   巨猿見此,卻並未露出驚惶之色,反而一聲低吼,體表驟然間紫金之光大放,無數銀色符文從體內狂湧而出,滴溜溜一凝後,分別化爲了密密麻麻的銀色紋陣,再嗡嗡聲一響,就一下幻化成一件銀色符甲,覆蓋全部身軀。   那些綠芒一擊在上面,當即傳出“叮噹”的聲音,紛紛的反彈而開。   與此同時,巨猿身軀爲之狂漲數倍,臉色一獰後,身上又浮現一枚枚的紫金鱗片,同時頭上黑光一現,一根金色短角也憑空現出,兩條被金鱗包裹的手臂往兩側使勁一掙。   頓時四周一聲轟鳴,隱約虛空一陣模糊扭曲,彷彿什麼東西竟被變身後巨猿,硬生生掙脫而碎。同一時間,遠處華西仙子手中的巨大沙刃也“砰”的一聲,化爲沙粒的崩潰而開。   此女一驚,露出幾分駭然之色。   巨猿單手一掐訣,體表頓時雷鳴聲一起,一根根碗口粗金色電弧繚繞而出,向四面八方瘋狂彈而去。   瞬間工夫,以巨猿爲中心的畝許空間內盡是雷光閃動,金弧纏繞。   湊近巨猿身前的近百道灰影不及防之下,當即在霹靂聲中紛紛潰散而滅。   只有十幾道僥倖逃出昇天,也慌忙往一處一聚,再次融合出無夠老祖的真身來。   巨猿目睹此景,一聲獰笑,單手一掐訣,張口噴出一團直徑丈許的銀色火球。   此火球滾滾一去後,一聲清鳴之音從中傳出,頃刻間化爲了一頭十幾丈長的銀色火鳥。   此巨大火鳥雙翅一展後,隱約有絲絲金光在其中閃動不已,並一頭衝向遠處的華西仙子。   至於無垢老祖,在巨猿一隻大手虛空一抓後,當即四周虛猛然一緊,被一股無形巨力籠罩其下。   無垢老祖心中一凜,袖子一抖,突然飛出一顆被綠氣包裹的圓珠來。   此圓珠往高空激射而去後,體積狂漲,轉眼間化爲了車輪般大小,狠狠砸在了迎頭而下的巨力上。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無垢老祖上方頓時一輪綠色驕陽憑空升起,同時颶風般的震波向四面八方一卷而開。   這綠色圓珠也不知是何種異寶,此刻赫然正散發出刺目之極的光芒,同時表面浮現出無數若隱若現的金文,竟將巨猿一抓之力硬生生一擊而破。   韓立見此也有些意外,但馬上另一隻毛茸茸大手閃電般抓出。   這一次,無垢老祖上空波動一起,無數金色電弧繚繞而出,再一凝後,直接幻化出一隻紫金巨手,一聲轟鳴閃電般劈下,正好擊中下方驕陽中的圓珠。   圓珠瞬間被無數金色電弧包裹其中,表面符文一泛而出,但馬上在電弧狂閃中紛紛破裂而滅。   圓珠本身也顫抖不停,開始徐徐的往下落去。   下方無垢老祖聲冷哼,單手衝高空虛空一點。   原本有些縮小的圓珠一聲清鳴發出,光芒驟然一變,竟幻化成了淡金之色,同時一層光幕在表面隱約凝聚而成。   任憑金色電弧狂擊不停,金色圓珠仍穩穩的懸浮在空中不動一下。   這時韓立所化巨猿,卻一個大步邁出,瞬移般的一下橫跨百丈距離,直接出現在了無垢老祖近前處,手臂一動,一隻遍佈無數銀紋的碩大拳頭就狠狠一搗而下。   爆鳴聲驟然間在無垢老祖上空狂響而其,一股比先前強上倍許的無形巨力直接一湧而下,擋在下方的圓珠當即重新狂閃不定,再次被壓的徐徐一落而去。   無垢老祖見此情形,目中精芒一閃,手臂一動,似乎就要再施展什麼神通加以對抗。   但就在這時,遠處卻突然傳出華西仙子的一聲求救叫。   “無垢,快些過來,我抵擋不住了。”   此女聲音尖利急促,彷彿充滿了無比的惶恐之意。   無垢老祖心中一動,百忙中急忙扭首一望過去。   只見那邊的華西仙子,不知何時被一片銀色火海包裹在了其中,並且隱約一頭火鳥在此女附近上下飛舞不定。   華西仙子則躲在一個奇厚無比的晶瑩沙罩後。   但是此沙罩在銀焰滾滾燃燒下,正迅速化爲點點晶汁的融化開來。   這些銀焰的厲害,實在遠遠超出此女預料外的厲害。   不但其釋放的本命防禦神通,無法抵擋其高溫侵蝕,就連一口氣放出的七八件寶物一接觸之下,也只爭取片刻時間,就紛紛的溶解燒燬。   更詭異的是,隨着那頭銀色火鳥在附近上下飛舞,四周隱約傳來陣陣的禁制波動,似乎附近虛空都被禁錮起來,讓其不敢貿然的施法離開,只能固守原地的不動一下。   現在眼見沙罩也無法抵擋多久,只能情急之下向無垢呼救起來。   無垢老祖一看清楚這邊情形,手中動作略一遲疑,目中似乎閃過一絲抽搐之色,但馬上就做出了決定。   只見他口中一聲大喝,身軀突然自行爆裂而開,化爲上百道虛影的向四面八方一遁而走。   巨猿雖然臉色一變,另一條手臂一個模糊,一隻巨爪虛影閃電般一撈而下,也不過將小半抓個粉碎。   大半虛影還是接連幾個閃動後,就一下出現在了銀色火海附近,並往一處一聚後,重新化爲了無垢老祖本體出來。   他單手飛快一掐訣,體表金色火焰騰騰一起後,就毫不猶豫的一頭衝入火海之中。   只見銀色火海中,一團金焰鬼魅般的接連飄動,噗嗤一聲後,就詭異的出現在了華西仙子身旁。   華西仙子大喜,單手衝沙幕一點,頓時一個缺口一現而出。   無垢老祖再一個閃動,就一下進入了其中,出現在了此女的身側邊。   “快些動手。我的星沙支持不了多久,只有你的本命真焰才能對抗對方的靈焰。”華西仙子盯着衝着沙幕狂撲不已的巨大火鳥,口中急促的說道。   這時,韓立所化巨猿也“轟隆隆”的大步向這邊邁來,讓此女心中更有幾分焦慮。   “好,你將星沙收了,我這就放出本命真焰。”   無垢老祖面無表情的答應一聲,單手一翻轉,“噗嗤”一聲,一股金色火焰一竄而出,將整條手臂都包裹進了其中,但是一個閃動後,卻以難以形容速度突然插向了近在咫尺的華西仙子。 第兩千三百六十九章 退走   華西仙子卻突然嬌軀一扭,竟早有預防般的一轉身,一隻被晶沙包裹的手掌閃電般一迎上去。   “砰”的一聲後,二者手掌一下對在了一起。   晶沙金焰爆裂後,二者身軀同時一震的向後退出數步去。   “我早知道你這老鬼會來這一手,看樣子你苦頭還沒喫夠,我要讓你……”華西仙子看似嬌豔的臉龐一下變得有幾分扭曲和鐵青,剛厲聲說了兩句後,忽然又換了驚恐萬分的表情,整個人嬌軀一震,胸前一下就冒出一截枯瘦的青色手掌。   此手掌五指赫然捏着一顆拼命掙扎的小人,面容神態和華西仙子一般無二的,但是滿臉痛苦表情。   無垢老祖則一個模糊後,就鬼魅般的出現在了華西仙子元嬰前,並冷冷望着對方不語。   這時在此女身後處才波動一起,一個幾乎淡若不見的模糊青影一下浮現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在另一邊的金色火海中還在一圈圈攻擊極山的金色火人,卻“噗嗤”一聲的憑空消失了。   極山沒有阻擋下,頓時一壓而下,整個火海在轟隆隆聲中潰散而滅。   “你竟然修成了替靈大法,否則我絕不會落得這般下場的。你也別得意,夫妻本是同命鳥,我既然要隕落在此,你也別想繼續存活世上。不要忘了,你身上下的同命禁制了。”華西仙子元嬰拼命掙扎了片刻,卻根本無法掙脫後,徹底絕望的終止了一切舉動,但是口中卻怨毒之極的衝無垢老祖說道。   “是嗎,既然這般想,那你就安心的去吧。早在數年前,我就已經破解掉了你下的禁制,一直忍到現在,只是爲了你袖中那件東西而已。”無垢老祖目中泛起一絲奇怪神色,但口中卻木然說道。   “這不可能,啊……”   華西仙子元嬰一驚,瘋狂的大叫起來,但只來及叫了一聲,青色人影就“噗”的一聲,徹底化爲了金色火人,往前一撲,就將元嬰連同此女身軀全都包裹進了其中,並瞬間化爲了灰燼。   無垢老祖瞳孔微微一縮,但馬上面無表情的單手虛空一抓。   金焰中破空聲一響,當即一塊漆黑如墨陣盤從中一飛而出,一下落在了其手中。   無垢老祖仔細打量了手中之物幾眼,張口一吹。   頓時一聲悶響傳來!   陣盤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風化開來,最後竟化爲一股凝聚不散的黑煙懸浮在那裏。   無垢老祖張口一吸,竟將這股黑煙一下攝入腹中,再檢查了體內片刻後,目中這才閃過一絲如負重託的表情。   而金色火焰滾滾一凝後,再次幻化成一個青濛濛人影的站在原處。   “砰”的一聲。   沙盾終於全都徹底融化成汁,但是外面原本應該滾滾捲來的銀色火焰卻一顫後,驀然詭異的凝固下來,連那頭巨大火鳥,也雙翅一斂的停了半空中。   無垢老祖這才目光一閃,向不遠處的巨大金猿望了一眼過去。   這時的韓立所化巨猿,同樣用耐人尋味的目光打量着這位無垢老祖,並在片刻後,嗡嗡的開口了:“雖然我不知道貴伉儷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些。現在只有你一人了,還打算動手嗎?”   “當然沒有這個必要了。我現在這副這樣子,天鼎真人功法對我根本沒有多大用處。況且道友到現在爲止,連一半的實力都未拿出來吧,本老祖自然不會做真惹怒道友的事情。老夫就先走一步了。”無垢老祖淡淡的回了兩句後,旁邊青色人影往其身上一撲,立刻融入其身軀中不見了蹤影,接着袖子一抖,體表霞光一卷,化爲一道驚虹的破空而走,只是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天邊盡頭處。   韓立有一絲意外,沒有料到這位無垢老祖竟然走的這般乾脆,當然不會出手攔截什麼。   另一邊,一聲震動天地的巨響。   韓立心中一動,回身一望,只見遠處血色霧海不知何緣故的已經一卷散開,重新露出了裏面梵聖金身和九目血蟾。   二者相隔百丈之遠的遙遙相對着,但是一個身上金光黯淡,少了一頭兩臂。   另一個渾身變體鱗傷,九隻血目中只有五隻還能一睜而開,其餘全都狂流鮮血不止。   二者完全一副兩敗俱傷的模樣。   至於其他兩處戰團處,倒還是雷鳴爆裂聲不斷,還一副打的熱火朝天的模樣。   韓立心中一笑,所化巨猿身形一動,就要直奔九目血蟾那邊而去。   就在這時,九目血蟾卻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韓兄不用打了,此次爭鬥,我三人已經輸了,絕不會再糾纏道着韓兄的同伴了。”   話音剛落,九目血蟾身上再次冒出一股股血霧,身上所有傷痕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痊癒起來。   此血蟾接着體表霞光一卷,再就地一滾後,就恢復了人形。   韓立略一沉吟後,所化巨猿也一聲低吼的飛快縮小起來,並在金光中也恢復了原形。   其他兩處戰團中之人,自然也將這一切全都看進了眼中。   清平道人和萬花婦人縱然滿心的不情願,也只能無奈的收了神通和寶物,主動的退出了戰團之外,並遁光一閃後,臉色異常難看的出現在了蕭冥身旁處。   “蕭兄,我們真就這樣算了。”萬花夫人滿臉不甘的問了一句。   “不這樣算了,還能怎樣。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都已經不再了,憑我們三個根本連一絲取勝可能都沒有了。”蕭冥緩緩說道。   一旁的清平道人臉上陰晴不定變化着,但最終也沒有說出什麼再繼續一戰的話語來。   “韓道友,這次我等認栽了。我三人也無顏繼續留在這裏,就此告辭了。”蕭冥衝韓立一抱拳,體表霞光微微一閃,似乎就打算這般帶着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飛遁而走。   “蕭兄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也未免太看不起在下了吧。”韓立卻忽然冷笑的說了一句。   這時黃金巨蟹和冰魄也已經收了功法,同樣飛到了韓立身邊。   其中冰魄滿臉驚喜之色。   黃金巨蟹體表銀弧一閃,就此化爲了一名年輕的道人。   “韓兄話裏的意思是……”蕭冥身形一凝,瞳孔閃動的問了一句。   “蕭兄莫非是明知故問了,不打算給在下一個交代嗎?”韓立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韓兄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喫,這有三顆陰血晶,就當做賠禮之物吧。”蕭冥嘆了一口氣,袖子一抖,驀然一個玉盒衝韓立激射而來。   韓立單手虛一抓,就將玉盒攝到了手中,用神念往裏面一掃後,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點點頭。   靈光一閃,玉盒就此在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蕭冥再衝韓立一拱手後,就化爲一團血光的騰空而走,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遁光一起,也二話不說的緊跟而去。   雖然無法得到天鼎真人的衣鉢重寶,但現在離天鼎宮關閉還有些時間,抓緊些的話,還能夠從其他區域得到一些好處的。   蕭冥三人自然不肯再耽擱什麼了。   “多謝韓兄大恩,要不是道友再次出手相助,妾身恐怕還真要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冰魄長吐一口氣後,衝韓立深深一禮的說道,話中再無任何掩飾的滿是感激之意。   “冰魄道友不用太客氣了,就算不說你我之間的淵源,哪怕看在同屬人族大乘份上,我也會保你安然無恙的。”韓立微然一笑,擺擺手的回道。   至於蟹道人則神色木然的一語不發。   於是韓立和冰魄再說了幾句後,三者遁光一起,也向某個方向激射而去。   數個時辰後,中樞之地的某處虛空中,波動一起,一座光陣憑空顯現而出。   韓立冰魄等三人一下無聲的顯現而出。   三人四下打量了幾眼後,冰魄臉上神色卻爲之一動,並馬上開口說道:   “我好像感應到血靈的大概位置了,我立刻施法借用禁制之力送我們過去吧。”   韓立聞言,自然不會反對。   於是冰魄當即一翻手掌,手中頓時多出了一塊陣盤,手指飛快往其中點指起來。   片刻工夫後,此女將陣盤往空中一拋,頓時又幻化成一座光濛濛法陣。   三人一閃的再次踏入其中後,光陣嗡嗡聲一響,三者身影就此的消失不見。   數個時辰後,正在一座閣樓中,將十幾件法器從一個淡黃色木架上一一攝取袖中的血魄,忽然其面色一變,竟對剩下的兩三件再也不理會,反而單手一掐訣,體表遁光一起,就化爲一道驚虹的從閣樓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無聲的停在了高空某處。   幾乎同一時間,附近虛空中淡淡波動一起,一個光陣憑空湧現而出,韓立等人從中大步的走了出來。   “你終於出來了?”血魄目中奇光閃動,望着韓立旁邊和自己容顏一般無二的女子,神色複雜的說道。   “這些年也實在辛苦你了,也虧你能找來了韓兄,否則你我恐怕根本再無相見之日的。”冰魄盯着眼前的血靈化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七十章 迴歸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有辛苦可談的。既然你現在已經出來,我也可以和你重新迴歸了。”血魄淡淡的說了兩句。   冰魄點了點頭,就不再多說什麼的單手一掐訣,身軀驟然間血光大放,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而同一時間,血魄則身軀一動,同樣化爲一團血光的激射過去。   一閃即逝下,就此沒入冰魄身體中不見了蹤影。   冰魄當即躬下身子,臉上現出絲絲的痛苦之色,同時體表血光大盛,突然從肌膚中噴出密密麻麻的血絲,又紛紛化爲血霧的消失在虛空中。   足足一盞茶的工夫後,冰魄臉上痛苦之色才漸漸消失,並重新站直嬌軀。   此刻的她,雖然面容神情和先前均都一般無二,但氣質卻隱約有了一些不經意的改變。   “原來韓兄在族中竟有這般大名頭,還曾經和我這血靈化身有過如此多的交往,並且多虧道友一路護持,否則她絕無法安然進入此地的。”冰魄衝韓立嫣然一笑後,緩緩說道。   “道友已經將化身記憶全都消化了。”韓立打量了此女一眼,笑了一笑的問道。   “哪有這般容易的事情。妾身現在只是將大半記憶封印起來,只揀取吸收了小半最重要的部分。”冰魄苦笑一聲,回道。   “冰魄道友這般做倒是明智之舉。現在既然將化身收回,天鼎宮中也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了,那就一齊離開吧。其他人絕想不到天鼎宮會提前關閉,趁混亂之機,我們正好安然脫身。”韓立點了點頭,這般的說道。   接着單手衝一側虛空一招,金光一閃,一個金色小人一閃而現,又直接沒入其袖中消失不見。   正是那隻噬金蟲王。   幾乎同一時間,蟹道人也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掐訣,一聲雷鳴後,也化爲一道電弧的彈射向韓立。   一聲霹靂,就此在韓立體內不見了蹤影。   “好。小妹這就開始施法。”冰魄見此,一口答應下來。   接着此女一張口,噴出一塊血濛濛的玉牌,一根手指沖虛空一點,陣陣禁制波動從上面一泛而出。   ……   萬月山脈上空,一座巨大法陣已經將天鼎宮入口所化巨門圍了個水泄不通,一些身穿血骨門服飾的弟子門人更是在法陣各處若隱若現。   在法陣中心處,兩名血骨門大乘則盤膝坐在一起,靜靜閉目養神着。   忽然間,原本閃動金銀符文巨門一下傳出低沉嗡鳴聲,同時陣陣波動從上面一卷而出。   “怎麼回事,天鼎宮難道提前關閉了。按照以往記錄,現在應該沒到時間纔是的。”兩名血骨門大乘一驚,同時睜開了雙目,其中深目老者更是有些驚疑的失聲起來。   “說不定是有人真得到了天鼎真人的衣鉢寶物,才導致有此變化的。”矮胖的奇醜婦人,也一下站起身來,目光微閃的言道。   “不管怎麼說,先激發法陣再說。省得有人趁亂從中逃掉了。”深目老者聞言,瞳孔一縮,但馬上果決的言道。   “此言有理,是要提前防範一二了。”矮胖婦人沒有加以反對,反而極爲贊同的點下頭。   於是二人一聲令下,隱藏各處的血骨門弟子當即一催手中佈陣器具。   頓時整座法陣激發而起,一縷縷豔麗霞絲從虛空中激射而出,飛快交織一起,化爲一張籠罩整個天空的巨大絲網。   整片區域全都護在了其下。   絲網方一成形,一股股令人心驚的金戈煞氣就從上面一卷而出,彷彿有千軍萬馬暗藏其中一般。   兩名血骨門大乘也一下站起身來,眼也不眨一下的盯着眼前巨門。   “轟”的一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門在一陣扭曲模糊後爆裂開來,同時天地元氣滾滾一散後,那道奇長的乳白色空間裂縫就此徐徐的一合而上。   “噗”“噗”兩聲。   在巨門消失的地方波動又是一起,兩座光陣憑空顯現而出,從中各自走出兩波人來。   一夥足有三四十人,簇擁着一名臉色陰沉的錦衣大漢。   剛纔這些人剛剛攻破中心處的某一區域,正想大肆搜寶物的時候,卻被憑空出現的光陣硬生生的送離天鼎宮。   這自然讓錦衣大漢無比鬱悶,臉上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另外一夥人,赫然是五名面容一樣的青年。   正是血合五子。   “是他們?”深目老者一看清楚兩夥人真容,神色一動,露出幾分詫異的表情。   “原來是血骨門的天鳩、地夢兩位道友。二位這番舉動,是何用意?”錦衣大漢一看清楚深目老者和矮胖婦人的容顏,目光再一掃四周大陣和空中巨大絲網後,當即臉色一變,冷聲的問。   “原來是奉宗主這位陣法宗師在此,難怪天鼎宮會提前關閉了。奉兄在裏面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吧。”矮胖婦人眨了眨眼睛後,咯咯一笑的說道。   “地夢,你以爲天鼎宮剛纔的變化,是本座弄出來的?”錦衣大漢臉色一沉,不客氣的質問道。   “進去之人,除了道友外,妾身可想不出還有誰能做到此事的。”矮胖婦人同樣不在意的回道。   錦衣大漢聞言大怒,但一時間卻也不知如何回答此問。   就在這時,深目老者卻忽然衝另一方向一聲低喝:   “五位要去哪裏,不打算也說些什麼嗎?”   另一邊的血合五子赫然在向大陣邊緣處徐徐退去。   “我等沒有什麼可說的,難道道友還打算將我們和奉宗主一同留下來不成?”其中一名面色木然的青年,目中血芒一閃的說道。   “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血合道友,如今竟然落到了如此下場。真是可悲可哀之事。”深目老者根本未回答青年所問,反而在目中七色瑩光一陣流轉後,忽然長長嘆息了一聲。   “天闕,這話是什麼意思?”青年臉色大變,再問道。   “什麼意思。哼,在我琉璃幻目之下,區區血肉傀儡怎能瞞過我,還是將所藏本體現露出來吧。”深目老者哼了一聲,面現一股奇寒之意的說道。   “什麼,血肉傀儡!”   這一下,矮胖婦人和錦衣大漢聞言均都一驚,目光“唰”的一下,全望向那邊的血合五子,並流露出忌憚之極的神色。   “嘿嘿,鼎鼎大名的琉璃幻目果然名不虛傳,我已經將血神大法修煉到如此境界,竟然還未能瞞過你的耳目。”先前說話青年瞳孔一縮,但面上馬上重新變得木然異常。   接着五名青年身上血光一現,各有一道血芒從腦後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的匯聚一起,最終化爲一團模糊的血色人影。   此血影雙目閃爍着陰森綠芒,同時散發着一股說不出的殘暴氣息。   “血天早有明文規定,凡修煉血神之者‘死’。”深目老者目光一掃血色人影后,當即深吸一口氣後,厲喝一聲。   在話音剛落的瞬間,老者單手一捏法決,一根手指衝高空一點而去。   “轟”的一陣雷鳴。   高空中頓時浮現出六道赤紅電弧,一閃即逝下,直奔血合五子和血影一劈而下。   同時整座法陣嗡嗡聲響起,一根根粗大光柱從邊緣處沖天而起,隱約形成一座巨大光籠的樣子。   天空中的絲網在天地元氣一顫後,也徐徐的一落而下。   一陣怪笑從血影身上傳出。   他大袖往高空一抖,頓時六道血虹沖天而起,幾個閃動後,將六道電弧一擊而碎。   接着其身形滴溜溜一轉,無數血霧從身上一冒而出,將血合五子一卷其中後,就化爲血海的直奔光籠邊緣處滾滾而去了。   而深目老者見此情形面色一沉的,手中法決飛快一變,從體內突然冒出一道數百丈長的白濛濛劍氣,足下一跺,就一下合二爲一的催動巨型劍光直奔血海激射而去。   “奉宗主,現在有人膽敢修煉血神之術,你可有何打算。”矮胖婦人眼珠轉了兩下後,驀然向錦衣大漢問道。   “哼,地夢,你無須出言激我。修煉血神術之人是我們血道宗門生死大敵,人人得而誅之。現在既然讓我碰到了,自然不會袖手置之不理的。”錦衣大漢臉色變化了數番後,最終還是冷哼一聲的回道。   接着大漢一聲吩咐,四周門下弟子,當即手中各式法器一飛而出,並飛快一閃的化爲五顏六色的巨大符文,在附近虛空開始瘋狂飛舞起來。   錦衣大漢則口中唸唸有詞的一催後,這些符文開始以某種玄妙軌跡飛快聚集一起,並瘋狂交織翻滾起來。   頃刻間工夫,就隱約可見一座淡金色法陣在大漢頭頂形成,裏面寒光森然,彷彿有無數刀劍蘊含其中一般。   至於矮胖婦人,一見自己言語有了效用,當即嘿嘿一笑後,袖子一揚,頓時數枚靈獸環一飛而出。   嗚嗚聲一響後,當即有十幾頭體形巨大之極的血色巨鳩現身而出,並在婦人口中尖鳴一催後,當即氣勢洶洶的也衝遠處血海一追而去。   至於四周邊緣處看似極遠的那些巨大光柱,也在血骨門衆弟子全力催動後,向中心處開始徐徐靠攏過來。   一場大戰,當即在雙方都預料之外中爆發而起。 第兩千三百七十一章 萬靈血璽   “終於出來了,不過這裏好像還是在萬月山脈之中。”剛剛從光陣中走出來的韓立,打量了四周景色一眼後,就淡淡的說道。   “韓兄,我施法控制傳送時,已經盡最大力量將我們傳送到最遠之處。就算還在萬月山脈中,想來還是應該身處邊緣之處了。”冰魄同樣打量了一下四周,難掩面上的一絲興奮。   任誰被困如此多年,終於得以重見天日,恐怕心情都這般異常激盪的。   “到了這裏,其他人就算發現不對,想來也趕之不及了。我就這將朱果兒他們召喚過啦。冰魄道友以後有什麼打算,是準備馬上動身就返回族中嗎?”韓立點了點頭,又衝此女神色一正的問道。   “小妹才進階大乘成功,必須好好鞏固一下境界和順便將新得幾件重寶煉化纔行,所以準備先在附近找一處隱祕之處,好好修煉幾年再返回族中去。”冰魄不加思索的回道,似乎對此問題早就有所思量過一般。   “道友這般想也好。不過蕭冥他們既然知道你得到了天鼎真人衣鉢,想必此事會很快傳揚開來的。冰魄道友還是要多加小心一二的。”韓立點點頭,頗爲贊同對方的主意,只是略加提醒了一句。   “韓兄放心,小妹總算也是一名大乘存在了,就算遇到什麼強敵,只要不是身處絕地中,總有自保之力的。”冰魄嫣然一笑的說道。   “冰魄道友有此自信,自然最好了。韓某要在血天繼續滯留一段時間,說不定還會去雷霆大陸一趟。你我以後再見可能就是很長一段時間後的事情了。道友多多保重吧!”   韓立笑了一笑後,衝此女拱了拱手。冰魄急忙還禮,也說了幾句保重的話語後,終於正式告辭後,化爲一道晶光的破空離開了。   韓立一等此女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處,當即單手虛空一抓,一張淡銀色符籙一閃的出現在手心中。手指一夾,再迎風一晃後,頓時符籙自化爲一道青煙的消失在虛空中。   此後,韓立遁光一起,就此落在了下方某座山頭上,並閉目盤膝坐在某顆參天大樹下,靜靜等候着朱果兒等人的到來。   足足半日之久後,天邊靈光一閃,一艘三角飛車激射而來,上面赫然站着一男一女兩人。   正是朱果兒和花石老祖。   韓立雙目重新一睜而開後,面帶一絲笑容的從樹下站了起來。   沒有多久後,血骨門就傳出了萬月山脈一戰中,血合五子所化傀儡全都被滅,而修煉血神之術的神祕修煉者也被擊斃的消息。   但天闕、地夢兩名大乘在此戰中身負重傷,甚至連一同帶去的門下弟子也只有小半才得以返回。   而那位在血天赫赫有名的陣法宗師“奉姓男子”,更是直接在此戰中隕落而亡。   與此同時,有關天鼎真人傳承被一名異大陸女性大乘得到的傳聞,也在整個大陸傳揚開來,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蠢蠢欲動。   但是奇怪的是,有關韓立的傳聞卻是絲毫沒有,彷彿從未有這般一個人在萬月山脈中出現過一般。   ……   一年半後,齊雲山脈的某個隱祕之極的山谷上空,兩名服飾各異的血天大乘,正滿臉驚怒的看着對面的一名有些瘦弱的白皙青年。   青年一身黑袍,雙目細長,給人一種詭異之極的空靈之感。   但是讓人恐怖的是,青年一隻手掌中赫然抓着一個髮髻披散的頭顱,足下有一條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咕咕”流淌血河。   頭顱面孔清秀儒雅,但異常蒼白,臉上仍殘留着被斬下時的不能置信表情。   而血河足有三四十丈之寬,河水看似黏稠無比,但卻並無任何血腥氣息,反而有一種近似檀香的氣息傳出,讓人一聞之後,不由自主的精神一振。   在黑袍青年足下的附近處,數截明顯屬於同一人的殘屍,靜靜的漂浮在那裏。   黑袍青年一對赤裸小腿踩進河水中半截之多,身形卻猶如身處實地般的平穩無比,並且用一種近似譏諷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兩名靈界最頂階的大乘存在。   “你對我們動了什麼手腳,修爲怎會忽然下降了近半之多,否則煙雨真人絕不可能這般的被斬殺掉。你可知道,煙雨真人是商盟的長老之一,商盟又是整個靈界最大的勢力之一。你殺害了商盟核心成員,縱然神通了得,以後在靈界也絕難有你立足之地了。”   那兩名大乘中的一名身材異常魁梧的紫甲大漢,似乎終於克服了心中的恐懼,驀然大聲的衝黑袍青年低吼道。   “商盟是什麼東西,若真是自尋死路的找上門來,我自然會送他們上路,讓他們和你們一般成爲血河的一部分。至於你們修爲被壓制,卻和我無關,而是萬靈血璽剛剛血祭完,其氣息還無法收斂自如,你們被震懾而不自知而已。”黑袍青年嘿嘿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胡說,什麼寶物能單憑氣息就能震懾住我等,就連玄天靈寶也絕對無法做到此等事情的。”大漢厲聲喝道,一副根本不信的模樣。   “區區井底之蛙又能知道些什麼!玄天靈寶縱然厲害無比,但也要看是從何等界面中誕生的玄天之物,像你們這等小界面的玄天靈寶,又能有多大威能。真正大界誕生的玄天之寶的可怕,根本不是你們這等螻蟻存在可以想象的。”黑袍青年打了個哈欠,毫不掩飾自己輕蔑之意的言道。   “閣下口氣還真是大的出奇,我還真未聽說過什麼大界之說,更沒有聽誰說靈界是小界面。閣下看來不是靈界之人,而是從其他界面來的界外之人、就算如此,閣下難道真以爲單憑一人,就可以力敵整界之力,在我們靈界能肆意妄爲,屠殺大量生靈而進行血祭了。”大漢先是一怔的,但馬上想起什麼,面上怒容再次一現的喝問道。   “將整界生靈全部屠戮掉,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若是此界其他大乘都是你們三個這樣的水準,只要多花費些時間,全都殺掉也不是多難的事情。”黑袍青年聽到大漢喝問聲,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沉吟了一下後,十分認真的回道。   這話自然讓魁梧大漢臉色異常難看。   就在這時,旁邊另外一名始終沒有說話的大乘,一個渾身遍佈蛇紋,兩眼瞳孔細長的老者,突然就地一滾,一下化爲一頭背生四翅的碧綠巨蛇。   此巨蛇四翅只是使勁一扇,就一下化爲一道綠絲的激射而走。它只是一個閃動,就瞬移般的出現在了千餘丈外,眼看再一個閃動,就要就此的逃之夭夭掉。   “愚蠢,在我萬靈血璽威能籠罩下,又怎可能讓一名區區大乘真跑掉。鎮!”黑袍青年掃了一眼飛蛇逃走方向,口中當即一個“鎮”字出口。   剎那間,碧綠飛蛇上空突然血光一現,一顆小山般大小的璽印虛影“轟隆隆”一現而出,並看似徐緩的一落而下。   下方四翅飛蛇在巨大璽印虛影方一現出的瞬間,卻不知爲何的身軀一顫,就此的呆在原地不動一下,竟眼睜睜的看着巨大璽印虛影一轟聲鳴的壓在了身軀上。   飛蛇在璽印威能及身的瞬間,當即一聲淒厲慘叫。   飛蛇身軀連同裏面老者元嬰一下化爲點點靈光的潰散而滅。   璽印上一抹血光一卷而下後,這些靈光全都被憑空攝入到了璽印虛影中。   原本有些模糊的璽印,在體表血紅光霞閃動後,竟漸漸清晰凝實了幾分。   但下一刻,嗡嗡聲一響,璽印虛影就此一閃的沒入虛空不見了。   目睹和自己修爲差不多的同伴幾乎轉瞬間被殺,魁梧大漢縱然經歷無數風雨,心性更是一向堅毅無比,也不禁現出一絲絕望之色。   對方實力原本就深不可測,現在自己修爲又被硬生生壓制瞭如此之多,更是絲毫勝機沒有了。   但縱然如此,他自然也絕沒有束手待斃的道理,只能亡命一搏了。   眼看黑袍青年目光還未從遠處收回的瞬間,大漢忽然一聲巨吼,背後青光一閃,忽然一個龍首馬身的巨大法相現身而出。   此法相在方一現身的,龍首大口一張,雷鳴聲大起,無數顆青色雷球從口中狂湧而出。   同一時間,大漢雙袖一後,十幾件式樣各異寶物也從袖中一飛而出,並方一飛出的瞬間,同時的爆裂而開。   一時間十幾顆驕陽般的巨大光球,直奔黑袍青年氣勢洶洶的一滾而去,彷彿威不可擋。   而大漢自身卻身軀一扭,肉身竟化爲血霧的爆裂而開,直接現出了裏面深藏的大成元嬰。   此元嬰只是深吸一口氣,四周血霧就剎那間一縷不剩的被其吸入體內。   血光再一閃後,大漢元嬰就一下透明般的消散在了空氣中。   面對密密麻麻的雷球和十幾團異寶自爆所化的恐怖驕陽,黑袍青年陰沉一笑後,竟絲毫躲閃之意沒有,反而倒背身後的一隻手掌徐徐的往前一探而出。 第兩千三百七十二章 六翼再現   “轟隆隆”一陣巨響。   青年身軀前十丈處,一層閃動七色光芒的巨大晶壁憑空顯現而出。   雷球驕陽在呼嘯聲中一砸在上面,頓時無數青弧彈射繚繞,十幾團驕陽爆裂而開,化爲巨大力量的沖天而起,彷彿要將一切全都撕裂吞噬一空一般。   在如此恐怖威能,七色晶壁除了微微一閃後,就視若無睹的全都接了下來,根本未能波及到後面黑袍青年分毫。   反而在這個時候,整個天空驟然一黯,一隻近似透明的琉璃巨手竟一下撕裂虛空的浮現而出。   此擎天巨手通體光滑晶瑩,表面無數金色符文流轉不定,五指一分的一抓而下後,整個天空爲之一顫,被一股難言力量籠罩其下。   “砰”的一聲。   在數千丈外的某處,波動一起,大漢元嬰一個跌蹌的從虛空中閃現而出。   原本已經逃到如此遠地方的此元嬰,在剛纔一股突然出現的強大力量作用下,竟被打斷了瞬移的硬生生從虛空中退了出來。   方一現出身形的元嬰,滿臉驚怒交加之色,還未來及想再次施法進入虛空時,半空中大手就一個模糊後,就一下詭異的到了元嬰頭頂處,一根擎天巨柱般的手指只是輕輕一點。   “噗”的一聲,元嬰連哼聲都未發出的直接爆裂而滅,竟連這一指之力都無法承受分毫。   巨手將元嬰所化點點靈光直接一吸而入後,就迎風一晃的消散不見了。   黑袍青年單手再一揮,身前晶壁憑空碎裂的潰散而滅,但奇怪的是,其並未就此的駕馭身下血河離開,反而一轉身,衝另一方向看了兩眼後,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場戲看了如此長時間,你二個是不是也該出來了。”   但那方向處靜悄悄一片,絲毫異常都未出現。   “哼,敬酒不喫喫罰酒!”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雙眉驀然倒豎而起,一根手指隨之看似隨意的一點而去。   那邊天空中紅光一現,一道赤紅電弧一劈而下,電光閃動下,附近虛空一陣波動盪漾。   “你早知道我們在這裏!”一個喫驚的聲音,頓時從看似空蕩蕩的虛空中傳了出來。   接着那裏晶瑩寒光一閃,一男一女,一前一後的現身而出。   兩人均都一身白衣,但其中男的臉龐兩側銘印着金銀色靈紋,容顏竟有幾分酷似韓立。   女的則貌美冷豔,肌膚雪白晶瑩,給人一種奇冷無比的感覺。   這二人竟正是六翼霜蚣所化白袍男子和被其脅迫同行的冰鳳。   他們原本應該遠在雷霆大陸之上,卻不知爲何也來到了血天。   “憑這點隱匿神通還想瞞過我的耳目,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倒是你們兩個有些意思,竟然都是擁有冰屬性真靈變異血脈的靈物,就算在仙界也算是少見了。也好,我今日心情不錯,可以免你們一死。從今日起,你二人就跟在我身邊,做我的靈奴吧。我此次下界,身邊正好缺少兩個跑腿的。”黑袍青年打量了兩人一眼,目中略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口中淡淡的一聲吩咐。   “仙界,靈奴。你是上界真仙。這不可能,從上古時候,所有面界就和真仙界失去了聯繫,怎可能還有真仙直能接下界來的。”六翼霜蚣所化青年,縱然心思極爲陰沉,一聽對方之言,也不禁駭然的失聲起來。   冰鳳聽了後也是玉容大變,滿是驚疑不定的表情。   “哼,所有界面?真正失去聯繫的只不過是你們這一片小小界羣而已。至於真仙界也並非不能重新溝通你們所在界羣,只是花費代價太大,那些傢伙根本不願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而已。”黑袍青年哼了一聲,不以爲然的樣子。   六翼霜蚣聽了這些話,心中暗自心驚,再加上先前見過對方輕易擊殺三名大乘的驚人神通,倒是有大半相信對方的真仙身份了。   不過要讓他再次當對方類似靈獸的“靈寵”,哪怕對方來頭再大,也絕對一百二十個的不會答應的。   “我給你們十息的時間考慮,不答應的話,嘿嘿……”眼見六翼霜蚣面色陰晴不定的時候,黑袍青年卻嘿嘿一笑的說出了威脅之言。   “不用十息,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回答。當你靈奴!別白日做夢了,哪怕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也根本不會有一絲可能性。”六翼霜蚣所化青年聞言略一沉吟後,面上忽然露出一絲譏諷的斷然說道。   “你說什麼,敢對我說出這樣的話語。”黑袍青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臉上瞬間青氣遍佈,同時一股直衝天地的煞氣從身軀中爆發而出,向四面八方一卷而開。   附近虛空在這股煞氣一卷而過後,紛紛的扭曲模糊,更有絲絲白痕憑空湧現而出,似乎這一方空間都要直接撕碎一般。   六翼霜蚣見此,卻二話不說的手臂一動,竟一拳重重擊在自己胸口上,當即一團藍色精血連同一顆晶瑩圓珠一噴而出。   此圓珠方一飛出,立刻光霞一卷,竟化爲一對晶瑩羽翅,一閃之後,就立刻附在了其背後。   而與此同時,六翼霜蚣袖子一抖,一把將旁邊的冰鳳捲入其中,就地一滾後,立刻幻化出了雪白霜蚣的原形來。   只是其背上不光是三對翼翅,還憑空多出原先圓珠所化的第四對晶瑩翅翼。   雪白蜈蚣八翅一動,就“嗖”的一聲,化爲一道白線從原地激射而出,再一閃後,就在虛空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了“嗤嗤”的破空聲,從極遠處隱約傳來。   如此驚人的遁術,即使黑袍青年也不禁瞳孔一縮,但馬上恢復如常的說了一句:   “還是愚蠢,真以爲憑藉這等遁術就能從我手中逃脫掉嗎。”   話音剛落,黑袍青年足下血河一倒卷,猛然往身上狂湧而來,竟幾個呼吸間工夫,竟一滴不剩的全沒入起體內。   剎那間,一股幾乎比先前還要強大數倍的氣息,一下在其體內爆發而出。   黑袍青年袖子一抖,就要催動某種祕術追了下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噗”的一聲傳來,青年四周忽然無數紫金符文憑空顯現而出,滴溜溜一轉後,就幻化成一條金燦燦符鎖猛然往其身上一撲而去。   黑袍青年臉色一變,但不知爲何的卻站在原地不躲不閃。   一聲晴空霹靂!   他身上一層紫金之光繚繞,身軀一顫之後,原本放出的恐怖氣息竟一下就此消散一空。   同時黑袍青年臉色再一白,張口噴出一團淡銀色精血來,體表紫金之光才一個模糊的潰散消失。   然後,他才抬起臉孔,朝六翼霜蚣逃走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淡淡自語的說了幾句。   “雖然只是一個小界面,但整界之力壓制果然還不是我可以對抗的。不過即使只動用兩三成法力和小半神通,區區兩個下界靈物想從我手中逃掉,也是休想的事情。反正血祭一次要相隔數月之久,趁此時間,就和你們兩個好好玩上一把吧。只希望這兩個玩物逃命的本事不錯,讓我心情多舒暢一段時日。”   黑袍青年說到最後幾句,聲音徒然一冷起來,接着大袖一抖,足下浮現一朵七色祥雲,將其一託的破空跟了下去。   他遁速倒是不算太快,似乎十分從容的樣子。   兩日後,一座無名小山山腹中,一座臨時開闢的粗糙洞府中,一男一女正面對面的閉目盤膝而坐着。   正是化名白袍男子的六翼霜蚣和冰鳳。   好一會兒後,六翼才睜開了眼睛,一張口,長吐了一團白茫茫寒氣出來。   對面冰鳳感應之下,也神色一動的同樣睜開了美目,打量了六翼一眼後,才神色有一絲複雜的問道:“你可恢復了先前消耗的真元了。先前那等遁術,即使一般大乘也不能輕易施展出來的吧。也虧你不知從何處得到那等異寶,竟能化作第對四靈翼,否則根本不可能從那人手中逃得性命的。”   “哼,我這些年深入蠻荒也不是白白渡過的,也得過幾次不小的機遇,想要我再爲他人靈奴,就算是真仙也是休想的事情。至於真元,你不用擔心什麼,我體內還有剛剛吸納的素陰星氣,這點虧損很快就能彌合如初的。不過要是我能早些找到素陰一族的藏身地,學得他們溝通星辰之力之法併成就真靈之軀。對方就算是真仙降世,也未必不能有一拼之力的。”六翼哼了一聲後,目中寒光一閃的言道。   “這也怨你運氣不好。誰想到從上古時候一直在雷霆大陸棲息的素陰一族,會忽然異想天開的整族遷移到了血天這邊來。要不是你費盡心機一直追蹤至此,現在恐怕還無法如願以償的。不過要以此爲依仗去對抗一名真仙,還是有些白日做夢吧。”冰鳳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後,才冷聲的說道。   “若是全盛時期的真仙,自然一絲希望沒有。但是憑藉真仙之軀直接降臨的話,受界面之力壓制,他一身實力能發揮十之三四就算不錯了,頂多也就和一名厲害些的真靈,差不多實力而已。我爲何應對不得的。只要再給我數百年時間,我就……不好,他竟然又追了上來。”   六翼才平靜的說了兩句,忽然臉色驟變,一下喫驚的叫了起來。 第兩千三百七十三章 天機碎   六翼想都不想的大袖一抖,立刻一片寒光飛卷而出,將冰鳳一下拉扯到了身邊,白茫茫寒氣一現,一顆晶瑩圓珠一噴而出,再就地一滾下,就化爲了八翼巨蚣的洞穿山腹而出,化爲一根白線的逃之夭夭了。   一頓飯工夫後,天邊破空聲一響,黑袍青年腳踩七色彩雲的閃現而出。   其看似大袖飄揚,動作徐緩,但遁速卻並不算慢,幾個閃動後就詭異的到了小山上頭處。   黑袍青年先是面無表情的向下方小山掃了一眼,臉上忽然泛起一絲冷笑,單足微微一點,足下七色彩雲當即再次破空激射而走。   所追方向,赫然正是先前六翼等人逃走之處。   這位仙界真仙竟似乎真有辦法追蹤到六翼冰鳳二人下落,相隔如此長時間後,還能準確無比的絲毫不錯。   就這般,黑袍青年和六翼冰鳳一追一逃起來。   在六翼動用保命遁術情況下,二者遁速雖然天壤之別,但無論後者將距離拉開多遠,黑袍青年總能在數日後,不慌不忙的再次追了上來,彷彿跗骨之蛆,又好像貓戲老鼠一般。   六翼自然驚怒交加,但無論如何檢查自己和冰鳳的身軀內外,卻全都沒有發現絲毫異樣,才知道自己最終小看了仙界之人的神通。   無奈之下,他只能拼着不斷損耗剛剛凝練出來的素陰星氣,帶着冰鳳一路逃亡下去。   三個月後,眼見在不斷追殺下,六翼終於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黑袍青年卻忽然從後面無聲的消失了,並一連數日都未曾再出現過。   六翼和冰鳳自然大喜,均都認爲終於擺脫了對方的追殺,急忙找一處隱祕之處,慢慢恢復體內真元。   但是當半個月後,黑袍青年重新出現在附近區域後,六翼和冰鳳大驚之下,只能暗暗叫苦的再次踏上亡命之路。   ……   血天大陸,赫連商盟總部的一處隱祕大殿中,碧影這位血天負責人,正坐在一張紫木桌子後,面色陰沉的看着手中一份剛剛到手中的玉簡。   片刻之後,他終於將整份玉簡看完,將其往桌上一放後,“啪”的一聲,輕拍了一下手掌。   當即木桌前輕風一卷,一個模糊身影一閃而現,並馬上衝碧影深施一禮。   “怎麼回事,煙雨道友竟然隕落而亡了,你們卻如此長時間才向我回稟此事。”碧影淡淡的問了一句。   “回稟大人,煙雨前輩當日匯合了其他兩位大乘前輩,才深入齊雲山脈調查八國十九宗人口失蹤之事,結果一去數月之久後,才傳訊說最終查到了那疑似元兇的藏身處,但是此後卻再無音訊傳出。後來鳴蛇族和本盟派人攜帶三位前輩的本命牌再次進入齊雲山脈尋找,結果方一深入其中不遠,三個本命牌卻同時碎裂而開,這才知道三位前輩已經隕落之事,只是不知被人用何種手段掩飾了下來。”   “調查之人再花費了月許時間後,纔在某個隱祕之地尋到了三位前輩一些殘留氣息,從附近所留痕跡看,似乎三位前輩都是經過一番激戰後,纔在那裏同時隕落而亡的,對手應該只是一人而已。此事極爲重大,調查之人不敢馬虎,如此一去一返確定所有消息無誤後,才最終敢將消息傳回到大人這裏的。”那模糊影子沉聲的解釋了一通,似乎對這一切都瞭如指掌的樣子。   “能遮掩本命牌的天機,雖然時間似乎不太長,但也有些不可思議了。起碼本座活了如此之久,也沒聽說過有類似事情發生過。煙雨道人他們三個雖然只是一般大大乘存在,但能以一己之力同時斬殺掉他們三個,整個血天的成名老怪中,應該也不會超出十指之數的。本盟除了我之外,其他長老也無法做到此事的。看來血祭八國十九宗之人,還真是一位絕世兇魔了。”碧影摸了摸下巴,目中寒光閃動的說道。   “這位兇魔若僅僅只是血祭了齊雲山脈的諸國宗門也就罷了,以其如此恐怖修爲,縱然做下這等彌天大事,其他一般勢力多半也不敢出手尋仇的。可是剛剛又收到一份消息,此兇魔半月前又明目張膽的出現在了大龍國中,用幻化出一條無邊血河,將此國所有人口連同國中數十個中小宗門再次全都一網打盡,所有生靈都再次化爲血水的吸入血河中。如此一來,血骨門等幾大勢力再也無法坐視不管了。聽說這幾日,這些勢力已經在頻繁接觸,似乎打算抽調一些大乘長老組建一個屠魔盟,來專門圍剿此兇魔。並且我也收到了相關勢力發來的信函,同樣要用本商盟加入其中。”模糊影子一五一十的着。   “屠魔盟?血骨門這些超級宗門終於插手了,看來此事真鬧大了。這樣也好,本盟先不必過深趟此趟渾水了,但也不能真絲毫不做表示。這樣吧,回頭讓君長老走上一趟,參加這屠魔盟,但千萬不要直接對抗那兇魔,以保住自己性命爲優先。本盟隕落了煙雨道友,已經算是損失不小了。”碧影想了一想後,終於有了決定。   “是,屬下這就將通知君易夢長老一聲去。”模糊影子對碧影的命令沒有絲毫異議,躬身答應一聲。   “另外,強者之戰的時間就要到了,可以開始召集人手,做好一切相關準備了。哼,要不是本座必須坐鎮盟中,並且強者之戰直接牽扯到一個小世界的這般重大利益,我倒是想親自會一會這位血祭如此多生靈的兇魔。”碧影沉吟了一下後,又冷笑一聲的說道。   “屬下會安排好一切的。但是參加強者之戰的人選,除了大人和文心鳳長老外就在此地外,雷大人已經進入血天,並且正在分部處暫時閉關。韓立前輩一行人,據沿途本盟之人報告,似乎正在落潮草原附近徘徊、仍在尋找那附近的幾座上古祭壇。唯一麻煩的就是血煞前輩了,自從一年前破界進入傳聞中的千階迷宮後,至今還未迴轉,不會和其他人一樣被困在了其中吧。”模糊影子答應一聲後,又有些遲疑的說道。   “放心。血煞這人神通之大不在我之下,而且以其秉性,若不是對進出那迷宮有十足把握,絕不會貿然進去的。真到了約定時間,他一定會按時出現的。”碧影不加思索的回道。   “大人這般說,那血煞前輩想來真會準時出現的。那我這就開始向雷大人和韓前輩發出消息,讓分部之人安排他們直接傳送到小世界的據點了。”影子如此的說道。   “行,就這般去做吧。”碧影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微點了下頭。   於是木桌前波動再次一起後,模糊影子略一躬身的就此消失了。   這時候,碧影才漫不經心的一抬手,向桌子一端擺放的一堆玉簡抓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啪”一聲,從其身上傳出一聲微微的悶響。碧影頓時臉色大變,原本抓出的手掌竟一下凝固般的懸浮在了半空中。   好一會兒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後,將伸出手掌飛快一收而回,往腰間一按而去。   青光一卷,一個翠綠欲滴的玉匣從中一飛而出,並一閃的懸浮在了碧影面前。   此玉匣表面銘印着密密麻麻的靈紋,同時表面海貼着數丈淡金色符文,閃動着淡淡的靈光。   碧影臉色陰沉手臂一動,兩手頓時車輪般的飛快一掐決,十指一抖後,同時衝玉匣上一點而去。   玉匣一顫後,數枚金色符文自行的一飄而落。   匣蓋則一閃之後,也自行的一打而開,露出了裏面一個式樣古怪的扁平圓盤。   此圓盤潔白如玉,中間隱約銘印着一個鮮紅似血的紋陣,而中心處更是隱約有一個黑白色的太極圖案,讓人一望之下,竟有一種心神全都被憑空攝入而無法自拔的詭異感覺。   碧影看着圓盤好一會兒,才一咬牙下,五指一伸的衝玉匣中一把抓去。   “噗”的一聲悶響。   在手指方一接觸的瞬間,圓盤中的鮮紅紋陣竟脆弱無比的一下裂開了數條細縫,中心處的黑白太極圖案,更是同時徹底碎裂。   “天機碎,果然是天機碎,沒想到那傳聞竟是真的。自從我大道初成就一直用精血祭煉此寶,就是爲了萬一之想,沒想到還真出現了預兆,難道這次強者之戰有什麼意外不成,還是我命中註定的大劫真要到了?”碧影臉色陰沉的盯着圓盤好一會兒後,才自語般的喃喃了幾句。   “哼,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是此寶真的像傳聞中那般靈驗,也並非沒有一線生機可選的。但是原先的那些準備絕對不夠了,必須多準備一些後手了。”碧影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幾下後,冷哼的自語了兩句,袖子一抖,頓時一片綠霞從玉匣中一卷而過。   “轟”的一聲後,玉匣安然無恙,但是裏面的白色陣盤卻瞬間化爲粉末的徹底消失了。 第兩千三百七十四章 大戰將啓   血天大陸,赫赫有名的妖獸之地,落潮草原的某個巨型湖泊上空,韓立一行人正駕馭一艘不起眼的飛舟破空疾行着。   韓立站在飛舟最前方,面上毫無表情,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   稍後些站立的朱果兒和花石老祖,則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   不久前,他們剛剛將草原上最後一座上古祭壇探測完畢,但還是一無所獲,讓二人大爲沮喪。   忽然,韓立身上傳出了一陣清晰的嗡嗡聲。   韓立神色一動,袖子一抖,頓時一個淡藍色陣盤從中一飛而出,表面浮現十幾個銀文,並閃動着淡淡的靈光。   “走,去附近的天馬城。”韓立雙目一眯,毫不猶豫的一聲吩咐。   花石老祖雖然有些驚訝,但手上卻一掐法訣,立刻將飛舟一掉頭,朝另一方向激射而去了。   “韓前輩,出了什麼事情,莫不是那所謂的‘強者之戰’要開始了。”朱果兒眨了眨大眼後,忍不住的直接問道。   有關強者之戰的事情,韓立雖然沒有一股腦的全部告訴朱果兒二人,但也透露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朱果兒縱然不知道這所謂的強者之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也知道韓立在某個時間要去特定某處和一些強者交手一番的,故而纔會有此一問的。   “的確是時間到了。嘿嘿,當初既然承受了商盟的一些好處,倒也不好反悔不去的。”韓立不在意的回道。   “連赫連商盟這等擁有衆多大乘的勢力,都必須請前輩出手相助,可見這次強者之戰的多半也不簡單的。前輩還是要小心一二的。”朱果兒有幾分擔心的樣子。   “放心,以我現在神通,世間能威脅到我的存在應該也沒有幾個的,就算萬一不敵對手,我安然脫身還是毫無問題的。”韓立笑了一笑後,胸有成竹的回道。   見韓立這般自信,朱果兒和花石老祖互望一眼後,一下安心了不少。   半個月後,韓立等人終於飛出了草原,並來到了草原邊緣處的一座巨城中。   此城和一般城池不同,高大城牆外全都種着一排排黑綠色粗大巨竹,一根接一根連綿成一排竹牆,竟將整個城池全都包圍在其中。   而在此城的城牆之上,每隔裏許遠處就會聳立一尊十幾丈高的飛馬雕像,通體灰白,栩栩如生,並且姿勢神態竟無一相同。   韓立等人所駕飛舟根本未曾在城門處落下,而是大模大樣的從城頭上空一掠而過後,在衆多低中階修煉者喫驚的目光中,一頭撞在了此城看似無形的禁制上。   但飛舟只是略微低了一低後,就再次一顫的直奔巨城中心處激射而去。   “大乘老祖!”   下方當即有好幾人同時的失聲出口。   附近城牆原本一臉警惕之色的警衛也駭然之後,立刻換上了恭敬神色目送飛舟向遠處一飛而去。   能直接讓一條飛舟都無視一城禁空禁制的,一般合體存在可無法做到此是,只有大乘以上存在纔有這般大神通。   雖然一般所有城池都會嚴禁外來者空中飛行的禁條,但對大乘甚至一些強大的合體期強者來說,大都會被直接無視的。   當然也會視鎮守城池的強者等階和數量,各城還會有些不同的。   天馬城雖然不小,但管理此城的強者也沒有大乘老祖坐鎮,只有數名合體期修煉者而已,這些警衛更不會有膽子去觸怒一位大乘老祖。   於是在可以直接御器飛行下,片刻工夫後,韓立等人就出現在中心處的一座懸掛商盟標誌的巨大建築前。   韓立將飛舟一收而起,剛從空中一落而下的時候,竟從建築中立刻走出兩排神色恭敬的男女,全都衝韓立深施一禮,爲首一名六七十歲模樣灰髮老者更是恭聲的:“拜見韓前輩,晚輩等人在數日前就已經得到總部傳來的消息,早已將傳送法陣準備好了。前輩可否還要在晚輩這裏休息一下,然後再啓程?”   “你們商盟辦事倒是麻利的很,休息就不用了,馬上準備傳送的事情吧。”韓立目光如刀般的在老者臉上一掃後,就淡淡的說了一句。   “是,晚輩這就給前輩帶路。”老者再一低頭,毫不猶豫的答應一聲。   韓立點了點頭,就率先大步的向面前大門走了過去。   朱果兒和花石老祖,自然緊隨其後。   一小會兒工夫後,韓立就出現在了地下某個隱祕大廳中。   在大廳中心處,赫然有一座塗滿密密麻麻靈文的淡銀色法陣。   韓立只掃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開口問了一句:   “這傳送陣是跨空傳送陣,傳送之地就是那處小世界嗎?”   “前輩慧眼如炬,碧影的確讓前輩直接到小世界後與其他前輩匯合一處。”老者老實的回道。   “既然是碧道人安排,想來那邊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開始傳送吧。”韓立微微一笑後,就不在意的直接踏入了法陣中。   他身旁波動一現,朱果兒二人也一閃的進入其中。   老者稱是一聲後,單手一翻轉,手中立刻多出了一塊淡青色玉牌,一揚的晃了一晃後,一道銀光飛卷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法陣之中。   下一刻,整座法陣嗡嗡聲一響,銀光大盛後,韓立三人就此一個模糊的不見了。   另一個界面,一個被蔥綠樹木環繞的露天法陣中,銀光一閃後,韓立三人一閃的被傳送而出。   “韓兄,你終於如約趕來了。數年不見,可還一切安好?”一個爽朗的聲音,從附近樹木後一傳而出。   接着那邊樹木竟活過來般的左右一分,從中走出兩人來。   前面一名老者,面容枯黃,身穿綠袍,滿臉笑容。   後面一身穿錦袍的名妙-齡女子,卻手懷抱一隻銀毛小獸,面容端莊秀麗,神態恬靜異常。   “碧影道友?”韓立打量了老者兩眼後,從對方身上感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後,雙眉一挑的問道。   “不錯,正是老夫。當日用噬佛圖相試之事,還望道友不要往心裏去。這一次的強者之戰,還要多多依仗韓兄相助的。”碧影笑着說道。   “碧兄客氣了,在下當日既然答應下來,這次出力是義不容辭的事情。”韓立也露出一絲笑容來。   碧影聞言哈哈一笑,身子一側後,向韓立介紹起旁邊的妙齡女子來。   “這是本盟長老會的文心鳳長老,出身幻心門,實力之強,在我血天諸多長老中算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也是這次出戰的人選之一。”   “幻心門?此門我可聽說過,據說是血天北部最大的宗門,雖然門下弟子不多,但無一不是同階中的頂階存在。”韓立面上一絲訝然閃過的說道。   經過這數年在血天大陸的遊走,他倒是不像開始那般對諸多勢力極爲陌生,一聽碧影之言後,當即就知曉了對方的來歷,不禁頗感意外。   像這種勢力絲毫不下於血骨門的宗門強者,竟也會加入赫連商盟,實在有些違反常理的。   似乎看出了韓立心中的一絲疑惑,文心鳳嫣然一笑後,發出悅耳聲音的衝韓立說道:   “韓道友不用覺得奇怪,本宗的開派師祖,其實也是出身商盟的。故而本宗自從創立之日起,就一向和商盟是共進退的,所以妾身擔任盟中長老,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原來如此,倒是在下少見多怪了。”韓立聞言,這纔有些恍然了。   “韓兄先隨老夫到住處好好休息一下吧,現在離強者之戰的約定時間只有兩個月而已,雷道友和血煞道友應該不久後也會趕來的。道友若是還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出來就是,本盟一定會盡力滿足的。”碧影一邊說着,一邊就帶着韓立等人向來時小路走了過去。   “既然碧兄如此說了,在下若是真有需要,自然不會客氣的。”韓立微笑的回道。   於是在碧影二人帶領下,一行人不一會兒就走出了包圍的林海,出現在一座類似要塞的龐大建築羣前。   “這裏是本盟在此世界設立的三十六個大型據點之一,也是離冥界那些鬼物控制區域最近的據點。離此百萬裏外,就是那些鬼物的地盤。到時候決鬥場所,就會設立在我們雙方控制區域的分界處,到時除了我們這些參加的強者外,當然還會出動大軍,以防萬一……”碧影帶着韓立等人向要塞徐徐飛去,同時不停的介紹起來。   要塞大門前,足有上百人的中高階甲士守在那裏。   在近似峭壁的百餘丈高的巨牆上,更有一些半人半獸形態的黝黑傀儡,來回走動着。   要塞上空則是各種顏色的霞光若隱若現,密密麻麻的各種禁制波動,更是直接遍佈整個小區。   整座要塞一副戒備森嚴的模樣。   有碧影帶人在前面引路,大門處的守衛自然不會阻攔分毫,反而恭恭敬敬的一禮後,飛快退到了兩邊。   一行人當即大模大樣的走進了要塞之中。   半個時辰後,韓立就已經身處要塞中心處一座獨立的小型石塔中,並在石塔頂層一間密室中盤膝坐下了。   爲了應對這次強者之戰,他已經吩咐朱果兒花石老祖在外面輪流守候着,自己則在密室中打坐練氣,準備好好的養精蓄銳一番。 第兩千三百七十五章 陰司五王   兩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過。   這一日,韓立正在密室中靜靜的吐納養神時,忽然外面傳來了朱果兒恭敬的聲音:   “韓前輩,碧影大人派人請你過去一趟。說是強者之戰的時間已經到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此行不知是否有危險,你和花石就留在這裏吧。”韓立雙目一睜而開,平靜的回了一句。   接着其體表霞光一卷,就化爲一道驚虹盤旋而起,一個閃之後,就直接洞穿大門的破空不見了。   半個時辰後,要塞中心處的一座類似殿堂的最大建築中,韓立終於見到碧影、文心鳳以及另外一名身穿銀色甲衣、滿臉冰冷之色的瘦高男子。   “這位是雷元兄,是本盟在雷鳴大陸的負責之人,身份地位和我血天地位一般無二的。至於血煞道友在路途中遇到了些小麻煩,但最遲明天也就會趕到了。但我等現在先做一步,諸位沒有什麼意見吧。”碧影一見韓立沒有多說什麼,將身旁第四名參加強者之戰的隊友介紹一下後,就立刻這般的說道。   “此次強者之戰既然是你負責的,雷某不會做指手畫腳的事情。”銀甲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韓立和文心鳳自然更不會有何意見。   於是一干人等再略商量了幾句後,當即就走出了大殿。   在巨大建築外,已經密密麻麻的站立一排排全副武裝的甲士。   要塞上空,更是有十幾座類似島嶼的巨大扁平飛行法器黑壓壓一片的懸浮在空中。   碧影一聲令後,頓時這些甲士紛紛騰空的沒入這些“島嶼”中。   “就只有這些人跟我們參加強者之戰?”銀甲男子看到此幕,眉頭一皺的問了一句。   “當然不可能。這些只是表面上的人,我早已抽調其他據點人手,在半月前就在預定地點另行佈置好了。萬一那些鬼物不打算守約或者另有什麼圖謀,自然會讓它們有來無回的。”碧影不加思索的回道。   銀甲男子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了。   一干人等甲士全都進入高空中的巨型飛行法器後,才遁光一起的也進入到最大一座“島嶼”中。   下一刻,這些階段飛行法器一動後,就發出轟鳴聲的奔遠處飛去了。   半日後,一行十幾座“島嶼”就來到了一片看似詭異的山脈上空。   這片山脈從中間開始彷彿有一條無形界線,一面是綠綠翠翠鳥語花香。一面則黑氣滾滾,陰風陣陣,隱約傳出鬼哭狼嚎之聲。   “巨島”一顫之後就在離界線二餘裏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接着上面遁光一現,一隊隊的甲士從上面紛紛一落而下,或手中掐訣,或單手直接一揚,各種各樣的佈陣器具一飛而出,竟在下方立刻開始佈置一個超大巨型法陣來。   還有一些人,則將一些顏色各異的光球也往高空一拋而出。   轟隆隆的巨響傳來!   一截截高大城牆和一座座形態各異的建築一落而下,轉眼間一座小型要塞就憑空幻化而出。   同時一尊尊武裝傀儡,也被一些甲士從儲物鐲中取出,憑空出現在城頭之上,並被激活的開始來回巡邏起來。   而韓立碧影等人從巨島中一飛而出後卻湊到一起的向對面分界線處遙遙望去。   “幾位道友請看,那座酷似手指的五座山峯,就是我等約定的較技之地。到時大戰一旦開始,我等五人就直接去這五座山峯即可。一旦雙方參戰人全都到齊,自然會有雙方的陣法大師,各自激活事先佈置的兩道防護禁制,將決鬥之人全都罩在其內。只有一方主動說出‘認輸’二字,或者直接分出生死後,這兩道防護禁制纔會自行的潰散消失。”碧影神色凝重的給韓立等人介紹着強者之戰的大概情形。   “對方不會在禁制上做什麼手腳吧。”文心鳳眸光一陣流轉後驀然問道。   “放心,這兩道禁制完全一樣,並不複雜,雙方佈置完後還會讓陣法宗師互相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纔會讓自己人進入其中的。”碧影笑了一笑後,解釋了兩句。   “若是其中一座山頭結束很早,是否允許勝者參加其他山頭的爭鬥?”韓立目光一閃的也問了一句。   “此方面雖然沒有事先約定過,但這強者之戰既然是爲了爭奪此界控制權,自然是要衡量雙方的總體實力了。”碧影一摸下巴短鬚,大有深意的回道。   “在下明白了。”   雖然對方回答的有些模糊,韓立還是露出瞭然的微笑。   “這次爭鬥並無任何限制,只要能擊敗擊殺對方,任何神通寶物都可盡情施展。當然修爲到了我等這種地步,擊敗對手也許不難做到,但真要擊殺的話,恐怕是千難萬難的事情。而且對方絕不是等閒之輩,所修的一些祕法功法和我等平常所見頗爲不同,諸位道友要多加小心一二的。”碧影又囑咐了一句。   “碧兄放心,我也並非沒有見過一些強大鬼物的,早就特意準備了幾樣剋制的法寶。縱然對方和普通鬼物有些不同,但相信也有一定效果的。”文心鳳用一根玉指撫摸了一下懷中小獸幾把後,嫣然一笑的說道。   “文仙子神通,原本就對鬼物有幾分剋制之用,再準備了一些特殊寶物,相信取勝幾率絕對不會小哪裏去了。”碧影聞言大喜。   “這個可不好說。我聽說那號稱陰司十王中的角色,都是對方界面內最強大的鬼物,真動手起來,相信不是那般好對付的。”文心鳳搖搖頭的說道。   “哈哈,仙子太謙虛了。對方縱然不是一般對手,我等五個哪一個又是簡單之輩了。相信此戰結果,定會讓碧某滿意的。好了,諸位先進入下面臨時住處休息一下,等血煞道友一匯合後,我等就可派人去五座山峯先佈置法陣了。相信冥界那些鬼物應該也已經到那邊了。”碧影口中說着,衝界線另一邊的滾滾黑氣中望了一眼去。   同一時間,滾滾黑氣中深入數百里遠的地方,近百座千丈高的白乎乎“山峯”,靜靜的懸浮在高空中。   這些山峯四周黑影重重,隱約無數鬼影陰魂盤旋飛舞不定。   若是有修有靈目的修煉者在此,就可透過陰風將這些白色“山峯”看了個一清二楚。   這些山峯表面凹凸不平,並有淡淡磷火閃動不已,赫然是由無數白骨骷髏堆積而成了。   在山峯的一些出口處,則有一些青面獠牙的鬼物進進出出,一個個均都氣息不弱,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這些山峯中的一座和其他白骨山不同,附近有數千身穿整齊骨甲,手持各種兵刃的惡鬼來回巡視着。   在骨山中心處的一座陰森的血紅色殿堂中,幾個模糊不清的黑影正各坐在一把把黑黝黝椅子上,在交談着什麼。   “爲了區區一個小世界,竟然讓我們五個一起跑這一趟,是不是太高看對方了。只要給我百萬陰麟軍,我一人就可將對方據點全部都拔掉了,何必還舉行什麼強者之戰,真是多此一舉。”一個身材高大的黑影,正冷冷的說道。   “哼,不要太小看對方了。這些生靈若真好對付,當初負責此事的那幾名鬼王就不會和對方強者幾次大戰後,全都負傷返回了,並且讓我們勢力被壓制在此而無法前進半步了。想來這次大戰,對方也會派出他們中的最強者,不可太大意的。否則真在此翻船了,回頭千輪王他們還不知會如何嘲笑我等五個的,對冥雄老大也不好交代的。”另外一個身材苗條的黑影,則淡淡的說道。   “對方中的最強者?這正和我意。我的五陰鎖心錘正好還缺少一名真正強者精魂作爲器靈,若能擊殺對方的話,想來這本命法器就可真正大成了。”第一個高大黑影,大咧咧的回道,似乎仍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可惜冥熊老大正和夜鬼一族爲爭奪另一陰界在關鍵時候,根本無法分身。否則以他不下於真仙的逆天神通參加這次強者之戰的話,對方就連一絲機會都沒有了。”第三個黑影也嘆息一聲的開口了。   “夜鬼一族的實力也非同小可,他們族長據說神通也深不可測,只有冥雄老大才能應對的了。而且相比這個還需多年才能化爲性質的小世界來說,自然那個已經先天而成的陰界更加的重要了。”苗條黑影不慌不忙的說道。   “既然我們都已經到了這裏,數日後的大戰,肯定全都要出手了。這一點就不必再多說什麼了。以我們的實力,最後勝出的把握也應該在七八成以上。關鍵是獲勝之後,對方會不會遵守約定,真撤出控制的區域。七竅王,那些後手你可準備好了。”一個彷彿毒蛇般的陰沉聲音,忽然從一個始終沒有開口的黑影身上傳出。   一聽這話,先前幾個黑影全都下意識的身軀一直,立刻閉口不語起來。 第兩千三百七十六章 兇司王   “放心,我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千萬鬼軍已潛入到了預定位置。可惜對方所處也是那種無法轉化的主界面,否則我們倒可以通過對方進入此界入口,直接反侵對方界面的。   現在能用強者之戰方式解決事情也好。畢竟除了這個小世界外,對方和我們來說根本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最後一個身材矮小的身影,竟發出嬰兒般的尖細聲回道。   “通過我們對俘虜的生靈搜魂可以知道,對方似乎身處一個全封閉的小型界面羣,早已和仙界失去了聯繫。要不是這個小世界由於一次震盪,巧合之極的正好聯通兩個主界面,我們也根本無法接觸到對方的。也就因此,對方的修煉體系應該從上古時候就一直未曾有過太大變化,並且還留有一些現在其他界面羣少見的功法祕術,這也冥雄老大一口氣將我們五個全都派出來的原因之一。一方面希望我們能力壓對方獨佔這小世界,另一方面,也希望我們五個能從這些和我們以前敵人不同的大戰中,能領悟些什麼。你們沒有察覺到,我們五個在十人中全是早已經困在瓶頸多年,實力一直都無法再有所增進之人嗎。”聲音陰沉的黑影,不慌不忙的說道。   “這麼一說還真是如此。雄冥老大還真是有心了。嘿嘿,上古時候的修煉體系,這還真是不多見的。希望他們真不會讓我失望。”高大黑影聞言,兩眼一亮起來。   “好了,既然大家沒有其他問題了,今日就先說到這裏,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就開始派人和對方接觸,開始在決鬥處佈置好約定好的禁制。”陰沉聲音黑影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其他黑影自然的點頭稱是。   於是第二日一早,分界線處的五座山頭處,各自出現了一些甲士和一些黑氣繚繞的猙獰鬼物,各佔據一處的開始忙碌起來。   足足半日之後,雙方陣法師才各自佈置完成,並極有默契的立刻交換位置,互相檢查起來。   再過數個時辰後,陣法師全都撤離了山峯,只是各自留下了一些衛士仍警惕的守在那裏。   再過一日後,當韓立從休息處走出來到臨時要塞的大廳時,終於見到了那位在血天大陸赫赫有名的頂級強者“血煞”,一名看似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色長袍,頭扎一根晶瑩血帶,晗下留有一些短鬚。   不過韓立目光從其身上一掃而過後,卻能清楚感應到對方身體內隱藏的那股恐怖之極的血腥之氣,讓其也不禁心中暗自一凜。   韓立並未來及和這位新出現的強者說什麼話,就在碧影招呼下,一起走出了大殿,直接飛入高空中的一座“島嶼”中。   下一刻,這巨型法器載着幾人向前方一飛而去。   沒有多久,島嶼就到了離五座山峯只有十餘里遠的高空處,並一頓的再次停下。   接着韓立等人五人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島嶼之上,並向對面默默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分界線另一面黑氣中,轟隆隆聲一響,一座白骨巨山從中一飛而出,幾個閃動後,同樣到了山峯附近停了下拉。   “噗”的一聲,一股黑氣從骨山頂部一冒而出,裏面隱約有數道高矮不一的黑影在其中閃動不一。   碧影瞳孔一縮,抬首看了看天空,就又臉色陰沉的站在原地一語不發了。   韓立等人自然也向對面黑氣中打量不停,但一個個全都絲毫異色不露。   足足等了一頓飯工夫,天空中原本高掛的一輪白色驕陽,忽然一下黯淡了三分後。   原本停留在山頭附近的甲士和鬼物,頓時約定好的一鬨而散,各自向自己一方飛快撤離了下來。   碧影見此情形,才神色一動的衝其他人一抱拳,說道:   “諸位道友,時間已經到了。此戰無論勝負,在下許諾的酬勞都決不會少上半分的。”   “有碧兄這句話,就行了。”血煞淡淡一笑,肩頭一晃,竟率先化爲一道血虹的向一座山峯激射而去。   “雷某想要的那件東西,你也準備好了。”   “雷兄放心,東西早已找到了,就等道友去拿了。”   雷姓銀甲大漢在聽到碧影的親口承諾後,也一聲大笑,足下轟鳴聲一起,竟有一朵雷雲憑空浮現而出,將其身形一託的一飄而出。   文心鳳此女則嫣然一下奧,將手中小獸一拋而出後,就地一滾的化爲了一頭背生肉翅的銀色巨貂。   此獸雙翅只是微微一動,就化爲一道銀光的激射而出,驟然一個大盤旋後,就將文心鳳一下馱負身上,才真衝遠處激射而去。   韓立在微微一笑,則衝旁邊碧影略抱拳,才大步向前一邁而出。   只見他一個恍惚後,在原地驟然消失不見,但下一刻就一下出現在了百餘丈外,再接連幾步後,就直接到了左面地第二座山峯上空。   碧影一見其他人全都出發,卻有意無意的將最中間那座巨峯留給了自己後,當即有些自嘲的嘿嘿一笑,雙袖一鼓的向前一躥後,竟彷彿一頭巨禽般的直奔那邊輕飄飄一飛而去。   幾乎就在韓立這邊五人行動的同時,對面島嶼上的黑氣中也一聲轟響後,一下分五團的奔五座山峯滾滾飛來。   當韓立雙足方一踩在山峯頂部實地的同時,一團黑氣也在呼嘯聲中的一下從高空急墜而下。   “砰”的一聲巨響。   整座山峯微微一顫,一個異常高大的黑影就一下在黑氣滾滾中出現在了對面一個巨大凹坑之中。   韓立雙目一眯,上下打量起了對方,結果心中微微一動。   只見這高大黑影,渾身彷彿被一層陰影般黑幕籠罩,除了一些模糊的外形外,竟根本無法看清楚對方的真容。   只能大概看出黑影頭頂有一對巨大之極的彎角,四肢均都比常人長出一大截,赤紅雙目卻充滿無窮的暴虐之意,一接觸之下,竟給人一種直接面對蠻荒巨獸的恐怖感覺。   “小子,你選我兇司王做對手,算是選對人了,一會兒,本王一定讓你毫無痛苦的死去。”高大黑影用兇目死死盯着韓立看了片刻後,驀然雙手一握,頓時發出猙獰的冷笑。   “兇司王!有些意思。閣下本事若真和口氣一般大的話,我倒是很期待道友如此做的。”韓立打了個哈欠,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這時整座山峯四周忽然嗡嗡聲響,接着上百道光柱分成兩圈的同時從石土中沖天而起,一陣模糊晃動後,就化爲兩層巨大之極的五色光幕,將整座山峯全罩在了其下。   韓立目光向四周一掃而去,發現神念一接觸光幕馬上被反彈而開,外面一切全都直接隔而斷,根本無法察看到相鄰山頭的分毫動靜了。   看來這兩個禁制還有讓雙方先專注自身戰鬥的意思,以防止一開始就受到其他戰團的干擾。   韓立心中正這樣想的時候,對面高大黑影抬首看了高空的光幕一眼後,卻突然一聲低吼。   頓時一股龐大之極的氣息從其身上一卷而出,竟實質般的化爲一道黑濛濛颶風的沖天而起。   但等此颶風一閃的驀然從中間撕裂般的散盡後,高大黑影的猙獰模樣也終於盡數的顯露而出。   赫然是一名身高兩丈、牛首人身的巨大鬼物。   此鬼物皮膚灰白,身穿一件黝黑甲衣,造型古怪,上面長滿了無數寸許長尖刺,單手提着一根不知何種材料煉製而成的血紅狼牙棒,鼻上則鑲嵌有一枚黃燦燦銅環正目露兇光的看着韓立。   “有趣,竟然是奪舍兇獸身軀後天煉化而成的,這般說來,閣下這位兇司王應該對這副肉身很有自信的。”韓立一看清楚對方模樣後,卻輕笑了起來。   “是否有自信,你自己親自體驗一下,不就知道一二了。”兇司王一聲狂笑,就將手中血紅兵器驟然一輪,閃電般衝對面虛空連砸幾下。   “轟隆隆”的巨響,當即在韓立上空爆發而出。   再波動一起後,數截閣樓般大的狼牙棒虛影就憑空浮現而出,並同時一砸而下。   尚未真的落下,這些狼牙棒所夾帶巨力就彷彿狂風般的先一卷而下。   韓立頭都未抬一下,但一條手臂一個模糊後,一隻金燦燦拳頭從袖中衝高空一探而出,看似隨意的甩手一擊,當即一團金色拳影憑空沖天而起,並狠狠撞到了高空而下的巨力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白色氣浪和金色光芒交織後,數截狼牙棒虛影和金色拳影竟同時一閃的潰散而滅。   “咦,你的肉身之力倒也不弱。”原本眼中還暗藏一絲輕蔑之色的陰司王,當即瞳孔微微一凝。   雖然他剛纔的攻擊根本未曾動用一兩分真正力氣,但看對方輕描淡寫的樣子,顯然那一拳同樣也未動用多少神通。   這讓這位在冥界一向以兇橫而出名的兇司王,略感幾分意外了。   但是對面的韓立,卻根本未等對方多想什麼,單手只是虛空一抓,青光一閃,一口青濛濛長劍憑空浮現而出,手腕一抖後,頓時“嗤嗤”聲大作,無數青絲從其站立處爆發而出,並鋪天蓋地的奔對面激射而去。 第兩千三百七十七章 五魔   兇司王一見青絲襲來,兇目一眯,將手中狼牙棒隨意的在身前一橫後,深吸一口氣,再猛然一張口,竟發出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吼來。   吼聲方一出口,兇司王身前虛空一陣模糊扭曲,竟形成一層厚厚的半透明真空光罩。   暴雨般青絲一擊在上面,竟紛紛無聲的沒入其中,泥牛入海般的再無任何反應了。   韓立見到此幕,臉上一絲訝色閃過,手中青色長劍只是再次一晃,就一閃的化爲了丈許長巨劍,並衝遠處虛空一斬。   破空聲一響,一口十幾丈長劍影憑空在兇司王頭頂處浮現而出,並氣勢洶洶的一斬而下。   兇司王一聲冷哼,手中狼牙棒毫不猶豫的往高空一擊而去。   鬼哭聲大起,無數黑氣從狼牙棒中狂湧而出,化爲一條黑龍的沖天而起。   一聲巨響!   青色劍影尚未真落下,就被張牙舞爪的黑龍撕裂粉碎,並且在兇司王再次猛然一抖狼牙棒後,就發出低沉咆哮聲的直奔韓立這邊一撲而來。   韓立望着黑龍,臉色絲毫不變,身軀中忽然尖鳴聲大響,一口口青色飛劍從體內各處激射而出,往同一處滴溜溜一轉後,就驀然化爲了一座畝許大的青色劍蓮。   韓立只是一催劍訣,劍蓮蓮瓣都徐徐綻放而開,迎着撲來黑龍一罩而去,無數犀利劍光縱橫交錯,就將對方硬生生斬成了無數碎片並再次化爲黑氣的紛紛爆裂而開。   “哈哈,很好。雖然剛纔只是試探了一下,但你的實力倒還真是不弱,倒也足以讓本王盡興一戰了。”兇司王一見黑龍被毀,卻後不怒反笑起來。   但話音剛落的瞬間,他忽然將狼牙棒在身前再次一橫,口中發出低沉聲音的唸唸有詞起來。   剎那間,其手中狼牙棒忽然血光大放,一下化爲了一杆血濛濛的幡旗。   白骨爲杆,血霧爲幡,讓人一看之下,就不禁有一股心驚肉跳的感覺。   兇司王在手中血幡方一成形的瞬間就被其往高空一拋而出。   “轟”的一聲。   血幡表面憑空無數黑色電弧繚繞而出,同時幡面血霧滾滾一凝後,竟從中飛出五顆金燦燦的骷髏頭方一飛出不過碗口大小,但迎風一晃後,就驀然化爲車輪般大小,雙目血焰閃動,口噴淡綠晶芒。   “這是……”韓立一見此幕,也不禁微微一怔。   “嘿嘿小子。這是本王用以前斬殺強敵元嬰才煉化而成真正陰魔,若是你也落到本王手中,說不定也有機緣成爲本王第六尊陰魔。”   兇司王狂笑一聲,單手衝高空骷髏頭一點而去。   頓時所有骷髏頭眼中血焰一盛,就在金光中幻化成六隻金色鬼妖。   每一隻都紫發披肩,青面獠牙十指尖利,並且渾身血焰翻滾,爆發出不下於普通大乘的恐怖氣息。   “去!”   兇司王一聲吩咐,衝韓立這邊又虛空一指。   頓時五隻金色鬼妖發出嗚嗚怪叫,身形一動下,就化爲五團金光的衝韓立激射而來。   “有趣的很,竟然真能將失去精魂元嬰轉化成這等兇魔,這倒的確是很少見的手段。但若以爲只有你一人才有幫手,那可是大錯特錯了。”韓立見此情形反而輕笑了起來,接着袖子一抖,頓時同樣一團金光從中激射而出,迎風一晃後,就一下化爲一名通體遍佈紫金靈紋的金色小人。   正是噬金蟲王。   “送它們解脫吧。以你神通沒有問題吧。”   韓立淡淡的衝噬金蟲王問了一句。   金色小人冷冷看了衝過來的五名鬼妖,二話不說單足一踩,頓時附近嗤嗤聲大響,一道道無形劍氣竟從身上密麻麻的噴射而出,接着其身形一縱,就憑空溶入這些劍氣中,化爲一片金茫茫寒光的奔對面鬼妖一卷而去。   對面五隻鬼妖口中怪叫聲一盛,其中一隻看似最兇悍的,猛然手臂一揮,竟將兩隻鬼爪直接插進這些劍光之中。   “咔嚓”聲一響,其十指連同小半截手臂瞬間就被金色劍光攪成了粉碎。   金色劍光竟似乎犀利到無物不切的地步,讓此鬼妖平常可以直接硬抗頂階寶物的肉身,在其面前變得不堪一擊了。   此鬼妖自然大喫一驚,但身形一扭,就一閃的沒入附近虛空不見了蹤影。   稍後些的其餘四名鬼妖,卻大口一張,一團團黑色雷火狂湧而出,並飛快爆裂的聯結一氣,化爲一片黑色海洋的和金霞撞擊到了一起。   二者交界處,黑氣金光交織一起,彷彿兩頭巨獸正在用盡所有力氣般的拼命廝殺一團。   金霞中突然破空聲一急,十道粗大劍光猛然連成一線的同時劈出,竟硬生生將黑氣斬出個巨大缺口,並往更深處繼續一斬而去。   但就在這時,缺口處波動一起,消失的那名鬼妖憑空閃現而出,原本重傷的兩隻手掌和半截手臂竟全都完好的恢復如初,並且面色獰色一現後,一張大口,一顆血色骨珠一噴而出。   “砰”的一聲。   此骨珠不知是何種寶物,那些金色劍光斬到上面不但反彈而開,並且紛紛血光一染的潰散而滅。   此珠竟然還有污穢寶物的不可思議神效,接着滴溜溜一轉後,無數黑氣從上面狂卷而出,飛快的將新出現鬼妖連同自己全都淹沒進了其中。   如此一來,劍光無法將黑氣徹底斬斷,而有骨珠支撐的黑氣也同樣無法轟開金色劍光,二者縱然巨浪般的互相沖擊不斷,但卻一時間形誰也無法奈何了對方,竟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這一切看似複雜,但對韓立二人來說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兇司王一見到金色小人出現的瞬間,就先是一愣,再一見五名鬼妖合力之下,纔不過勉強能抵擋住小人所化的劍氣,更是不禁瞳孔一縮,當即下意識問了一句:“這是什麼靈獸,竟然有這般大神通,氣息好像有幾分熟悉。”   “閣下認爲在下會說嗎?”韓立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哼,不說,那我就打的讓你說。”兇司王聞言大怒,單手一掐訣,身形驟然間一漲而起,同時背後絲絲黑氣一冒後,競憑空在身後幻化成一張畝許大鬼臉來,並一張口,一道長長黑色匹練噴射而出,一個模糊後,就不知怎麼的橫跨百丈虛空,出現到了韓立近在咫尺的地方,迎頭一卷而下。   韓立手足未動,但是身前波動一起,一層灰濛濛光幕憑空浮現而出,正是專克五行之力的元磁神光。   但是讓韓立嚇了一跳的一幕出現了。   黑色匹練一個閃動的打在上面後,灰色光幕竟彷彿瓷器般的瞬間碎裂而開,接着一個纏繞後,就將韓立出其不意的一下繞了七八圈,纏成了一個糉子般的黑色巨繭。   “噗”的一聲,黑繭表面一層血焰騰騰燃燒而起,將其徹底化爲了一團巨型火球。   但是遠處兇司王並未就此罷休,反而一聲獰笑後,單手虛空一轉,頓時一股腥臭之氣一卷而開,一柄漆黑如墨的數丈長巨斧幻化而出,閃電般的衝遠處火球一斬而下。   “呲啦”一聲尖鳴。   火球上方寒光一閃,犀利之極的斧芒應聲一劈而下,正好斬在了黑繭所化火球正中處。   “當”的一聲金屬碰撞般的脆響傳來,斧芒先是硬生生的反彈而起,接着一震的寸寸碎裂而滅。   接着火球中一聲巨吼傳來,六隻毛茸茸大手一下從中撐破而出,同時騰騰銀焰一下從大手中沖天而起,再往下方一個撲動後,就將所有血焰全都一卷而空,重新將裏面的韓立顯露而出。   這時的韓立,赫然已經幻化成一隻三頭六臂的金毛巨猿,體表一層銀色火焰狂閃不定,六目冷冷的看向遠處的兇司王。   兇司王臉上也一陣陰晴不定,也未料到剛纔那般攻擊,竟然還未能傷到韓立分毫。   但下一刻,巨猿忽然六條手臂齊動,六隻金色拳頭頓時化爲無數拳影的狂湧而出,並在一個模糊後,全都化爲光球的激射而出。   兇司王冷哼聲,一張嘴巴,巨吼聲再次爆發而出,同樣一層真空光罩瞬間擋在了其前面。   金色光球頓時暴雨般的擊在了上面。   和先前大不一樣!   拳影所化光球在擊中光罩前的瞬間,全都一個個狂閃的爆裂而開,從中釋放出恐怖之極的衝擊威能。   吼聲形成的真空光罩縱然玄妙無比,但在如此多光球的同時爆裂衝擊下,也一下以肉眼可見速度寸寸碎裂開來。   再無任何抵擋下,後續光球全都一聲轟鳴的衝向了顯露出的兇司王本體。   而兇司王面對此景,竟然不躲不避,只是將手中黑色巨斧往身前一橫,接着黑光一閃,就一下變形的幻化成了一面巨大骨盾來。   兇司王背後上空的巨大鬼臉一個模糊後,竟一下出現在了黑濛濛的骨盾上,驀然大口一張,一股恐怖之極的吸力當即從中一卷而出。   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球被這股吸力一卷之後,竟不由自主的紛紛改變方向的投入鬼臉口中,只聽到裏面金光狂閃,轟鳴聲不斷,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兩千三百七十八章 鬼氣滔滔   —口氣將所有光球拳頭吞噬一空後,兇司王口中唸唸有詞,一張口,噴出一團綠慘慘精血,並一閃即逝的沒入鬼臉中。   到那間,盾牌上鬼臉打了一聲飽嗝,體形狂漲而起,幾個閃動後,赫然化爲了小山般的龐然大物,並衝韓立所在大口一張的狠狠咬去。   天色爲之一黯!   鬼臉看似普通的一咬,卻給人一種要將整座山峯全都吞下的詭異感覺。   “吞噬天地!”   三頭六臂巨猿臉色一變,一下失聲的叫出了鬼臉施展的大神通,但馬上一聲低吼,六手同時一揚,金色符文瘋狂湧出下,竟各自化爲一顆金燦燦的光球的一噴而出。   六顆金球只是一個瞬移,就同時出現在了鬼臉巨口下方,一閃的往一處激射而去。   “噗”的一聲悶響!   六顆金球同時爆裂而開,無數符文一卷之下,就化爲一個金濛濛的漩渦。   此漩渦只是滴溜溜一轉,化爲了畝許大小,裏面梵音聲一傳而出,無數金文從中心處瘋狂飄舞而出。   “轟”的一聲。   鬼臉巨口一下咬在了金色漩渦上,兩者之間光霞大放,頓時有兩種屬性截然不同的力量爆發而出,竟形成一片金黑兩色的階段光暈在鬼臉和漩渦間狂閃不定。   兇司王見此情形,臉上首次露出了凝重表情,但忽然一步邁出,整個人就一晃的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巨猿上空波動一起,一隻黑黝黝巨足帶着一團團血光的從半空中狠狠一踩而下。   巨猿六目一眯縫,一條手臂一動,二話不說的往高空一搗而出。   一團金色驕陽一下爆裂而開。   黑色巨足一頓之後,就被金色驕陽中的龐然威能一震而開。   但下一刻,更高處虛空一陣水面般的盪漾,兇司王就化身千丈巨人就一閃現出,衝下方一聲獰笑後,兩條手臂同時一動,就往化爲兩團烏雲的狠狠一抓而下。   烏雲中血焰飛濺,並有一股聞之慾嘔的腥臭一卷而出。   “來的好……”   一看對方化身爲巨人,依仗肉身強大的直接攻來,韓立所化巨猿不驚反喜的低喝一聲,單手一掐訣,身軀同樣爲之一漲百丈巨,同時體表浮現無數大小不一的銀色紋陣,六條手臂驟然劍光一閃,杖、鐧、錘等六種截然不同的金色重兵就一閃而出,猛然一揮後化爲六道金色颶風的衝高空狂擊而去。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轟響傳來,幾乎響徹整個天空。   巨猿身軀一顫後,六件金色重兵竟寸寸碎裂的毀滅一空,並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出兩步。   而兇司王所化巨人在烏雲散盡後,也顯露出了兩條手臂被化爲血霧的身影,似乎比巨猿更加的狼狽幾分。   但面對這等重傷,兇司王似乎反被徹底激發了心中的兇厲,不退反進的一足狠狠一踩而出。   “噗”的一聲,其小腿先是無數黑紋浮現而出,接着一下自爆而開的化爲團團黑氣,並滾滾一動的化成一條數十丈長黑龍,猙獰的一撲而出。   同時兇司王也肩頭一晃,大口一張。   瞬間工夫,它身上那副戰甲的上尖刺,就狂芒一閃的全都激射而出,再一個模糊後,就化爲一口口血紅尖錐的“嗤嗤”而下。   而巨人口中卻一張口,噴出一團血紅色怪雲。   血色雲霧中嗡嗡聲一響後,忽然從中衝出無數拇指粗細的黑色怪蟲。   每一隻都足有筷子長短,體表遍佈黑色甲殼,背生赤紅雙翅,尖口如剪刀般尖利,一個個行動快似閃電,一窩蜂的飛撲而下。   巨猿見此情形,哈哈一聲大笑,六條手臂同時一搓,再往高空一揚。   雷鳴聲一起,六道粗金弧從手臂上繚繞而出,轟隆隆一滾,就化爲六條金蟒的一躥而出,正好將撲下的黑龍一下圍在其中。   六蟒一龍一陣瘋狂撕咬。   這時,那些血紅尖錐連閃之下也激射而至的到了巨猿近前處。   巨猿神色絲毫不變,三顆頭顱只是同時深吸一口,再往空中一吹。   剎那間狂風一起,三股青濛濛罡風一噴而出,迎空一卷後,竟然就將那些血紅尖錐吹的東倒西歪,片刻間就不知被捲到了何處。   後面的蟲羣面對青色罡風卻靈性十足,嗡嗡聲驟然一急,就一鬨而散就化爲十幾股的繞了過去,從其它方向飛撲而下。   巨猿對此情形似乎視若無睹,直到蟲羣嗡嗡的一下到了離其不過數丈遠的時候,體表才“騰”的一聲,滾滾銀焰再次浮現而出,並一盛的四下一卷,就將附近所有飛蟲全都出其不意的包裹進了火海中,頃刻間的紛紛化爲了飛灰。   但就在這時,忽然巨猿身後黑氣一起,一隻枯瘦鬼爪猛然從中浮現而出,閃電般的無聲一探後,竟然無視銀色火焰護體靈光的洞穿而過,一把直接抓向了巨猿後背某處。   “砰”的一聲悶響。   巨猿後背處驟然一個銀色紋陣一閃而現,鬼爪正好一把抓到了上面。   看似枯瘦的鬼爪似乎蘊含莫大力量,一股巨力一湧而下,竟將巨猿龐大身軀抓的向前一個跌蹌。   但那銀色紋陣只是閃了一閃後,仍穩穩的貼在巨猿背上,竟不見絲毫的破損。   巨猿在身形前跌的同時,也二話不說的反手一掌劈出。   一道金色刃芒一閃而現,附近黑氣從中間一分兩半,顯露出了裏面的一個三尺來高的似猴非猴子的怪物。   此怪物頭生獨角,兩眼通白無瞳,從腦門到身下處一下浮現出一道單淡淡血痕,鮮血從中狂湧而出。   此怪物赫然已經被剛纔刃芒一斬兩半。   但得手後的巨猿顯並不打算就此放棄攻擊,其餘五條手臂同樣一動,頓時無數金弧再次轟鳴的彈射而出,化爲一張金色絲網的向後一罩而下。   “噗”的一聲,怪物兩片身體瞬間化爲兩股黑氣的向兩側飛射而出,一閃之下的從金色電網中洞穿而過,似乎視手辟邪神雷如無物。   這一下,即使韓立也不禁一驚,所化巨猿手中動作下意識的頓了一頓。   趁此此會,兩股黑氣沖天而去,再滾滾一凝後,又再次幻化成那似猴非猴的怪物。   此怪物冷冷的看了韓立一眼後,一個閃動,就瞬移般的出現在了空中巨人頭顱旁,並砰的一聲的自爆而開,再化爲一股黑氣的鑽入巨人鼻孔之中。   巨人兩條原本缺失的手臂,瞬間黑氣滾滾的重新的幻化而出,和原先一般無二的模樣。   “第二元嬰,不,應該說是第二元神纔是。”   巨猿目中寒光一閃,嗡嗡的說出了一句。   “你倒是見識不凡,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它的來歷,我這第二元神是用上古兇獸遺骸煉化而成,不但行動無聲無息,一身巨力就連我這本體都要自遜三分。你背後的紋陣是何東西,竟然能擋住它全力一擊,看來一般寶物祕術根本無法傷你肉身分毫了,不是下界的神通吧。”兇司王晃了晃兩條新生出的臂膀,先是微微一怔,但馬上冷笑的說道。   “是不是,閣下親自試上一試不就知道了。”巨猿哼了一聲後,不置可否的樣子。   此刻,高空看中雷鳴聲大盛,六條金色雷蟒飛舞盤旋之下,也已經將黑龍硬生生撕裂粉碎。   而鬼臉巨口和金色漩渦僵持到現在後,也在一陣連綿巨響中,終於一閃的潰散而滅。   兇司王揚首看了天空中的兩層光幕一眼後,忽然嘿嘿一笑的說道:   “既然你有此種祕術護身,想來一般手段對你造成威脅根本是妄想了。嘿嘿,看來本王不動用本命神通是不行了”   話音剛落,巨人口中一聲淒厲長嘯傳出。   另一處戰團中,正噴吐黑色雷火還和噬金蟲王打的難解難分的五隻金色鬼妖一聽嘯聲,忽然捨棄了對手,重新化爲五顆金色骷髏頭的奔兇司王激射而來,一閃即逝後,就沒入其巨大身軀中不見了身影。   巨人頭顱下脖頸處金光一閃,五顆骷髏頭就詭異的浮現而出,並且五口齊張,或聲音悅耳,或聲音嘀啞,竟各自念動起一段截然不同的咒語來。   隨着咒語聲越來越大,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巨人體表血焰一盛,肌膚上驀然湧出無數黑色靈紋,一陣流轉後,竟忽然幻化成上千張拳頭大的鬼臉。   這些鬼臉每一張都栩栩如生,雙目緊閉,但帶着或怒或喜等各不相同的表情,遍佈行巨人體表每一寸地方。   兇司王所化巨人單手一掐訣,口中發出一陣陰沉低笑,其身上所有鬼臉全都徐徐的一睜而開。   金光一閃!   一道天外飛仙般的金色劍光,絲毫徵兆的從附近虛空中彈射而出,閃電般的圍着巨人頭顱一繞,又一閃的出現在了數十丈外的虛空處。   劍光一斂,一個身高尺許的金色小人赫然面無表情的閃現而出。   “咕咚”一聲,巨人碩大頭顱已經一個骨碌的從脖頸處滾落而下。   金色小人見此,肩膀一抖,“嗤嗤”聲大響,頓時無數道無形劍氣從體內激射而出,從四面八方的直奔巨人無頭身軀一卷而去,一副要將其瞬間攪成碎肉的樣子。 第兩千三百七十九章 千鬼之力   巨人脖頸處的五顆金色頭顱驀然一張口,爆發出刺耳之極的尖鳴之音。   “噗”的一聲,身軀表面一陣虛空波動後,一層同樣金燦燦的光罩一下浮現而出。   鋪天蓋地的無形劍氣一斬在上面,竟在一陣雨打籬笆般急響後,紛紛的反彈而開,竟然無法破掉此光罩。   與此同時,巨人身軀上一個鬼臉驟然一模糊的消失,無頭脖頸處黑氣滾滾一冒出,再飛快一凝後,另外一顆頭顱就完整無損幻化而出。   金色小人見此,臉上仍然絲毫表情沒有,但是一對晶目卻突然寒光一閃。   剎那間巨人兩側波動一起,兩道十餘丈長晶光一閃的浮現而出,並交叉一斬而下。   “砰”的一聲。   看似堅不可摧的光罩在晶光閃過後,瞬間碎裂而滅,巨人剛生出頭顱再次咕嚕一聲的滾落而下。   噬金蟲王竟然動用了本命神通,瞬間將巨人首級再次一斬而下。   但馬上,在五顆金色頭顱詭異咒語聲中,巨人身上第二個鬼臉消失後,黑氣滾滾一冒,第二顆頭顱又無聲的在脖頸處幻化而出,並方一生出的瞬間,口中發出譏笑的聲音:“我有上千厲鬼之力在身,也就有上千條性命,就算你能斬殺我數百遍,也根本奈何不了我的。倒是本王想看一看,閣下能否承受我的千鬼之力的一擊。”   話音剛落,兇司王所化巨人身軀一顫,體表所有鬼臉竟忽然全向兩條手臂一聚而去,接着兩隻大手一甩後,同時向前方一抓而出。   無數黑氣繚繞而出,鬼臉全都嗚嗚的從兩條手臂上剝離而開,並換上了淒厲之極的猙獰表情。   “嗤嗤”聲一響,兩隻巨爪竟一下脫離手肘無聲射出,迎風一晃後,化爲了畝許般大小,一個抓向金色小人,另一個則向遠處巨猿一撈而下。   一向神色木然的金色小人,一見巨爪一抓而下,臉上神色首次動了一動,“嗖”的一聲,體表金光一閃,竟沒入附近虛空不見了蹤影。   但巨爪五指微微一屈,附近無數鬼臉面孔一陣扭曲後,頓時五條黑索的從指尖處彈射而出。   “噗”的一聲!   五條黑索一閃即逝中,再驀然往回一拉,附近空間波動一陣劇烈波動後,金色小人就被黑索五花大綁的硬生生從虛空中拉扯而出。   巨爪五指一合,就將金色小人一把抓在手心中,並用力一捏。   頓時整隻巨爪附近的鬼臉“嗚嗚”聲大起,接着紛紛化爲黑氣的爆裂而開,將巨爪連同金色小人瞬間的淹沒了進去。   但是下一刻,兩道十餘丈長晶光在黑氣中一閃的浮現而出,蛟龍般的一陣狂斬之後,竟將黑索連同巨爪全都斬的粉碎而散。   裏面金色小人縱身一竄,就化爲一團金光的從黑氣中洞穿而出。   但被斬碎黑氣中無數鬼臉一閃而現,口中發出怪異的喃喃聲,巨爪頓時在它們中間無聲的凝聚而出,並一顫之後的衝小人激射而出。   噬金蟲王目中所噴晶光雖然厲害無比,但似乎無法動用太多次數,用其再斬碎了巨爪幾次後,也不得不身形一動的邊戰邊退的起來。   而巨爪依仗自己的“不死之身”,絲毫顧忌沒有的一路緊追不捨,一時間二者圍着山峯漫天飛舞的追逐不停起來。   另一邊,韓立所化巨猿面對同樣呼嘯而下的詭異巨爪,卻是不閃不避,反而兩手一捶胸膛,三頭六臂的身軀再次一漲,體表密密麻麻的銀色紋陣嗡嗡聲一響,六條手臂一動,六隻金色巨拳向巨爪虛空一擊而去。   韓立竟打算單憑肉身,就將巨爪一擊粉碎。   而將百脈寶決運轉到極致的巨猿,六隻金色拳頭方一擊出,發出巨力就讓附近虛空爆鳴聲一響,六道金濛濛颶風就先一顫的從拳頭上激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爲之模糊扭曲,聲勢好不恐怖。   “咯咯……”   面對這等攻擊,巨爪來勢絲毫不減,反而纏繞其上的密密麻麻鬼臉同時發出怪異的笑聲,接着同時一張大口。   六道颶風方一卷到附近的瞬間,就青龍吸水般的全都被這些鬼臉一吸而進。   鬼臉體積爲之驟然一漲,口中隨之噴出一根根黑色絲線,密密麻麻彈射交織下,瞬間幻化成一張黑色絲網。   六隻金色巨拳一閃的沒入其中後,絲網只是微微一蕩,竟然沒有撕裂而開,反而就此順勢一包而下,就將巨猿龐大身軀全都罩在了其下這時,巨猿體表卻“騰”的一聲,無數滾滾銀焰沖天而起,化爲一朵火雲的將黑色絲網硬生生的一託而起。   緊隨而至的巨卻,絲毫忌憚沒有的一把探入火海中,附近鬼臉口噴黑芒下,竟然硬生生抵住了銀焰的靠近。   巨爪絲毫阻擋沒有的直接洞穿火雲而過,並一閃的就到了巨猿中間一顆頭顱上空,五指一抓而下。   五指尚未真的捏下,五股黑氣就先從指尖處一噴而出,並化爲五道黑索的一卷而下。   巨猿一聲冷哼,頭顱一揚,三口齊張,青濛濛罡風一衝而出,將五條黑索一吹而偏。   接着青色罡風一個模糊,忽然發出犀利之極的奇寒之氣,一閃之後,就捲到了巨爪上。   “叮噹”之聲大作。   青風中發出了清脆的連綿響聲,再光芒一斂後,就詭異的化爲了數十口青色小劍,圍着巨爪一陣亂刺。   但巨爪在千鬼之力加持下卻似乎堅不可催,體表只是留下無數道淡淡白痕後,就將所有青色小劍硬生生一彈而開。   “砰”的一聲巨響。   巨爪終於將巨猿護體靈光一捏粉碎,卻又銀光一閃的被巨猿碩大頭處浮現的數個大小不一的銀色紋陣硬生生抵住。   巨爪表面密密麻麻的鬼臉再次一閃而現,一陣詭異蠕動的發出低沉咒語聲後,五指徒然一粗,從中湧出巨力竟一下激增了十倍以上。縱然銀色紋陣玄妙無比,在如此巨力一壓下,也不禁發出“嘎嘣”之音,一副隨時都要破碎而滅的模樣。   但就在這時,巨猿一聲輕嘆,一手猛然一縮而回,往頭頂閃電般一拍。   天靈蓋處一閃的自行打開,從中一下飛出了數團顏色不一的光球,迎風一晃後,就分別化爲了天鳳、真龍、雷鵬等不同真靈的虛影,並一個盤旋後,又各自一閃的投入巨猿龐大身軀中。   下一刻,巨猿身上一陣爆竹般的巨響發出,六臂猛然一揮動,身軀通體紫金之光一閃,體表浮現出一塊塊金燦燦鱗片,同時頭上一鼓,三顆頭顱上各自浮現出一根短角來。附近天地元氣驟然一顫,彷彿漏斗般的瘋狂往巨猿處狂湧而來。   韓立見一般手段無法對付兇司王后,終於動用了涅盤身體的三階變身。   而變身後的魔化巨猿,口中放聲長嘯,兩條手臂一個模糊後,就一把將巨爪抓住,十指略一用力,就硬生生的將其捏爆而開,再頭顱一甩的張口往上空一吸,一股金霞從口中一噴的將空中絲網一卷而入,並一吸的輕易攝入了腹中。   遠處兇司王所化巨人見此大驚,急忙將剛剛生出一根手指衝這邊虛空一點。   頓時巨猿附近嗚嗚聲再次大響,衆多鬼臉從黑氣中滾滾而現,並且面現怒容的口中飛快唸唸有詞。   頓時巨爪一個模糊後,就要在鬼臉中間再次浮現而出。   “雕蟲小技,真以爲這種手段可以在韓某面前再三使用嗎?”   魔化巨猿卻一聲低吼,六條手臂同時衝四周各自虛空一拳擊出。   “轟轟”幾聲後,巨猿四周波動一起,六團金濛濛漩渦憑空浮現而出,滴溜溜瘋狂一轉後,從中用處恐怖之極的吸力,並且裏面隱約有絲絲的法則之力透出。   那些看似無形的鬼臉,只來及發出幾聲淒厲慘叫,就全都潮水般的被這些漩渦一卷而空。   “千目之力!”   遠處兇司王見此情形,真的大喫一驚了,口中一聲驚怒的大喝後,驀然兩手齊掐法訣,體表原本消失的鬼臉,竟一閃的再次浮現而出,並同時一睜雙目後,一根根碧綠光絲從中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後,在其身前匯聚成一道水缸粗細的巨大光柱,一閃即逝後,就洞穿數百丈距離,出現在了魔化巨猿身前處。   魔化巨猿面上獰色一現,一隻步滿紫金鱗片的大手往身前一橫,五指一張就一把抓向了光柱。   “砰”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綠色光柱被金色大手硬生生的一擋而下,並立刻化爲一團巨大光球的爆裂而開。   而等陣陣衝擊一卷而散後,重新顯露出的金色手掌赫然完好無損。   兇司王見到這種情形,縱然經歷不過不知多少大陣仗,也不禁眼角處驟然一陣急跳。   他眼珠一轉後,正想再施展其他神通時,遠處的魔化巨猿卻二話不說的單手虛空一抓,頓時手心處一抹翠光一亮,一口墨綠色長劍當即浮現而出。   手腕微微一抖,此長劍一下化爲了十幾丈長的巨刃。   巨猿六臂齊動,六隻大手一閃之後,同時合力握住了巨刃手柄處,並神色凝重的衝對面一斬而出。 第兩千三百八十章 蓮臺血骨   “噗嗤”一聲。   魔化巨猿體表數個紫金光帶一浮而現,剛剛吸納的天地元氣頓時潮水般往手中巨刃中狂湧而入。   巨刃上一排銀色符文一閃而亮後,一道百餘丈長綠色劍芒從上面一卷而出,但再一個模糊,就化爲月牙狀的憑空不見了蹤影。   “玄天之寶,是玄天之物。”   兇司王所化巨人略一感應墨綠巨刃上散發的法則波動,當即大驚起來,急忙雙手飛快一掐法訣,就要施展什麼祕術躲避而開。   但是此時明顯已經遲了。   下一刻,兇司王所化巨人上空驀然波動一起,一輪綠濛濛彎月在萬道光霞中浮現而出,只是滴溜溜一轉,恐怖之極的法則之力就先一罩而下。   兇司王只覺四周虛空驀然一緊,無論手足還是身軀全都一寒的被法則之力禁錮而起,整個身子被巨大冰山直接鎮壓住一般,任憑如何掙扎都無法再動彈分毫了。   全力催動的玄天斬靈劍之厲害,遠遠超乎兇司王預料之外。   他以前見過的其他玄天之寶的法則威能,竟根本無法和此時面對的相提並論。   “不,此戰我認輸,禁制解除。”兇司王所化巨人終於面露驚惶之色,口中一聲大叫認輸後,原本籠罩整座山峯的兩層光幕竟瞬間的潰散消失。   但是綠色彎月卻根本不管不顧這一切,仍在綠色光霞閃動中一壓而下。   “千鬼之力,爆!”   一連嘗試數種祕術,都無法從法則震懾中逃脫的兇司王,情急之下終於心中一橫起來。   剎那間,其體表上千鬼臉忽然化爲了鮮紅欲滴之色,接着就在轟鳴聲中紛紛一閃的爆裂而開。   一股血霧當即向四面八方一卷而開,竟將四周那股法則之力一下抵消了大半。   兇司王所化巨人在血霧噴出的同時,身軀也一下漏氣般的縮小成常人大小,並“嗖”的一聲後,掙脫法則束縛的沖天而起。   遠處巨猿見此情形,鼻中冷哼了一聲,手中墨綠巨刃竟忽然一抖的朝身前處閃電般橫斬而出。   看似普通之極的一斬,巨刃前半截部分卻在剛一斬出的時候,一個模糊的消失掉。   同一時間,剛剛化爲血焰從綠色彎月旁一閃而過的兇司王,旁邊虛空中忽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綠光,半截近似透明的巨刃一閃即逝,就從兇司王腰部一斬而過,將其硬生生的分成了兩截。   兇司王護體血焰對這半截巨刃虛影的一斬,竟然絲毫效果沒有。   兇司王一聲慘叫,卻並沒有真的失去了分寸,反而不加思索的單手飛快一掐訣,下半截身軀當即化爲血霧的爆裂而開。   其上半截身軀在這股血霧一裹後,發出一聲爆鳴的從當前位置一閃的不見了。   韓立見到此景,所化巨猿面露一絲譏諷,一根手指衝那邊虛空一點。   “砰”的一聲。   那輪綠濛濛彎月滴溜溜一轉後,同樣的爆裂而開。   “嗤嗤”聲大響,無數墨綠絲芒向血霧消失地方瞬間洞穿而去,一閃即逝後也詭異的消失在虛空中。   附近虛空驟然間一陣劇烈波動,兇司王一聲哀鳴,半截身軀就如同破布般的再次顯現而出。不過,他體表已經遍佈無數孔洞,小半截身軀幾乎都不翼而飛。   即使這樣,兇司王還沒有隕落而亡,反而毫不猶豫的從殘破身軀中一下飛出數件陰氣森然的寶物,將自身一護,就一掉頭的朝另一方向山頭激射而去。   但韓立動用了玄天斬靈劍,自然絕不會再放對手生離而走的。   兇司王在寶物護送下,方一風馳電掣般的射出千餘丈距離,前方虛空就金光一閃,數百丈高的魔化巨猿就無聲的浮現而出,一條手臂只是一動,一隻金燦燦的彌天巨掌就用迎頭一拍而下。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兇司王放出的數件防禦寶物連同自身殘缺肉身,竟輕而易舉的被金色巨掌一擊粉碎。   “嗖”“嗖”兩聲,兩團黑氣從模糊血肉中洞穿而出,向不同方向拼命逃竄而走。   巨猿眉頭一皺,一根手指衝其中一團黑氣虛空一劃。   當即一道青濛濛劍光一閃而逝,將其中暗藏東西一斬兩片,正是那似猴非猴的怪物。   接着青濛濛劍光上轟鳴聲一響,無數金色電弧彈射而出,瞬間將枯瘦怪物一罩的化爲了灰燼。   沒有了兇司王的法力支持下,這個所謂的“第二元神”意外的脆弱無比,並無法向以前那般重生而出。   另外一團黑氣正要趁機逃之夭夭的時候,兩側虛空晶光一閃,黑氣中一聲哀鳴,從中衝出一個牛首蛇身的怪物。   但才衝出數步遠去,怪物身軀一下四分五裂而開,無數黑氣從中狂湧而出,並且傳出嗚嗚的鬼哭之聲。   就在這時,黑氣上空金光一閃,金色小人一閃而現,兩手一抬,漫天無形劍氣一卷而下,幾個呼吸間工夫,將所有鬼氣全都一掃而淨。   到了此時,這位陰司十王之一的兇司王,纔算在此戰中真正隕落而亡。   同一時間,另一個世界中,某座深埋地下萬丈的黝黑殿堂中,十個並排擺放的青石棺中的一具,突然蓋子一下爆裂而開,從中驀然站起一個黑乎乎的影子來,併發出驚怒交加聲音:“什麼人,竟然敢將我本體滅殺掉。不要讓我再碰到你,否則等我重鑄肉身後,定要將其剝皮抽筋,永鎮陰魂海之下。”   說完這話,黑影當即從石棺中一飄而出,向殿門外飛快一飛而去。   恢復常人大小的韓立,手中抓着一顆拳頭大的血紅圓珠,表面有一層黑氣繚繞,並且隱約有無數黑點密密麻麻的遍佈其上。   這些在常人眼中再普通不過的黑點,但在靈目放大百倍再看後,赫然是無數扭曲一團的鬼臉。   “有些意思,此東西倒可以仔細參悟一二的。”   韓立託着手中這顆剛剛從兇司王破滅精魂中抓出的東西,露出一絲笑意的自語兩聲。   手腕一抖,圓珠頓時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韓立這才雙目一眯的向附近幾個山頭一望而去。   只見除了他身下處外,其他山峯仍然被光幕嚴嚴實實的籠罩着。   顯然他是第一個結束戰鬥之人,其餘四處戰團還正身處激烈爭鬥之中。   韓立心中這般想着,並未多猶豫什麼,深深看了一眼中心處的那座山頭後,卻身形一動,向左側的山峯激射而去。   他沒記錯的話,此山頭應該是文心鳳選取的場地,若有他相助的話,想來也不難解決此地的另外一頭陰司鬼王。   他身形接連幾個晃動後,就驀然出現在了光幕上空,單手虛空一抓,一座黑濛濛小山在手心中浮現而出,手臂一輪之下,當即化爲一團巨大黑影的呼嘯砸下。   另一隻手卻一掐法訣,再一揚,一道百餘丈長青色劍光一卷而出,並氣勢洶洶的一斬而下。   站在韓立旁邊的金色小人,也默不作聲的肩頭一晃,“嗤嗤”聲一響,無數道無形劍氣狂噴而下。   籠罩山峯的雙層光幕縱然也算玄妙,但又怎禁得住韓立和噬金蟲王的全力攻擊。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兩層光幕就在狂閃中寸寸碎裂而開,裏面一下傳出震天的轟鳴聲,將下方情形全都顯露而出。   韓立凝神一望,山峯上果然正分成兩個戰團的打得熱火朝天。   一處戰團中,那頭原本異常可愛的飛貂般小獸,赫然化爲了近千丈之巨,正和一頭體積同樣大小的雙首巨蜥撕咬在一起。   飛貂兩翅振動不停,一股股銀色電弧繚繞而出,遍佈身軀每一寸地方。   雙首巨蜥兩顆頭顱一紅一黑,口中紅色赤焰和滾滾黑氣各自噴吐不停。   二者均都皮糙肉厚,或貼身撕打一起,或暫時分開用雷電赤焰黑氣互噴不停。   一時間倒也難分上下的樣子。   另一處戰團則顯得無比詭異了。   一邊,文心鳳竟然靜靜的盤坐在一片上百根綠竹之間,單手掐訣,雙目緊閉,體表一件五色霞衣若隱若現的覆蓋全身,頭頂處則有一個乳白色陣盤懸浮在那裏,從中不時飛出衆多的銀色符文。   另一邊,相隔數百丈外的地方,則是一片百畝大小的血海滾滾滔天,在血海中心處,一座漆黑蓮臺上,赫然有一具完整的人形白骨盤坐上面。   此白骨渾身鮮血淋漓,有些地方還有一些肉屑沒有去除乾淨,卻彷彿常人般的一手捏着古怪法訣,一手卻託着一個血紅色鉢盂。   在其頭顱背後卻赫然有一團畝許大的金色光暈,裏面隱約有無數金色光焰若隱若現。   但古怪的是,此白骨和對面的文心鳳一般情形,在施展祕術並用寶物護住了全身後,卻同樣的在黑色蓮臺上靜坐不動着。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動,瞳孔深處卻藍芒一閃,忽然掃向了白骨和文心鳳間的某處虛空處。   結果在其靈目凝神一望後,那邊原本看似空蕩蕩毫無一物的虛空,赫然一下變成了生滅兩重截然不同的世界之地。 第兩千三百八十一章 轉輪王   一邊世界血焰翻滾,無數黑氣所化骷髏在裏面張牙舞爪的呼嘯飛舞。   一邊世界翠翠綠綠,盡是樹木藤蔓身影,無數五色彩蝶上下盤旋飄動。   兩種世界以某條界線爲中心,潮水般的不停撞擊一起,或血焰將樹木衆蝶點燃化爲灰燼,或樹木藤蔓在血焰中生成變粗壯大,將無數骷髏捲入其中,化爲己身養料。   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的擠壓衝撞,竟在中心處形成一個巨大漩渦,瘋狂轉動不停,但偏偏無聲無息,彷彿這一切都不過是虛幻之物一般。   “有趣,他們二人倒是厲害的很,竟然已經摸到了一些靈域的催使法門,雖然只是一些皮毛,但一般大乘肯定無法對抗的。金兒,你去殺了那頭蜥獸。這鬼王就交給我了。”韓立雙目一亮,喃喃的自語了兩句後,就忽然聲音一冷的吩咐一聲。   旁邊的金色小人目中冷光一閃,點了點頭,就身軀一縱的化爲金虹的直撲下方的雙頭巨蜥。   韓立自己則就地一滾,無數銀弧繚繞中變身成一頭百餘丈長雷鵬,雙翅一抖,就化爲一道颶風的直撲下方血海處。   當光幕一破的瞬間,原本互相鬥法的文心鳳和那具白骨,自然頭一時間就發現了韓立和噬金蟲王的存在。   文心鳳自然大喜過望。   而陰司鬼王所化白骨見此則心中一驚,再一見噬金蟲王和韓立化身巨鵬的從天而降,當然不肯再像先前那般靜坐的束手待斃。   它目中綠焰一亮,一手猛然將手中鉢盂往高空中一拋,頓時無數血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一個翻滾的化爲小山般巨大直奔金色小人所化金虹一罩而去,同時其身下的血海中咆哮聲一起,從中一下飛出十幾條巨大血蛟,張牙舞爪的奔巨鵬飛撲而去。   白骨另一隻手則飛快一掐法決,衝遠處虛空所化兩個世界處凝重一點。   “轟隆隆”的巨響聲,正和綠色世界僵持不下的血焰世界絲毫徵兆沒有的一下自爆開來,一輪龐大無比的血色驕陽當即從虛空塌陷處一冒而出,往對面狂壓而去,無數血焰驕陽表面一卷而出。   綠色樹界在對方自損般的狂攻下,裏面樹木藤蔓虛影全都一陣的扭曲模糊,大半蝴蝶則一顫之後則憑空化爲粉末的爆裂而開來。   文心鳳見此,當即心中一驚,急忙兩手飛快掐訣,十指車輪般的衝綠色世界處連點不已,一時間倒也顧不上配合韓立夾攻那具白骨起來。   “噗噗”兩聲,那血色鉢盂中放出巨大吸力的將金色小人從遁光中一震的攝了出來,兩道驚人晶光就從小人目中一卷而出。   巨大鉢盂在蛟龍般晶光交叉一擊後,就被硬生生的洞穿底部而顯露出兩個碩大孔洞來。   此鉢盂遭此重創,當即滴溜溜一轉,一下漏氣般的飛快縮小起來,再被金色小人催動兩道晶光一陣狂斬後,就一下化爲無數碎片的爆裂而開。   而金色小人絲毫停留沒有,法決一催下,身形再次跳起一縱,竟和兩道晶光一下融合一體,化爲一道粗大驚虹的一卷而,一個閃動後,就到了雙頭巨蜥處,並一個模糊的圍着其瘋狂一繞。   雙頭巨蜥明知不妙,但在巨貂牽制下卻根本無從躲避,直來及體表放出一層赤紅火幕後,就被驚虹一斬分成數截。   但此巨蜥卻生命力極強,數截身軀一陣扭動後,竟從傷口處放出團團黑氣的要重新彌合接上。   就在這時,對面巨貂卻腥風一起,一個飛撲後,搶先到了巨蜥旁邊,前肢一抬,就將一截身軀死死按住,大口一低的直接撕咬了起來。   在巨蜥身軀瘋狂扭動中,巨貂只是幾口,就將此截身軀全吞進了腹中,在一掉頭後,興奮之極的咬向附近另一截巨蜥身軀。   晶光一閃!   金色小人在附近虛空中浮現而出,冷冷看着下面這一幕,並未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於是頃刻間後,雙頭巨蜥就硬生生的被巨貂吞喫了個乾淨……   另一邊,韓立所化巨鵬在十幾條血蛟方一金身的瞬間,雙翅一抖,體表轟鳴聲大作,一根根粗大金色電弧從身上彈射而出,化爲一張雷網的衝這些血蛟一罩而下。   白骨在黑蓮上見到此幕,心中不屑一顧。   對方要是以爲這些血蛟只是幻化之物就可以輕易打發掉,那可是大錯特錯了。   其身下血海可是用九九八一種污穢之血煉製而成的,所幻化出的血蛟自然非同一般,縱然比不上真正的蛟龍,但可怕程度也絕不會相差太遠的。   但此念方纔在白骨心頭一轉,空中霹靂聲一盛,其不由一驚的急忙望去。只見那十幾條血蛟在金色電弧繚繞下,竟紛紛哀鳴的飛灰湮滅連片刻工夫都未能支撐下來。   在沒有阻擋後,巨鵬當即氣勢洶洶的一撲而下。   “辟邪神雷!”   白骨目中綠焰驟然一凝,一手往驀然身下飛快一拍,身下血河轟隆隆一聲後,化爲滔天巨浪的沖天一卷而去。   而身下黑色蓮座滴溜溜一轉,蓮葉瘋巨漲而起,化爲一顆黑色光球的將白骨護在其。   “嗖”的一聲,光球竟一閃的沒入虛空不見了。   等巨鵬再次放出金弧的將血浪盡數擊散之時,白骨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位陰司鬼王倒是見機極快,一發覺根本無法同時對抗韓立和文心鳳後,立刻瞬移的逃之夭夭掉了。   而沒有了這位鬼王真元支持,血色驕陽片刻工夫就被文心風施法壓的潰散而滅。   此女當即一收祕術,面帶笑容的站起了身來:   “多謝韓兄相助,否則小妹要和這位佛骨王要分出勝負來絕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不過也不能就此放其走掉,萬一和其他鬼王聯手後,其他道友可就大有危險了。”   “這個自然,我等馬上就動身去追。”   巨鵬體表金弧一斂,雙翅一收後,就重新恢復了人形,並對此女淡淡的回道。   這時金色小人和那隻喫得肚子滾圓巨貂,也一個閃動的飛回到了韓立兩人身邊來。   於是韓立二人也沒有再羅嗦什麼,當即帶着各自靈獸騰空而起。   此刻不需尋找什麼,就可清楚看到逃走的佛骨王赫然已經飛到了最中間的山頭上,並將頭頂金色光暈化爲無邊魔焰的正往下方光幕狂壓而去。   那兩層光幕只支撐了幾下,就一聲悶響的被金焰洞穿而滅。   佛骨王體表黑光一閃,無聲的往下方山峯上一落。   文心鳳和韓立當即遁光一起,化爲兩道長虹的激射而去。   幾個閃動後,韓立二人赫然也出現在了中間山峯上方。   二人目光往下方一掃,卻不禁全都怔住了。   只見山峯之上並未見絲毫爭鬥景象,反而一名面容清秀的中年男子正和碧影面對面的盤膝而坐。   二人中間放着一張潔白如玉的石桌,桌上擺放着一個四方棋盤。   此棋盤金燦燦仿若赤金,上面佈滿的棋子卻是黑白兩色。   碧影和那中年男子凝望棋盤不語,似乎棋局正下到關鍵時候。   而佛骨王正筆直的站在中年男子背後,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   韓立和文心鳳心中訝然,但畢竟都是經過無數風浪之人,互望一眼後,竟也神色如常的從高空一落而下,並幾步走到了碧影的附近處。   噬金蟲王和飛貂則一閃之後,沒入二人袖中不見了蹤影。   “二位道友也來了,先前老夫還有幾分擔心,如此就徹底放心下來了。”碧影抬首看了韓立二人一眼,面露一絲笑容。   “碧兄,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文心鳳黛眉一皺,開口問道。   “沒什麼,我和轉輪道友略交手一下後,發現雙方功法竟然互相剋制,除非真分出生死來,否則無法輕易分出勝負來。故而約定以此棋局決勝負。當然若是你等其他人先分出勝負來,這盤棋也沒有下到最後的必要了。”碧影微微一笑,說出這般一番話來。   “是你殺了兇司王?”對面轉輪王所化中年男子抬首向韓立望來,瞳孔血光一閃後,緩緩問了一句,聲音陰沉異常。   “兇司王的確被我打殺掉了,閣下莫非想替他報仇?”韓立神色絲毫不變,鎮定異常的回道。   “哼,既然是在一對一交手中被你斬殺,說明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被殺掉也是他自己事情,與我何干。”中年男子淡淡的說道。   “轉輪道友,韓道友既然斬殺了那位兇司王,自然算是勝了一句。佛骨道友主動逃出了自己所在山峯,自然也敗下陣來。道友可有何異議嗎?”碧影抬手往棋盤上放下一枚棋子後,微微一笑的問道。   “既然他們無用,前面兩局就算你們獲勝。但是這二位道友既然和佛骨都來到了本王面前,我卻不能讓他們再輕易離開,去攪亂其他戰局。讓他們三個就留在這裏,直到其他兩座山峯也分出勝負吧。”轉輪王目光一眯的看了碧影一眼後,淡淡的說道。   “讓他們三個都留在這裏……,好,我可以代表他們答應下來。”碧影略一沉吟後,竟真的一口同意下來。 第兩千三百八十二章 勝負   韓立二人都應碧影邀請纔來參加這次強者之戰的,雖然都有些奇怪其爲何這般乾脆的答應對方此要求,但自然不會有異議的,當即站在一旁不語了。   對面佛骨王目中兩團綠焰閃動幾下的看了韓立二人一眼後,同樣的默不作聲。   轉輪王一聽碧影答應下此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再次低首的研究身前的棋局來,好一會兒後,纔在棋盤上下了一子。   碧影一見對方此手,當即臉色一凝,低首的望着棋局沉思起來。   韓立見此情形,頗有幾分興趣的也望向了棋盤。   結果他才仔細推算了幾眼,就有幾分駭然的搖搖頭。   雖然他的棋力平平常常,但還是一眼就看出眼前棋局之複雜絕對驚人之極,根本不是他可以推算的。   碧影和這位轉輪王的棋力之強,絕對是其生平僅見的二人。   怪不得,二人都這般有信心要用此棋來決定如此重要的一局勝負了。   韓立想到這裏,不禁看了旁邊的文心鳳一眼。   只見此女同樣美眸晶光流轉的看着棋盤之上,但是黛眉微微皺起。   此女的棋力似乎也不同一般……   韓立心中不禁苦笑起來。   就這般,碧影二人就在石桌前每一步都思量許久後,纔會下出一子去。   轉眼間,就過去了小半時辰。   一側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轟隆隆的巨響,最右邊山頭上的兩層光幕一閃的潰散而滅,從中一下飛出兩人來,一前一後追逐的向韓立等人所在中峯激射而來。   “雷道友竟然敗掉了。”文心鳳目光一瞥的看清楚前面飛射而來的人後,玉容不禁微微一變。   韓立目光一凝的也掃了一眼。   只見前邊那人一身銀燦燦的甲衣,赫然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並且半邊身軀赫然血肉模糊一片,還有數枚漆黑如墨的怪異鬼頭,死死的咬在裸露出的血肉之上,臉色更是蒼白異常。   後面緊追之人,卻是一名異常貌美的嬌豔少女。   十六七歲模樣,身披一件紫色霞衣,但被上百顆怪異鬼頭簇擁着,陰風陣陣的一路緊追不捨。   幾個閃動後,二人就一前一後的到了韓立等人所在的山頭上空,一見下方碧影等人情形也是一怔。   但是銀甲男子馬上反應過來的一落而下,嬌豔少女卻眨了眨美目後也毫不遲疑的一飄而下。   簇擁此女的那些鬼頭一陣模糊後,則泡影般的憑空消失了。   “雷兄,沒大礙吧。”碧影抬首看了銀甲男子一眼,緩緩的問道。   “多謝碧兄關心,雷某無事。只是先前一戰,恐怕讓碧影兄失望了。此女神通實在太過詭異,我雖然已經盡了全力,但還是略遜對方一籌,不得不破開光幕逃了出來。”銀甲男子面露一絲苦笑的說道。   “沒事。韓道友和文仙子已經拿下兩局了。陰司十王中修爲神通也有高低之分的,我原本也沒想過要五場全勝的。雷兄先療傷要緊!”碧影溫和的說道,似乎對銀甲男子的失利並不太在意。   “什麼,韓道友和文仙子已經戰勝對手了。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如此的話,雷某也就安心一些了。那在下就先回復下元氣了。”銀甲男子詫異的看了韓立和文心鳳一眼,就不再多說什麼的在附近盤膝坐下。   片刻後,他體表銀光大放,一根根銀色電弧繚繞,瞬間將身形徹底淹沒了進去。   另一邊的中年男子似乎也和嬌豔少女傳音了兩句,瞭解了先前一戰的大概過程後,面上笑容一下更濃了兩分。   “轉輪王,現在算你們也拿下了一局。但是按照先前所說,他二人也必須留在山峯上,不得再去幹擾最後一處的爭鬥。”碧影看了少女一眼後,驀然說道。   “放心,這是自然的事情。對了,忘了告訴道友一句了。最後一座山峯參戰的是七竅王,其實力之強在我們十王中足可以排進前三之列的,並且神通霸道異常,就算我自問也大大不如的。他的對手若是不敵的話,恐怕不會僅僅失敗這麼簡單的事情,說不定連性命都會一起丟掉的。”中年男子忽然一笑的說道。   “這位七竅王真有這般大神通。碧某可不太相信的。血煞道友也是我們世界可以排進前十的強大存在,說不定反是道友同伴被擊殺的。”碧影神色微微一變,但馬上恢復如常。   “是嗎,那我們就一起拭目以待吧。”轉輪王聞言,哈哈一笑。   於是二人就繼續關注棋盤起來。   時間飛快流逝!   這一次,一等就是一日一夜時間,時間之長久,即使韓立也心中不禁有些嘀咕起來。   但更讓他無語的事。   碧影和轉輪王的這一盤棋下了如此之久,竟還不見絲毫結束跡象。   現在二人每下一步,幾乎都要花費比先前多上數倍的時間。   正當韓立以爲此情形還要持續大半日的時候,手中拿着一枚棋子正打算放入棋盤的碧影,忽然神色一變,驀然抬首向最後一座山峯方向望去。   韓立心中一動,神念同樣朝那邊一掃而去。   只見最後一座山峯上的光幕一閃而滅,從中徐徐飛出一名半人半蠍的怪物。   此怪物上半截是壯年男子模樣,下半截是黑紅色的巨蠍身軀,一手抓着一口泛起一圈圈黑波的怪劍,一手提着一顆比常人縮小數倍的乾癟頭顱。   那頭顱雙目緊閉,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直到被斬下前還無法相信自己會大敗而亡的事情。   雖然頭顱變得如同木乃伊般的枯瘦,但韓立還是一眼就看出其面容赫然是先前和他們一同出發的血煞。   這位血天大陸赫赫有名的強者,竟然真在和鬼王一對一決戰中被直接斬殺掉了。   不止韓立和碧影看到這一切,文心鳳和銀甲男子自然也同樣看清楚了怪物手中提着的頭顱,臉色一下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此怪物幾個閃動後,就面無表情的出現在他們山峯上空,卻身形一頓的懸浮在空中,並沒有下來的意思。   “嘿嘿,看來還是七竅王勝出一籌,你們同伴能在其手中堅持如此長時間才被斬殺,可見也的確是大神通之輩了。”中年男子見到此幕,嘿嘿一笑起來。   “我也沒想到血煞道友竟真會落敗而亡。但是這次強者之戰的勝者似乎並不是貴方。”碧影沉吟片刻後,才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不錯,縱然七竅王獲勝,但是此棋局下到這裏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這次強者之戰的確是我們冥界兩勝三敗略處下風了。”中年男子將身前棋盤一推後,竟坦然的一口認輸下來。   “那根據我們先前的協議……”   碧影雙目一眯起來。   “這小世界的資源我們只取四成,剩下的都歸貴方吧。不過要是道友對此結果不太滿意的話,我們倒是可以重新大戰一場,直到一方完全壓到另一方,來徹底確定這小世界的真正歸屬。”轉輪王輕笑一聲的說道。   “沒有這個必要。本盟對能取得此世界六成資源已經滿意了。但因此陣亡了一名血煞道友,似乎又有些大大失策了。”碧影目光閃了幾下,淡淡的回道。   “修爲到了我等這樣境界,誰沒有一兩個保命的手段。他二人既然來參加這次強者之戰,自然事先做好一切準備的,是否真正隕落可是兩說的事情。”中年男子打了個哈欠的說道,一副對兇司王的隕落毫不在意的樣子。   “希望如此吧。不過這次沒能和道友真正動手切磋一二,也是一件憾事,希望以後還能再有機會。”碧影臉上神色一鬆,點了點頭。   “是嘛,本王倒是更希望和這位韓道友能夠有交手的一天。嘖嘖,能直接斬殺掉兇司王,讓其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可見這位韓道友神通恐怕並不在七竅之下的。”中年男子聞言,卻轉首深深望了韓立一眼的說道。   “在下也是僥倖才能得手的,可擔不起道友的這般盛讚。”韓立打了個哈哈,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既然勝負已分,我們幾個就先走一步了,會立刻安排讓出小世界的相應區域。”轉輪王並沒有再說什麼,反而一下站起身來,並說出了告辭的言語。   碧影等人自然不會挽留對方什麼,當即目睹四名陰司鬼王飛離了山峯,向不遠處的“白骨山”一飛而去。   “轟”的一聲,遠處骨閃在四名鬼王一閃而入後,當即黑氣滾滾的向更遠處鬼域一飛而去了。   “看來這些鬼王還真打算守約,並沒有反悔的意思。如此也好,碧某準備的一些後手倒是無需發動了。此戰已經摺損了血影道友,若再有其他道友有了萬一的話,這次強者之戰可就真有些得不償失了。”碧影長長嘆息了一聲後,也站起了身來。   “碧兄,血煞道友真的隕落掉了?以其一身驚天地的血道神通,就算不敵對方,自保也應該綽綽有餘吧。我以前聽過這樣一個傳聞,血煞道友似乎修煉有一具恐怖之極的化身,不但容顏外貌和本體一般無二,實力之強也近似相差無幾的。”文心鳳忽然面露一絲古怪神色的問道。 第兩千三百八十三章 討魔   一聽文心鳳如此一問,碧影臉上略有一絲意外閃過,但只是沉吟了一下,就嘆息一聲的回道:“文仙子沒有說錯,隕落掉的並非是血煞道友本體,而是其所煉的一具化身而已。我也是進入此世界不久前才收到的消息,血煞道友在先前的探險中遭遇了些意外,雖然自身安然無恙,但是元氣大傷,這纔將實力不遜本體的化身派了過來。此化身是血煞道友祭煉萬年之久,現在這般在強者之戰中隕落掉了,老夫回去還不知如何向這位老友交代的。”   “只是化身被毀,總比血煞道友本體隕落要強上千百倍的。相信回去,碧兄對血煞兄多做些補償,應該就可以安撫的。”銀甲男子將體表銀色電弧一收而起,站起身的說了一句。   此刻的他,臉色比先前好上了許多。   “希望如此吧。雷兄,你真的沒事嗎,可需要在下幫忙一二。”碧影搖了搖頭,看了看那銀甲男子肩頭上仍被死死咬住的幾顆黑色鬼頭,卻有幾分關切的問道。   “沒事,這幾個魔頭現在無法馬上取下,但等我回去後多花些時間,也就能用本命真火直接煉化掉了。倒是這次一戰,着實折損了幾件原本用來保命的至寶。”銀甲男子苦笑的說道。   “雷道友,你那對手用的是何種神通,竟能將你比逼到此種地步。”韓立終於好奇問了一句。   “那女子別的神通不算什麼,唯有一種可以驅使鬼影的祕術卻着實令人頭痛不已。這些鬼影不但無影無形,更可直接寄附在此女身上,讓其身軀瞬間虛化的根本不受任何傷害。我用遍所有祕術功法,都無法破除此種神通,這才無奈認輸逃掉的。”銀甲男子大爲不甘的說道。   “鬼影,看來這所謂冥界的功法的確有獨到之處,雷兄第一次面對這種詭異神通,就算落敗也是情有可原的。”文心鳳溫聲的安慰起來。   銀甲男子搖搖頭,倒是沒有再說什麼。   “勝負已分,我們也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也馬上返回據點吧。下面只要靜等數日,看看這些鬼物是否真按約定行事就行了。我等走吧。”   碧影招呼衆人一聲,當即將身前棋盤一收,率先的騰空而回了。   其他人自然緊跟的飛遁而起。   一個月後,一座極爲隱祕的湖泊處,看似平靜如鏡的碧綠湖面驀然一分,一艘黑色巨舟從中激射而出,幾個閃動後,就出現在了天邊盡頭處,再一個模糊後,則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黑色巨舟上,一隻只全副武裝的高大傀儡在船舷兩側來回巡視着。   而在巨舟深層,一間佈下層層禁制的密室中,韓立盤正盤坐在一塊蒲團上,手中捧着一塊淡銀色玉簡,正沉吟不語着。   就在強者之戰結束不久,他跟着一同返回商盟總部所在的藏經閣處,碧影終於如約的將一門仙家祕術交到了其手中。   這門叫“元罡罩”的仙界祕術,是他聽過對方大概介紹後,才最終選出來的。   相比其他幾門攻擊性的仙家祕術,韓立自問有梵聖神通和玄天斬靈劍在手,並不缺乏攻擊手段,倒是這元罡罩聽起來名字簡單,實際上卻是一種操縱天地元氣形成防禦的特殊法訣。   雖然不知道其威能倒底如何,但既然是仙界祕術肯定有其獨到之處。   唯一有些麻煩的是……韓立目光一閃,將手中玉簡一託,一根手指衝其一點。   頓時玉簡嗡鳴聲一響,一枚枚金文從中一飄而出,飛快一轉後,就在其身前虛空中形成一篇密密麻麻的經文。   這些金文若隱若現,並在閃動中漲縮不定,彷彿具有幾分的靈性,赫然是仙界特有的金篆文。   韓立雙目微眯,看了此經文一會兒後,才眉頭一皺的搖了搖頭。   雖然這些金篆文他大都認識,但是組成一起話,卻異常的晦澀難懂,估計真要參悟透徹,絕不是短時間內能辦到的事情。   韓立心中這般想着,手指再一點玉簡。   “噗”的一聲,空中金色經文一個模糊的憑空消散了。   韓立想了一想後,再單手一翻轉,另外一塊赤紅玉簡在手中浮現而出。   用手指撫摸此玉簡兩下,其面上卻露出一絲欣喜。   這塊玉簡正是當日他在天鼎宮中,從天鼎真人衣鉢重寶中得到之物。   他簡原本只想複製一下里面記錄的法訣,結果卻在冰魄感激其相助取寶之下,直接將此玉簡相贈給他。   玉簡中同樣記載了一篇高深法訣,卻是天鼎真人當年得到的那門提煉雷之力的祕術。   韓立本身就擁有辟邪神雷這等最頂階的雷之力神通,此門法訣對其來說算是正好適用。   而相比元罡罩這門仙術,此法訣的參悟卻要簡單的多了。   韓立將玉簡往額頭上一放,就開始像以前那般靜靜參悟出來。   前面一年多時間,他已經將這門法訣悟出了大半,估計再花半年時間就能將此門功法領悟透徹,到時就可開始提煉辟邪神雷了。   韓立心中這般想着,神念往玉簡中凝神掃去,同時雙目徐徐合上,開始繼續參悟起來。   黑色巨舟則向某個預定好的方向,一路飛馳而去。   同一時間,巨湖底部的一座大殿中,碧影坐在椅子上,正滿臉沉吟之色的在思量着什麼。   在其面前,則有四名服飾各異的商盟長老。   文心鳳此女也在其中,並正緩緩的說道:   “這麼說,血骨門他們這次的動作倒是挺快,竟然這麼快就鎖定那名兇魔。”   “是的,聽說除了血骨門爲首的幾大宗門,一共集結了十二名大乘存在,準備在那兇魔前行路途上佈置好了一座困魔大陣,然後設法將其引入陣中,再一齊出手將其剪除掉了。不過不知出於何種目的,他們竟然給老夫送來了請帖,特邀請我觀禮這次降魔之戰。對了,聽說還請了落天谷的何大先生,以及萬蠱山的靈雲夫人。”碧影神色不變的說道。   “哼,還能有何目的。這些血道大宗一向對我等抱有不小的忌憚之心,多半是想在此戰中向本盟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否則君長老已經過去了,又何必再親自來請碧兄過去這一趟。”旁邊一名綠袍老者,哼了一聲的說道。   “但不管怎麼說,血骨門等血道大宗還是本大陸名義上的最大勢力,我等也不好回絕此事的。木兄,落天谷和萬蠱山是怎麼處理此事的。”文心鳳黛眉一皺的問道。   “根據現在打探的消息,何大先生和靈雲夫人都已經答應前去觀戰了。”綠袍老者不加思索的回道。   “既然這二位已經答應下來,老夫倒也不好回絕的。否則落在別人眼中,可會大大落了本盟的臉面。好吧,安排一下傳送法陣,過幾天我就出發過去看上一看。我也有些好奇這位血祭無數生靈的兇魔倒底有何通天手段,竟然敢做下這等人神共憤的事情。”碧影思量了一會兒,終於單手一拍椅子把手的說道。   “既然碧兄已經有了決定,我等倒是不好阻攔的。但爲了以防萬一,碧兄還要多加小心一二的。”文心鳳點點頭後,又有些凝重的提醒一句。   “放心。我爲了強者之戰的事情,原本準備了幾樣保命手段,都沒有在先前大戰中用掉,就算在那邊遇到再大危險,脫身也是綽綽有餘的。”碧影微微一笑的回道。   聽到碧影如此一說,文心鳳等人才徹底安心下來。   接下來,碧影又和盟中的這幾位長老商討了一下小世界資源利用的事情後,其他人就先後告辭的退出了大殿。   只剩下碧影一人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不過這時的老者,臉上笑容一下全都收斂的不見,反而面色一下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天機碎既然出現,大劫應該不遠了纔是。原以爲肯定是和陰司十王有關,但我已經從強者之戰中全身而退了。是大劫還沒有到,還是因爲先前的一番小心謹慎,已經將此劫無形化解掉了。”   碧影長揚首看了一下上方虛空,喃喃的自語幾聲,又再次陷入了沉吟之中。   半個月後,韓立就出現在一片亂石堆中,並看着一羣傀儡正在小心的清理着一座被深埋地下的破舊祭壇。   同一時間,碧影帶着數名商盟衛士,也已經出現在血天大陸另一端的某座巨大城池中。   而離此城不遠的一片山脈中,六翼和冰魄躲藏在一座小山的山腹中,正面面相對的盤坐在兩塊蒲團上,在打坐恢復着元氣。   其中六翼每隔一段時間,就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往口中滴入一滴不知名的靈液,然後閉上雙目,靜靜的煉化藥力着。   二者雖然看似全都完好無損,但臉上的疲憊之色,任誰都能一眼看的出來。   這也難怪二人這般表情,任誰被一名強大到根本無法抵擋大敵一連追逐如此長時間,無論真元和精神上恐怕都會變得這般大感喫不消的。   “六翼道友,你覺得這般下來,我們還能堅持多久。”冰魄忽然美目一睜的問了一句。 第兩千三百八十四章 埋伏   “我也沒想到一名真仙會像瘋狗一般緊追我們不放。不過你放心,在靈液用完之前他是無法奈何我們兩個的。”六翼聞言睜開了雙目,有些恨恨的說道。   “那是你先前話語刺激不小,已經讓其對你恨之入骨了,這纔會緊追我們不放。”冰鳳哼了一聲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要不是我用言語先讓其心神失常,一開始哪有機會施展祕術拉開距離的。實在不行的話,只有離開此大陸,先返回風元再說了。我就不信,他還會跟着一直追到其他大陸不成?”六翼冰冷的說道。   “離開血天,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此人身爲真仙會降臨血天大陸,肯定有什麼要事在身的。我一旦逃回風元大陸,此人心有顧忌下,說不定不會再死追下去了。”冰鳳聞言,美目一亮。   “要真是如此,自然最好了。”六翼陰沉的點點頭。   於是二人再歇息了大半日後,不敢再留在山腹中,一下化爲兩道驚虹的衝出小山,就繼續開始逃亡之路。   但這一次,二人遁光才方在空中一個盤旋,突然四周波動一起,一閃的浮現出四道淡淡人影來,並散發出恐怖之極的氣息。   六翼二人一驚,當即體表遁光一斂,現出身形的停了高空中,向這四人打量過去。   只見這四人服飾打扮各異,兩男兩女,赫然都有大乘的修爲。   “四位道友何意,是特意衝在下來的?”六翼看完之後雙目一眯的喝問道。   “是六翼道友吧,若是沒錯的話,我四人的確是爲道友而來等的。”一名身穿血紅長袍的青面男子,帶着一絲詭異的說道。   “哦,你們真認得我。我自問沒有在血天得罪過哪位同階道友吧。”六翼神色微微一動,但冷冰冰的說道。   “道友不要誤會,這次來並非是想找道友的麻煩,而是想請六翼道友幫一個小忙而已。”青面男子似笑非笑的回道。   “幫忙!有這樣請人幫忙的,我要是不答應呢!”   六翼原本就因爲被人一直追殺而憋了一肚子悶氣,現在一見這四名血天大乘來者不善的樣子,當即再也壓不住心中的一絲暴虐,兇光一閃喝道。   若是這些人不能給其一個滿意的答覆,他說不定真會立刻暴起出手的。   反正以他的強大遁術,就算不敵對方四人聯手,但帶着冰鳳逃走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六翼道友不用動怒,我等讓道友幫的忙,不但對我等大有好處,也是在幫道友自己一個大忙。六翼道友現在是不是一直在被人追殺的。”青面男子神色絲毫不變,反而胸有成竹的反問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六翼心中一凜,臉上浮現的一絲猙獰蕩然無存了。   “很簡單,我們要道友做的事情,就是將一直追殺你之人引到一個特殊的地方去。只要他敢追到哪裏去,自然是有來無回了。這是不是兩利的事情!”青面男子淡淡的說道。   “你們想埋伏他?”六翼真大喫一驚了。   “不錯,的確是有此意的,不過要想完成此事,就需要道友二人配合一下了。”青面男子坦然的承認道。   一旁的冰鳳聽到這些話語,驚訝萬分。   “你知道追殺我們的人是什麼來頭嗎?就憑你們四個?”六翼驚疑不定了片刻後,才冷笑的說道。   “誰說參與此事的只有我們四個了。嘿嘿,不管這人是什麼來歷,既然敢在我們血天做下血祭億萬生靈的事情,哪怕是真仙降世,這次也別想活着離開血天大陸。”青面男子面現一絲傲然的說道。   “哈哈,好,很好。有道友這句話放在這裏,幫忙的事情我答應了。”六翼聽完之後發出一陣大笑,並一口的答應下來。   青面男子雖然覺得六翼表現略有些怪異,但既然對方一口應承下來幫忙的事情,自然也懶得去多想什麼,當即袖子一揚,一塊玉簡衝對面一飛而出。   “裏面記載了引那兇魔所去的準確地點,只要能將其引過去,絕對是十死無生的下場。我相信六翼道友一定不會讓我等失望的。”青面男大有深意的說道。   “放心,就算是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也不會辦砸此事的。”六翼恢復了往常的鎮定,將玉簡一接後,冷靜的回道。   “很好,那我等就先祝道友馬到成功了。我四人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青面男子點點頭,一抱拳的說道。   波動一起!   四名大乘就像來時那般,一下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六翼則靜靜的留在原處未動,面上滿是思量的神色了。   “六翼,你真打算去做誘餌?”冰鳳驀然的問了一句。   “只要能除去這心腹大患,就算當一次誘餌又能如何。總比冒極大風險跑回風元,要更靠譜一些吧。”六翼緩緩說道。   “可對方一口氣斬殺三名大乘的情景,你又不是沒有親眼看見過。憑他們這些大乘,真能剿殺了這位仙界瘋子?”冰鳳大有疑慮的樣子。   “你聽剛纔說的‘哪怕是真仙降世也別想活着離開血天大陸’的話語。他們既然敢放出這等大話來,想來應該準備了不少後手,只是萬萬想不到要對付的真是一名真仙罷了。這樣也好,敢拿我當誘餌,就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吧。”六翼嘴角泛起一絲譏笑的說道。   “若是那名仙界瘋子衝出了埋伏怎麼辦,引他入套的事情,他不可能不明白的,到時候大怒下,恐怕不會再像現在這般貓戲老鼠般的追追停停了。他一旦全力以赴的話,我們的情形可比現在要糟糕的多了。”冰鳳思量了一下後,仍大有顧慮的說道。   “此事我也想過了。就算那瘋子是真仙,但也是一名被封印了大半力量的真仙。在如此多大乘出其不意暗算下,就算他實力通天,能夠殺出重圍,也絕對會元氣大傷。在此情形下,他光是休養就不知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哪還能再顧及上追殺我們。所以說這一次有心算無心之下,正是我們擺脫追殺的絕佳良機,就算冒些風險也絕對值得一試的。”六翼面帶一絲冷笑的說道。   這一次,冰鳳似乎被六翼徹底說服了,想了想後,最終也點了下頭。   “好,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先看看他們在何地準備埋伏吧。”六翼口中說着,將玉簡往額頭一放,就將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走,我已經知道地點了。那位仙界瘋子想來也應該快追到這裏了。”當將玉簡一說而起後,六翼毫不猶豫的說道,並率先騰空一起,化爲一道長虹的破空而走。   冰鳳嘆了一口氣後,就地一滾後,直接化爲一頭晶瑩冰鳳的尾隨而去。   在不知多遠的高空中,一位看似瘦弱的黑袍青年正,不緊不慢的駕馭一朵豔麗雲團向同一方向飛來。   同一時間,站在祭壇前,剛剛施法完畢的韓立,一下驚喜異常的睜開了雙目。   “找到了,此祭壇顯示了小靈界的入口座標所在。”   “韓前輩,此事當真。”旁邊配合施法的朱果兒聞言,頓時精神大振起來。   “不錯,不枉我花費了如此長時間,總算沒有白忙碌一場。”韓立面帶笑容的回道,說中法訣一散,在祭壇上空原本漂浮的圓盤狀巨大光幕,頓時一閃的憑空潰散了。   “韓前輩,既然知道了入口所在,我們可要現在就趕過去。”朱果兒興奮的問道。   “別慌,按照血天地圖顯示,小靈天的入口已經不在血天上了,而是在離大陸頗遠的一海底深處。”韓立回憶了一下整個血天大陸的地圖,再對比一下新得到的座標位置,眉頭一皺的說道。   “什麼,在海底深處?這入口恐怕不太好尋找吧。”朱果兒聽到這話,頓時一呆了。   “放心,對此種情形我原本有所預料過的。花石,到時候你要多出下力了。”韓立微微一笑,轉首衝旁邊束手而立的花石老祖,一聲吩咐。   “韓師放心,水中世界對弟子來說猶如陸地一般,尋找入口的事情就交給弟子來辦了。”花石老祖恭恭敬敬的回道。   韓立聽了,滿意的點點頭,當即體表霞光一卷,就帶着其他兩人沖天而起。   幾個閃動後,就站到了巨舟之上。   片刻後,黑色就巨舟微微一頓,就在一聲嗡鳴中激射而走。   七日後,在某個隱祕之極的沙漠中,一名臉帶面具的男子,雙手倒背的站在一座沙丘上,冷冷的看向天空處。   而在沙丘下方,卻早已被人施法挖掘一空,數以萬計的血道精銳弟子,正密密麻麻的站在那裏,卻一絲聲響都未發出。   在衆弟子站立之處,一座幾乎籠罩小半沙漠的超級法陣,早已銘印完畢,裏面赫然鑲嵌着數千顆極品靈石,並有一羣手捧陣盤的特殊弟子,靜靜的盤坐在各處陣眼的附近。   而在天上看似萬里烏雲的高空中,另外一座超級光陣也早已準備完成,但被某種玄妙之極的無形禁制遮蔽的嚴嚴實實。   在這超級光陣中,十幾名血天大乘也老老實實的在等待着什麼。 第兩千三百八十五章 天地二陣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沙漠中除了陣陣捲過的熱風外,四周仍然不見有何異常處。   “怎麼到現在還沒來,不會那小子中打了退堂鼓,在中途開溜掉了吧。爲了防止被那兇魔發現,我們可是沒有另派人手暗中監視這兩人的。”光陣中的一名長滿紅色毛髮的大漢,終於有些耐不住性子,向旁邊一名胖乎乎的老者傳音問了一句。   “車騎兄放心,我們既然設了此圈套,自然有十足的把握。雖然不知道那兇魔爲何會對這兩人緊追不捨的追殺瞭如此長時間,但先前的調查顯示,這兇魔到現在爲止可是絲毫沒有放手意思。只要那叫六翼的稍微聰明些,將兇魔引到此地來是毫無問題的事情。”胖老者溫和一笑後,也傳音回道。   “聽道友這般一說,我就放心了。話說回來,那兇魔真有這般厲害,這一次除了我們十二名大乘外,竟然佈下了天地兩極大陣,還動用了血骨門的鎮宗之寶黃風圖。如此的話,憑此寶和這天地大陣就可將其活生生煉化了,何必再用我們出手了。”毛髮大漢點點頭後,又有幾分好奇的再問道。   “這個老夫也不太清楚了,但既然那些主事的道友這般鄭重,肯定是有其道理的。別的不說,單論這兇魔能以一己之力同時擊殺三名大乘道友,並敢肆無忌憚的血祭大陸億萬生靈,倒也有資格讓我們這般對待的。”胖老者略一沉吟後,說道。   “我還有些好奇,這人是何來歷是從何處冒出來的。難道以前是一直在某地潛隱苦修,還是其他界面降臨的跨界強者。”毛髮大漢若有所思後,又問了一句。   “這個倒不用多想了。不管這人是何來歷,做下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我等幾大宗門絕不能留其存活於世間的。否則我等宗門臉面往哪放,又如何在血天立足。”胖老一摸有些肥碩的下巴後,嘿嘿一笑的說道。   “這倒也是。不過聽說赫連商盟的碧影、萬蠱山的靈雲夫人以及落天谷的何大先生,也被邀請觀禮這次滅魔大戰。他們三個若是肯出手的話,那兇魔絕對再無任何幸理了。”毛髮大漢眨了一眨眼睛後,忽然嘆息了一聲。   “嘿嘿,以這三人身份,怎可能會聯手對敵。再說有我們這些人在此,哪有他們出手的機會了。”胖老者面露一絲詭異的回道。   毛髮大漢聞言點了下頭,面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同一時間,在離沙漠不知多遠的巨城中一座金燦燦高塔大廳中,另有四名氣息各異的大乘老祖正站在一起,看着中心處的一片白濛濛光幕。   光幕中不停變化着各種景像,赫然照映着沙漠的每一處角落。   四名大乘中的一名綠袍老者,赫然正是碧影。   其他三人,則是一名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一名身披五彩斑斕霞衣的中年婦人,以及一名相貌堂堂,身披血色長袍的鷹目大漢。   四人全都默默的看着光幕中的景象,神色平靜異常,絲毫沒有交談的意思。   ……   半日後,沙漠邊緣處破空聲一響,一道晶光一晃浮現而出,並以近似瞬移的恐怖速度,一個閃動後,就一頭衝入沙漠之中。   幾乎緊跟而來,一團七色彩雲也在天邊一閃而現,並從中傳出冷冰冰的男子聲音:   “你這次真的激怒我了。我對這種貓捉老鼠的把戲也開始厭倦了,就在今日結束這場遊戲吧。”   話音剛落,七色雲團中轟鳴聲一響,竟化爲一道七色電弧的緊追而入。   二者一逃一追下,一盞茶工夫就橫穿沙漠近半區域,來到了中心處。   前面晶光一斂,在寒光中浮現出一頭通體雪白的八翼蜈蚣和一名身穿銀色宮裝的貌美女子。   巨大蜈蚣就地一滾後,就化爲了一名面印金銀靈紋的白袍青年。   青年臉色蒼白異常,方一現身的瞬間,就立刻回首向後方一望而去。   只見後面虛空中一聲霹靂,一道雷霆應聲而現,向二人停下處激射而來。   六翼瞳孔一縮,下意識的身子一退,背後寒光一閃,八隻近似透明的翅翼再次一閃而現,就要再次化爲巨大蜈蚣的繼續逃遁。   就在這時,天地間忽然轟隆隆一響,大地一顫,一股無形吸力從地下深處一卷而出。   七色雷霆一顫之下,就被這股力量出其不意的定在了半空中,並現出了一名身穿黑袍的病弱青年。   正是那位降世真仙“馬良”。   下方沙漠中,密密麻麻的五顏六色光柱,從沙粒中洞穿而出,直衝九霄雲外。   大地晃動中,一座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超級法陣從地下徐徐冒出,裏面嗤聲一響,密密麻麻的血道弟子顯現而出,並一下結成一個玄妙陣勢,開始藉助超級法陣之力唸唸有詞的催動起手中法器。   天空中則驀然一亮,一層彷彿輕紗般無形禁制一閃而滅後,一座籠罩整個天空的巨大光陣頓時顯現而出。   方向下方徐徐一壓,一股驚人波動當即充斥整個虛空之間。   黑袍青年身處兩座龐然法陣的中間處,遠遠看去猶如螻蟻一般的存在。   這時,空中光陣人影一晃,十二名血道大乘卻從中一湧而出,再一個模糊後,一下出現在了黑袍青年四周處。   全遠遠相隔,冷冷的打量其不停。   被定在半空中的黑袍青年,面對這此驚人景象絲毫驚惶沒有,反而面色陰沉異常的掃了四周一眼,體表霞光一卷,一聲刺耳的撕裂傳來,身軀就立刻恢復了正常。   “你們膽子不小,竟敢設套埋伏我,一下出動了如此多人手,看來是想讓我隕落在此了。”黑袍青年面對天地二陣和如此多的大乘,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哼,閣下敢在本大陸血祭上億生靈,有今天這一日,應該也有幾分預料吧。”一名被團團血氣籠罩的大乘,哼了一聲的說道。   “我的確是有幾分預料,卻沒想到你們竟會和他們兩個勾結一起。也好,這場追殺遊戲原本就已經玩膩了,回頭滅了你們後,我再親自了理掉他們兩個。”黑袍青年看了看已經悄然朝遠處退去的六翼兩人一眼,淡淡的說道。   “好大的口氣。看來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何必和這兇魔廢話,動手吧!”另外一名赤足皁衣的老者,卻兩眼一翻的低喝一聲。   話音剛落,此老袖子一抖,身上清鳴聲一響,當即十幾口血色飛劍從身上一飛而出。   其他大乘見此,也各一掐訣法訣,各種寶物狂湧而出。   與此同時,天空地面兩座大陣嗡嗡聲一響,無數符文浮現而出下,並徐徐轉動而起。   天空中光霞陣陣,一凝後,赫然形成了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大光鏡。   此鏡表面銀茫茫一片,但一聲轟鳴後,就有無數銀絲暴雨般激射而下。   地面上法陣中,則團團白光一飄而出,將密密麻麻人影瞬間淹沒進了其中,驀然一凝,幻化成一個巨大之極的“封”字。   “封”字方一成形。   黑袍青年只覺四周虛空一動,一股股法則波動以其爲中心的一卷而來。   黑袍青年面對此等情形,卻嘴角一翹的笑了起來。   下一刻,一股恐怖之極的氣息從其身上爆發而出,同時體表一根根紫金鎖鏈驟然間浮現而出,猛然一閃,全都放出刺目之極的亮光。   整個沙漠中心處一黯,天地元氣全都漏斗般的往某一點處瘋狂湧去。   沙漠邊緣處,不知何時在半空中多出了一名面具男子,正是血骨門的太上長老蕭冥。   他原本雙手倒背的站在半空中,但當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氣息從極遠處爆發而出後,臉色頓時一變。   “天地大陣,竟然也無法限制住此人,看來不動用那件寶物還真是不行。”   蕭冥用神念一感應遠處的爆裂波動,有些凝重的喃喃兩聲。   話音剛落的瞬間,他一張口,噴出一個黃濛濛的卷軸來。   此卷軸在其身前滴溜溜一轉,垂直的徐徐一展而開,顯露出一副沙漠地形圖。   此圖上沙漠形狀,赫然和眼前的沙漠一般無二。   蕭冥只是默不作聲的用手指一點眼前地圖,頓時眼前之物一顫,原本看似死物一般的畫中沙漠頓時一下活過來般的蠕動起來。   而與此相呼應,整片沙漠在一股詭異力量作用下,表面沙粒也開始以某種規律的瘋狂滾動而起。   “風起!”   蕭冥手中法訣一變,衝着眼前圖畫再次一點的低喝一聲。   頓時圖中沙漠邊緣處,一陣扭曲模糊後,浮現出一縷縷的淡淡黃霧,並開始徐徐飄動而起的樣子。   同一時間,蕭冥前方波動一起,一團團黃濛濛霧氣憑空浮現而出,並轉瞬間的化爲一道道沖天颶風,越來越多,並緊挨排一列。   一堵一眼無法望到頂部的黃濛濛風牆,當即幻化而成。   而同樣的一幕,在整片沙漠邊緣處同時湧現而出。   “去!”   蕭冥袖子一抖,毫不猶豫的一催法訣。   頓時所有風牆呼嘯聲大起,從四面八方的朝沙漠中心處一卷而去,帶起一團團沙霧,並且越刮越大。 第兩千三百八十六章 絕世兇威   從高空中往下方俯視,黃色狂風所化風牆已經化爲了一層滾滾黃幕,將整個沙漠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蕭冥在遠處盤膝坐下,雙目徐徐一閉,手中掐訣不放,開始默默的催動眼前卷軸。   金色高塔中,光幕中景象也全都化爲了黃風沙風,再也看不清沙漠中的任何情形。   身披五色斑斕霞衣的婦人一見此情形,眉頭一皺,終於開口了:   “玉兄,蕭冥道友動用的就是血骨門鎮宗之寶黃風圖吧。久聞此寶就算在靈界玄天之寶中也排名不低,現在一經施展連觀天鏡都直接遮蔽在了其外,果然名不虛傳。不過現在就開始動用此寶,是不是早了一些。蕭冥道友有些太過小心了吧。”   “嘿嘿,蕭道友手中之物,的確就是大名鼎鼎的黃風圖。平常此物被供奉在血骨門的祖師堂中,只有遇到強敵時,纔會被幾大長老一同請出,並交與一人來拿來應敵。其實此寶事先就已經佈置好了,那兇魔所處沙漠就是此圖幻化而成的,現在只是將其正式激發罷了。至於蕭道友是否太過小心,本座倒是覺得能如此果斷的催動此圖,倒是一個穩妥之策。畢竟那兇魔一身神通非同小可,現在被天地二陣和黃風圖同時困住下,想來纔算真正的萬無一失。碧兄,你覺得呢?咦,碧兄臉色不太好,莫非有什麼心事不成?”身披血袍的鷹目大漢,解釋了兩句後,就忽然帶着一種奇怪之色的向碧影問道。   這時碧影,雙目死死盯着眼前光幕不放,臉色是出奇的難看,一聽鷹目大漢之言,才收回目光,勉強一笑的回道:“沒什麼,只是不知爲什麼,在下剛纔一看到那兇魔的真容,就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咦,有這種事情。修爲到了我等境界,對某些危險可能會有些感應的。何道友、靈雲夫人你二人可也有相同心頭預兆?”鷹目老者聞言臉色一變,竟凝重的急忙向其他二人問道。   “妾身沒有。”   “在下也沒有類似感應,不會是碧兄感應有錯了吧。”儒袍男子看了碧影一眼後,微微一笑說道。   “哼,不管是否感應有錯,在下都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了,老夫要馬上啓程回去了。此戰無論最終結果如何,玉兄到時給本盟一個消息就行了。”大出其他三人預料,碧影臉上肌肉抽搐一下,忽然說出了告辭的言語。   這讓其他人均都一怔。   “哈哈,碧兄此舉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真要有什麼危險降臨,我等四人在此還能出什麼事情。不如等此戰結束後,再……”   鷹目老者哈哈一笑,就要開口加以勸說,但就在這時,近前光幕中景象突然間大亮而起,有無數刺目金芒洞穿風幕射出,一下將整片光幕全都染成了金黃之色。   “這是……”   “不好,觀天鏡要爆開了。”   衆人當即一驚後,鷹目老者一下失聲而出。   光幕一顫,頓時化爲一團金光的真爆裂開來,一股震波當即向四面八方一卷而散。   四名大乘或袖子一抖,或身前霞光一閃,就將衝到身前的震波一驅而散。   但他們望着光幕爆裂地方,那裏赫然只剩下一面殘破不全的古鏡,臉色均都變得不好看起來。   “怎麼回事,觀天鏡竟然會爆裂開來。玉兄,此寶是你祭煉過的,應該很清楚其中的緣由吧。”靈雲夫人神色變了幾下後,問道。   “能影響到讓觀天鏡隔空爆裂而開,看來那邊真的出大問題了。”鷹目老者盯着殘破的古鏡,臉上陰晴不定,卻有幾分答非所問的回道。   此寶是他花費不少代價才弄到手的,可以相隔億萬裏外直接觀察到另一地方情形,算是一件極其實用的異寶,沒想到竟在今天這般輕易的被毀掉了,心中自然十分痛惜。   “從觀天鏡被毀前的景象看,像是黃風圖中有一股遠超出其承受之上的威能宣泄而出,才造成此種情形的。難道碧影道友預感,竟是真的不成?”何大先生則眉頭一皺起來。   “黃風圖可是玄天之寶,外加還有天地二陣,十二大乘相輔,竟然還無法控制那邊情形。那兇魔到底施展了何種神通,竟能做到此種程度?”靈雲夫人也喃喃了幾聲。   碧影則臉色陰厲,站在原處十分的沉默。   “沒事,我先發消息過去,問問蕭冥道友那邊倒底出了什麼事情。”鷹目老者終於想起了應對的辦法,神色微松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單手一翻轉,手中頓時多出一塊潔白如玉的陣盤,一根手指飛快在上面點指了幾,一片淡銀色文字一閃而現,又一模糊的消失不見。   然後,鷹目老者就雙目緊盯陣盤不放。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陣盤上仍絲毫反應都沒有後,老者臉色也漸漸陰沉了下來。   他將手中之物一收而起後,緩緩衝其他人說道:   “看來,真出事了。連在邊緣處的蕭冥道友似乎都無法聯繫上了。”   “既然這樣,我們這邊不得不做些準備了。其他道友若是落在那兇魔手中,他很可能會直接找到這邊來。畢竟碧影道友先前可是有過一絲預兆過了,看現在情形十有八九是應驗在此魔身上了。”何大先生長吐一口氣,凝重說道。   “碧影道友,到了此時,你還打算先走一步?”鷹目老者點點頭,又轉首衝碧影問道。   “我不打算走了。我也想明白了,要是這兇魔真是我命中劫數,就算能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只有將此劫迎頭破掉,纔能有一線生機的。”碧影目中寒光一閃,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雖然此地只有我們四名大乘,但是城中還有十萬弟子和鎮城大陣可以供我們驅使的,未必沒有一戰之力。那兇魔經過先前一戰,想必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鷹目老者也是果斷異常之人,當即也一拍手說道。   何大先生和靈雲夫人,也知道此刻絕不是抽身之時,否則很可能反被盯上的強敵各個擊破掉,自然也不會有其他意見。   當然支撐四人未曾躲避的緣由,還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雖然同爲大乘,他們四個人實力之強可遠不是前邊十二名大乘可比的。   四人聯手下,自問也能輕易的將這十二名大乘滅殺數遍去。   於是,碧影等人紛紛離開了大廳,開始招呼弟子手下等一干人忙碌了起來。   同一時間,原本沙漠處,此刻徹底化爲金色火焰的世界。   一座座千餘丈高的金色火山,從下方拔地而起,將巨大法陣撕裂的粉碎,並且不時噴吐着金色的火雲。   在火山腳下,隱約可見一具具殘缺不全的焦黑骸骨。   高空中光陣所化巨鏡,此刻卻被一層深藍色寒冰封印在其中,仿若死物般的根本無法動彈一下。   在衆多金色火山中心處,一個千丈高的金色巨人正屹立在天地之間。   巨人通體遍佈金色靈紋,從容顏上看,和先前的黑袍青年一般無二,只是一對眼珠一邊冒着滾滾金焰,一邊則散發淡藍色寒氣。   巨人一隻高高舉起大手,赫然抓着一個血紅色的巨大蟾蜍。   此蟾蜍半邊身軀都已被撕裂而開,渾身氣息衰弱之極,一副奄奄一息樣子。   而巨人正用另一隻大手按在血蟾殘缺頭顱上,絲絲金霞從中飛冒而出,似乎在搜索着什麼。   片刻工夫後,金色巨人忽然哼了一聲:   “倒也算有些本事,竟能鎖住大半元神不讓我侵入,但搜查到的這一部分,也已經足夠了。很好,血道宗門,赫連商盟這些血天最強大的修煉者都已經聚集一起了,正好一網打盡,也省得我以後再麻煩了。”   話音剛落,金色巨人上空一聲霹靂,四周虛空中紫金色電弧一現,化爲無數紫金鎖鏈的向龐大身軀一纏而去,並一閃即逝的沒入其體內不見了蹤影。   金色巨人一聲悶哼,大手一鬆,血蟾一下被金焰包裹的化爲了灰燼,接着其身軀飛快縮小,頃刻間就恢復成了原來的黑袍青年模樣。   “噗”“噗”兩聲。   黑袍青年張口噴出了兩團金色血液來,臉色一下變得越發蒼白,其眉頭微微一皺。   這時,下方的金色火山則一下幻影般也都消失不見。   黑袍青年單手向頭頂一拍,從天靈蓋中一下飛出一道金色符籙,一個閃動後,落在其手中。   “全力變身釋放一次靈域,果然大感喫不消。幸虧先前血祭已經大有收穫,再加上有這枚祖師親賜的金品替身仙符,否則光是界面之力恐怕在一變身的瞬間,就將我直接壓爆開來。此符還夠再變身施展靈域兩次,足以將這些螻蟻全都掃蕩一空了。嘿嘿,有了這些人的下場在先,想來整個靈界沒有誰再敢出手阻擋我大計了吧。不過那兩個螻蟻倒是跑的快,我在變身時竟然就先一步的逃之夭夭掉了。但有我種下的真魂種子在他們身上,又怎可能真跑出我的手掌去。”黑袍青年把玩了手中金符一會兒,面帶一絲厲色的想道。 第兩千三百八十七章 海上巧遇   半日後,碧影等人所在的巨城,當即爆發出一場持續接近一日一夜的曠世大戰。   大戰餘波,幾乎將以此爲中心數萬裏內一切,全都化爲了灰燼。   再過數日後,一個震驚整個血天大陸的消息傳了出來。   以血骨門爲首的幾大宗門的大乘強者,竟然盡數在滅魔之戰中隕落而亡。   只逃出了萬蠱山的那位靈雲夫人,但也身負重傷,幾乎險些被硬生生打落出了大乘境界。   而這位大乘中的強者一逃回老巢萬蠱山,立刻將所有禁制大陣打開,並宣佈封山萬年,再不過問大陸上發生的任何事情。   一時間,整個血天大陸人心惶惶,其他超級勢力以及剩下的大乘中強者也均都一時間沉寂下來。   而不久後,一箇中等國家連同附近數個小宗門被血祭的消息,又一傳而出。   ……   但這一切,韓立卻絲毫不知了。   因爲此時的他,早已通過傳送陣到了離血天大陸頗遠的一座島嶼上,並帶着朱果兒和花石老祖乘坐墨靈聖舟飛離島嶼,一下深入茫茫大海中。   海中強大海獸之多,遠非陸地上荒獸可比,一些強大海獸神通之大,甚至連大乘中強者碰見都要退避三尺。   不過以墨靈聖舟中裝載的強大傀儡之多,一般海獸碰到多半是有來無回。   偶爾碰到一兩頭異常強大的海中存在,在韓立親自一展現神通後,也紛紛被驚退而走。   半年時間一閃而過,巨舟竟一路安然無事的不知深入大海有多遠了。   不過這一日,當巨舟乘風破浪的在低空處激射而行時候,前方一陣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出,一陣劇烈波動滾滾而來。   正站在船首指揮傀儡駕馭巨舟前行的花石老祖,一感應這些波動的強度後,當即臉色一變,立刻化爲一道驚虹的向船艙中激射而去。   片刻工夫後,韓立帶着朱果兒和花石老祖不慌不忙的從中走了出來。   “有大乘期強者在前面爭鬥?嗯,這波動強度的確是大乘以上打鬥產生的。將聖舟飛過去,看看是什麼存在在前面爭鬥。”韓立雙目微眯的看了遠方海面一眼後,不加思索吩咐一聲。   “是,韓師!”花石老祖答應一聲後,當即一催那些駕馭飛舟的傀儡。   頓時墨靈聖舟一顫,方向一偏後,遁速一下提升數倍的向前激射而去。   隨着巨舟風馳電掣的前進,前方傳來的爆裂聲和波動越發劇烈了幾分。   當巨舟前方隱約出現一座不大的小島時,終於可以看清楚島嶼上空一團團光霞閃動不定,散發出的恐怖波動,幾乎將附近海面憑空壓低了十幾丈去。   而那座小島早已殘破不全,表面上一切凸出的地方,早已被什麼東西掃蕩一空。   讓整座島嶼看起來平整異常。   韓立站在船首雙目一眯,就一眼看清楚了前方情形。   那一團團爆裂光霞中,赫然有三頭體形龐大猙獰的海獸正在圍攻一頭銀蛟。   一頭海獸是放大百倍的巨型海馬,一頭海獸則是一隻碧綠巨龜,最後一頭卻是一隻彷彿小山般的深藍色章魚。   三頭海獸渾身氣息狂暴異常,或口噴一團團雷火,或用堅硬身軀橫衝直撞,或揮動觸手瘋狂舞動,圍着那條銀色蛟龍猛攻不已。   三頭實力幾乎接近一般大乘的強大海獸,身上早已遍體鱗傷。   綠龜身上甲殼上有數處碎裂而開,冒着咕咕的綠血。   巨大章魚則身上焦黑一片,並且數條觸手不翼而飛。   只有海馬看似身軀完好無損,半邊身子卻被一枚金燦燦圓環鎖住,讓其進退之間隱約比其他兩頭海獸呆滯了一些。   被三獸圍攻的銀蛟卻是更加的悽慘,不但尾巴和一隻前爪不見了蹤影,渾身銀鱗更是脫落掉了十之八九,兩隻眼珠則不知爲何緣故向外噴血不已。   但即使如此,此蛟飛舞盤旋之間,四周虛空仍然銀霞狂閃,從中發出驚人的轟鳴聲,並勉強抵擋着三頭巨獸的狂攻。   韓立目光一閃,一下落在了銀蛟腹部某個位置處。   在那裏赫然有一頭紫色小獸捲縮一團,兩隻爪子死死抓住銀蛟腹部某塊銀鱗不放,但是身軀動也不動一下,一副死活不知的樣子。   韓立一看到紫色小獸的瞬間,瞳孔微微一縮,竟有一種熟悉異常的感覺,不禁有幾分沉吟起來。   以墨靈聖舟的龐大體積,外加這般絲毫掩飾沒有的激射而來,自然不可能瞞過三頭海獸和那條銀蛟的耳目。   但偏偏此刻,四者正爭鬥在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候,明知道有外人闖來,偏偏欲罷不能,反而腥風一起,爭鬥變的更加兇險幾分。   那銀蛟以一敵三,縱然所放銀光玄妙異常,但也明顯大處下風,情形萬分危險起來。   眼看巨舟幾個閃動,就要一頭扎進此戰團中的時候,韓立才淡淡的說了一聲“住手”。   韓立聲音並不算大,但是方一傳入前方四獸耳中,卻彷彿晴空霹靂一般。   四獸身軀一顫,竟不約而同的身上神通一收,分別向後的跌蹌退開。   三頭海獸眼看就要得手,卻被人打斷,自然大怒之極,不約而同的向韓立這邊狠狠一瞪而開,同時三股恐怖氣息一凝,彷彿三座巨山般往巨舟這邊一壓而來。   韓立見此情形,哼了一聲,單手一掐訣,背後金光一閃,頓時一尊千丈高的三頭六臂法相一閃而現。   此天神般金色法相六目方一睜開,一股比對面氣息加起來還要強大數倍的恐怖靈壓,當即從韓立身上一衝而出。   “轟”“轟”的幾聲。   四股氣息碰撞一起後,對面三頭巨大海獸當即哼聲都無法發出的倒飛出去,一口氣滾出百餘丈外處,才滿臉驚恐的重新站穩身形。   “閣下是什麼人,爲何要管我等的閒事。我們可是鎮海宮長老,要得罪了本宮,閣下縱然法力通天,以後在海中也是寸步難行的。”那頭海馬目光連變數下後,口吐人言起來。   話語中,對韓立頗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鎮海宮,沒聽說過。給我滾,否則我不介意多收三頭強大海獸的皮骨用來做煉器的材料。”韓立臉上毫無表情,冷冷的說道。   對面三頭海獸聞言,自然驚怒之極,但是面對韓立剛纔顯示的壓倒性靈壓,互望一眼後,也只能無奈的一轉身,灰溜溜沒入下方海水中不見了蹤影。   “在下塗咬,多謝道友援手之恩。”那條銀蛟一個打滾後,就化爲了一隻臉色蒼白,雙目穩有血痕的銀袍男子,旁邊還拉着一個身穿紫色衣衫的女童,在原處遠遠的衝韓立微微一禮。   此銀蛟縱然驕傲無比,但見識過韓立剛纔展現的神通後,也暗自心驚,不敢有絲毫的得罪。   “塗咬,果然在下沒有認錯人,真是道友了。”   “咦,在下也覺閣下有幾分面熟,是否以前曾經見過道友?”銀蛟所化銀袍人聞言一驚,再仔細一打量韓立兩眼後,不禁有幾分遲疑起來。   按理說以對方展現的強大實力,自己若是見過絕對會銘記在心,怎可能印象這般模糊的。   “父親大人,他是那個人。是我以前被壞人抓走時,在拍賣會上碰見的那名有媽媽氣息的哥哥。”旁邊的紫衣女童,在鼻子蠕動兩下後,忽然抓住銀袍男子衣袖,急促的說道。   這男子正是當年大鬧過雲城拍賣會的那隻大乘期人面蛟,女童則是其嫡系後裔所化的那頭被人掠到拍賣會的小獸。   “你這丫頭倒是一眼就認出我來了。”韓立望了望紫衣女童,輕笑了起來。   “什麼,是你!”人面蛟聞言,終於將當日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煉虛修士和眼前法力深不可測的韓立,一下對上了號,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韓某也沒想到會在此地,竟會意外遇到塗道友。我和道友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也勉強算是舊識了。但以道友身份,怎會落得這般狼狽樣子。我不管你和鎮海宮有何恩怨,那三頭海獸雖然算是厲害,但卻並未真正進入大乘境界,按理說應該奈何不了道友吧。”韓立臉上笑容一收,緩緩問道。   “在下若是完好無損時,自然不會將區區三名鎮海宮長老放在眼中的。但在先前的逃亡中,我中了一名大敵的暗算,現在早已施展不出大乘以上的神通,只能憑藉本命神通和肉身來應敵的。”人面蛟嘆了一口氣,將臉上驚色一收而起後,換上了苦笑的神色。   “原來如此。道友要是不介意的話,可否讓我看看你現在體內的情形。”韓立點點頭,但忽然問了一句。   “這個……”人面蛟聞言,不禁遲疑了一下。   “呵呵,在下剛纔之言有些冒失了。不過道友也許還可以慢慢想辦法解決自身的問題,但令愛恐怕無法再支撐多久了吧。”韓立不動聲色,目光一掃旁邊的紫衣女童,卻說出了讓人面蛟一驚的話來。 第兩千三百八十八章 鎮海宮   “道友慧眼如炬,竟看出來了小女不妥?她在跟我逃脫途中,被我那對頭用獨門祕術打了一記,雖然攻擊被我大半擋了下來,但仍然有一部分落在了其身上。道友神通廣大,能看出她身上問題,不知可有辦法治癒小女。”人面蛟再也顧不得其他一切,急忙說道。   “道友難道自己沒有嘗試過救治嗎?”韓立反問了一句。   “我那對頭獨門祕術原本就是和在下神通互相剋制的,在下出手的話,小女情形反而會越發糟糕。道友若肯出手相助,塗某終生感激不盡。”塗咬苦笑的說道。   “令愛體內情形對我來說,的確不算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甚至在下還能讓道友重新恢復大乘期的神通,不過作爲交換,在下也有一個條件。”韓立摸了摸下巴後,平靜說道。   “韓兄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就是了。只要在下能做到的,絕無二言的。”人面蛟先是臉色微微一變,但輕吐一口氣後,立刻言道。   “塗兄無需這般嚴肅,在下條件並不是很難做到,就是希望事後,道友能夠幫我在附近海底尋找一個地方而已。”韓立輕笑的說道。   “只是如此?”塗咬聞言一怔,神色爲之一鬆。   “呵呵,道友以爲在下會提什麼樣的條件?”韓立微微一笑。   “哦,是塗某剛纔多心了。以道友剛纔展現的神通,就是在下全盛時也絕不是對手的,現在情形下自然無需對在下在言語上欺騙什麼。好,若只是此條件話,在下答應了。”人面蛟一口答應下來。   “既然這樣,道友和令愛到飛舟上來,韓某馬上施法讓二位恢復如初。”韓立點了點頭,不加思索的說道。   人面蛟望了望龐大之極的黑色巨舟,倒是沒有遲疑什麼,稱謝一聲後,就帶着紫衣女童輕飄飄飛到了巨舟上。   墨靈聖舟在韓立一聲吩咐下,當即恢復了原先路線,一顫之下的繼續破空而行。   第二天,在巨舟船艙大廳中,人面蛟滿臉感激之色的和韓立交談着什麼,紫衣女童則氣色大好的站在後面。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也恭敬站在一旁。   “道友果然神通高深莫測,我原以爲和小女就算能痊癒起碼也要花費數月時間,沒想到韓兄只用一夜時間就辦到此事了。現在鎮海宮若是還派人來的,我一人就可將它們盡數擊殺了。”人面蛟衝韓立欣喜說道。   “區區雕蟲小技不算什麼。倒是這鎮海宮是什麼勢力,那些海獸在我等面前不算什麼,但是對一些合體境界修煉者來說卻是無法抵擋的存在。”韓立摸了摸下巴,問道。   “鎮海宮就是我那大對頭創立的一大海域勢力,除了他這位大宮主外,還有另外兩名大乘宮主,另有上百先前見到的那種強大海獸爲宮中長老,至於普通等階海獸則是無法計算了。”人面蛟聽到韓立所問,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如實相告。   “哦,這鎮海宮勢力真算不小,道友修爲大降,宮中大乘爲何沒有親自出手追殺。”韓立點了點頭後,又問道。   “塗某和鎮海宮有仇,但卻交好此海域另一大勢力青蛟殿。在下從那對頭手中施展祕術逃脫後,就發出求援信息,多虧此殿好友在及時大舉進攻鎮海宮,拖住那對頭和其他兩位大乘宮主,才能一直逃脫至今的。不過去那青蛟殿海路已經被鎮海宮的海獸徹底封鎖了,纔不得不逃到了此方向來。”人面蛟坦然回道。   “原來還有這般一番曲折,那青蛟殿以青蛟爲名,莫非其中首領就是青蛟一族的強者。”韓立眨了眨眼睛,問道。   “韓道友猜的不錯,青蛟殿的兩位殿主的確都是青蛟一族的大乘,和在下算是生死之交了。雖然此殿只有兩名大乘,但是他們神通之高又非鎮海宮三名宮主可比的,雙方總體實力還在伯仲之間的。對了,當日在雲城時,韓道友不過煉虛境界,才如此些時間沒見就已經進階大乘境界,進階速度如此之快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道友資質之高,恐怕只有上古時期的那幾位前輩高人才可堪比了。”塗咬嘆息的說道,心中至今還對韓立進階大乘的事情有幾分震驚。   “韓某這些年頗得到了幾次大機緣,才能如此快進階現在境界的。論根基之深厚,怎能和塗兄這樣的大乘可比。”韓立客氣的言道。   “道友太謙虛了。對了,韓道友要塗某幫助尋找何處地方?不是大話,在下縱然不能說這片海域每一寸地方都瞭如指掌,但一些稍微特殊些的區域,也大都去過幾次。”   塗咬神色一肅,終於詢問起了此事來。   “在下要尋找的只是一處海底座標而已,至於具體位置……花石,你來給塗道友講述一下。花石是水中靈獸修煉有成,通過他口來說的話,想來能讓道友更加清楚幾分的。”韓立轉首衝旁邊花石老祖一聲吩咐。   “是。塗前輩,其實我們要找海底座標是從上古祭壇所給啓示中得來,具體位置特徵是……”花石答應一聲後,恭敬的走了出來,並立刻詳加解釋起來。   雖然通過上古祭壇知道了小靈天入口大概座標,但是以海底世界的龐大,只有稍許偏差也可能差上十萬八千里去。   哪怕有花石老祖這位精通水屬性神通的幫手,想要尋到入口也多半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故而,韓立先前一見人面蛟這位出身海域的大乘舊識,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幫了一把。   有其相助的話,相信尋到座標準確位置,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了。   至於那所謂鎮海宮纔不過區區三名大乘,就算比一些普通同階強上一些,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以韓立現在神通自然不會太放眼中的。   經過塗咬和花石老祖的一番商討後,二者很快確定了一處符合小靈天入口的海底處所。   墨靈聖舟一聲爆鳴後,遁速一下提升數倍,直奔那處地點激射而去了。   ……   兩個月後,一片遍佈珊瑚礁石的海域上空,黑色巨舟動也不動的停在高空中。   數以千計的中高階傀儡,則遍佈此片海域周邊,來回巡視着。   在海底深處,更多的魔晶傀儡在四處尋找着什麼。   花石老祖,塗咬也加入到這些傀儡中,同樣不停用神念尋覓着什麼。   韓立盤坐在巨舟前端甲板上,靜靜的閉目養神着。   朱果兒看似老實的站在一旁,但不時朝海面探頭探腦的模樣,自然瞞不過韓立耳目。   “你這丫頭猴急什麼,這裏是他二人推算最有可能的地點之一,不管結果如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傳回的。”韓立雙目未睜,但淡淡說了一句。   “韓前輩,果兒只是擔心這一次還是無功而返罷了。前邊兩處,兩位前輩同樣說是大有把握的,可不也是毫無收穫的。”朱果兒一伸舌頭,嘀咕的回道。   “海域如此之大,海底世界又這般複雜,弄錯幾次還不是正常的事情。但我有一絲預感,這一次似乎應該有所收穫的。”韓立微微一笑的回道。   “前輩法力通天,心頭既然有所預感,多半不會錯的了。”朱果兒聞言,心頭一喜。   “不過在這之前,還需要打發掉一些不請自來的客人才行。”韓立雙目一眯,忽然朝某個方向凝望而去。   與此同時,百萬裏外的海面上,赫然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頭頭奇形怪狀的海獸,大的彷彿山嶽,小的也有數丈大小,密密麻麻之下,數量之多,幾乎遍佈方圓百里內的每一寸地方。   而最前方一頭碧綠巨龜身上,一名頭戴玉冠的長髯男子站在上面,正面無表情的統率着海獸大軍向墨靈聖舟所在方向滾滾而來。   在碧綠巨龜稍後些的地方,一頭巨大海馬獸和一隻深藍色章魚緊緊跟隨左右。   “果然,那人就在前方不遠處了。哼,膽敢插手本宮事情,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開始準備萬獸大陣,我要用此陣活活將這位陸地大乘困死在裏面。”長髯老者臉色一獰後,忽然一聲令下。   後面海獸大軍中一聲長長號角傳來,羣獸一陣湧動後,立刻邊行邊在隊伍中不停移換位置來。幾個呼吸間工夫後,羣獸雖然還在騷動之中,但隱約一座頗爲玄妙法陣正在徐徐形成。   如此龐大的海獸大軍,自然很快就驚動了正在附近巡邏的一隊甲士傀儡,片刻工夫後,就氣勢洶洶的迎頭一飛而來。   “站住,我家主人正在前面辦事,一切外來之人都不得再行前進,否則殺無赦。”這十幾只傀儡方一攔在了海獸大軍前方,爲首一隻銀甲傀儡就冷冰冰的大喝道。   “區區幾隻傀儡,找死。”巨龜上的長髯男子臉色一沉。   幾乎在其話音剛落的瞬間,在其後面的十幾頭氣息強大海獸同時一張大口,一道道電光和一團團雷火狂噴而出,只是幾個閃動後,就在震天轟鳴聲中將這些傀儡全都化爲了碎片。 第兩千三百八十九章 小靈天   長髯男子再一揮手,後面海獸大軍當即一窩蜂般的繼續向前湧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附近虛空中波動一起,一道晶光絲毫徵兆沒有的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就瞬移般出現在了長髯男子近前處,並化爲晶濛濛劍光的一卷而來。   長髯男子一驚,但馬上異常鎮定的張口一噴,一團紫光一飛而出,迎風一漲,就化爲一面遍佈層層紫紋巨盾。   同時他單手一掐訣,體表“騰”的一聲,一層藍汪汪水幕一泛而出,將身軀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噗噗”兩聲,巨盾和光幕和晶光一接觸下,竟彷彿紙糊般應聲而碎。   晶光只是圍着長髯男子閃電般一繞,就在其滿臉駭然中從腰間一斬兩截。   “砰”的一聲。   長髯男子兩截身軀方一分開瞬間,卻化爲無數泡影的爆裂而開。   密密麻麻半透明水泡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就在這時,晶光一斂,憑空從中現出一名尺許高的金燦燦小人,一根手指只是衝某個方向虛空一劃,一道無形劍氣一個模糊的一噴而出,將一隻水泡飛快一卷其中。   那隻水泡滴溜溜一轉,轉眼化爲了一個和長髯男子面容一般無二的小人。   雖然其體表有數件不同凡響的異寶護身,但在犀利劍氣瘋狂攪動中,所有寶物紛紛爆裂而開,小人也一聲慘叫後,在劍光中一閃而滅。   從晶光出現,到長髯男子被滅,只不過是轉眼間事情。   讓長髯男子身下巨龜和後面海獸大軍連一絲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而等它們明白怎麼一回事後,自然全都驚怒交加。   其中十幾頭氣息最強大海獸一聲吼叫後,海面滔天海浪一卷而起,靈光刺芒狂閃,各種各樣攻擊雨點般的直奔金色小人狂射而去。   金色小人見此情形,目中寒光一閃,身形一個模糊,忽然漫天都是小人虛影,大片無形劍氣從高空一卷而下,不但將這些攻擊全都盡數破去,還毫不客氣的落在海獸大軍之中。   這些無形劍氣犀利無比,就連一般大乘都不敢硬接,普通海獸自然更加不堪一擊。   大片海獸當即在劍光閃動中全都被一斬數截,咕咕血水外加無數海獸殘肢在海面上漂浮而起。   這一下,海獸終於變得恐懼起來,不知誰發出一聲淒厲嘶鳴後,剩餘海獸當即一鬨而散,向四面八方拼命逃竄而去。   漫天小人虛影一晃的匯聚一體,重新化爲了金色小人,向遠處逃走海獸冷冷望了一眼後,單手朝下方海面虛空一抓,當即長髯男子隕落處一隻儲物鐲一飛而出,一個閃動的落在了小手中。   小人低頭只看了一眼,就肩頭一晃,身軀一個模糊的憑空不見了。   同一時間,墨靈聖舟前端,韓立將目中藍芒一收而起,並自語般喃喃兩聲:   “好了,這些不請自來客人已經打發掉了。現在可以安心靜等消息了。”   站在身後的朱果兒聽到韓立這般言語,眨了眨烏黑大眼,還有些一頭霧水樣子。   隨後時間內,韓立再次閉目的靜靜養神起來。   半日後,當空中日光漸漸有些黯淡的時候,忽然一張符籙從從海中一飛而出。   韓立雙目一睜而開,單手虛空一抓,就將符籙憑空攝到了手中。   “砰”的一聲!   符籙應聲爆裂而開,化爲了赤紅火球,同時一股信息直接傳入到了韓立神念中,讓其臉上很快現出一絲喜色來。   “前輩,莫非是……”朱果兒見此,忍不住的問道。   “不錯,終於找到了一處疑似入口的處所。走,我們駕舟直接過去了。”韓立一站起身,哈哈一笑的說道。   朱果兒聽到此言,自然也露出喜極之色。   巨舟在韓立法力一催下,當即從船體泛出一層黑色光幕,緩緩向海面一沉而去。   半個時辰後,海底某個長滿五顏六色海底植物的隱祕之處,數以百計的傀儡全都整齊的聚集在一塊赤紅色巨石前。   花石老祖和塗咬則站在這羣傀儡前面,正對着赤紅色巨石指指點點什麼。   遠處海水驟然一湧,黑色巨舟彷彿海底魔神般的從遠處轟鳴的飛馳而來,當幾個閃動的到了赤紅巨石上空時,站在船首的韓立單手一掐訣,舟上黑色光幕光芒一盛,隨之瘋狂巨漲而起,竟頃刻遮蔽數里大小,讓附近海水全都硬生生推擠到了光幕之外。   “韓師!”   “韓道友!”   花石老祖和人面蛟一見此情形,自然過來見禮。   “這裏就是你們尋到的座標?”   韓立身軀一個模糊,從巨舟上消失不見,直接出現在了赤紅巨石近前處,並上下打量了兩眼。   “不錯。經過我和塗前輩再三測算,應該不會錯的。而且我們也的確從這裏感應到泄露出的空間波動。”花石老祖恭敬說道。   “花石道友說的極是,我也有七八分的把握可以肯定這裏就是韓兄所要尋找的入口。”塗咬也十分自信的言道。   “嗯,有勞塗兄了。既然這樣,我先進去看一看再說。果兒,你過來一下。”韓立點點頭,轉首衝仍在巨舟上的朱果兒招手一下。   朱果兒見此,急忙飛身而下,來到了韓立身邊處。   “你跟我進去一下,看看那裏是不是真是小靈天入口。若無誤的話,花石再帶巨舟和傀儡跟着進去。”韓立吩咐一聲的說道。   “是,前輩。”   “遵命,韓師。”   朱果兒和花石老祖,異口同聲的答應一聲。   塗咬雖然覺得韓立舉動略有些冒險,但一想到其先前展示的驚人法力,遲疑了一下後,還是沒有說出勸阻的言語。   接着,就見韓立體表霞光一卷,將朱果兒一裹其中,化爲一團金光的衝赤紅巨石一衝而去。   只見看似普通的巨石,表面一陣模糊扭曲後,韓立二人就無形之體般的直接沒入其中。   外面只剩下了花石老祖、塗咬和一干傀儡還在靜靜等候着。   另一邊,韓立帶着朱果兒一衝進赤紅巨石中,遁光頓時一凝,身形彷彿陷入某種禁制中般的變得凝滯無比,同時原本在外面感應微弱的空間波動一下強烈無比,在前方不遠處則出現一團七色光暈,徐徐轉動不停着。   韓立神念稍一往七色光暈中一掃而過後,神色爲之一振,一聲大喝後,身軀瘋狂巨漲,一下化爲了十餘丈高的金毛巨猿。   他原本呆滯身軀在變身後,立刻恢復了原先的靈動,再大手一把將旁邊朱果兒抓住後,就一步步向七色光暈邁去。   “噗嗤”一聲。   巨猿一頭扎進光暈中後,整個人就在一陣詭異盪漾的消失不見了。   另一個界面,某處密林中,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顆蒼蒼翠翠的巨大松樹,突然體表無數金芒洞穿而出,接着樹身一顫後,通體化爲無數木刺的爆裂而開,只在原處剩下了一個數丈深巨大土坑。   在土坑上方十餘丈處的地方,一團七色光暈滴溜溜的轉動不停,裏面波動一起後,從中一下飛出兩道人影來。   一男一女,正是恢復了原形的韓立和朱果兒。   韓立只是四下打量了兩眼,就眉頭一皺:   “這裏的靈氣比靈界略有不如。果兒,這裏可就是那小靈天了。”   “韓前輩稍後,晚輩雖然覺得靈氣濃度很像,但等我再仔細查看一下就可知道是否有誤了。”朱果兒同樣四下掃描了一遍後,卻興奮的說道。   接着這丫頭單手一個翻轉,手中多出一塊絹帕狀的法器來。   她將絹帕往身前一拋,手指飛快在上面點指幾下,頓時上面一片白濛濛霞光捲過,一副清晰之極地圖當即浮現而出。   “我的祕術有效了。這裏的確是小靈天無疑,讓我再看看現在所處的位置……,咦,竟然是在小靈天的綠海中。”   朱果兒先是滿臉喜色的回道,但仔細一看絹帕上的地圖後,又一聲低呼出口,似乎十分意外的樣子。   “不管這裏是什麼地方,既然是小靈天無疑,那就行了。你在這裏先待著,我去接花石他們過來。此通道比原先預料的難通過,單憑花石一人很難過來的。”韓立點點頭,吩咐的說道。   朱果兒聞言,自然躬身稱是。   於是韓立身形一個晃動,就再次飛入七色光暈之中。   不過一盞茶工夫,當土坑上七色光源再次波動一起後,一艘縮小無數倍的黑色飛舟從中緩緩一飛而出。   當此舟方一飛出,立刻迎風一漲的恢復了小山般大小後,船首處則現出了韓立和花石老祖的身形來。   至於塗咬父女,先前在通道另一端處,和韓立再次感謝一番後,就告辭的離開了。   朱果兒見此,自然滿臉笑容的輕飄飄一飛而上。   “好了,果兒你可以說說這綠海是怎麼一回事了。另外,也可以說說你原先居住在何處了。我這一次來到小靈天,要和你母親好好談上一談的。”韓立微笑的衝朱果兒說道。   “綠海是綠靈族人居住的地方,而綠靈族則是小靈天最強大的異族,也是我們小靈天人族的死敵。至於果兒原先居住地方自然是在人族聚集的區域,正好和綠海所在南轅北轍,在小靈天另一端處,極其遙遠的。”朱果兒有幾分鬱悶的回道。 第兩千三百九十章 綠靈族   “綠靈族,莫非是那種生有半透明翅膀,皮膚碧綠的異族?”韓立雙目一眯的問道。   “咦,前輩怎麼知道的。”朱果兒聞言,詫異起來。   “因爲正有不少這種異族往我們這裏來,似乎先前墨靈聖舟進入此界波動太大了,被這綠靈族人察覺到了。”韓立淡淡回道。   “原來如此。前輩小心一些,綠靈族作爲小靈天最強大異族,雖然因爲此界靈氣不足緣故無法誕生大乘存在,但是卻可以溝通附體某種類似真靈的古樹祖靈,威能之大不在一般大乘之下的。”朱果兒急忙提醒說道。   “古樹祖靈,聽起來似乎有些意思,不過現在倒不是和他們糾纏的時候,若是這些綠靈族人識趣的話,我也懶得理會。但若不知好歹上前阻攔的話,我也不介意給它們一點顏色看看。這個通道出口也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我先佈下一個禁制,將這裏遮蔽起來。”韓立點了點頭,目中寒光一閃的如說道。   接着就見他袖子一揚,密密麻麻陣旗從袖口中一飛而出,化爲五顏六色光團的一閃即逝後,就紛紛消失在了附近虛空中。   韓立單手一掐訣,衝七色光暈處虛空一點。   頓時一片五色符文浮現而出,交織閃動後,化爲一層淡淡光幕的將七色光暈隱約遮蔽了起來。   “砰”的一聲。   七色光暈一陣模糊後,就和那淡淡光幕一同的消隱不見。   原本還能隱約感應到的微弱空間波動也一下徹底隔絕而開。   接着,韓立口中再念念有詞,手中法決一變,一隻袖子再往前一抖而出。   一片綠濛濛霞光從袖中一卷而出,一凝的化爲一個斗大符文並一聲悶響的爆裂而開。   無數綠絲一散而開,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顆早已化爲碎片的蒼翠巨松,竟以肉眼可見速度在原處飛快幻化而出,甚至連地面上的土坑也一點點的重新填平起來。   幾個呼吸間工夫後,巨松和土坑四周一切痕跡就全都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   韓立神念再掃過一遍,發現沒有什麼遺漏後,才露出滿意的表情但一隻手掌向遠處虛空一拍。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巨響。   十幾裏外一座小山,驟然被一股落下的龐然巨力一壓而平。   而以小山爲中心方圓裏許內地面上,憑空多出了一個巨大掌印深陷地面十幾丈之深,連每一條紋路都清晰可見。   “走吧!”   韓立這才微微一笑,一聲吩咐。   於是巨舟一聲轟鳴,向某個方向破空而走,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天邊處。   一頓飯工夫後,另一方向天邊處靈光一閃,數道刺目長虹破空而來,在附近區域一陣盤旋後,才驟然間在那被壓平小山處停了下來,並遁光一斂的現出三名背生透明蟬翼的人影來。   這三人均都又高又瘦,無論頭髮還是皮膚均都淡綠,但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女兩男。   三人望着下方巨大掌印,臉上神色均都凝重異常。   “簇影,你怎麼看?”一名身材稍微比其他人略微魁梧些的綠靈族男子,忽然朝旁邊女子問了一句。   “很強大,我們三人無法做到此等事情的。”那名容顏明顯比其他二人清秀多的綠靈族女子,黛眉緊皺的回道。   “哼,何止是做不到。這人實力之強恐怕遠在我們三人之上的。”另外一名臉龐略長的男子,則冷哼了一聲的說道。   “從這掌印形狀看,明顯是人族強者所留。但是人族中有這般強大存在嗎?”女子臉上又有一絲疑惑之色閃過。   “以前應該沒有,人族中最強大也不過是天門山的鐵鈞散人,但其修爲也不過是比我們略強一籌而已。難道是人族中新出現的強者!”魁梧的綠靈族男子沉吟了一下後,回道。   “小靈天就這般大,人族中真出現這等強者,怎可能一點風聲都未聽說過的。而且更奇怪的是,不管這人是何來歷,怎會出現在綠海中心處的。”臉龐瘦長男子冷冷說道。   “這一點的確奇怪,恐怕只有問掌印主人才能知道真相了。”女子目中厲色一閃的回道。   “問他?你們說這名人族留下此手印是什麼意思?”魁梧男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反問一句。   “能有什麼意思,還不是想恐嚇我等,讓我們知難而退。但他把綠海當成什麼地方,就算此人真是一名人族大乘,也必須給我等留下一個交代纔行。”瘦長臉男子獰笑一聲,說道。   “這個自然,否則此事一旦傳開,其他諸族豈不都將綠海當成他們自家庭院了。但一開始出現的空間波動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這名人族強者動用了什麼空間祕術,才能夠無視我等一族佈置禁制,而直接跨空傳送到此的。”女子又緩緩問道。   “空間波動,我也感應到了,但剛纔一番查看,並未發現附近有什麼空間痕跡留下,看來是被那人族強者直接抹除去了。”瘦長臉男子不加思索的說道。   “無論這人族是如何進入到此地的,只要將他抓住不就一清二楚了。嘿嘿,他這一次深入我們綠靈族重地,對我們一族來說反是一件好事。否則在外面直接碰到這等強敵的話,古樹祖靈可不一定能夠順利召喚出來的。”魁梧男子忽然一笑的說道。   “的確如此,既然這樣還等什麼,還不快些追上去。以對方神通之大,其他族人即使藉助綠海之力,恐怕也無法阻擋多久的。”女子點點頭的贊同道。   其他兩名綠靈族男子自然不會反對什麼。   三人遁光一起,就再次化爲三道長虹的破空而走,所追方向正是巨舟消失之處。   另一邊,墨靈巨舟在仍在轟鳴中飛馳着。   但是附近處,不知何時多出了數以千計的綠靈族人,正操縱各種各樣法器遠遠攻擊着。   巨舟上也早已湧出一排排的魔晶傀儡,同樣放出大片光柱和雷火反擊着,一副和這些綠靈族人打的熱火朝天樣子。不過這些綠靈族人修爲最高的,也不過煉虛境界而已,所有攻擊一落到巨舟處,全都被表面一層黑色光幕盡數吸入不見。   而衆傀儡的攻擊一接近這些綠靈族人,卻大都被憑空出現的一枚枚綠葉虛影檔下。   雙方看似異常兇猛的對攻,卻根本沒有多少傷亡出現,但同樣無法對巨舟前進產生任何影響。   忽然間,近半綠靈族猛然聚集一起,排成一個古怪陣型,同時單手一掐法決,口中念動相同咒語來。   “轟”的一聲。   下方無數巨木中綠濛濛霞光一閃,各有一片綠葉虛影浮現而出,飛快往百餘名綠靈族人上方一聚後,凝聚成一枚數畝大小巨葉虛影,一個閃動後,瞬移的出現在巨舟上方,通體一亮的往下一落而去。   一副要將墨靈巨舟一卷其中模樣。   就在這時,巨舟上波動一起,一隻青濛濛大手從中一閃而出,並五指一分的往高空閃電般一撈而去。   “呲啦”一聲脆響。   巨葉虛影一陣晃動後,就一把被青色大手抓住,接着活物般的拼命的掙扎不已。   但巨手五指入鉤,將巨葉虛影死死捏住,根本不容其有絲毫逃脫機會。   那百餘名綠靈族人見此情形大喫一驚,口中咒語聲頓時大急,同時將全身法力往巨舟上空狂注而去。   原本還有些模糊不清的巨葉虛影,通體綠光一閃,一下變得清晰仿若實物一般,同時一股強大氣息從上面一散而出,就要在巨手中再次掙扎起來。   “雕蟲小技!”   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從巨舟中一傳而出,青色大手五指突然一用力,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神力當即從指尖處一湧而出。   “砰”的一聲。   綠色巨葉竟被青色大手硬生生捏爆而開。   數百綠靈族人法力反噬下,當即臉色大敗,紛紛口噴精血。   一些法力稍弱之輩,甚至當場從高空跌落而下。   這時,巨舟前方虛影一晃,韓立就無聲的浮現而出。   他目光往四周綠靈族人一掃而後,就面無表情的自語了一句:   “原本還想放你們一馬,但既然這般不知好歹,那就送你們上路吧。”   話音剛落,韓立兩手一搓,轟鳴一響,一團金色雷球憑空浮現而出,並一邊瘋狂巨漲,一邊往高空一飄而去。   金光耀目,雷鳴聲震天!   轉眼間,雷球就化爲了閣樓般大小,表面金光燦燦,無數金弧繚繞閃動,同時一股近似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一卷而出。   附近那些綠靈族人一見此情形,紛紛大驚失色,其中一名爲首者更是毫不猶豫的大叫一聲“撤退”,頓時所有綠靈族人紛紛轉身向遠處逃遁而走。   但韓立既然已經祭出了神通,又怎會這般輕易放他們離開,目中一絲冷色閃過後,一根手指輕輕一彈,頓時一道法決一閃即逝的沒入巨大雷球中。   下一刻,雷球一聲爆裂而開,漫天霹靂一響,無數金色電弧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第兩千三百九十一章 古樹祖靈   那些綠靈族人當即在轟鳴聲中,紛紛化爲一團灰燼。   近千異族人,轉眼間只剩下了寥寥數十人而已。   殘餘的綠靈族人見此情形,自然嚇的魂飛魄散,這才知道眼前巨舟上敵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應對的,紛紛轉首狂奔而逃。   韓立冷冷看着眼前一幕,倒也未有繼續追趕意思,正想轉身再回道船艙中時,忽然後方天邊破空聲一響,三道刺目遁光天外驚虹般的激射而來。   韓立雙目一眯,當即站在船首看向後面的不再動一下了。   片刻間,三道驚虹光芒一斂,幻化一女兩男三名綠靈族強者。   這三人一看四周死傷了如此多族人中精銳力量後,臉上全都又驚又怒。   他們雖然料到對方神通廣大,這些族人肯定無法阻擋對方前進,但是在可以藉助綠海之力幫助下,仍會有這般大傷亡,還是大出預料之外事情,畢竟從他們稍微商量到飛奔追來,前後纔不過區區一盞茶工夫而已。   等這三名綠綠靈族將目光一放到韓立身上後,又不禁一驚的互望而去,都從同伴眼中看到一絲駭然的神色。   “大乘存在,竟然真是人族大乘修士!”   而韓立淡淡望了這三人一眼,同樣一眼看出了這三人不過是合體中後期修爲,根本不用在意什麼。   “人族竟然真出現了一名大乘修士,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以前輩這等修爲對一些後輩下此辣手,不覺得有些以大欺小嗎?”綠靈族深吸一口氣後,有些憤然的開口了。   “以大欺小?他們膽敢阻我行程,不打殺一些,恐怕被其他一些同階道友知道,反會大遭恥笑的。至於我的名字,你們也不必知道。”韓立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   “閣下是從外界來的?”魁梧男子從韓立話語中一下聽出了些什麼,頓時臉色一變起來。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韓立風輕雲淡的說道。   “要是閣下真是從外界而來,爲了小靈天諸族的出路,我等三人說不得要讓道友暫時留在綠海中了。”瘦長臉男子目中寒光一閃的說道。   “區區三名合體,也敢在我面前說這樣的大話,就是憑那可以寄附的古樹祖靈嗎?”韓立打了個哈哈,似笑非笑的說道。   “閣下知道古樹祖靈,看來道友不是誤入此界的了。”魁梧男子瞳孔一縮,若有所思的說道。   韓立嘿嘿一笑,卻未有再接口的意思了。   “兩位道友,看來說其他的不管用了,只有召喚祖靈上身了。爲了我等一族以後的出路,說什麼也要擒下此人。不過以三敵一,怎麼看也是我們勝算更大一些。”綠靈族女子則厲色一閃的說道。   其他兩名男子聞言,點了點頭。   通過以前的一系列戰績,三人對古樹祖靈的威能可是近似迷信,即使面對一名小靈天從未出現過的大乘存在,也是頗有信心的。   接着三人同時左臂一抬,外面罩着長袖同時碎裂而開,各自在胳膊上顯露出一幅栩栩如生古樹圖印。   三副古樹圖印各不相同,一顆古樹蒼蒼翠翠,枝葉茂盛繁密。一顆古樹筆直高大,渾身銀光燦燦,枝葉如劍。   最後一顆古樹則五顏六色,絢麗之極,枝頭開滿各種大小不一的奇花。   “祖靈現身!”   三名綠靈族人另一手同時一掐法決,各自低喝一聲,頓時三條手臂上青濛濛霞光一卷,各有一顆尺許高小樹虛影浮現而出。   下方密林中天地元氣驟然間一動,無數綠絲從各種樹木中一抽而出,然後潮水般往綠靈族手臂上浮現小樹虛影狂湧而去。   瞬間工夫,三顆小樹虛影表面綠光狂閃,一圈圈的瘋狂巨漲,最終化爲了百餘丈高的參天巨木。   那三名綠靈族人在原處憑空不見了蹤影。   三顆巨木主幹上,一陣模糊或,各自浮現出一張臉孔來。   仔細一看三張臉孔五官,赫然是消失的綠靈族兩男一女。   “這就是古樹祖靈?果真有趣的很,好精純的木靈氣!”   韓立感應着三顆巨木散發出的強大氣息,臉上一絲訝然之色閃過。   這時,三顆巨樹一陣模糊扭曲後,又幻化成三個外形各異的巨人。   一個巨人留着滿頭披肩綠髮,身穿一件青色木甲,兩手赤空。   一個巨人身材苗條一些,背生一對豔麗光翅,手中握着一口綠濛濛巨劍。   最後一個最高大巨人,則披着一件長滿倒刺的銀色甲衣,兩手各握一柄銀色巨錘。   這三個巨人方一幻化而出,其中披髮巨人立刻嗡嗡的說道:   “閣下現在願意束手就擒,還來得及。我等只是想讓道友暫時滯留數日,說清楚進出此界的入口所在後,就可自行離開。否則等寄附祖靈一旦動起手來,我等也無法控制幹爲,萬一道友隕落在它們手下,可就悔之晚矣了。”   “好大的口氣。不要說你們只是藉助一些外力,就是真正的大乘境界者,在我眼中也算不上什麼。不過這種寄附祕術倒是頗有些意思,等我拿下你們,自會好好研究一二的。”   “和他廢什麼話!人族原本和我們綠靈一族就是對頭。既然以爲自己是大乘存在,就敢小瞧我等,那就讓他見識一下古樹祖靈可怕。”另外一名身材苗條些的巨人,當即發出怒聲的低喝。   此話方一出口,三名巨人當即真不再言語什麼,大步一邁,直往墨靈巨舟欺近而來。   站在巨首頂端的韓立,望着腳踏虛空轟隆隆走來的巨人,卻笑了起來,袖子一抖。   一聲霹靂,一道銀色電弧從袖中一閃的彈射而出,等電光一斂後,一名青年道士面無表情的在一旁浮現而出。   “蟹兄,你功法正好剋制這三顆古樹祖靈,就交給你一人應付了,最好給我活捉其中一個。”韓立吩咐了一聲。   “木屬性強者!很好,交給我一人足矣了。”蟹道人掃了遠處三隻巨人一眼,微微點了下頭,當即單足一踩。   “轟”的一聲。   道人就在無數銀弧繚繞中向三隻巨人一衝而去,並在途中迎風一漲,化爲了一頭數畝大小的黃金巨蟹。   此巨蟹兩隻前肢只是往前虛空一探,再猛然一張口,一道銀色雷柱一噴而出,並一個閃動後就出現在了苗條巨人近前處。   高大巨人和披髮巨人則上空波動一起,兩隻巨鰲虛影則在一片銀弧繚繞中一壓而下。   三名古樹祖靈所化巨人自然一驚。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召喚出的一個存在,動起手來竟然這般乾脆,而且還是他們最爲忌憚的雷屬性神通,當即紛紛一凜各展神通抵擋起來。   高大巨人手臂一動,手中兩隻銀色巨錘一下幻化出無數錘影的往壓下巨鰲虛影一砸而去,披髮巨人則兩手一捏法決,體表青色木甲上靈光一閃,忽然幻化出無數巨型藤蔓,交織閃爍的往高空一凝,就幻化成一張巨網往頭上巨鰲一兜而去。   至於苗條巨人,面對已經到了近前的銀色雷柱,卻滿臉凝重的將手中巨刃往身前一橫。   頓時巨刃表一陣扭曲後,一下化爲了一面綠濛濛巨盾,表面銘印有無數靈紋,筆直的擋在了身前處。   三隻巨人處傳出驚天動地的連綿巨響,大片銀弧紛紛浮現而出,又化爲一團團電光的爆裂而開。   這時巨大黃金蟹一聲低吼,背部硬殼上忽然無數銀色雷文漂浮而出,飛快一聚後,就幻化出一個巨型雷陣。   此雷陣只是滴溜溜一轉,就一聲轟鳴的沒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三隻巨人上空劇烈波動一起,巨大雷陣就在無數電弧繚繞中浮現而出。   黃金巨蟹身形一晃,也無聲的出現在其上,並一滾之後,就此溶入其中不見了。   轟隆隆聲一響,巨大雷陣徐徐一落而下。   下方當即傳出了三隻巨人驚怒之極的吼聲,一股股狂暴氣息一衝而出,但和巨大雷陣一接觸,紛紛被更恐怖的雷電之力撕裂粉碎。   下一刻,雷陣就化爲一座雷雲的將三隻巨人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一時間裏面霹靂聲大起,巨人低喝負痛聲不斷,還能隱約看到一團團光霞在裏面不停爆裂而開。   韓立目睹這一切,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船艙走去。   以蟹道人連魔界三大始祖都有幾分忌憚的神通,區區三名僞大乘怎可能真在其手中支撐多久的。   更別說兩者功法的剋制之效了,故而才只看了一下爭鬥的開端,就放心之極的返回船艙了。   果然一個盞茶工夫後,船艙大廳外腳步聲一響,蟹道人就神色如常的走了進來。   正在大廳中椅子上默默參悟着法決韓立,當即一抬首,衝其笑着問了一句:   “道友將他們全都斬殺了?”   “當然沒有,韓兄不是要求我留一個活口嗎?”蟹道人淡淡說道,袖子一揚,一個銀色小瓶一飛而出。   韓立單手虛空一招,就將小瓶一把抓到了手心中,神念洞穿瓶壁的往裏面一掃後,只見瓶中隱約可見一個萎縮一團的數寸高元嬰。   看容顏正是那臉孔瘦長的綠靈族男子。   韓立點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沒有再追問其他兩名綠靈族強者的下場如何,直接手中靈光一閃,就將小瓶收進了儲物鐲中。   外面,魔靈巨舟一顫之後,就再次向前激射而去了。   這一次,綠靈族中再也沒有什麼人敢現身阻擋巨舟的行程。 第兩千三百九十二章 震動人族   沒有多久,有關綠靈族三大強者被一人族大乘滅殺消息,頓時傳揚了開來。   與綠靈族相鄰異族一得知此消息,均都大驚,紛紛派出人手四下打探此消息真實與否。   再過一段時間,整個小靈天被此事徹底攪動了開來。   而這時,墨靈巨舟早已飛出了綠靈族控制的區域,直奔小靈天另一端的人族居住地而去。   數日後,人族領域,一座幾近萬丈高的巨峯上,一座看似古樸的石殿中,數名人族強者正圍着一張石桌在交談着什麼。   這些人族是三男一女,均都有合體以上修爲,在交談的同時,神色也異常凝重。   “消息已經確定無誤了嗎,真是我們人族大乘,將那三名綠靈族老傢伙連同古樹祖靈一同滅殺掉的。”其中一名皮膚黝黑的中年大漢,大聲問道。   “雖然我們探子無法進入綠海中,但從各族的反應來看,此消息應該多半不會錯了。否則現在綠靈族也不會短短几日,就急忙將所有人手全撤回到了綠海中,一副準備徹底封林的模樣。”另外一名白髮蒼蒼老者,手捻鬍鬚的回道。   “可是你我都很清楚,在小靈天,我們人族根本沒有誕生過大乘期存在,以前沒有,估計以後也不太可能的。”對面一名藍袍美婦,黛眉一皺的說道。   “這話以前說還可以,現在嘛,你們莫非忘了月仙子嗎。以月仙子這般短時間就從煉虛修煉到合體大成的驚人資質,說不定還真有希望打破小靈天無大乘的傳說。”一名面容異常冷厲男子,這般說道。   “月道友的資質自然不用說了,短短兩千年成爲我們人族中的第一強者,甚至可以對抗綠靈族的古樹祖靈而不落下風。但若是說月道友可以在小靈天靈氣不足情形下進階大乘,還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藍袍美婦聽到“月仙子”三個字眼,神色微微動了一下,但仍搖搖頭回道。   “只是不太可能,以月仙子的妖孽資質,還是有一絲機會的。”冷厲男子不客氣的反駁道。   “月仙子若是能進階大乘,對我等小靈天人族來說自然是一件慶幸之事。但以月道友現在的情形,起碼還要再積累數百年時間才能嘗試衝擊此瓶頸的。對了,月仙子現在正修煉一種十分重要的祕術,不知可能參加這次的聚會。”白髮老者則平靜的說道。   “鐵道友放心,雖然月仙子現在無法出關,但我已經將相關情報直接送到了其閉關處,相信其應該也會很快有消息傳給我等的。”先前一直沒有開口的一名枯瘦男子,忽然淡淡說道。   “很好,這等大事沒有月仙子參加商討的話,老夫可有些不太安心的。現在大家說說,這位出現的人族大乘是從何處冒出來的?”白髮老者滿意的點點頭,又問道。   “還能從何處,十有八九是外界闖進來的大乘修士了。”藍袍美婦黛眉一挑的言道。   “這個可能性的確是最大的了。但這人既然是人族大乘,肯定也是來自靈界了,而且有辦法闖進小靈天,肯定也有能力通過來時的通道離開此界的。這對我等來說,可是去靈界的一個千載難逢良機。”皮膚黝黑大漢,贊同的說道。   “只有在靈界我等纔能有一絲進階大乘的可能。先前諸族雖然也曾經發現過離開此界的出口,但可惜沒有人能抵擋通道的恐怖界面之力,只能望而興嘆而已。這位人族大乘要真是從外界自行闖進來的,的確是我等小靈天人族的大機緣來了。”冷厲男子想了想後,也目中閃過一絲火熱的說道。   “不過我等對靈界知道的事情並不太多,這位大乘是不是真的來自靈界,是否真是人族修士也是未定事情。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應該會來此界人族居住之地看一看,所以一些預防準備也不得不做的。萬一這人並不念同族之義,而另起什麼歹意的話,我等也不能絲毫防備沒有。”白髮老者又十分老成的言道。   “白翁此言有理,不過那人能將綠靈族寄附的三大古樹祖靈全都一起斬殺掉,神通之大可想而知了。到時月仙子也必須出面纔有對抗的可能。畢竟月道友是我等中唯一實力接近真正大乘的存在。”冷厲男子目中寒光一閃的說道。   “月仙子馬上出關的事情,恐怕不太容易。畢竟月道友正處……”枯瘦男子眉頭一皺的想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忽然大殿外清鳴聲一響,一道銀光激射而來,幾個閃動後就到了衆人上空,一個盤旋後,化爲一口銀色小劍的往衆人石桌前一去。   在銀色小劍上,赫然橫插着一枚淡白色玉簡。   衆人見此情形,不禁神色各異起來。   白髮老者略一沉吟後,就一抬手將玉簡從銀色小劍上一嚇而下。   小劍一顫之後,就再化爲一道銀光的破空離開,一個閃動後,就在殿門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他人目光“唰”的一下,全落在了白髮老者手中之物上了。   老者則將玉簡往額頭上一貼,就微閉雙目的將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片刻工夫後,老者神色一動,面露一絲喜色的睜開了雙目:   “果然是月仙子的飛劍傳書。月道友已經許諾,等那名大乘一進入人族居住區域,會和我等去見一見此人的。”   “如此太好了,有月道友一同出馬的話,我等就安心多了。”枯瘦男子聞言,露出大喜之色的說道。   其他人也同樣神色爲之一鬆。   接着衆人再商議了一番後,就紛紛離開石殿,開始做一些準備起來。   另外一處隱祕山谷內,一座被層層寒冰封住出口的密室中,一輪皎潔如月的銀輪上,一名身材苗條的白衣少女,盤坐其上的靜靜參悟着什麼。   少女身形彷彿雕像般的動也不動一下,但隱約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絕世風姿,微微低垂玉脂般臉龐則被一種淡淡銀光籠罩,讓人無法看清真正容顏。   ……   大半個月後,人族居住區域邊界處一道連綿山脈上空,轟鳴聲一響,一艘小山般黑色巨舟,從高空中一掠而過,幾個閃動後,就朝人族居住區域深處激射而去了。   下方山脈中一些中低階修士見到此情形,不禁目瞪口呆起來。   常年深處小靈天中的這些人族,又何曾見過這般巨大飛行法器。   不過一些有心人,在一發現黑色巨舟的瞬間,立刻通過一些特殊法器將此消息直接向後方傳送了出去。   故而魔靈聖舟雖然極其惹眼,但在人族區域高空一路疾馳之下,卻沒有任何人上前阻擋或盤問什麼。   兩日後,黑色巨舟在飛越一片寬闊的湖泊後,在數座青翠異常的小山間停了下來。   “韓前輩,那裏就是家母的洞府所在。此地除了我和母親外,還有其他幾位叔伯姐妹居住在其他山峯之中。”一個充滿無比喜意的少女聲音,從高空巨舟中傳了出來。   接着銀光一閃,朱果兒興奮之極的從巨舟上一衝而下,並直撲其中一座小山而去。   “看來這丫頭是真的想家了,否則不會情急到連招呼不打一聲,就直接出去了。”一個輕笑的男子聲音也在巨舟上響起。   “韓師,果兒以前從未離家過如此之久,這一次終於能夠返回得見親人,自然有些真情流露了。”另外一個恭敬之極聲音也傳了出來。   話音剛落,空中淡淡青光一閃,韓立帶着花石老祖出現在了巨舟前方,並居高臨下的打量着這幾座小山。   這時,朱果兒一個閃動後,直接沒入山腰處一面石壁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微微一笑後,就此在高空中靜靜的等候起來。   此刻的他,自然能感應到其他幾座山頭上有人正在用某些法器悄悄觀察着自己和身後巨舟,這時心懷忌憚之下,並未敢直接現身出來而已。   足足一頓飯工夫後,朱果兒消失的那處石壁上驀然光霞一閃,從中走出了一名穿着素雅的少婦。   此少婦一看容顏,和朱果兒有六七分相似的樣子,而其旁邊緊抓的一名兩眼微紅的少女,則正是先前進去的朱果兒本人。   “晚輩石纖雲拜見前輩!聽果兒說,這一次多虧前輩相救,才能在外保住性命,晚輩實在感激不盡。”少婦抬首往空中的韓立和花石老祖身上一掃而過後,當即帶着朱果兒遙遙一拜而下。   “你就是朱果兒母親,修爲果然不弱。起來吧,我這次來除了送朱果兒回家外,另外還有些事情相問一二的。”韓立在高空中一掃少婦的煉虛修爲後,神色微微一動後,從容開口說道。   “是,前輩先請到洞府一敘,陋居雖然沒有什麼靈茶靈酒,但還有幾種外界不常見的靈果,希望前輩能夠品嚐一二的。”少婦起身後,恭恭敬敬的言道。   “哦,既然你有此心,那韓某也不客氣了。花石,你先留在外面吧。”韓立點了點頭,又衝旁邊花石老祖一聲吩咐。 第兩千三百九十三章 相見(上)   花石老祖躬身答應一聲後,就立刻化爲一道遁光的飛回了巨舟。   韓立則腳步虛空一踩,直接一個模糊的在高空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石纖雲旁邊波動一起,韓立身形就無聲的出現在了近前處。   “前輩,請!”   少婦神色一驚,但馬上恭敬的在前面領路起來。   轉眼間,石壁上霞光一閃,三人就再次沒入其中不見了。   與此同時,相鄰山頭的山腹中,數名人族修士聚集在一間大廳中,正通過一面光濛濛法鏡全神貫注的看着外間發生的這一切。   “真是果兒這丫頭!她竟然從那黑色飛舟上下來的,這麼說另一人就是那名傳聞中的大乘存在了。”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將目光從法鏡上一收而回後,輕呼一口氣的說道。   “果兒妹妹已經失蹤許久,想不到這次回來竟會和那名大乘扯上了關係。我等現在要怎麼辦,要不要去通知族中的那幾位前輩?”旁邊一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青年,則遲疑一下的問道。   “哼,此舟來時這般大動靜,你以爲我們不發消息,那幾位前輩就不知道此事了嗎。算了,這位大乘前輩既然能和果兒扯上關係,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良機。我們姑且在這裏觀察一下再說吧。”儒生臉色陰晴變化了一會兒後,才哼了一聲的說道。   其他人聞聽此言,也都點頭的表示贊同。   差不多的一幕,在附近其他山頭中同樣上演着。   這時,少婦已經引着韓立穿過一條青石走廊,來到了一間佈置樸素典雅的石廳中。   廳中四角各自放着一個形狀古樸的石鼎,裏面各自點燃着一根黑黃色的不知名檀香。   等韓立在中間一張木桌旁石椅上一坐下的時候,少婦在旁邊“啪”的一聲,兩手一拍。   當即大廳偏門中白光一閃,一頭雪白的尺許高松鼠,竟前肢頂着一隻巨大果盤的走了進來。   此靈獸雙目烏黑靈動,雖然身軀有些搖搖晃晃,但偏偏肢體落地間無聲無息,只是幾個晃動,就敏捷的到了桌上,並將頭頂果盤異常熟練的放了下來。   然後,此獸雙目盯着韓立,發出吱吱的悅耳聲音,一隻毛茸茸大尾巴則在身後左右掃動不停着。   “雪兒不要使性子了,快些下去,回去後,我自會給你一粒開元丹的。”少婦目睹此景,臉色一沉,口中訓斥的說道。   “呵呵,有些意思。這是一隻雪松獸吧,即使在靈界也是很少見到的。看它樣子,似乎離靈智完全開啓也只有一步之遙了,既然這樣我就助它一臂之力吧。”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笑。   話音剛落,他袖中手指一彈,一顆拇指大小丹藥化爲一股藥香的彈射而出。   桌上雪松獸一聞此藥香,目中閃過激動之色,毫不猶豫的身形一縱而起,一口就將要丹藥吞進了腹中,然後一個翻身的落到了桌下處。   結果片刻後,小獸一聲低吼,渾身毛髮一根根的筆直豎起,同時雪白皮毛一下染紅般的變成了殷紅之色,再就地一滾後,體內頓時傳出了爆竹般的悶響聲。   “前輩,這是……”少婦一驚,不由自主的開口問道。   “母親放心,韓前輩對雪兒不會有惡意的,而是它的機緣到了。”一旁的朱果兒卻喜笑顏開的說道。   這時,小獸就渾身氣息驟然一凝,竟一下比先前強盛了幾分,再一聲低吼後,就顫悠悠的重新站起身來,抬首看了韓立一眼後,竟口吐感激之意的人言來:“多謝大人賜藥,化去口中橫骨,否則小獸真要走到這一步,起碼還要千餘年時間。”   “嘿嘿,起來吧。這也是你原本靈智大半已開,否則即使有丹藥相助,也無法輕易做到此種程度的。”韓立一擺手,淡然的說道。   這時,少婦在臉上駭然之色一閃而過後,同樣替這頭雪松獸衝韓立連連稱謝不已,然後一擺手的讓小獸下去。   雪松獸見此,前肢一屈的衝韓立再伏身行一大禮後,纔有些戀戀不捨的退出了大廳。   “前輩來歷,我先前已經聽果兒大概說了一遍。這丫頭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竟在落入魔界中後還能得蒙前輩出手相救。否則妾身和小女就真的再無相見之日了。另外先前聽前輩言,有事情想要詢問晚輩一二,但不知是何事情。只要晚輩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的。”少婦又恭謹問道。   “我救下果兒雖然是機緣巧合事情,但是最初其引起我注意的緣由,還是來自其自身上的。倒是我曾聽果兒講,你原先不過是元嬰境界,現在卻有了煉虛境界的修爲。如此快的進階,道友應該在此期間也什麼奇遇吧。”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   “晚輩原先就已經有元嬰後期修爲,再加這些年的確遭遇了一次不小的機緣,才能在如此短時間接連進階兩大境界,堪堪進階到煉虛層次的。倒是前輩所說的果兒自身,指的是……”少婦還有些一頭霧水。   “看來先前時間太短,果兒未將此事來龍去脈告訴道友。好吧,還是我親口來說此事吧。”韓立一笑的說道。   “晚輩洗耳恭聽。”少婦心中一凜,肅然回道。   “果兒所修的功法是素女輪迴功,你可知道此事的?”韓立說了一句。   “此功法是晚輩親自傳授給她的,又怎會不知的?”少婦先是一怔的看了果兒一眼,但馬上坦然回道。   “但根據果兒所講,你所修煉的主功法卻並非此功法,而是很常見的道家法決清氣決。我想知道的是,這套輪迴素女功你從何人手中得到的?”韓立平靜的再問道。   “前輩原來想問此事……這讓晚輩可有些爲難了。果兒手中的輪迴素女功的確是晚輩從另一位前輩手中得到的。但是晚輩曾經發過誓言,在果兒未將此功法修煉到一定境界和不經這位前輩同意下,絕不得將其姓名透露給第三人得知的。”少婦滿臉的遲疑。   “原來這樣。此事好辦,我再問你一事,傳授此功法給你的是男是女?這總可以告訴韓某一下了吧。你放心,若是這法訣主人真是我所想那人的話,她和我有很近的關係,是友非敵的。我還想親自見她一見。”韓立微微一笑,從容再說道。   “傳授給在下輪迴素女功之人,的確是一名女子。前輩若真是這位前輩舊識的話,晚輩可以破例給這位前輩傳訊詢問一聲。看看這位前輩是否願意相見。畢竟韓前輩是大乘修士,外加曾經救下了果兒,想來這位前輩應該也不會太怪罪妾身。但這位前輩拒絕相見的話,晚輩就無能爲力了。”少婦聞言猶豫了好久後,終於一咬牙的說道。   “這個自然。你儘管將我事情和姓名如實相告就行了。無論是何種結果,我都會記下石道友這份人情的。”韓立面上現出一絲笑意來。   “不敢,前輩對果兒大恩,晚輩還不足報以萬一的。妾身這就發消息給這位前輩,還請韓前輩稍候一下。”少婦恭謹的說道,接着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狀法器,用手指飛快在上面寫了一些文字後,再“砰”的一聲,五指一下用力的將玉佩捏成粉碎。   頓時點點白光從粉末中一散的閃入虛空中。   同一時間,那座被冰封出口的神祕密室中,盤坐銀輪上的白衣少女忽然輕“咦”一聲,纖纖玉手一抬,身前波動一起,數行白色光文一下詭異的浮現而出。   少女只看了兩眼,身形竟輕輕顫抖起來,一隻袖子往身前一抖,這些光文全都憑空的消失不見,一根纖纖玉指則在原先虛空處飛點指了幾下,有數枚白色光文浮現而出,再一閃的也沒入虛空不見了。   與此同時,密室外的山谷上空破空聲一響,數道刺目驚虹竟匆匆忙忙的從遠處激射而來。   另一邊,正站在韓立一旁靜等消息的少婦,袖中一陣嗡鳴聲響起,當即一抖,從中另取出一塊玉佩來。   此玉佩上,數個淡淡文字正在徐徐的流轉不定着。   少婦仔細一看下,頓時大喜之極的衝韓立說道:   “韓前輩,那位前輩答應明天一早就過來相見了。”   韓立一聽這話,面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閃過,衝少婦謝了一聲後,就開始向其打聽一下小靈天一些情況來。   雖然小靈天有些事情,他早就從朱果兒口中得知了一些,但現在從少婦這裏知道,自然更加清楚和具體一些。   等到接近半個時辰的交談結束後,韓立起身謝絕了少婦的挽留之言,飄然的離開了大廳,重新飛回到了山頭上空的墨靈聖舟內。   此巨舟靜靜的懸浮在數座山頭之間,始終不動着。   這時,這附近幾座山頭外,已經陸續有一些人族高階修士跟隨而來,但全都不敢冒然接觸韓立,紛紛小心的停留在極遠處,只是悄悄的觀察着巨舟上一切動靜。   但有一些機靈之輩,一見韓立從少婦洞府中離開後,立刻或派門下弟子走一趟,或親自登門拜訪,想從這邊得到一些和韓立相關的信息。 第兩千三百九十四章 相見(下)   凌飛仙面對這些同族高階修士,倒也不敢怠慢,外加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隱瞞的,就將韓立來歷坦然講了出來。   如此一來,一夜之間,附近人族修士全都知道了韓立的確是從靈界而來的人族大乘,頓時一個個興奮之極,紛紛改變主意的想登舟親自拜訪韓立一番。   但是這些人族修士一接近巨舟裏許之內,立刻就被巨舟上放出的一層無形禁制硬生生擋住了,在不敢硬闖之下,只能無奈的又離開巨舟附近。   第二日一早,遠處天邊靈光一閃,數道刺目長虹發出“嗤嗤”聲的激射而來。   正在巨舟船艙中盤坐的韓立,心念一動,單手一掐訣,將聖舟放出的無形禁制一收而回,接着大步一邁的離開了船艙,走向了船首處。   只見那幾道驚虹轉瞬間就到了巨舟上方,遁光一斂後,現出了數名人族男女修士來。   這些修士在距離巨舟百餘丈外高空中全都懸浮的停了下來,只有一名彷彿天上仙子的白衣少女,不帶絲毫煙火笑容的從衆人中一飄而下,直奔韓立徐徐飛來。   韓立目光一凝,一下盯住這白衣女修臉孔,一時間眼中再也沒有其他任何人了。   幾個閃動間,白衣少女就出現在了韓立近在咫尺的面前,美目晶光一閃後,檀口輕啓的說道:“夫君,你終於找到這裏了,我從不懷疑有這一天,只是如此長的等待,只是這份相思之苦實在太難捱了一些。”   “婉兒!”   韓立口中吐出這兩個字眼後,沒有再多說其他的話語,只是伸出一隻手掌,用手指從眼前絕美少女絲綢般光滑臉龐上輕輕一劃而過,彷彿撫摸某種絕世珍寶,這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白衣少女自然是韓立苦尋多年,終於在今日才得一見的雙修伴侶南宮婉,也是在小靈天人族中享有莫大聲望的那位“月仙子”。   遠處所有人族修士見到這般情形,大都一陣的騷動。   要知道以南宮婉現在“人族第一強者”的身份,外加無人能及的絕世風姿,早不知讓多少年輕男修將其視若夢中女神一般的存在。   現在她竟然和一名外來男修表現的這般親密,實在讓不少人都目瞪口呆,外加嫉恨交加起來。   只有跟着南宮婉一起來到巨舟上空的那幾名人族強者並未流露出喫驚之色,但也神色各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下一刻,白衣少女身形一動,整個人就仿若無物的撲進了韓立懷中。   ……   半日後,聖舟一間佈置典雅臥室中,一張潔白如玉的石牀上,白衣少女臉帶一絲動人紅暈的偎依在韓立懷中,低低講述着自己這些年經歷的一切事情。   原來南宮婉在韓立進入空間隧道之後,經過多年苦修終於也碰到了修煉瓶頸,修爲一直無法再有寸進。   無奈之下,她只有步韓立後塵的也進入某空間節點中,準備偷渡到靈界來。   徐徐說到這裏的時候,南宮婉輕嘆了一口氣。   “怎麼,莫非婉兒你也遭遇到了空間風暴?”韓立輕嗅着懷中玉人的體香之息,溫聲問道。   “我在途中並非遇到了空間風暴,而是碰到了有大能存在在空間節點中爭鬥,被此爭鬥波及之下,纔在空間之力紊亂下掉入小靈天中的。”南宮婉臉上突然浮現一絲奇怪表情,半晌後才朱脣微咬的說道。   “爭鬥?什麼人敢在空間節點中做此種事情,是大乘存在嗎?”韓立心中一驚的問道。   “不是,是你當年曾經見過的真靈羅睺和另一頭上古真靈百頭蟲。我見到時,這兩個存在都已經斗的兩敗俱傷,但隕落前的互相最後一擊下,還是將節點通道擊的破裂而開,我和二者屍體全都跌落進了小靈天中。僥天之倖,妾身竟然沒有受到太大傷害,反而因此得到了一次天大的機緣。”南宮婉輕聲的回道。   “竟是羅睺這傢伙!你說的機緣,莫非指的就是這兩頭真靈的屍身。”韓立大感意外,但馬上露出若有所思表情。   “不錯。無論羅睺還是百頭蟲,即使在真靈中也是排名不低的存在。其他不說,但是二者晶核蘊含的龐大精元,對一名修煉者來說,價值之大可想而知,也就憑此逆天機緣,妾身才能在小靈天這種靈氣遠不及靈界地方,在短短不到兩千時間就修煉到眼前境界。倒是夫君你,雖然身在靈界中,但在同樣時間內竟已經進階大乘境界,這更是令人難以想象。妾身可是越修煉到後面,才越能感應到進階大乘之艱難。即使我有真靈晶核在手,還是對突破大乘瓶頸沒有多少握的。”南宮婉螓首一轉的看向韓立,臉上不加掩飾的露出中那一絲訝然之意。   “我進階大乘,也是準備了諸多手段後,才能僥倖成功的。當年我以化神境界從空間節點出來後,也並非一帆風順,而是先在空間風暴中身負重傷,甚至法力一度全失……”   韓立也徐徐講述自己這些年經歷的一些事情,當然其中一些不好明言的事情,自然用含糊言語一語帶過了。   不過縱然如此,當南宮婉聽到韓立在冥河之地遇到元瑤,以及後面又在魔界遭遇到了紫靈的時候,絕世容顏上不禁現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想不到,元瑤和紫靈,你這兩位紅顏知己也各有一番機緣造化。你說會不會有一日當夫君真飛昇仙界的時候,她二人也會不棄不捨的一直尾隨跟下去的。”   “婉兒說笑了,我再碰到她二人也是機緣巧合下的事情。至於飛昇仙界,又是何等千難萬難的事情,連我現在都無絲毫把握的。對了,你怎會將輪迴素女功傳授給果兒的,其母這些年忽然間修爲大進,也是你暗中相助的結果吧。”韓立苦笑一聲後,又問起了朱果兒的事情來。   紫靈和元瑤的事情,他這位夫人自然最清楚不過了,現在忽然說出這番話來,自然不會真因爲大喫飛醋,其中大半倒是調笑意思居多了。   “果兒是我當年在小靈天修爲初成後,發現的一名資質非常適合修煉輪迴素女功的弟子。只是當時我因爲身懷真靈晶核這等重大隱祕,倒是不好明着將其收爲門下,故而通過其母悄悄將功法傳授給這丫頭的。這丫頭倒也不負我重託,短短時間內就將輪迴素女功修煉到了小成境界,卻沒想到會因意外流落到了魔界中。至於其母則是我後來無奈下,再收下的記名弟子。她雖然不適合修煉素女輪迴功,但是在修煉資質上卻的確非同不凡的。我則因爲再過個數百年,就嘗試突破大乘瓶頸,需要一位親近之人護法,故而才用真靈之晶在短時間內將其修爲大大提升到煉虛境界的。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原本打算在剩餘時間內將其一路提升到合體初期境界,我纔會罷休的。”南宮婉絲毫沒有隱瞞的說着這一切。   “原來如此。不過現在我來了,你就不用考慮這般多事情了。有我護法的話,任誰也休想打擾你度劫之事。而且回到靈界的話,我還有些手段可以讓你渡大乘之劫多上幾成把握的。”韓立輕吐一口氣後,用一絲愛憐口氣的沖懷中佳人說道。   “什麼,夫君還有這種逆天手段。”南宮婉一下坐直身子,有些訝然起來。   “嘿嘿,你以爲你夫君真只是一名普通大乘存在嗎,不是我誇口,就是一名上古真靈和我爭鬥,誰勝誰負還是兩說的事情。”韓立微微一笑後,絲毫不在意的言道。   “夫君竟有此自信!婉兒要不是深知你不是誇大之人,恐怕也很難相信此話的。對了,你說帶我返回靈界,莫非直通兩界的那通道還沒有消失,不會已經暴露,被其他幾族發現其位置了吧。”南宮婉不再掩飾心中的震驚之色,但又想起了一事來,急忙問道。   “我既然借用通道之力進入小靈天,那通道自然不是短時間會潰散消失的。而且那通道被我用法陣遮蔽住了,一般陣法宗師無法察覺其準確位置的。怎麼,婉兒你還有什麼事要說嗎?”韓立是何等人,自然一下從南宮婉話語中聽出了一些什麼來,反問道。   “我在小靈天這般多年,也有一些交情不錯的道友。他們修爲也都已經修煉到了瓶頸,若是再想更進一步,只有返回靈界纔有此希望的。另外小靈天中也着實有一些資質出色的人族晚輩,若是能返回靈界的話,夫君不妨將這些人盡力一同帶走吧。”南宮婉緩緩說道。   “帶這些人一同回到靈界,自然絕無問題的。但是這些人都是小靈天人族的依仗力量,一旦他們全都不再,剩下的人族要如何面對其他異族的欺壓了。我進來的通道可並不算多穩定,絕無法將整個人族全都帶出去的。”韓立想了一想後,眉頭一皺的說道。   “此事我怎會不知的。不過眼見有返回靈界的希望,這些人恐怕也絕不願意放棄這唯一離開小靈天的機會。”南宮婉輕嘆一聲。   “這樣吧,讓他們派數名代表,三天後再來這裏見我,此事交給夫君我處理就是了。”韓立單手摸了摸下巴,忽然一笑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九十五章 威震諸族   三日後,黑色巨舟大廳中,韓立坐在主位上召見了那三男一女,四名人族的合體修士。   南宮婉則神色溫婉的在旁邊作陪着。   “參見韓前輩!”   這四人一進入大廳,當即衝韓立躬身一禮。   “起來吧。有關我的來歷和婉兒關係,想來你們也應該都已經知道了。你們前來拜訪我的主要目的,我同樣也瞭解一二了。”韓立一擺手,淡淡說道。   “我等四人自問資質不遜於任何人,只是限於小靈天限制才一直無法更進一步,若是前輩肯帶我等返回靈界,晚輩等人對此恩絕對銘記在心,永生不忘。”四人中的白髮老翁略一低首,代表其他人的恭敬言道。   “婉兒這些年也承蒙幾位道友的照顧,諸位想要跟我返回靈界的話,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事情。但是在這之前,諸位是不是必須先安排好小靈天的一切纔對。韓某可不希望出現,我們這邊方一離開,剩餘人族立刻被其他異族奴役的事情。”韓立緩緩的說道。   白髮老翁等人聞言,心中一凜,其中的藍袍美婦心念一轉後,當即恭謹的上前一步說道:“我等一切恭聽韓前輩吩咐,絕無二話的。”   其他三人也均都點頭稱是。   “既然這樣,那我就越俎代庖一回了。你們回去後,先選拔後輩中最出色的百餘人,我會帶着這些人和你們一同返回靈族。同時宣佈,我會不定期的派人再次返回小靈天,會帶走下一批資質最出衆的人族子弟。這些事情,就交給你們來辦理了。”韓立不客氣的吩咐道。   “前輩放心,我等會將此事辦的妥當,絕不讓前輩多費絲毫的心思。”白頭老翁急忙答應道。   “很好,另外在動身返回靈族前,我會去小靈天其他區域跑一趟,給其他異族一點教訓,讓他們不敢輕易侵犯人族。同時我還會留下幾樣重寶給族中,讓族中即使沒有合體強者,也足以應對其他異族的侵擾。有這些後手的話,此界人族即使強者不在,也不用擔憂受異族奴役的事情發生了。”韓立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   眼前的一干人族強者聽完這些話,自然又驚又喜,紛紛躬身稱是。有了這般一番後手準備,小靈天人族的確可以說是後顧無憂了。   於是這幾名人族修士再向韓立請示了幾個有關撤離小靈天的具體事宜後,就識趣的告辭離去了。   從始至終,南宮婉都只是坐在一旁微笑不語。   不過等這幾人一離,她卻衝韓立嫣然一笑:   “夫君,等他們挑選出合適的後輩,恐怕還要耗費不短的時間。在此期間,不如我陪你去其他異族走上一趟吧。我雖然常年閉關,但對小靈天之熟悉還是你不能比的。”   “呵呵,既然婉兒如此說了,自然沒有問題的。我原本也有此意的。”韓立輕笑一聲的回道。   ……   兩日後,韓立讓花石老祖帶着一批傀儡離開了墨靈聖舟,四下蒐集一些小靈天特有的材料,就帶着南宮婉同樣飛離了巨舟。   而朱果兒在被南宮婉正式收爲弟子後,在巨舟留守起來。   ……   半個月後,數座遍佈各種黑色圓石的火山之間,一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近似透明的詭異生物,正在低空中瘋狂閃爍的瞬移逃遁着。   高空中轟隆隆聲一響,一隻幾乎遮蔽大半個天空的金色巨手憑空浮現,只是往下一落,陣陣梵音聲從中一飄而出,同時一股龐然巨力一壓而下。   下方半透明的詭異生物,頓時大驚的身形一閃,一下衝出數百丈之遠,遁速幾乎比先前快了倍許以上。   但是空中金色巨手看似落下徐緩,但是五指只是一分,就一個模糊的出現了半透明生靈頭頂處,並閃電般一拍而下。   一聲慘叫。   半透明生靈縱然有數件異寶護身,外加體質特殊,但在金色巨手攻擊下,根本無濟於事,彷彿蒼蠅般的被一拍而滅。   “砰”的一聲,金色巨手隨之一閃而滅。   高空中這才一個波動,一男一女兩道人影並肩浮現而出。   正是韓立和南宮婉二人。   此刻的南宮婉看了下方那半透明生靈,臉上難掩一絲震驚:   “這可是風靈族中的最強者,幾乎半步已經踏入了大乘之門,竟然連你一擊都無法接下。看來夫君當真不是一般大乘,妾身算是完全相信夫君先前的話語了。”   “怎麼,婉兒先前對爲夫之言原本並不深信的!”韓立聞言,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我怎知道夫君口中所言不是一般大乘,竟會厲害到這般程度。以夫君你的修爲,在大乘中也是最頂尖的存在了吧。”南宮婉輕哼了一聲後,又有些好奇的再問一句。   “嘿嘿,此事等你回到靈界,自然就知道了。好,我們走吧。下一個目標,應該是那巨螂族第一強者‘罡靳’了。”韓立打了個哈哈,帶有一絲調笑之意的說道。   南宮婉聞言,白了韓立一眼,自然不會再說什麼反對話語。   於是韓立大袖一甩,當即一片金霞一卷而起後,二人就化爲一團金光的破空飛走了。   ……   一個月後,數以萬計的青灰色螳螂般巨蟲,潮水般的往一個灰濛濛光罩處狂衝不已。   在灰色光罩中,一座百餘丈黑色小山高高的懸浮在虛空中,頂部則並肩站立着韓立和南宮婉二人。   而在衆多猙獰巨蟲的最後處,一隻體形幾乎是其他巨蟲四五倍、頭生一張人臉的怪蟲,正神色凝重的望向光罩中韓立南宮婉二人。   怪蟲體表有一枚枚詭異黑紋閃動不已,其他巨蟲在其影響下,也被一層淡淡血光籠罩其下。   “能同時控制如此多同族,並且還能刺激它們的實力短時間劇增,倒也算是一種不錯的神通了。不過這種蟲海手段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什麼用處了。”光罩中響起了韓立淡淡的聲音。   接着雷鳴聲一響,一團房屋般大小金色雷球驀然從中浮現而出,再迎風一漲,就一聲驚天動地的爆裂而開。   剎那間,無數細長金絲從爆裂處彈射而出,交織一凝後,當即一張彌天金網從天而降,幾乎將下方蟲羣全都一網打盡。   只聽裏面金網中霹靂聲一響,所有巨蟲全都瞬間在電光中化爲了灰燼。   不過那頭人面蟲卻一聲低嘶,張口噴出一團墨綠色液團,竟將頭頂處雷網撕裂開一個不小大洞,並一個閃動的從中洞穿而出。   “唰”的一聲。   此蟲背後一對青色蟬翅一現而出,狠狠一扇,就要施展獨門祕術的逃之夭夭。   就在這時,遠處光罩中韓立手臂似乎動了一動。   人面蟲附近虛空當即波動一起,一道青濛濛劍光彈射而出,一閃之下,就以不可思議速度將巨蟲從中間一斬兩半。   接着此劍光再一個盤旋,又化爲一片青色劍幕的將巨蟲兩截身軀全一卷其中。   當青色劍光再一散而開的時候,這頭人面蟲連同其元神早已化爲一團血霧的不復存在了。   ……   一個半月後,小靈天異族人數最多的月牙一族禁地中,此族三大長老率領十餘萬族人藉助地形之利擺下大陣迎戰韓立和南宮婉二人。   結果不到一盞茶工夫,就被韓立以一己之力斬殺數千月牙族之人,將大陣盡數破去。   此族三大長老肉身,更是一個照面的被韓立隔空幾拳擊的盡數爆裂而開。   ……   兩個月後,一座遍佈毒氣糜爛植物的沼澤身處,號稱小靈天最神祕異族的夜眠族大長老,主動向韓立表示臣服之意,併發下毒誓在有生之年,其族絕不會踏出沼澤一步。   ……   短短數個月的時間內,韓立和南宮婉就真踏遍了小靈天所有異族區域一遍。   將這些異族中強者斬殺的斬殺,降服的降服,短短時間之內,就讓所有異族戰戰兢兢,彷彿末日來臨一般。   這些消息傳回人族後,自然一片歡騰。   如今對韓立這位外界來的人族大乘,人族幾乎人人如雷貫耳,連三歲孩童都能知曉一二。這時,人族中的選拔在經過一番激烈爭奪後,也終於選出了百餘名資質最出色的後輩。   三個月後,當黑色巨舟再次降臨綠海之中的時候,墨靈聖舟上不但載着韓立南宮婉等人,還有數名合體修士以及一干人族後輩。   至於綠海中的綠靈一族,早已嚇的遠遠隱匿躲開,根本不敢接近巨舟萬里之內的範圍。   在轟鳴聲中,黑色巨舟終於在一顆參天大樹上空停了下來。   韓立站在巨舟前端往下方淡淡一掃後,單手一掐訣,再往下方虛空一點。   當即巨樹處波動一起,淡淡光霞一卷後,所有景色一變。   巨樹驟然消失不見,而在原處現出一團徐徐轉動的七色光暈。   “走吧。下一次再來這裏,可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韓立自語般的喃喃一聲後,單足輕輕一踩。   黑色巨舟頓時破空聲一響,向下方光暈處激射而起,並在途中飛快縮小,最終一閃即逝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兩千三百九十六章 血天之變   靈界某片海面上空,兩羣類似巨鯨的不知名低階海獸正在什麼原因的撕咬在一起。   一截截殘缺獸屍不時從海水中漂浮而起,一股股冒出血水更是將附近海面徹底染成了鮮紅之色。   忽然一股恐怖之極氣息從海底深處一衝而出。   兩羣海獸被此氣息一衝之下,當即紛紛大驚,毫不猶豫的停止了爭鬥,馬上往不同方向抱頭鼠竄而逃。   轉眼間,海面除了那些殘肢和淡淡血腥之氣外,竟恢復了往昔的平靜。   就在這時,此區域海水滾滾的往兩側一分,從中一下飛出一座黑黝黝的巨舟,前後足有千丈之長,彷彿一頭猙獰的黑色巨獸。   在巨舟前後兩端擠滿了衆多人族修士,大都看起來年紀青青,但一個個興奮之極,對海面上一切不時的指指點點什麼。   有些年輕修士甚至還雙目微閉,似乎在原處默默感應着什麼。   此巨舟自然是剛從小靈天返回靈界的墨靈聖舟。   在此舟剛回到海底的一瞬間,那條七色光暈所化通道終於無法支撐的崩潰開來。   下一次韓立若還想去小靈天,就不知道要相隔多久,並要重新找上古祭壇推算一番,纔有那麼一絲可能了。   此刻,韓立和南宮婉也並肩站在船首最前端,四周人羣則敬畏的遠遠隔出一大片空間來,不敢靠近分毫。   “這就是真正靈界,靈氣之精純果然不是小靈天可比的。也只有在此種地方我等修煉者纔有可能再更進一步,並最終達到飛昇仙界的境界。”南宮婉輕吸一口略有些鹹味的海風后,有些喃喃的說道。   “靈界的確比小靈天要強上一些,但是修煉到大乘期的存在,也並不太多的。像我等人族這樣的弱族,一般情形下能同時擁有一兩大乘,就足以在靈界立足了。不過一些超級大族的話,大乘期存在甚至可達兩位數以上。當然即使同爲大乘也有強弱之分的,一些真正的大乘中強者可以與真靈爭鬥而不落下風,以一己之力滅殺數名同階存在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在小靈天期間,他自然將靈界和人族大概情形都向其他人講述過一遍了,故而這些從小靈天歸來之人倒也不是再對靈界一無所知了。   “看來夫君如此自信的樣子,肯定也是這所謂的‘強者’之一了。妾身倒是沒有想到,人族在靈界中的情形竟然如此不樂觀。現在有了夫君的話,情形應該會好轉一些吧。”南宮婉嘆息一聲的說道。   “我自問單打獨鬥下絕不遜於任何大乘中強者,但是畢竟進階大乘時日尚短,真要振興人族還要從長計議的。”韓立神色一正的說道。   “這個自然。妾身相信以夫君實力,總有一日能做到此事的。”南宮婉凝望着韓立,臉上閃過一絲柔情之意說道。   “希望如此吧。”韓立目光一閃的說道。   “下面要如何返回風元大陸,直接跨海而去嗎?”南宮婉再眺望了一下遠處海面後,又問了一句。   “這個倒不用,我和附近血天大陸的赫連商盟主事之人認識,通過他控制的傳送陣,應該可以安排我們直接返回風元的。”韓立不加思索的說道。   “這樣最好。妾身也真想早一日見到我們人族在靈界的居住之地。”南宮婉嫣然一笑起來。   韓立微微一笑,不再多說什麼,身下巨舟卻已經調準好了方向,一聲轟鳴的向血天大陸方向激射而去。   ……   數個月後,墨靈聖舟就已經出現在了血天大陸的某個巨型港口城市上方,並大模大樣的懸浮在一座三角形建築的正上方,一動不動着。   韓立帶着南宮婉正身處此建築腹中的大廳內。   一名兢兢戰戰的中年男子,滿頭大汗的在給二人說着什麼事情。   “什麼,貴盟現在已經收縮了大半實力,並且碧影道友也已經隕落而亡了。你確定不是在故意戲弄我。我離開大陸才如此短時間,怎會有此種事情發生的。”韓立臉色陰沉異常,盯着眼前男子冰冷問道。   “韓前輩持有本盟的貴賓令,晚輩怎敢對前輩有何虛言。況且這些事情現在血天幾乎人人皆知,前輩不信的話,出去稍一打聽就可知道晚輩之言不假了。”中年男子一邊苦笑,一邊連連躬身說道。   “那位兇魔竟然這般厲害,以一己之力就斬殺了這般多大乘中強者。無論他動用了何種逆天手段,這都是令人難以想象的事情。貴盟一向消息靈通,可探查清楚此魔的來歷了。”韓立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後,纔再問道。   “這個晚輩不好說了!也許總盟那邊有確切的消息,但小的只是一處分盟的負責之人,對此實在知道的不多。”中年男了遲疑了一下,才如此回道。   “知道的不多,那還是知道一些了。道友無需有何顧忌,直接將知道的說出來就是了。難道以我夫君身份,還不能知道這些信息嗎?”南宮婉在旁邊輕笑一聲的說道。   有關這位絕世兇魔的事情,韓立自然早向她講述過一二的。   此女初聞靈界竟然有這等拿血祭不當一回事的兇魔時,自然當時也是嚇了一大跳。   “晚輩怎敢如此去想,韓前輩想知道的話,晚輩絕對如實相告的。”中年男子心中一凜,急忙解釋的說道。   韓立聞言,這才神色一緩的點下頭。   旁邊南宮婉也神色一凝,準備細聽起來。   “這絕世兇魔的出現十分蹊蹺,好像是憑空在血天冒出來的,並且從其展露的一些功法神通上看,已經肯定此絕對不是本大陸甚至本界之人。故而現在外界流傳,其要麼是其他強大界面的跨界強者,要麼是上位界面的降臨之人。而根據晚輩得來的消息,十有八九應該是後者。”中年男子下意識的壓低聲音的講道,說到最後一句話,甚至眼角不由自主的跳動一下。   “降臨之人?你說這兇魔是仙界下來的仙人!你怎麼如此肯定的?”縱然是韓立,聞聽此話語,也不禁有一絲駭然湧上心頭。   南宮婉更是玉容一變。   “據說,曾經有人在遠處偷窺到這位兇魔在施展某種大神通時,似乎觸怒了界面之力,讓法則之鏈浮現而出,並立刻貫穿其骨肉全身,將其大半法力禁錮起來。要不是真仙界的仙人,怎可能會有此等事情發生的。而已知的其他一些強大界面,也許的確可以誕生一些非同一般的大能存在,但要說像兇魔這般直接將碧影大人等如此多強者一網打盡的超級強者,還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這等事情,就是一些傳聞中的天鳳真龍等上古真靈應該也無法做到的。”中年男子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判斷,竟真一言說中了“兇魔”的真正來歷。   “若是法則之鏈事情是真的話,你的判斷的確有幾分道理。不過我還是有些無法相信有真仙出現靈界。此事我自會跑一趟貴盟總壇,仔細覈實一二的。對了,碧影道友不在了,現在貴盟是何人做主。而且這兇魔如今在何處了,還在一直血祭各處生靈嗎?”韓立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碧影大人隕落後,本盟暫時由數名長老共同執掌,直到再次選出下一任總執事,纔會將權利移交。至於那兇魔,前後已經血祭了血天大陸西部十餘處地方,幾乎將整個西部生靈全都一掃而空。不過大概兩月前,這位兇魔卻突然衝入血痕宗內,一口氣屠殺了此宗兩名大乘老祖和數千高中階弟子,然後激發此宗禁地的跨大陸法陣,直接傳送走掉了。”中年男子老實的回道。   “跨大陸法陣?他去了其他大陸,你可知道他去的是何大陸?”韓立終於一驚起來。   南宮婉也一下想起了什麼,臉上同樣顯露出了擔心之色來。   “根據事後調查,那兇魔去的好像是雷鳴大陸。”中年男子想了一想後,回道。   韓立聽了後,神色微微一緩,但眉宇間的那絲凝重仍未散去,繼續向中年男子在詢問了相關的一些事情後,纔在對方恭送中帶着南宮婉離開了大廳,並馬上飛離了此建築,直奔高空中的黑色巨舟一飄而去。   ……   雷鳴大陸一片一望無際的翠綠湖泊上空,一道晶絲在以不可思議的遁速激射而行着,一個閃動間,就在破空聲中到了數千丈外的地方,並且還在絲毫停頓沒有的繼續提速的前行着。   眼見前方一個樹木稀疏的島嶼出現之時,忽然晶絲一拐彎,向下激射而去。   “砰”的一聲。   當島嶼上唯一的黃色土山頂處,憑空多出一個大坑來,裏面赫然現出一名半跪的白衣青年和一名銀袍女子來。   “休息兩個時辰,然後再繼續趕路。”白衣青年張口噴出一團精血後,才微微顫顫在坑中站直身子,並咬牙切齒般的說道。   “兩個時辰夠嗎,你現在元氣已經虧損極爲嚴重了,即使有辦法彌補一些,但這般頻繁施展祕術的話,恐怕也無法再堅持下去了。”銀袍女子卻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哼,那你有何辦法。那傢伙不知喫了什麼藥,竟然突然不再去進行血祭,反死死追着我們不放起來。先前在血痕宗的時候,要不是對方突然緊追而至,我等又何至於連那傳送法陣都未曾來及調整,就匆匆錯誤傳送到了雷鳴大陸來。”白衣青年哼了一聲的回道。 第兩千三百九十七章 禍水東移   這兩人正是被那真仙馬良一路追殺到其他大陸的六翼和冰鳳。   “這還用說,多半是在血天大陸上和那些血道宗門聯手埋伏之事,真讓其大怒了。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你可還有辦法能擺脫掉背後的煞星,這一次,他多半不用兩個時辰就可追來的。”冰鳳沒有好氣的回道。   “若還有其他辦法,我還會讓自己落個真元大損。嘿嘿,看來這一次,你我真要做一次同命鴛鴦了。”六翼淡淡說道。   “呸,誰和你做什麼同命鴛鴦。你且盤膝坐好,我來用祕術助你一臂之力。”冰鳳輕啐了一聲後,心中一橫的說道。   “憑你這點實力能幫什麼?”六翼聞言微微一怔。   “我雖然修爲遠不及你,但是本體畢竟是五彩天鳳嫡系後裔,擁有的一些天賦祕術之玄妙,又怎是你能輕易想象的。”冰鳳有一絲傲然的說道。   “既然你如此說了,那我且活馬當作死馬醫了。”六翼神色一動,深吸一口氣說道。   隨之就見他果真在大坑中立刻盤膝坐下,並毫不猶豫的閉上了雙目。   而冰鳳則輕嘆了一口氣,身形一個晃動,直接出現在了六翼背後處,同樣的盤膝坐下,並一張口,噴出一團白濛濛寒氣,裏面晶瑩閃動,隱約一顆拇指大五彩圓珠正徐徐轉動不停。   此女一聲低喝,單手一掐訣,背後晶瑩霞光一卷,一頭巨大冰鳳虛影浮現而出。   此冰鳳虛影揚首發出一聲清鳴之音,雙翅一抖後,突然從體內湧出無數晶瑩光絲,全一閃即逝的沒入眼前圓珠之中。   剎那間,圓珠嗡鳴聲大響,表面一層層濃郁之極的真元之氣匯聚一起,並轉眼間一陣模糊晃動,化爲了近似液體的黏稠狀態。   這時,冰鳳才一咬牙,一根手指衝圓珠輕輕一點。   “嗖”的一聲。   圓珠一顫之後,一下化爲無形之物般的一閃沒入六翼後背中。   接着冰鳳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十指車輪般的不停掐訣起來,一層晶瑩光暈從其身軀表面散發而出,同時臉龐竟開始漸漸白皙透明起來,讓此女遠遠看起來無比的妖異。   同一時間,六翼只覺背後一個活物般的源點處,正有無數縷奇寒之力向各處經脈滾滾湧出,接着化爲無數真元之力的匯聚到丹田中。   原本端坐丹田中,顯得十分萎靡的一個晶瑩小人一接觸這些真元之力,頓時精神一振,手舞足蹈的歡喜無比起來。   “這是本源之力,你竟然能將自己的本源直接灌注給我!”六翼再也無法忍住的一下睜開了雙目,又驚又喜的說道。   “幸虧你和我一樣都是奇寒之體,並且修煉本源神通也有幾分近似,否則就算我願意貢獻自己的本源之力,也根本無法做到的。”冰鳳毫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有你的本源灌注,我自然可以短短時間內就再轉化成真元之力的,能再次施展祕術逃脫。但是你修爲畢竟不高,恐怕如此做法也無法幫上幾次的。我們必須再另想脫身之策纔行。”六翼目中寒光一閃,略有所思的言道。   “怎麼,你又有什麼主意了。”冰鳳聞言,神色一動。   “我原先就有一個禍水東移的計策,只是先前被那瘋子追的太緊,根本沒有實施的時間,現在有你本源灌注幫我爭取時間的話,倒有施展的可能了。”六翼絲毫沒有隱瞞的言道。   “既然這樣還猶豫什麼,你趕快抓緊轉化真元之力,快些行動吧。”冰鳳黛眉一挑,不客氣的說道。   “嘿嘿,這個還用道友提醒,等稍一恢復一些,我們馬上就往最近擁有傳送陣的城池趕去,通過傳送再以最快速度趕往角蚩族的領地。我已經打聽清楚了,角蚩一族算是雷鳴大陸數一數二的超級勢力,裏面的大乘存在絕對少不到哪裏去的,應該有機會纏住這位真仙瘋子。”六翼不加思索的說道。   ……   一個月後,角蚩族主城之一的蓋靈城,被一條一望無際的滾滾血河徹底淹沒了。   無數角蚩族人在血河中拼命掙扎哭喊,但卻根本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血肉一點點融化開來,並最終和血河融爲一體。   血河上空,一名看似瘦弱的青年,面無表情的懸浮在那裏。   在其旁邊,則有上百具角蚩族高階存在的殘屍,橫七豎八的同樣漂浮在那裏。   其中一具看似完整的屍體,頭顱天靈蓋處被什麼東西一打而開,裏面空空如也的樣子。   突然遠處天邊轟雷聲一響,一片綠雲憑空湧現,化爲滾滾霧海的向這邊一衝而來。   瘦弱青年絲毫異色沒有,只是不置可否的轉首朝霧海處一望而去。   一聲霹靂。   綠色霧海一衝到血河附近處,往同一處一凝,竟一下幻化成一尊千丈高的綠色魔像。   頭生筆直獨角,體表遍覆綠色魔眼,單手託着一隻金燦燦寶塔。   “什麼人,竟敢在蓋靈城進行血祭,就不怕被本族抓住碎屍萬段,抽魂煉魄嗎?另外鎮守本城的天象道友在何處,爲何會容你做此事情?”綠色魔像體表上千魔眼只是朝下方微微一掃,當即發出陣陣的咆哮聲。   “天象?你說的是眼前這個想自爆元嬰的傢伙嗎?”瘦弱青年聞言,用手指一點那具天靈蓋打開的屍體,淡淡說道。   “不可能,天象道友法力通天,外加有蓋靈城大陣輔助,怎會落的如此下場!”綠色魔像體表所有眼珠一下瘋狂轉動起來,並從中傳出驚怒之極的聲音。   “你不用驚訝。若不交出我想要的兩人話,你也會馬上步他後塵,落個同樣下場。”瘦弱青年不緊不慢的說道,一副視綠色魔像如無物的樣子。   “什麼兩人?”這一次,綠色魔像真有些詫異起來。   “就是這兩個小輩,你可見到過?”瘦弱青年袖中手指一彈,突然一隻卷軸一飛而出,迎風一展後,當即徐徐一打而開。   裏面赫然露出一對栩栩如生的男女畫像來,正是六翼和冰鳳肖像。   “這好像不是我們角蚩族之人,老夫怎可能見過。他們和你是什麼關係,爲何要跑到本族處詢問下落。”綠色魔像身上眼珠一陣凝望後,當即嗡嗡聲的回道。   “這個回答,我並不滿意。現在是我在提問,而不是在回答你問題。既然不知道,那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將這兩人給我叫出來。若是做不到的話,我就一城城的繼續血祭你們整個角蚩一族。”   瘦弱青年聞言並未動怒,反而用手指一點畫軸,將其一卷的重新收回袖中後,纔不慌不忙的言道。   “想要血祭本族,哈哈,這種笑話老夫有生之年可是第一次聽說。本座現在就可以直接告訴你,不要說老夫不知道這兩人,就算知道,也絕不會交給你的。”綠色魔像體表眼珠驟然光芒一凝,怒極而笑的說道。   “既然你敬酒不喫喫罰酒,那也留下,成爲血祭的一部分吧。”瘦弱青年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譏諷之色。   話音剛落,未見青年有何舉動,身下血河中卻轟鳴聲一響,十幾道血紅赤練從中一卷而出,直奔綠色魔像一纏而去。   綠色魔像自然不肯束手待斃,當即一聲大喝,手中金色寶塔頓時往對面一拋而出,然後一下放大千萬倍之巨的直奔青年一壓而下,同時體表無數魔眼同時一閃,密密麻麻的綠色光絲激射而出,直奔那十幾條血色赤練洞穿而去。   一時間,血河上空綠氣瀰漫,轟鳴聲震天!   不過這場看似激烈的爭鬥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噹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所有綠霧全被某種無形力量一震而散,裏面魔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原來之處只有無數淡綠色晶石般碎片撒滿一地。   而另一端的瘦弱青年手中,卻多出一團淡綠色的光球,裏面隱約有一個頭生獨角的小人在其中驚恐萬分的拼命掙扎不已的,但根本無法逃出那一層淡淡光膜。   青年打量了光球中小人兩眼後,臉上現出一絲獰笑,一根手指往其中一插,就準確無比的按在了獨角小人的頭顱上。   小人當即一聲慘叫,身軀一陣抽搐後,就在光球中無法動彈分毫了。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青年才若有所思的將手指從光球一抽而出,接着略一沉吟,將光球往下方血河中一拋,體表霞光一卷,也一下化爲一團金光的投入下方血河之中。   下一刻,血河中嗡嗡聲一響,河水一陣波濤洶湧,當即帶着無數殘肢血水的向某個方向滾滾而去。   同一時間,在不知多少萬里外的地方,一男一女兩名看似普通的角蚩族人正拼命向不遠處的另一座角蚩族大城飛快激射而去。   “真沒想到,這種方法竟然真有效。那個真仙瘋子一到蓋靈城,竟立刻二話不說的血祭了整個城中生靈,連那位鎮守此城的角蚩族大乘,都被掏出了元嬰,直接滅殺了個乾淨。”那名角蚩族女子,突然嘆息一聲的說道。 第兩千三百九十八章 失蹤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真以爲這個瘋子會看不穿我們的借體寄附神魂的手段嗎,只不過他原本就對血祭之事趨之若鶩,外加自大之極,現在有了這個不錯的藉口後,自然懶得去分辨什麼真假。以他的仙人神通,一般大乘又怎能抵擋其分毫。”那名角蚩族男子卻冷笑一聲的回道。   “這倒也是,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竟懂得這般玄妙的完整寄附神魂的祕術,而且還可以暫時擺脫對方監控,早知道如此,就應該早動用此手段,也不必被對方追殺的這般狼狽了。”角蚩族女子還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知道什麼。這種手段不同於普通的神念寄附和元嬰奪舍,是將神魂完整寄附在他人肉身上,並且施法極其危險,我也只有七八分成功的把握,而且一旦施展後,本體就要暫時陷入沉睡之中,只能暫時由寄附之體攜帶而行,一身神通自然也被封印了大半。不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決不會冒如此大風險的。至於爲何能暫時遮蔽對方的監控,我想也許是因爲此手段也是仙界祕術的緣由。這一點,卻是事先沒有想到的。我原先準備的另一種趁亂脫身的後手,倒是沒有用上。”角蚩族男子卻有幾分鬱悶的樣子。   聽二人對話,赫然正是六翼和冰鳳。   二者不知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將神魂寄附在兩名角蚩族修煉者身上,還暫時逃脫了後面馬良的追殺。   “仙界祕術?你怎會得到這種功法的。”冰鳳詫異起來。   “我當年在蠻荒誤入一處異族洞府,從中得到了金闕玉書中的一頁,裏面記載了一種驚人的仙家祕術。可惜這祕術必須是仙人之體才能完整施展的,這種寄附神魂手段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手段,也是我唯一可以勉強修煉的部分。可惜的很,這種寄附只能支撐半日時間,時間一到我等就不得不返回本體了,否則就這般直接逃走的話,也並非沒有希望的。”六翼還有些懊惱的言道。   “算了,你懂得的仙家祕術能暫時遮蔽對方神魂追蹤,這原本就已經是一個意外驚喜了。下面只要趁着此效果還存在,抓緊趕到角蚩族的另一座主城中,就算大功告成了。以角蚩族在雷霆大陸的跋扈,外加先前那座蓋靈城的血祭,我就不信二者不會大大出手一番。只要這個瘋子被稍加牽制一段時間,我等就可以再次尋找一處超級傳送陣,直接傳回風元大陸了。這一次,只要他不是馬上緊跟而來,再想找到我們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還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去找韓道友去。以韓兄的曾經斬殺螟蟲之母的逆天神通,說不定有辦法解除我等身上的神魂印記。”冰鳳目光一閃的說道。   “找韓立,做夢!我寧願隕落,也絕不會走這一步的。”六翼聞言,大怒起來。   “哼,你得罪那真仙瘋子如此之深,真要被其抓住,恐怕不止是隕落如此簡單事情了。”冰鳳見此絲毫不覺意外,反淡淡加說道。   “此事現正無須多說什麼,什麼時候說什麼時候的事情,也許等一回到風元大陸,就能輕易擺脫掉這個真仙瘋子了。”六翼恢復了平靜。   “好,既然你如此說了,那走一步算一步了。現在快些趕到下一座角蚩主城吧。我已經隱隱感到,這具身軀似乎無法再支撐多久了。那瘋子很快就能再次知道我們的位置了。”冰鳳也真的沒有再多提韓立什麼。   於是下面的時間,二人遁光一急,當即化爲兩團青光的向前破空疾行起來。   ……   半個月後,如影跟隨而至另一座角蚩族主城的瘦弱青年,正打算同樣操縱血河血祭整座城中生靈的時候,終於迎頭碰上了早已埋伏在附近的角蚩族六大大乘老祖。   角蚩一族在本族如此多人被血祭,外加有兩名大乘老祖被滅情形下,自然絕不會再和眼前這位大敵有任何坐下商談的意思,方一現身,立刻聯手催動了早已佈下的一座厲害之極禁制。   而那位降臨真仙,這一次也未再動用那張神祕符籙解除身上法則之鏈,只是用本身神通和這六名大乘老祖展開了一番震驚天地的大戰。   角蚩族六名大乘老祖明顯都不是一般大乘存在,竟全都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界強者,六人聯手外加有禁制輔助下,幾乎足可以橫掃整個雷鳴大陸。   馬良這位降臨真仙,雖然大半實力受限,但在有數多仙家祕術外加數件真正仙界寶物輔助下,自然更是絲毫畏懼之意沒有。   雙方一交手,竟呈旗鼓性當之勢!但也讓後面爭鬥自然越發激烈起來。   最終此大戰一直持續了大半日之久,最終以四名角蚩族大乘隕落,兩名角蚩族大乘重傷逃遁而結束。   不過在此戰的最後關頭,角蚩族數名大乘同時自爆了數件玄天殘寶,同樣出其不意的擊傷了馬良。   這位降臨真仙大怒之下,當即一路大開殺界,又連續血祭了三座角蚩族的大城。   在如此情形下,角蚩族剩餘高層被逼無奈之下,終於藉助上古契約之力,一口氣從其他空間召喚出了三頭一直受他們供奉的上古真靈“蹄龍”、“泰雀”、“陽鹿”,並和馬良再次展開了一場曠世之戰。   這次激戰一直持續數日之久,並且直接波及了方圓百萬裏內的地域。   三日後,當激戰波動方一休止的時候,附近的角蚩族人立刻趕了過去。   結果大戰處除了天翻地覆般的大戰痕跡外,三頭上古真靈赫然不翼而飛,馬良也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事後,角蚩族用各種祕術聯繫這三頭上古真靈,卻絲毫效果沒有。   這讓整個角蚩族高層一下面面相覷起來。   而這時,有關“絕世兇魔”在血天大陸上所做下的一系列事情,也終於傳回到了雷鳴大陸之上。   在馬良這位兇魔下落不明情況下,雷霆大陸各族一時間人人談“魔”色變。   六翼冰鳳一聽馬良失蹤的消息,自然大喜過望,毫不猶豫的按照原先計劃行事起來。   二者在一個多月後就進入另一大族領地,在付出了一些報酬後,終於藉助其所有的跨大陸傳送陣,返回了風元大陸。   ……   同一時間,韓立帶着南宮婉等人也在一陣霞光捲動中,驀然出現在了風元大陸某個角落的巨大法陣中。   法陣身處一所大殿之中,附近看守的數十名守衛,突然見眼前出現這般多人,倒也沒有顯露出什麼喫驚之色。   其中一名爲首模樣的甲士,目光在韓立身上一掃而過後,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   “晚輩奉命前來接待韓前輩,總執事大人早已經在附近等候多時,想和韓前輩見上一面。”   “哦,原來明尊道友相邀,自然要過去一敘了。你在前面帶路吧。婉兒,你們就先在附近休息一下吧。”韓立目光微微一閃,點點頭的說道。   “夫君儘管去就是了,我自會安排好這邊一切。”南宮婉看了看甲士,眸光一轉的說道。   於是在南宮婉招呼一聲下,一干人等全都走出了傳送大陣,並在大殿外某片地方紛紛盤膝而坐起來。   這時,韓立卻已經跟着甲士向大殿附近一處被密林遮蔽的石屋走了過去。   未等韓立走到石屋前,原本緊閉的石門就自行從內的一推而開,從裏面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韓道友,你終於來了。進來吧,老夫已經在這裏等你多時了。”   “讓道友久等了,那韓某就不客氣了。”韓立眉梢一挑,沒有任何猶豫大步走進了石門之中。   只見石屋之中,除了一張淡黃色木桌和數把檀木椅外,並無任何東西了。   一名頭髮赤紅老者正端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低首把玩着手中一個光滑如玉的白色玉簡。   “韓道友,請坐。前次將你的消息泄露給碧影那邊,還望道友莫怪的。”明尊一見韓立進來,抬首一笑的說道。   “那不算什麼,況且碧影道友已經隕落而去,此事就無須多談了。”韓立搖了搖頭後,就大模大樣坐在了老者的對面處。   “是啊,我萬萬沒有想到,碧影這傢伙竟然會走在了我的前邊。現在血天大陸那邊,本盟恐怕遭受打擊不小,勢力應該大大萎縮了吧。”明尊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貴盟的確在血天收縮了一些人手,但在幾位長老共同出面管理下,倒也未出太大的亂子來。我這次能順利返回風元,還多虧這幾位長老的幫忙。”韓立不置可否的回道。   “如此最好了。有關那絕世兇魔的消息,韓道友大概知道多少了。”明尊終於神色一正的問道。   “經過和貴盟幾位長老的交流,我知道的不算太多,但也不能說少了。但毫無疑問,這位兇魔絕對是不遜於那位螟蟲之母的逆天存在。”韓立眼角一跳,神色一下凝重了下來。 第兩千三百九十九章 明尊之議   “是嗎,但有關此魔在雷鳴大陸上的最新消息,韓道友可知道了。”明尊點點頭,又驀然說道。   “雷鳴大陸?他莫非又做下了什麼驚人事情?”韓立一凜的問道。   “何止是驚人,這次所造成的轟動簡直比在血天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明尊陰沉說道,接着手腕一抖,就將手中玉簡直接拋了過來。   韓立單手一招,就將玉簡一把抓住,不加思索的往額頭上一貼,一縷神念往其中一掃而去。   結果僅僅片刻時間,他就臉色有些難看的將玉簡一挪而開,並緩緩衝對面說道:   “真想不到,這兇魔竟然招惹到了角蚩一族,並且斬殺了四名此族大乘,還和三名上古真靈大戰了一場。不過這裏所說的失蹤,又是怎麼一回事?”   “很簡單,就是在和三頭上古真靈一戰後,此人在雷鳴大陸上突然下落不明起來,無人能再找到其下落了。”老者緩緩的說道,面上的憂心之色絲毫未見減少。   “怎麼,貴盟可是另發現了什麼?”韓立是何等之人,轉眼間就看出了對方神色中的蹊蹺處,當即直接的問道。   “道友真是慧眼如炬!不錯,在那大戰剛結束時,本盟也有人混在其中的檢查了那兇魔失蹤之處,結果發現了一絲很淡的空間波動存在,並且附近虛空也有被人破開的痕跡。但可惜的是,本盟之人即使再用各種方法,卻無法繼續追蹤下去了。”明尊如此的說道。   “這般說來,這位兇魔是真的並未隕落了,只是藉助空間之力暫時躲避起來了。”韓立也臉色微微一變。   “不錯,恐怕多半如此了。”老者緩緩回道。   “那明兄在擔心什麼,爲何要召我過來說此事情。”韓立沉吟了一下,反問的說道。   “韓兄這話可是明知故問了。那兇魔既然能在血天雷鳴先後出現,來到我們風元大陸也不是奇怪的事情。韓道友身爲人族大乘,也是風元大陸最頂尖的存在,真能對這絕世兇魔置之不理嗎?就不怕他突然找到貴族頭上,進行血祭之事!以角蚩族那等超級大族,現如今都落了個元氣大傷的結果,我們風元大陸上的這些中小族羣被其盯上話,當真會有族滅身亡之危了。”明尊忽然一笑的說道。   “嘿嘿,道友這話有些古怪了。整個風元大陸如此多種族,那人怎會這般湊巧的找到我們人族這等弱族頭上,韓某倒是覺得那些大族恐怕更加惹眼一些吧。”韓立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說道。   “本盟早已分析過了這兇魔血祭對象的一些特點,發現其似乎並無一些明確目標,只是一碰到生靈聚集衆多的地方,都有出手血祭的可能。貴族雖然以前名頭不顯,那也只是因爲先前缺少頂階大乘的緣故,論真正族人數量和人口聚集稠密程度,也足以排到大陸的前列。韓兄就真肯定那瘋子不會找到貴族頭上?”赤發老者淡淡的說道。   “明兄在威脅韓某?”韓立瞳孔一縮,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了。   “在下絕無此意,只是將事實相告而已。而且說起來,這位兇魔似乎和道友還真有些關係,找到人族頭上的幾率絕不像韓兄想象的那般低。”明尊面上又露出了一絲奇怪之色。   “這話是什麼意思?”韓立真的微微一怔了。   “我這有兩個人畫像,韓道友可認得?”   明尊一邊說着,一邊單手一翻轉,另一塊玉簡浮現而出,只是五指抓住揮動幾下後,當即一片光濛濛霞光從中一卷而出。   在光霞之中,赫然有一男一女的兩幅影像懸掛在那裏。   “這是……”   韓立雙目一眯,神色有些意外了。   “看來道友真認得這二人了,不知可否相告來歷一二。”明尊見此情形,絲毫不覺意外的說道。   “應該說我只認得其中一人。這女子名冰鳳,雖然不是人族,但和我個人有些淵源的。怎麼,此事還和她扯上什麼關係不成?這男子又是什麼人?”韓立凝望了畫像片刻後,才搖搖頭的說道。   “那男的是何來歷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應該也是風元大陸之人,並且本盟查到他在和人爭鬥中,現出的本體是一頭生有六翼的巨大蜈蚣,實力在大乘中也算不弱的存在了。他和冰鳳似乎狠狠招惹那兇魔,竟一直被其從血天一直追殺到了雷鳴大陸之中。甚至我懷疑兇魔會找到角蚩族頭上,似乎也有二者使了一些手段的緣故。”明尊目光凝重的說道。   “六翼蜈蚣?被那兇魔一直追殺?”縱然韓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也難掩面上一絲喫驚了。   “怎麼,道友對此人終於想起了些什麼!”明尊目光一閃的問道。   “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男子似乎也是我一個故人,只是沒有想到會變成這般模樣了。”韓立頂着畫像,若有所思的說道。   “原來這二人都是道友故人,這般說來,人族恐怕還真是大有危險了。萬一那瘋子知道了這二人來歷,恐怕真會跑到貴族那邊去的。”明尊緩緩說道。   “此話有些誇大了,但我卻似乎真無法置身事外了。但不知他二人現在身處何地,還在雷霆大陸上嗎?”韓立眉頭皺起的問道。   “根據本盟的追查,這二人似乎和那兇魔幾乎一前一後的失去了蹤影。道友既然和這二人認識,覺得他們會到什麼地方?”明尊望着韓立的再問道。   “這個可不好說了。我雖然認識他們,但也有多年未曾見面了。”韓立搖搖頭,不動聲色的言道。   “他們是否會迴風元去找道友?”明尊卻絲毫不放的追問下去。   “的確不排除有此可能的。若真如此的話,我還真要頭疼一番了。說到這裏,在下想問明兄一句,你覺得那兇魔是仙界仙人的可能性有多大?”韓立嘆息了一聲,忽然反問了一句。   “我判斷的話,有九成九的可能吧。”明尊臉色微微一變,但一沉吟後,還是如實回道。   “道友爲何如此的肯定。”韓立摸了摸下巴,凝重的問道。   “很簡單,因爲這人施展的幾種神通的確是仙界的祕術功法,這一點,我可以保證的。因爲在下先祖就是仙人的嫡系後人,有些仙界功法祕術雖然沒有流傳下來,但一些描述和具體說明卻的確有記載留下的。”明尊苦笑一聲的回道。   “原來如此。這般說來,此人的確是真仙無疑了。這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不過道友將在下招來,又說了這般多話出來,不會真想讓韓某孤身一人去對付這位仙界之人吧。”韓立不置可否的問道。   “韓道友說笑了,明某怎可能有此想法。在下爲了整個風元大陸着想,只是有一個讓各位共進退的提議而已。我等諸界和仙界早不知失去聯繫多少年了,現在突然有這般一位強大的仙人降臨,也不知其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萬一他真的跑到我們大陸也來大開殺界,我們這些頂尖強者必須集中一起,以絕對力量逼其離開,或將其徹底鎮壓了纔行。否則散開來的話,只能讓對方一一的逐步擊殺。”明尊臉上厲色一閃的言道。   “共同聯手?好像血天大陸的血道宗門似乎做過一次此等事情了,還不是仍被對方以絕對力量擊破掉了。”韓立神情微動,但口中緩緩問道。   “血天那些人有些太小瞧了對方,在沒有弄清楚對方來歷前,僅僅只集中了十幾名大乘,其中真正強者纔不過三四人,失敗自然是難免之事。明某這次提議的聯手,卻是整個風元能排進前列的強者聯手,外加本盟同樣會召喚一些強大真靈參戰,必能一戰成功的。一名仙人就算再強大,在實力大部分被封印情況下,絕無可能和我等聯手後的實力相對抗的。”明尊傲然的說道。   “道友真能同時請來這般多人?除了韓某外,有多少人答應下此事了。”韓立真有些意外起來。   “韓兄儘管放心。除了道友外,已經有大半道友明確表示,只要這名真仙真踏上風元大陸,他們就願意參加這次聯手。剩下的其他道友相信只要聯繫上,在利害相關之下應該也不會拒絕的。畢竟誰也不想有這麼一名仙人在本大陸這般一直肆意妄爲的。”明尊不加思索的回道。   “既然明兄已經考慮周全了,韓某可以暫時答應下來。但若到時貴盟無法找到足夠多強者的話,在下即使到場也會立刻扭頭離開的。”韓立臉色陰晴不定的思量了好一會兒後,才緩緩的點下頭。   “哈哈,韓兄儘管安心好了。若真無法湊夠人手,明某自己也不會白白的送死去。這張傳訊符,道友收好了。到時只要有那真仙的消息,我會立刻傳訊給諸位的,並安排諸位道友儘快聚集一起。”明尊哈哈一笑,異常高興的說道。   接着他單手一揚,一張淡銀色符籙從中激射而出。   韓立點點頭,袖子一卷,就將此符籙無聲的收進了袖筒之中。 第兩千四百章 法則之鏈   又約定了幾樣事情後,韓立終於告辭的離開了石屋。   片刻工夫後,大殿上空一聲轟鳴後,一艘黑色巨舟破空的向遠處激射而去了。   韓立站在船首處,眺望着遠處虛空,面上一片沉吟之色。   “夫君,那位明道友找你可有什麼要緊事情?”背後腳步聲一響,一個溫婉聲音傳來,赫然是南宮婉綽約走了過來,並關切的問了一句。   “這事可說來話長了,回船艙中後,爲夫再細細和你說講述吧。”韓立苦笑一聲後,纔回轉身子的說道。   ……   數個月後,某個神祕空間中,三頭形態猙獰的巨獸各自死死咬住一根紫金色鎖鏈,滿臉不安的盯着三根鎖鏈另一端處,一同樣鎖鏈纏繞全身的黑袍青年。   此青年雖然被困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面上毫無驚懼之色,反而用一種譏諷目光不停看着身邊三頭巨獸。   不知過了多久後,黑袍青年終於開口了,但聲音冰冷異常,絲毫感情沒有。   “你們三個若肯現在有人降服的話,我還可履行先前的承諾,饒你們不死,將你們收爲麾下靈僕來用,並在事後帶你們一同去那真仙界。否則等法則之鏈正式反噬後,你等三個就一同隕落在法則之力下吧。”   “不可!法則之鏈的反噬明明應該只是針對你這名仙界仙人,爲何會連我等三個都會被一同牽扯進去!就算此鏈真的反噬,也應該是你承受其中大半力量,剩餘小半我等三個共同分擔下,應該並無大礙的。”其中一頭鹿首熊身的怪獸身上,響起了驚怒之極的聲音。   “嘿嘿,也不知哪個蠢貨交給你們的這種激發法則之鏈的辦法,明明只是半知半解,竟然還敢用在我的身上。不過要不是我反應夠快,及時用空間祕寶將你們一同拉扯進來,恐怕還真可能在外面遭了其他人的暗算。但現在嗎,我們互相牽制之下,只能靜等法則之力的反噬了。但其中的厲害處,又豈是你們區區的下等真靈能想象的,就算只是小半反噬之力,也足以讓你們當場飛灰湮滅。你們現在是不是已經感到體內真源開始被法則之鏈慢慢的吞噬了吧。而本座的仙人之身之強大,更不是你們這些下等存在可比的,外加我還有仙家祕寶護身,就算承受更大的反噬,也不過是多休養一段時間罷了。”黑袍青年嘿嘿一笑,帶有輕蔑之意的說道。   “胡說!這種方法是金龍王大人親自傳授的,怎可能有假。你休想用區區一顆丹藥,就在我們中挑撥什麼。哼,要真是如此,你只要靜等就行了,又何必對我們三個說這些話語!”鹿首熊身怪獸哼了一聲,發出咆哮之聲的回應道。   而其他二獸聞聽此言,均都面色極其難看起來。   “要不是我還有正事要做,不想在你們身上耽擱什麼時間,會和你們廢話什麼。算了,本仙再給你們一個許諾,只要有誰願意先住手的話,我除了可以帶其去仙界,還可以賞賜他一粒真魂丹,讓其成就真仙之魂。但是此承諾也只在半日之內有效,過了此時間休想我再答應任何事情。”黑袍青年終於露出了幾分不耐之色。   “真魂丹!”   其他兩頭怪獸聽到此承諾,均都心頭一震,目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絲火熱之色來。   此丹對他們誘惑之大,幾乎均有剎那間的怦然心動。   “是不久後神魂俱滅,還是作爲本仙靈僕得賜靈丹的一同去那仙界,就由你們自己選擇了。至於你們和角蚩族之間的約束甚至和此界的一切聯繫,我也都可以幫你們斬斷開來。而下面,我不會再多說半個字。”黑袍青年冷笑的說完之後,將雙目一閉,竟看似愜意的在重重捆束中閉目養神起來。   三頭巨獸聞言,面面相覷的互望一眼,不禁神色各異起來,卻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而隨着時間的一點點流逝,這三名真靈所化怪獸均都感到法則之鏈的吞噬越來越快起來,而它們暗中早施展了無數神通祕術來抵擋,卻絲毫效果沒有,反而隱約加快了法則之力的侵蝕。   這一下,三獸真的開始心慌意亂起來。   照這樣下去,等到法則之鏈的正式反噬到來時,他們的實力恐怕早就被削弱到十不足一的地步,怎可能還有絲毫生還的機會。   巨雀和牛首怪獸臉色都開始陰晴不定的變化起來。   “二位道友,你們不會真被他的話語打動了吧。”鹿首熊身巨獸看着同伴面色變化,忽然有些不善的衝其他兩獸低吼道,並下意識的將口中鎖鏈拉了一拉,頓時陣陣法則波動逸散而開。   “這怎麼可能。真魂丹雖然珍稀,但也不至於讓在下做出此等事情來的,不過先前所說的法則之鏈反噬,我等似乎不應該忽視的。這畢竟是性命攸關之事。”另外一頭生有兩顆巨大牛首、渾身遍佈龍鱗的怪獸,有些猶豫的說道。   “不錯,我等雖然和角蚩族借用玄天之寶之力定下了上古契約,但也絕沒有真將自己葬送在此的道理,的確要重新計議一番的。”另外一頭十餘丈許大,渾身被灰濛濛光焰籠罩的巨禽,也目光亂閃的開口了。   “我明白二位的意思了,既然這樣,我等的確好好商量一下吧,但在此之前,我卻還有一個對我等都大有好處的提議。”   鹿首熊身怪獸沉吟了許久,才嘆了一口氣,有幾分無可奈何的向其他二獸突然傳音了過去,同時身軀一動,向離其最近的那頭巨雀徐徐一飄而去。   “鹿兄站住,有什麼話在原地說就行,不必靠過來了。”那頭灰色巨雀見此情形,目中精芒一閃,一下厲聲喝止道。   “怎麼,道友連我都信不過了。”鹿首熊身怪獸聞言,當即臉色一沉下來。   “嘿嘿,在下怎會如此想的,只不過在這種時候,我等還是不要靠的太近比較好一些。蹄龍兄,你覺得呢!”灰色巨雀嘿嘿一笑,又向另一邊靜觀其變的雙首牛獸問了一句。   “這個嘛……大家一直被角蚩族供奉,又何必弄的這般……”   雙首牛獸乾笑兩聲後,就想摻和稀泥般的說上兩句,但話音未落,其咬住的那條紫色鎖鏈忽然一顫,一股難以抵擋的巨力頓時從上面一湧而出,竟一將此獸後面話語一震而散,大口更是硬生生震的滿口鮮血。   此獸出其不意的一聲慘叫後,就被口中紫金鎖鏈硬生生掙脫而出,正想大驚的大口一張再一咬而去時候,忽然頭頂處一聲冷笑傳來,接着只覺空中一黑,一隻巨山般血色大印竟絲毫徵兆沒有的在其頭上近在咫尺地方浮現而出,並在無數金銀符文繚繞中一壓而下。   此獸大驚失色,再想躲避明顯來不及了,只能一聲怒吼後,身軀驟然一漲數倍,兩隻大手一下化爲漆黑巨蹄的往血色巨印一擊而去。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兩隻巨蹄方一接觸血色巨印的瞬間,立刻化爲粉末的爆裂而開,其肉身和體內神魂隨之在血光狂閃幾下後,當即也寸寸碎裂潰散。   這時,血色巨印上方纔波動一閃,黑袍青年面帶冷笑的閃現而出。   與此同時,原先在三獸中間處被層層紫金鎖鏈束縛的另一黑袍青年,則面帶詭異的無聲隨風而逝。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掙脫法則之鏈!”那名巨大灰雀一見這驟然驚變,嚇的魂飛魄的,一聲尖叫後,慌忙將口中鎖鏈一吐而出,兩隻灰濛濛羽翅在猛然一閃後,就一下化爲一道灰光的向後激射而出。   “砰”一聲悶響。   一隻長滿黑毛的肉呼呼巨掌,彷彿拍蒼蠅般的迎頭一擊而來,讓根本沒有防備的巨雀被硬生生一扇而回,一連十幾個跟頭後,才勉強在身後虛空中重新穩住身形。   這時,那鹿首熊身怪獸才面露一絲猙獰的將一條手臂徐徐一收而回。   “陽鹿,你瘋了……哦……我明白了,你竟然搶先投靠對方了,這條法則之鏈也早被你動了手腳。”那灰色巨雀使勁搖了搖還有些暈乎乎的頭顱後,纔有些醒悟的驚怒叫道。   “你現在才明白過來,已經晚了。”鹿首巨獸冷冷的沒有說話,血印上的黑袍青年則陰森一笑。   “大人,只要你繞我性命,我願臣服與你,也願意做你的靈僕……”灰色巨雀心中急沉,一邊驚恐說道,一邊向後徐徐退去。   “晚了,我只有一枚真魂丹,也只有能力帶一人返回仙界去。陽鹿,你既然打算臣服我,那就殺了它,當作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個命令。你若是做不到,反被其殺掉的話,這枚真魂丹也就只能給勝利者了。不用擔心我會反悔什麼,我這次下界來身邊正缺少一名驅使之人。只有你們中的最強大者,纔有資格做我的靈僕。”黑袍青年一聲冷笑後,目中忽然閃過一絲惡毒之意的說道。 第兩千四百零一章 小瓶再現   一聽這話,那名叫“陽鹿”的鹿首怪獸頓時臉色大變,滿心絕望的灰色巨雀卻驟然一喜,盯向原先同伴的目光一下變得瘋狂嗜血起來。   二者互望片刻後,幾乎同一時間各自一聲大喝,一個驟然間體形狂漲百倍,體表一下浮現一件長尖刺的土黃色厚甲。   另一個則雙翅一抖,體表灰色靈焰一下化爲漫天火雨,直奔對面狂卷而去。   在二者身形晃動中,轟鳴聲、爆裂聲,一下響徹整個空間。   黑袍青年見此,嘿嘿一笑,一個轉身後,整個人連同身下血色巨印一下沒入身後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噗”的一聲。   黑袍青年在一陣空間波動中,出現在了雷鳴大陸上一片坑坑窪窪的亂石堆上空,手中卻託着一隻微微顫抖的墨綠色小瓶,並四下掃視了一番。   他見四周空空如也,任何一人也沒有後,冷笑一聲,袖袍一抖,當即化爲一道金虹沖天而走。   小半日後,金光在一座看似普通的小山上一落而下,青年一現形而出後,就將手中墨綠小瓶往身前一拋。   頓時此瓶一個倒轉,瓶口朝下霞光一卷,一個高大人影搖搖晃晃的閃現而出,雖然渾身傷痕累累,戰甲也大都破裂而開,但赫然正是那鹿首熊身的怪獸。   “我猜的沒錯,果然還是你活下來了。”黑袍青年掃了怪獸一眼,淡淡的說道。   “陽鹿參見主人!”鹿首怪獸則二話不說的一下半跪在了青年面前。   “很好,你很識趣,也很有膽量。要不是你率先投靠我,我倒也不是這般容易脫困的。儘管放心,既然你做到了我要求的一切事情,我自然也不會毀約的。真魂丹一定會賜給你,也一定會將你帶回仙界去。不過在此之前,將你部分主魂交出來,先簽下靈僕契約再說,也好趁機幫你斬斷和此界的一切聯繫。”黑袍青年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主人。”陽鹿只是略一遲疑,就大口一張,噴出一團淡綠色光團來,裏面隱約有一隻縮小無數倍的鹿首小獸,正在揚首咆哮什麼。   “這也算是便宜你了。只要在這張仙靈寶鑑上訂下契約,你就可不受界面之力影響,進入仙界而無什麼後顧之憂。我卻不知要花費多少年來重新祭煉一番此寶的。”黑袍青年盯了光團一眼,同樣一張口,噴出了一張霞光萬道的金色書卷來。   “放開你的心神,不用抵抗,否則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可不會保證的。”黑袍青年口中說道,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金卷飛快點指了些什麼。   下一刻,金卷表面霞光萬道,從中一下飛出無數金篆符文,一個閃動下紛紛沒入光團中,圍着裏面迷你小獸團團旋轉飄舞起來。   一聲低吼!   鹿首怪獸一下雙手抱頭的面現痛苦之色,一時間感到有無數東西往自己神魂中狂鑽而去,讓其一下明白了金卷效用以及所要訂立靈僕契約的大概內容。   此獸強忍痛苦仔細看過一遍後,心中卻驟然一鬆起來。   按照上面契約所講,身爲靈僕固然要受人驅使,但是在面對一些危機自身性命的命令時,只要付出一定代價,也並非一定執行不可的。並且此契約也並非永久性的,上面同樣列出瞭解除契約的一些條件。雖然看起來苛刻,但也似乎並非毫無希望的事情。   這讓此獸心中暗喜起來。   黑袍青年似乎也看出了此獸心中所想,面上神色不變,但心中卻冷笑不已起來。   當全部看完契約內容,覺得真並無問題,並且遠比想象中的寬鬆多後,陽鹿當即再無任何遲疑,將心神一放而開。   同一時間,光團中小獸體表的抵抗之力一消失後,那些金篆符文在紛紛一閃的沒入其中。   陽鹿本體一顫之後,就此雙目一閉的直接翻身栽倒。   這時,黑袍青年纔不慌不忙的大袖一捲,霞光一閃的將金卷一收而回。   包裹小獸的光團這才一動的一飛而回,重新沒入陽鹿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不知過了多久後,當此獸巍顫顫的重新站起身來的時候,感覺整個神魂看似和以前一般無二,但又能隱約感應到有一種莫名的束縛之力摻雜其中。   看來這就是那金捲上的契約之力了。   它當即暗歎了一口氣,向黑袍青年再大禮參拜一下。   黑袍青年仍筆直的站在原先之處,彷彿從來都沒有動過的樣子。   “好,既然你訂下了契約,我答應的東西自然也不會不給的。”青年淡淡說道。   話音剛落,陽鹿身前波動一起,憑空多出一顆雞蛋大小的金燦燦丹藥來。   此丹藥看似死物,但表面金芒奪目,有絲絲乳白色瑞氣圍繞其盤旋飛舞,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檀香之氣從中一散而出。   陽鹿只是聞了一下,當即就覺神魂舒泰無比,整個人都有一種直入九霄的飄乎乎的感覺,當即不禁又驚又喜起來。   “這就是真魂丹,你可以馬上服下,也可以等以後帶你返回仙界前再服用。我若是你的話,就會選擇後者的。此丹固然能改善你的神魂之力,同樣也會讓此界法則之力對你也產生排斥之力,讓你實力大受到影響的。”黑袍青年又徐徐說道。   “是,主人。小的還是以後再服用吧,這樣也能爲主人多提供一些臂助。”陽鹿再略一猶豫後,還是恭恭敬敬的這般說道。   接着它再一張口,噴出一個紫紅色木盒後,用手一點金丹,小心的將其收進了其中。   “下面我會進入祕寶中暫時休養一下,你就在外面好好守着,直到我出關就行了。”黑袍青年先滿意的點點頭,不客氣的吩咐起來。   “是,主人!”陽鹿雖然一怔,但馬上恭答應一聲。   黑袍青年則身軀一扭,化爲一團光球向高空中墨綠小瓶激射而去,並一閃即逝的沒入瓶口中不見了蹤影。   一聲轟鳴!   小瓶表面霞光一卷後,竟重逾千斤般的直往下急墜而去,直接沒入泥土中,並一直墜到小山的山腹深處,才一閃的靜止不動起來。   陽鹿見此情形不敢怠慢,單手掐訣,體表黃光泛起後,也無聲的沒入泥石中。   當其一個模糊的出現在綠瓶附近處,只是四下望了一眼,就神色木然的盤膝而坐起來。   小瓶空間中。   黑袍青年一閃的再次出現之後,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因爲先前大戰而變的有些狼籍空間後,眉頭微微一皺,袖子一揮。   頓時四周霧氣滾滾一陣變化後,先前一切痕跡就全都虛影般的被一抹而去。   黑袍青年再單手一招,天空中亮光一閃,一朵七色彩雲浮現而出,並一閃的飛射而下。   “噗”的一聲。   彩雲一下化成一團光濛濛蒲團,不動一下停在了其近前處。   青年身形一個模糊,無聲的出現在了蒲團上,盤膝坐下,雙目一閉的開始神念內視起來。   “真有些麻煩了。先是被角蚩族幾個傢伙的法寶自爆傷了一些元氣,後又被法則之力折騰了一番,看來這一次沒有數年許時間是沒有辦法將體內傷勢抹去了。不過好在這次下界除了那符籙外,祖師爺還將這件東西的仿製之品賜了下來,雖然據說還不足正品的萬分之一玄妙。但也讓我修養時間足可縮短十倍以上了。”黑袍青年再一睜開雙目後,面露一絲詭異的喃喃幾聲。   隨之就見他一掐法決,口中唸唸有詞。   忽然整個空間微微一顫,四周虛空綠濛濛霞光一卷,隱約無數靈花異草虛影在四周接二連三的浮現而出,並轉眼間密密麻麻,幾乎遍佈整個空間每一寸地方。   整個空間都變得靈氣盎然,彷彿一下活過來了一般。   黑袍青年口中法訣一停,單手虛空一抓,手中墨綠之光一閃,一個墨綠小瓶虛影竟在手中凝聚而出,並一抖的往高空一拋而出。   小瓶虛影一閃的往高空激射而去,轉眼間沒入雲霧中不見了蹤影。   “雨來!”   青年體表金光狂閃下,神色凝重的用一根手指衝高空一點後,一聲低喝出口。   一聲悶響!   高空雲霧翻滾,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型瓶影憑空浮現而出,並一個倒轉的大口朝下。   “噗”的一聲,巨大瓶口中一下湧出潮水般的綠色液體,並迎風一散的化爲鋪天靈雨而下。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空間那些靈花異草被這靈雨一澆灌後,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長大。   轉眼間,一朵朵碗口大巨花,一株株小樹般靈草虛影入目皆是。   並且這些靈花異草全都比以前清晰凝實了大半,散發着驚人之極的藥香之氣,幾近實物一般。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毫不喫驚,反而手中法訣一變後,四周靈花異草中紛紛飛出了一縷縷蘊含藥香的青氣,萬川歸流般的齊往其身上一湧而去。   青年深吸一口濃濃藥香後,就在青氣包裹中徐徐閉上了眼睛。   這時,高空中的巨大瓶影才“砰”的一聲,自行的潰散消失。 第兩千四百零二章 人族再聚   半年後,當黑色巨舟出現在天淵城上空時,城中人妖兩族全都沸騰了起來。   不但一干兩族長老全都恭恭敬敬衝出住處,前往舟上拜見,並用最快速度通知了正好在天淵城附近隱居修煉的莫簡離。   韓立在略微召見了一些合體之輩,讓舟上的一干人族修士自行選擇則留下或者就離開後,就帶着願意留下的小靈天人族修士在聖舟中等待莫簡離的到來。   一日後,當一個朗朗長笑聲從遠處虛空傳來後,正在船艙和南宮婉交談的韓立,當即站起了身來笑着的說道:“莫兄來了,婉兒你跟我一同出去迎接一下。”   “可是莫簡離道友,婉兒正好一睹其風采。”南宮婉這些日子自然早從韓立口中得知了這位人族大乘的一些事情,聞言嫣然一笑。   韓立哈哈一笑,袖子一抖,一片青霞一卷而出,將自己和旁邊之人一裹後,就立刻化爲一團青光的激射而出。   片刻後,巨舟前方甲板上遁光一閃,韓立和南宮婉並肩站在了那裏,並向遠處一望而去。   只見遠處笑聲未盡,一道白虹就一閃而現,並以不可思議速度激射而來,只是幾個晃動,就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巨舟上空。   “韓老弟,多日不見,近來可還好。”   空中白虹一個盤旋,遁光一斂,現出了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目光向下方一掃韓立後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多謝莫兄掛心了,小弟這一次雖然外出時間不長,但總算圓滿達成心中夙願,找回了在下在人界的雙修伴侶。婉兒,快來拜見一下莫兄。”韓立衝空中一拱手面帶笑容的介紹道。   “什麼,這位仙子就是弟妹?”莫簡離聞言,自是喫了一驚。   “南宮婉拜見莫簡離前輩,妾身雖然被困小靈天,但有關前輩事情可聽夫君說過數遍了。人族可說全靠前輩一人之力在支撐,妾身實在欽佩之極。”南宮婉上前斂衽一禮,十分恭敬的說道。   “南宮仙子太客氣了,快快請起,老夫和韓道友也算是至交之好了,絕無需這般客套了,你我以後只需平輩相交即可。不嫌棄的話,喊我一聲‘莫兄’即可了。”莫簡離上下打量了南宮婉一遍,滿臉笑容的說道。   南宮婉嫣然一笑,知道對方和韓立的確交情匪淺,倒也沒有太託辭的叫了一聲“莫兄”。   莫簡離聞言,喜笑顏開想了一想後,當即從身上掏出了一個淡銀色的玉盒來,用輕描淡寫的口氣說道:“既然叫我一聲‘莫兄’,當兄長的初次相見,自然不能兩手空空了。我正好剛得到一套玄女碎陰針,共一百零八根頗爲玄妙,也算是難得的頂階寶物了,就送給弟妹當禮物了。”   南宮婉也是見多識廣之人,一聽老者之言,就心知這套玄女碎陰針絕對非同小可,稱謝一聲後,才上前雙手接過了銀盒,並當場打開蓋子一觀。   只見盒中赫燃擺放着百餘枚數寸長的黑色細針,每一根看似纖細但表面晶光閃閃,並有絲絲寒氣透體而出,神念稍一接觸後,竟一寒的爲之凍徹住一般。   南宮婉一驚,知道這套寶物之珍稀還遠在其預料之上,大喜的再謝幾聲後,纔將銀盒小心的收起。   韓立在旁邊面帶笑容的看着這一切,絲毫沒有出言讓南宮婉拒絕莫簡離禮物的意思。   “莫兄,你我還是到裏面再詳談一下吧。韓某這一次外出,去了血天大陸一趟,頗見識了許多東西,並且還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道友一聲。”韓立在和莫簡離再客套了兩句後,終於神色一正的說道。   “哦,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那莫某真要好好聽上一聽了。”莫簡離心中一凜,但面上沒有太多異色的點頭答應道。   “莫兄,請。”   韓立一側身後,和南宮婉引着莫簡離走回了原先的船艙大廳中。   三人方一落座後,莫簡離就直接的開口問道:   “現在韓老弟可以好好說說,怎麼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了吧。”   “這個自然。但不知莫兄想先聽好的,還是先聽壞的?”韓立微微一笑,反問一句。   “爲了能先有個好心情,自然是先好後壞了。壞消息就算再懷,有好消息在前面墊底的話,莫某也能多高興一會兒。”莫簡離苦笑一聲的回道。   “既然這樣,韓某就直接說了。其實我這次離開族中,除了想要尋回被困小靈天的婉兒外,還有一事,就是要救助一名被困血天大陸多年的人族道友。我所說的好消息就是,這位道友如今不但脫困,並且在一番機緣下,在不久前也進階成一名大乘存在。”韓立笑着說道。   “什麼,我們人族又新出現一大乘修士。韓老弟,你沒有騙老夫吧。”原本穩坐椅子上的莫簡離,“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又驚又喜的急忙問道。   “呵呵,那位道友是韓某親自相助救出來的,怎可能在此事上相騙的。不過這位道友因爲境界還未穩固和因爲一些特殊緣故,還必須在血天大陸上多待上幾年,纔可能重新返回族中的。”韓立不慌不忙的回道。   “哈哈,人族既然能多出一名大乘存在,晚回來一些又怕什麼。對了,這位道友尊姓大名,老夫可是認識的?”莫簡離開懷一笑後,忽然想起什麼的問道。   “這位道友……不,應該說這位仙子當年離開族中時,就已經是合體境界,名叫冰魄,莫兄想來應該聽說過的。”韓立想了一想後,緩緩說道。   “冰魄,冰魄仙子!你這一說,我還真有些印象的。她好像也是一名飛昇仙人,當年進階合體境界時,我還曾聽敖嘯道友談論過一次的。沒想到這些年沒見,冰魄道友竟然也走到了這一步。”莫簡離略一沉吟後,就一下恍然的說道。   “是啊,冰魄道友和我也算有些淵源,我也沒想到其真能進階到大乘,但這對我人族來說,卻是可喜可賀的事情!”韓立一笑的言道。   “的確,我們人族歷史上從未有過同時出現三名以上的大乘修士,況且韓老弟又是大乘中的頂階強者,神通之大足以抵擋數名大乘而毫無問題的。以此種實力的話,人族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開始擴張領域,稱霸一方了。”莫簡離欣喜之後,目中精光一閃的說道。   “擴張領地!現在可不是什麼好時機。”韓立聽了眼角一跳,神色凝重了幾分。   “哦,這是爲何?以我族現在實力,夜叉木族等異族,根本不堪一擊了,韓老弟還有何顧慮?”莫簡離有些訝然,眉頭一皺起來。   “這恐怕要牽扯到我下面所說的壞消息了。”韓立言道。   “壞消息……的確,莫某先前光顧着高興了,還未聽韓道友口中的壞消息是什麼,是很嚴重的事情?”莫簡離心中一跳。   “何止是嚴重,若是一個疏忽,甚至可能讓我們人族全族消亡的。”這次輪到韓立苦笑了起來。   “什麼,竟然壞到此種程度。韓老弟快快說來聽聽。”莫簡離臉色大變起來。   “這件事我自己未親眼可見,大都是通過赫連商盟那邊得到的消息,但離開血天時,整個大陸因爲此事人心惶惶卻是不假。而此事又牽扯到一名疑似降臨真仙……”因爲事關重大,韓立倒也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將自己得的有關血祭和仙人事情一五一十的從頭到尾講述了起來。   “我暫時答應了明尊的聯手提議,若真有機會鎮壓那位真仙的話,我恐怕只能不吝出手一次了。畢竟若是對方真找到了人族頭上,單憑我們一族之力恐怕很難對抗一名真仙的。莫兄你見多識廣,可有其他不同想法?”足足講了一盞茶的時間後,韓立才口中話語一頓,向老者肅然問道。   “竟然有真仙在靈界出現……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此事實在太過重大,韓老弟讓我多想一想,再來回答此問。”莫簡離早已聽得目瞪口呆,臉色陰晴變化片刻後,才深吸一口氣的說道。   “這個自然,莫兄儘管多考慮一下。婉兒,讓人備上一些靈茶來。”韓立轉首衝南宮婉說道。   “夫君,婉兒親自去沏一壺小靈天特有的靈茶給莫兄嚐嚐吧。”南宮婉剛纔一直微笑的沒有說話,此刻一聽韓立之言,起身的溫婉說道。   “也好。”   韓立不動聲色的點下頭。   於是南宮婉衝莫簡離微微一禮後,婀娜的退出了大廳。   片刻工夫後,一壺彷彿琥珀般的靈茶被一個潔白如玉的圓盤托起,被送到了大廳中。   南宮婉親自動手,分別給韓立和莫簡離各倒上一杯後,才嫣然一笑的再坐回了位子。   這時,莫簡離似乎想到了什麼,終於凝重的開口了:   “韓老弟,我剛纔想了一想,覺得還有一事不明,不知你可知道或者赫連商盟向你提及了!”   “什麼事情,莫兄儘管說就是了。”韓立神色一動,回道。 第兩千四百零三章 定計   “既然可以肯定對方是仙人降世,但可知對方來靈界的目的?要知道我等界面早和仙界失去了聯繫,對方以仙人之軀硬生生降臨下來,不但要承受界面法則壓制之力,更不知要付出何等代價才能做到此等事情的。要說對方只是無意中掉落本界,我卻有幾分不相信的。”老者深吸一口氣的說道。   “這個還真不太清楚,我也未從赫連商盟那邊得到類似消息。除了那些已經隕落掉的道友和被血祭的各族生靈外,似乎根本還沒有人能接觸此仙,更別提探查對方下界的目的了。”韓立搖了搖頭的說道。   “我若是商盟主事之人的話,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查清楚此事的。”莫簡離一摸鬍鬚,嘿嘿一笑。   “莫兄此話極有道理。好,我會馬上將此建議告訴明尊道友,讓其看看是否有辦法能做到此事。不過,我看機會不是太大的。”韓立點點頭,不置可否的說道。   “機會再小,也要爭取一下。我們只要弄清楚對方下界目的,多半也就能掌握住對方的弱點,無論是和其爭鬥還是談判,都可大加利用的。”莫簡離慎重的說道。   “除了此事外,莫兄可還想到了其他什麼有用建議?”韓立追問了老者一句。   “老夫剛纔聽韓老弟言,你有兩位相識之人和此仙結下了仇怨,並被對方一路追殺到雷鳴大陸,才下落不知的。此事可也是當真的。”莫簡離想了想後,再問道。   “這是明尊道友親口相告,多半不會錯的。我這兩名舊識都非人族中人,一個是我至交好友,一個卻還敵友難非的。”韓立輕笑一聲的回道。   “既然這樣,韓老弟最好想辦法和和兩人聯繫到。雖然不知道他們如何和這位真仙結下仇怨,但是若能掌握他們的行蹤下落,我族也可掌握住一定的主動。”莫簡離緩緩說道。   “莫兄的意思是,必要的時候要他們當誘餌來用?”韓立眉頭一皺起來。   “要是那名真仙真的追着他們找到風元大陸來,他二人又能躲到哪裏去!無論是爲了保住他們性命,還是爲了將此仙引到某個地方去,他二人恐怕都不得不做誘餌的。赫連商盟的那位明尊道友,多半也有此想法的,所以才明言相告你此事的。”莫簡離冷笑一聲的說道。   “嗯,誘餌的話,好像他二人在血天已經做過一次了,是否還好使可不一定的,此事到時再細商量吧。不過他們真到我人族要求庇護的話,無論在情在理,他二人也會自願配合我等行動的。但現在要聯繫到他們並非易事,等我回去後,自會吩咐門下去做此事的。”韓立沉吟了好一會兒後,才點點頭的說道。   “這二位道友願意配合行動的話,自然是最好的事情了。至於那名真仙上不上當的問題,韓老弟也不用擔心。對方敢如此大膽做血祭上億生靈的事情,其肆無忌憚程度,可想而知了。或者說,是根本未將我們下界修煉者放在眼中,哪怕知道是圈套,對方也會毫不在意的踩進去。希望這位真仙此行目的不用踏上風元大陸,否則就算你等聯手能勝,多半也會讓大陸上一番血雨腥風,各族不知要付出多大代價的。對方畢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仙人!”莫簡離苦笑一聲的說道。   “以這名真仙深不可測的神通來看,計謀這等東西的確是沒有多大用的,希望不會真發展到那一步吧。”韓立沉默了片刻後,也嘆息一聲的贊同道。   “嗯,韓老弟加入聯手之事,大體上是沒有做錯的。否則單憑風元大陸任何一族之力,都絕無法應對這名真仙的。可惜老夫實力在大乘中一般,無法幫上大忙的。但是你放心,回去後儘管先,安心修煉儘量多提升一絲實力,這期間族中一切事情都交給老夫來辦了。我會用盡快時間,讓那些人口密集的大城,暫時先行疏散之事,讓大半人限到一些偏僻之地躲避下。這樣的話,就算真波及到了我們人族,也能將損失減少到最低程度的。另外,我會在這些大城重新佈置一些厲害禁制,用預防那萬一之事。”莫簡離先露出有幾分慚愧,又神色一正的說道。   “莫兄的確是老成之言,一切就先按道友所說的去辦吧。我也不在此多逗留,明日就返回青元宮去了。”韓立沉吟一下後,也就欣然贊同的說道。   於是二人又在大廳交談了足足大半時辰後,莫簡離才終於起身告辭起來。   韓立帶着南宮婉一直將這位人族大乘送到了甲板上,目睹其再次化爲一道白虹的破空遠去。   “夫君,你回去後真要再次閉關嗎?”南宮婉等到天邊白虹消失的無影無蹤後,終於忍不住的轉首向韓立問道。   “的確有此意思。我這次外出得到了幾種玄妙祕術,雖然短時間將它們全參悟透徹不太可能,但能多領悟一分的話,到時說不定就能派上大用的。”韓立一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嗯,夫君此種想法是對的。只是妾身實在沒想到,這邊剛回到族中,整個人族就馬上就可能面臨這等大劫了,我等修煉之輩想要一路走下去,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南宮婉眸光一陣閃動後,玉容上有了幾分惆悵之意。   “婉兒,你想多了。我等修煉者原本就是逆天行事,有各種磨難是正常之事,只要破棘而出就是了。嘿嘿,與人鬥有什麼意思,與天鬥才其樂無窮的。”韓立聞聽後,卻哈哈大笑起來,袖子再一抖後,就回身向船艙走去了。   南宮婉見韓立這般模樣,先是一怔,但馬上想起了什麼,嘴角緩緩泛起了一絲笑容,腳步也一下輕靈幾分的跟了過去。   第二日,原本懸浮在天淵城上空的黑色巨舟一顫之後,當即發出一聲轟鳴的破空而走了。   ……   兩個月後,無涯海,元合島,青元宮前,黑色巨舟徐徐一落而下。   下方巨大之極的廣場上,呼聲震天!   數以萬計的人妖兩族修士全都拜伏在青石地面上,恭迎韓立這位祖師的歸來。   黑色巨舟上人影一晃,韓立就和南宮婉並肩走了下來,後面則跟着花石老祖朱果兒等一干人。   “恭迎老祖歸來!”   萬餘人的問候聲,在整個廣場上空轟響不停,人人面帶恭敬之色。   韓立點點頭,沒有說什麼的大步向青元宮大門走去,一旁的南宮婉面上看不到什麼異色,但心中卻是大喫一驚。   先前雖然聽韓立說起過自己在人族已經建立了一片基業的事情,但絕沒想到會有如此龐大的規模和這般多門人弟子。   畢竟她覺得自己夫君才成就大乘不久,就算有族中鼎力支持,也應該一切剛開頭而已。   在青元宮前,海大少這位親傳弟子,則恭恭敬敬的束手而立着,一見韓立走近後,當即上前一步的躬身問候道:“徒兒拜見師傅,恭賀師傅迴歸宮中。”   “嗯,這是你師孃南宮婉,也來拜見一下吧。”韓立先是面無表情的點下頭,又用手指一點旁邊的白衣少女說道。   “月天拜見師孃,師傅終於迎回了師孃大人。”海大少先是一驚,但馬上大喜的衝南宮婉大禮相見。   “起來吧。你就是古月天,我早就聽你師傅說過,果然看起來一表人才。”南宮婉上下打量了古月天幾眼,輕笑的說道。   “多謝師孃稱讚!”海大少聞言,大喜過望。   “哼,他也就是一副皮囊好看幾分,若是平常修煉有器靈子三分用功,修爲也不至於這般低了。”韓立卻一板臉孔的說道。   “弟子平常修煉已經盡力了,但怎麼能和大師兄那個練功狂相比的。”海大少一聽這話,忙將臉上笑容一收,但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嘀咕了兩句。   南宮婉見此情形,不禁嫣然一笑。   韓立雖然也聽到了,但卻懶得理會什麼,瞪了這位門下一眼,就帶着其他人走進了大門之中。   這時廣場的上的衆門人弟子,纔在一些人帶領下起身,整齊異常的退出了廣場。   但對青元宮多了一位女主人的事情,他們自然是好一番議論。   當韓立在青元宮大殿中主位上落座後,讓人將那一干小靈天修士全都帶下去安排一番,才衝海大少淡淡的問上一句:“你銀月師姑呢,爲何沒有見到她人出現?”   “回稟師尊,銀月師姑從師尊出去後沒多久,就開始閉關修煉了,現在應該修煉到了關鍵時候,才無法馬上出關來見師父的。”海大少偷瞅了韓立旁邊端坐的南宮婉一眼,才神色有些異樣的回道。   “哦,銀月妹妹還在閉關,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和她好好聚聚,再聊一聊當年在人界的諸多事情。不過既然妹妹還在宮中,那總有再見的時候,倒不用急於一時的。月天,等你銀月師姑一出關後,要馬上向我通稟一聲。”南宮婉微微一笑,吩咐的說道。   “是,師孃。弟子記下了!”海大少暗吐一下舌頭,面上卻一本正經的回道,但一對滴溜溜轉動不停的眼珠,卻將其心中所想直接暴露出了幾分。   韓立見此情形,又好氣又好笑,衝其一翻白眼,就一擺手的讓其退下了。 第兩千四百零四章 未雨綢繆   下面的時間,韓立親自帶着南宮婉一一走遍了青元宮的所有殿堂樓閣,並按照其喜歡自行挑選了一間偏殿當做平常居住修煉之所。   不過,在南宮婉看過了青元宮的藏經閣和萬寶堂後,還是被裏面收藏的各種奇門祕術典籍和數之不盡的法器材料丹藥等寶物驚得目瞪口呆。   以韓立這些年的幾次奇遇,外加通過斬殺過的那些敵對大乘而得的收穫,身家之豐厚,恐怕整個靈界也沒有幾人可以相比的。   如此多寶物,自然遠非久困小靈天的南宮婉可以想象的。   韓立微微一笑,讓南宮婉從中精心挑選了幾樣防身祕寶,又取出了幾種丹藥後,就將這兩處的禁制令牌也交給了此女,讓其有需要時儘管自行出入這兩處重地。   南宮婉見此,自然異常高興,沒有客氣什麼的全都一一收了下來。   下面的時間,韓立在分別召見了青元宮的一些執事,處理了宮中的一些要緊事情,並派出一些人手去尋找冰鳳的下落後,就帶着南宮婉遊遍了整個元合島和大半個無涯海。   二者在月許時間內,好像凡人夫妻那般形影不離,親暱異常,着實享受了一番魚水之歡。   但等二人再次返回青元宮的時候,卻又一前一後的分別閉關起來。   島上一切事情仍交給了海大少來處理。   韓立盤坐在一間被層層禁制防護的密室之中,身前有三塊不同物件懸浮低空,並散發着淡淡靈光。   一張金燦燦書頁,一銀一紅兩塊玉簡。   這些正是他這次外出所得的意外收穫,分別記載了兩種仙界祕術“五藏鍛元功”、“元罡罩”和那一門雷之力的提煉祕術。   韓立看了三者一眼後,就先眉頭一皺的衝那金色書頁一點。   頓時此物微微一顫後,就化爲一團金光的飛入了其袖口中。   這金闕玉書中記載的“五藏鍛元功”雖然玄妙萬分,修煉成可讓其實力激增,但是其修煉之慢也讓人膛目結舌,絕不是眼下這種時候可以慢慢參悟,只能留在以後再說了。   至於剩下的“元罡罩”和提煉祕術……   韓立再略一沉吟後,袖子一抖,霞光一閃,那塊淡銀色玉簡也一下不翼而飛了。   “元罡罩”這門仙界祕術,是用金篆文書寫而成,內容異常晦澀難懂,光是參悟透徹也就要花費不少時間,更別說之後的修煉了,同樣不適合現在選擇修煉的。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最後這門雷之力提煉祕術了。   韓立凝望着眼前的赤紅玉簡,心中思量着。   這門祕術,他在途中就已經參悟了十之八九,剩下部分應該只要月許時間就足以徹底領悟了。   在他已經擁有辟邪神雷情形下,想來提煉過程也不會太長久的。   而相反,此門祕術結合他已經掌握的祭雷之術,威力之大卻遠超常人想象的,相信足以給以後對手一個意外的“大驚喜”。   韓立心念轉動一番後,就不再遲疑的單手衝玉簡一招。   頓時此物一個模糊,立刻無聲的落在了手指中,並往額頭上一貼而去。   片刻工夫後,韓立就閉上了雙目,身軀彷彿木雕般的一動不動了。   兩個月後,韓立額頭上所貼玉簡早已不見了蹤影,反而體表轟鳴聲震天,一道道金燦燦電弧繚繞而出,飛快往身前一團金色雷球中匯聚而去,讓其不斷漲大,頃刻間就化爲了臉盆般大小。   “噗”的一聲。   韓立驀手中法訣一動,張口噴出一縷銀色靈焰來。   此靈焰只是圍着雷球一繞,就一下化爲洶洶火海的將其包裹了起來。   雷球在火海中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飛快轉動不停,表面金色符文開始狂閃不定,隱約夾帶一絲絲的紫金之色,似乎開始了某種神祕異常的演化。   ……   幾乎同一時間,雷鳴大陸上的某個小山的山腹中,陽鹿這名真靈仍雙目緊閉的盤坐在一個數寸高綠色小瓶旁,彷彿這數月來就從來都沒動過一下一般。   忽然綠色小瓶微微一顫,表面放出淡淡的綠光,同時一絲空間波動一散而出。   陽鹿神色一動,雙目一睜而開,往小瓶處一掃後,立刻身形一個晃動的站立而起,微一躬身後,恭敬之極的說道:“恭喜主人出關!”   在它話音剛落的瞬間,瓶口處金光一閃,一個模糊人影在其面前徐徐浮現而出,化爲了一名身穿黑袍的瘦弱青年。   “嗯,做的不錯。我現在傷勢已經徹底痊癒,可以離開這裏了。”馬良打量了陽鹿這位新收靈僕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是,主人!”陽鹿自然不會有絲毫違抗之意,立刻低首答應一聲。   馬良點了點頭,袖子一甩,將綠色小瓶一收而起,又一張口,噴出一面黑白兩色的古怪陣盤。   此陣盤呈八棱狀,表面遍佈密密麻麻的黑白兩種顏色的古怪符文。   黑袍青年二話不說的將陣盤往身前一拋,立刻化爲一股黑白之氣的在空中變化不定起來,一會兒化爲一面古鏡,一會兒又化爲一張畫軸,再過一會兒又化爲了其他的器物,彷彿時刻都在不停變化之中。   黑袍青年卻隻手臂一動,一根手指衝眼前之物徐徐一刺而出。   “噗”的一聲。   在手指一接觸的瞬間,黑白之氣爲之一凝,就化爲一顆拳頭大晶球的固定不動起來。   隨之青年口中唸唸有詞,手指連點之下,數道血紅色法訣一閃的彈射而出,紛紛沒入晶球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晶球表面血光一現,一個血紅鬼臉從中一泛而出,衝青年猙獰一笑後,就轉首衝某個方向低吼了一聲。   但片刻後,鬼臉“砰”的一聲,一閃的自爆而開,化爲點點碎片的消失不見。   “哼,那兩個小輩跑的倒是挺快,看來又跑出此塊大陸上了。否則我這頭寄念神魔不會只有這點反應了。那個方向,應該是此界的風元大陸所在吧?”黑袍青年先冷哼了一聲,望了先前鬼臉低吼方向一眼後,就向陽鹿問了一句。   “回稟主人,風元大陸的確是在那個方向。”陽鹿先前見到那鬼臉時,心中一凜,此刻口中不加思索的回道。   “風元大陸!嗯,也好。血祭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也該忙些正事了,先前在血天、雷鳴兩地各施展過一次祕術搜索,也並無那叛徒神魂的絲毫反應,看來是要去此界最後一塊大陸上看上一看了。”黑袍青年摸了摸下巴,在目光微微閃動中就下定了決心。   隨之這位真仙就不再遲疑什麼,張口一吸,將晶球化爲一股黑白之氣的再吞入腹中後,就一聲吩咐:“帶我去最近的跨大陸傳送法陣,我等去那風元大陸去。”   “是,主人請跟我來。”陽鹿自然不敢遲疑什麼,躬身答應一聲。   接着二者遁光一起,化爲一金一白兩道長虹從山腹中一衝而出,只是在高空一個盤旋後,就往某個認定方向激射而去。   ……   風元大陸上,一個偏僻的幽谷上空,六翼臉色異常難看的看着眼前的四名氣息絲毫不下於自己的大乘老者。   在其旁邊,一身白衣的冰鳳,也面帶一絲詫異的表情。   自從六翼帶着她悄然返回風元大陸後,就立刻找了這樣一處毫不起眼的地方,準備先好好閉關恢復一下真元之力,結果纔剛過大半年短時間,就被這些看似陌生的大乘找了過來。   雖然六翼反應極快,但也一下被堵在了此地。   因爲只要是稍用神念往遠處掃去就可發現,雖然眼前出現的只有這四名大乘老者,但遠處四面八方盡是密密麻麻的各種禁制波動,此刻赫然已經被人用不知名手段悄然佈下了大型禁制,就算六翼遁術再奇妙,也休想短時間內的破開逃掉。   “幾位是什麼人,竟然動用這般大手筆,是特意來找在下的嗎?”六翼面上兇光一閃,冷冷的問道。   “嘿嘿,道友不用驚惶,我等沒有惡意,只是想邀請閣下和旁邊這位仙子跟我等走上一趟,有些事情相商而已。”一名圓圓臉孔的老者,微微一笑的回道。   “我要不願意去呢!”六翼眼角一跳後,面現一絲猙獰。   “這個恐怕由不得道友了。”圓臉老者不緊不慢的說道。   “哈哈,真以爲單憑你們四個和一座破陣,就能拿下我了。等我殺了你們,再破此陣是易如反掌之事。”六翼臉色陰沉四惠,驀然狂笑起來。   “哦,若是加上在下呢,六翼道友還有這般自信嗎?”又一個蒼老聲音從高空中傳了過來。   “什麼人?”   六翼一驚,頓時一揚首,目光往高處一掃過去。   只見在百餘丈高空中,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名頭髮赤紅的老者,看似身上絲毫氣息全無,卻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他。   “閣下是……”六翼神念方一朝對方身上掃去,瞳孔不禁一縮起來。   “在下明尊,想請二位道友到盟中做客一番。”明尊上下打量了六翼幾眼後,面帶笑容的言道。 第兩千四百零五章 大劫將至   “明尊……赫連商盟的那個‘明尊’!”六翼心中一驚,脫失聲到。   以赫連商盟的名頭,他自然不可能沒有耳聞過的。   “呵呵,沒想到老夫這點名頭竟然也傳入到了道友耳中。六翼道友不用多慮什麼,本盟這一次之所以出動如此多人手來請,只是爲了那名在其他大陸鬧的天翻地覆的血祭兇魔而來的,對道友本身絕無任何惡意的。”明尊微笑的說道。   “那兇魔已經來到了風元大陸!”六翼聞言,臉色大變了。   “這個……本盟還未曾發現的,但是老夫認爲,其出現在風元也只是遲早的事情。道友也是這般覺得吧,否則就不會如此的神情了。”明尊不慌不忙的說道。   “哼,明道友都親自出馬了,看來我不答應也是不行之事了。好,我就跟閣下走上一趟吧。不過我現在正身處恢復真元的關鍵時候……”六翼臉色變化不定,目光在眼前五名大乘臉上一掃後,終於決定暫時退讓一下,但還是趁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哈哈,這個好說。本盟別的沒有,一些丹藥還是能供應的上,只要六翼道友跟我等回去,恢復真元的丹藥就全包在本盟身上了。這位仙子,是冰鳳道友吧。”明尊大笑幾聲,一口的答應下來後,又忽然轉首衝一旁的冰鳳問了一句。   “不敢,晚輩正是冰鳳,前輩如何得知晚輩的。”冰鳳聞言一怔,不敢怠慢的衝紅髮老者斂衽一禮。   “冰鳳道友不用太客氣,在下前不久纔剛剛見過人族的韓道友,他親口向我提及過仙子的,並讓我若見到多加照顧一二的。”明尊異常和氣的回道。   “韓兄……妾身明白了,晚輩也跟前輩一同去貴盟做客一次吧。”冰鳳臉上一絲喜色閃過,但略一思量後,恭敬的說道。   旁邊的六翼,聽聞韓立之名後,臉色卻有幾分難看起來。   “那就多謝二位道友了,有些事情,明某在路上就想和二位道友詳談一番的。”   明尊見此情形微微一笑,單手一掐訣後,當即高空中一陣劇烈波動,一條百餘丈長的青銅樓船撕裂虛空浮現而出,並向下方徐徐一降而來。   到了此時,六翼和冰鳳當然不會再有反悔之意,當即一干人等全都飛上了空中的龐然大霧。   一聲轟鳴,樓船化爲一團青光的破空而走了。   一個月後,正在青元宮密室中提煉辟邪神雷的韓立,忽然神色一動,手中法訣一停,身上青光一閃,一張青色符籙從袖中一飛而出,在空中一個盤旋後,驀然化爲數行青文的懸浮在身前低空處。   韓立只是看了兩眼後,雙目就不禁微眯了起來。   “冰鳳和六翼竟然已經被找到了,赫連商盟的動作倒是極快,看來這聯手之事他們還真有幾分把握了。不過我現在雖然無暇分身,但是有些事情還必須派人親口去詢問一番的。”   韓立嘆了一聲的喃喃道,接着又想起了什麼,單手一掐訣,嘴脣無聲的微動了幾下。   同一時間,青元宮另一處偏殿密室中,正在閉目修煉的花石老祖,耳中傳來了韓立的傳音之聲。   其一驚的凝神聽了片刻後立刻離開了密室。   半日後,花石老祖就匆匆離開了元合島。   三個月後。   風元大陸上,族羣足可名列前十的大族“甲豚族”禁地之中,百餘名肥頭大耳,頭顱酷似豬首,但身軀強壯巨大的甲豚族衛士,正靜靜的守在一座巨大殿堂旁。   忽然大殿內傳出陣陣的嗡嗡聲,並有一絲空間波動從中傳出。   外面數名修爲最強的爲首衛士,當即面色一變,互望一眼後,二話不說的一起向殿內走去。   結果只是穿過了一個七拐八拐的走廊後,一個被白濛濛光幕籠罩的巨廳就出現在了眼前。   在光幕之中,一個畝許大的巨大法陣赫然散發淡淡靈光,正身處激發之中的模樣。   “怎麼回事,現在這個時間怎會有人從其他大陸傳送過來,費統領,你可提前收到什麼命令?”一名身材略微矮小甲豚族衛士,目光一凝後,當即向旁邊一身背巨劍的衛士冷聲問道。   “沒有,我們傳送殿沒有收到任何有人傳送過來的命令?會不會是對面族中哪位大人有急事,並未提前打什麼招呼,臨時動用法陣傳送過來的。”身背巨劍的衛士,搖了搖頭,有幾分遲疑的說道。   “的確有這可能,不管怎樣,我們馬上就知道是什麼人會在這時候來我們風元了。”矮小衛士眉頭一皺的說道,但仍然謹慎的衝其他人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   其他人立刻心領神會的一散而開,將整個出口一堵而住。   幾乎在這些甲豚族衛士方一做完這些舉動的同時,巨大法陣一聲鳴響,中心處光霞一卷後,驀然多出了一高一矮兩個淡淡人影來。   這幾名甲豚組衛士目光一掃而過後,那名矮小衛士當即臉色一變的喝問起來:   “不對,你們不是本族之人,那邊主事之人怎會讓異族在這時候動用跨大陸法陣傳送過來的。”   “嘿嘿,那邊之人?把他們全都殺了,不就可以自行傳送過來了。”法陣中傳出一個淡淡的聲音,裏面霞光一斂後,終於現出了兩道人影的真實面目。   矮些人影身披黑袍,臉色有些蒼白,高大人影卻頂着一顆碩大鹿首,面露兇光的望着光幕外的一干甲豚族衛士。   正是真仙馬良和陽鹿這頭真靈。   “是敵人,立刻發警訊!”   揹着巨劍的衛士一聽此言,當即一驚的叫道,同時手臂一動,一把就將背後巨劍抓在了手中。   其他幾人自然也反應了過來,一人不加思索的單手一揚,立刻一道紅色符籙從袖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彷彿無形之物的洞穿大殿頂部衝出。   下一刻,大殿外上空一顆赤紅火球浮現而出,並一聲巨響的爆裂而開。   附近百餘名其他守衛一見此幕,當即一陣騷動,大半人往殿中一衝而入,小半人卻身形往後倒退激射,並紛紛從懷中取出一件件佈陣器具,往空中同時一拋而去。   剎那間,一縷縷五色光霞從這些佈陣器具中飛卷而出,並在四周一凝之後,化爲了三十六根巨大銅柱,筆直一墜而下,將整座大殿圍在了其中。   這些銅柱,每一根都有百餘丈長,表面赤紅似火,銘印着密密麻麻的淡銀色靈文。   這時,後退的甲豚族衛士才神色稍安的往大殿出口望去。   一聲驚天東西的巨響!   整座大殿一下火山般從內向外的爆裂而開,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石木塊向八方飛濺而去,但方一到那些赤紅銅柱附近的時候,一層淡淡火幕憑空浮現。   所有東西一接觸後,當即紅光一閃的化爲了灰燼,先前衝進去殿中的衛士,此刻卻赫然蹤影全無、外面剩餘的甲豚族衛士見此情形,自然又驚又怒。   而就在這時,從大殿廢墟中卻徐徐飛出了馬良和陽鹿兩道人影來。   其中陽鹿單手抓着一顆圓乎乎東西往嘴邊送去,似乎在大口咀嚼着什麼。   “費統領!”   一名眼見的衛士一眼就看清楚了陽鹿口中在撕咬東西的真面目,當即驚怒交加的大叫一聲。   “禁制攻擊!”   看到此幕,所有人哪還不明白,衝入殿中的族人十有八九全都遭遇了不測,當即不知誰怒喊了一聲。   頓時所有衛士紛紛開始催動空中的佈陣器具。   五色光霞再次一閃後,三十六根赤紅銅柱表面刺目紅光一閃,各有一道紅色光柱衝陽鹿一噴而出。   “嘿嘿,這點禁制也想奈何我?”陽鹿狂笑一聲,只是猛然一吸氣,身軀頓時吹氣般的巨大而起,同時一件黃色戰甲在體表一現浮出。   “噗噗”聲大起。   紅色光柱一擊土黃色甲衣上,如擊枯木般的紛紛一閃滅,包裹着在裏面的陽鹿赫然毫髮未損。   “來而無往非禮也,你們也接我這一招。”   陽鹿見此情形,一聲獰笑,一隻大手只是虛空一招,一隻黑色巨斧憑空浮現,兩手一抓後,用力向四面八方猛然一輪。   刺耳尖鳴之爆發而出!   一道黑色刃圈猛然從陽鹿身上一泛而出,並向四面八方一閃而逝的一卷而去。   “噗噗”之聲大起。   三十六根赤紅銅柱在黑芒一閃後,幾乎同時從中間一斬兩截,其所幻化紅色光幕也一下潰散而滅。   陽鹿嘿嘿一笑,正想再出手將剩下的甲豚族衛士全都一斬而盡時,旁邊的馬良卻有些不耐煩的說了一句:“走吧。這些低階傢伙有什麼可殺的,還是辦正事要緊。”   “是,主人。”陽鹿心中一驚,急恭敬的答應一聲,隨之抬抬手的將手中黑斧化爲了烏有,身形轉瞬間的恢復了原先大小。   於是二人對剩餘衛士不管不問,遁光一起,就向某個方向激射而去了。   以二者的遁速,不過半個時辰就遁出了十萬裏之外了,眼看二者橫穿一片草原,眼前出現了一片巨型山脈的時候,忽然黑袍青年神色一動,竟一下停住了遁光。   “主人,出了何事?”陽鹿自然緊隨的也停了下來,有些不解的問道。 第兩千四百零六章 甲豚強者   “沒什麼,只是有個不知好歹的傢伙追了上來。”馬良淡淡說道。   “竟然有這般不知死活的蠢貨,那交給屬下來處理吧。”陽鹿恭敬的說道。   “來人修爲不弱,你不見得能夠輕易取勝的。”馬良卻搖了搖頭的回道。   “這人竟有這般實力,莫非是甲豚族中的那一人,這倒是湊巧的很了。”陽鹿聞聽此言,先是一怔,但馬上想起了什麼,面帶一絲怪異之色來。   “哦,你知道後面追來之人是誰了?”馬良看了陽鹿一眼,有些頗感興趣了。   “若是屬下沒有猜錯的話,那人應該是赫赫有名的甲豚族第一太上長老,據說其實力之強和我等真靈相比也不遜色分毫,名氣之大,足可以排進整個靈界前五之列的。”陽鹿有一分凝重的說道。   “前五?這就難怪敢如此孤身一人的追下來了,既然這樣,那就好好招待一番,將其精魂也煉化成萬靈血璽的主靈了。”馬良一聲冷笑。   隨之他袖子一抖,一顆寸許大的血色小印從中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化爲一團血光的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旁邊陽鹿看見血色小印的時候,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此寶厲害,他先前和其他兩名真靈聯手和馬良大戰的時候,可是深深領教過的。   要不是三者聯手也無法抵擋此印的恐怖威能,又怎會被逼動用那傷己傷人的法則之鏈手段。   就在陽鹿心有餘悸的時候,後方天空中雷鳴聲一響,一隻十幾丈長的白骨飛車在無數銀弧繚繞中浮現而出,再幾個閃動後,就一聲轟鳴的出現在了離二者不過百餘丈遠的虛空處,嘎然一聲的停在了半空中。白骨飛車前端,赫然有一名枯瘦細長的甲豚族老者。   此老者滿頭灰白長髮,雙目碧綠陰森,兩隻交叉放在身前的手臂上,套着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骨環,肩頭兩側則各有半截數尺高骨幡迎風飄動,幡旗上面灰茫茫一片,但隱約有無數鬼影若隱若現,並傳出一陣陣的鬼哭狼嚎聲。   “真靈?”   白骨飛車上甲豚族老者,目光只是在對面二人身上一掃,當即瞳孔一縮的停在了陽鹿身上,並一驚的叫出聲來。   “哦,閣下倒是眼尖的很,竟一下認出了本座的來歷。”陽鹿見此也大感意外,但面無表情的回道。   “道友既然身爲真靈,爲何要在本族禁地處大開殺界,甚至還毀了本族的跨大陸傳送法陣。”甲豚族老者臉色陰晴不定的了一會兒後,才神色一緩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你的族人太沒有眼色,竟然敢得罪在下主人,也只能讓他們以死謝罪了。”陽鹿輕描淡寫的回道。   “主人?”   甲豚族老者這下真的大喫一驚了,目光一動後,頓時迴轉到了馬良身上。   這位甲豚族強者,在對方一身黑袍和有些蒼白的臉孔上一掃後,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想起了前不久纔剛剛收到的某個消息,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但面上卻絲毫異未露,反而忽露出一絲笑容的回道:“原來是族中那些晚輩在先得罪了兩位,既然這樣在下本族向二位賠罪一聲,此事就這樣算了吧。在下還有些事情,就不在此多逗留了,先告辭一步了。”   話音剛落,這位甲豚族老者就單足輕輕一點,頓時身下骨車一聲霹靂,就在無數電弧湧現中向後倒退飛去。   “嘿嘿,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陽鹿卻一聲獰笑,毫不猶豫的一步踏出,同時單手虛空一抓,五指中驀然多出那柄黑色巨斧來,並一抖的向前狠狠一斬而去。   “噗”的一聲。   一道黑濛濛刃芒從黑斧上一閃而出,化爲一片黑色浪潮的直奔骨車一卷而去。   骨車上的甲豚族老者見此情形,臉色一沉,一條手臂只是微微一抖,頓時上面一枚骨環彈射而出,並在嗚嗚聲中,一下化爲了畝許般龐大,體表泛起無數灰白符文的迎着黑色刃芒一撞而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骨環縮小如初的一彈而回,而黑色刃芒也在這一擊下盡數潰散而滅。   但白骨飛車後退遁速卻絲毫未受影響的樣子,並一閃的就到了千餘丈之外的地方。   正當甲豚族老者輕吐一口氣,心中一鬆的打算全力催動飛車一個掉頭,要全力逃之夭夭的時候,天空中忽然轟隆隆一聲巨響,一顆小山般血色璽印虛影憑空浮現而出,並徐徐一落而下。   此印看似下落之勢徐緩,但一個模糊後,就無聲的出現在了白骨飛車上方處,同時一股法則波動先一步的瞬時一卷而下。   甲豚族老者心中一凜,急忙兩隻肩頭一晃,那兩隻白骨幡旗當即飛射而出,迎風一漲後,就分別化爲了十幾丈長,裏面鬼哭聲一盛,立刻從中衝出數以百計的惡鬼來,每一頭都青面獠牙,渾身煞氣驚人,都有合體期的恐怖實力。   而十幾枚骨環也同時從老者兩條手臂中激射而出,並或嗚嗚怪響,或漲縮不定,分別展現不同威能的直奔血色璽印虛影一砸而去。   一陣連綿巨響當即在空中傳來。   十幾枚骨環後發先至的在和璽印虛影一接觸後,全都一震的寸寸碎裂而開。   上百頭惡鬼更是在被血色璽印的法則波動一卷而入後,也紛紛一閃的潰散而滅。   血色璽印虛影幾乎絲毫影響沒有的仍然一壓而下。   甲豚族老者目睹此景,臉色大變,不加思索的單手猛然一掐法訣,一下將體內龐然法力全灌注到身下飛車中。   頓時白骨飛車體表銀弧狂閃,一個模糊,竟一個翻身的化爲了一條被電弧繚繞的五爪骨龍,揚首一聲怒吼後,就要一個閃動的從原處瞬移而走。   遠處馬良見此情形,卻哼了一聲,單手只是一掐訣,一根手指衝血色璽印驀然一點。   璽印虛影當即一晃,體表驟然一片血色符文一閃而逝。   同一時間,下方骨龍四周處則“砰”“砰”幾聲傳來,數條血紅色觸手從虛空出彈射而出,並出其不意的一下鎖鏈般纏在了骨龍身上。   任憑骨龍身上雷鳴震天,拼命的張牙舞爪,卻無法擺脫這些觸手分毫。   站在骨龍頭顱上的甲豚族老者心中一冷,但馬上一聲低喝,一張口,數團精血一下化爲血霧噴到了骨龍身上。   頓時骨龍空中一聲龍吟傳出,身軀一下在電弧包裹中瘋狂漲大,頃刻間就搖頭擺尾的化爲了千餘丈之巨,竟要憑藉龐大體形硬生生的掙破身上血色觸手。   但讓老者心中一沉的事情出現了。   十幾條血色觸手竟隨着骨龍體形漲大,同樣爲之狂漲不斷,竟如跗骨之蛆般的始終纏繞在骨龍身上,並最終一閃後,化爲滾滾血河的將骨龍金徹底圍困在了其中。   甲豚族老者臉色真的難看之極,神念再稍一掃過空中璽印中蘊含的龐然法則之力,臉上更不禁隱約帶有一絲恐懼之意。   “好,好,看來老夫不留下也不行了,那就讓老夫好好領教一下閣下仙界祕術吧。”甲豚族老者心中一橫,隨之一咬牙的單手一拍頭顱,天靈蓋竟一閃的自行打開。   一股梵音之聲從其頭顱內傳出,一個和老者面容一般無二的小人從中一飛而出。   此小人和老者本體不同,身上穿着一件金燦燦的甲衣,一手提着一杆赤紅長槍,一手捏着一口白骨小鐘,但頭顱後赫然另有一張猙獰異常的鬼臉。   而小人方一飛出的瞬間,立刻身軀一扭,一下一個模糊的幻化出十幾個一般無二的小人虛影。   這些小人虛影同時將手中赤紅長槍往高空一舉,頓時十幾條赤焰滾滾一湧而出,再往同一處一凝後,卻化爲一條生有十幾顆頭顱的龐然火蟒。   火蟒所有頭顱都揚首一聲嘶鳴後,就衝空中巨大璽印虛影一撲而去。   同時這些小人虛影另一隻手中的白骨小鐘也全一拋而出,迎風一漲後,化爲了丈許巨大,並晃了一晃後,空中立刻遍佈“噹噹”的清脆鐘鳴之聲。   ……   “有些意思,想不到這風元大陸上竟然有人打算先下手爲強,也要召集大量強者共同對付我。赫連商盟,當初在血天大陸被我斬殺煉化了精魂的那一名強者,好像也是此盟中人。既然此盟中人如此不知死活,那本仙就直接找上門去,先滅了此盟再說。”馬良五指一鬆,手中一具彷彿死物般的甲豚族老者屍體就從高空墜落而下,同時口中冷笑的說道。   “赫連商盟?此盟實力的確不弱,甚至整體實力不在角蚩族之下,主人還要當心一些的。”陽鹿在旁邊恭敬的說道。   在見過了這位真仙幾乎不費吹之力就收拾掉一名實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強者後,這位真靈再不敢有絲毫其他心思了。   “此盟實力越強,越適合當那殺雞給猴看的靶子。否則真等他們召集了此大陸的強者,我雖然不懼,但也不想因此而耽誤了正事。但在做此事前,我還需要先用祕術探測一下,我此行要找尋的目標是否就在此大陸之上的。”馬良沉吟一下後,不慌不忙的說道。 第兩千四百零七章 商盟之危   “主人儘管施法,屬下一定做好護法之事。”陽鹿不加思的說道。   “好,那就在前面找一處地方來做此事吧。”馬良點了點頭後,淡淡說道。   於是二人當即遁光一起,直奔前方巨型山脈激射而去。   數個時辰後,在山脈中心處的一座巨大山峯之頂,黑袍青年雙目緊閉的盤坐地上,身前一顆黑白晶球滴溜溜的轉動不停,一張血紅鬼臉從上面徐徐一泛而出。   馬良一根手指衝晶球只是一點,當即鬼臉面上獰色一現,雙目一下死死盯住了某個方向,並在下一刻,一下就噴出了一顆血濛濛光球,此光球只是一個閃動,就無聲的沒入黑袍青年眉宇。   “哼,果然那兩個傢伙跑到了此大陸來。咦,看看其所處方向,似乎和那個赫連商盟所在極其相近,難道他們就躲到了那裏。”馬良雙目一睜而開,臉上帶有一絲意外之色的樣子。   “既然商盟之人打算衝主人圖謀不軌,的確有可能庇護那兩個對主人不敬的小輩。”站在一旁的陽鹿,眼珠滴溜溜一轉後,急忙這般的回道。   “若是如此也好,正好將他們全都一起解決了。”   馬良冷笑一聲,再一張口,“噗”的一聲,將晶球和鬼臉再化爲一團黑白之氣的吸入腹中。然後他神色又一凝,一手往頭頂處一拍,頓時一陣金光繚繞後,一個散發五色光霞的光濛濛小人憑空浮現而出。   此小人和馬良面容一般無二,但身軀晶瑩剔透竟彷彿琉璃軀體一般,一隻小手只是虛空一招,當即一道金色符籙從體內一卷而出,在附近處一陣盤旋飛舞。   琉璃小人神色肅然,兩手一掐訣後,十指當即車輪般的衝金色符籙連彈而去。   此符籙一聲嗡鳴,一個灰白色虛影從中一冒而出。   這虛影看似是一個面容俊美異常的青年,但是雙目無神,只是靜靜懸浮在虛空處,並且身體中隱約有一條黑白光帶和符籙相連。   “疾!”   琉璃小人一聲低喝,說中法訣一遁,體表五色霞光一陣瘋狂流轉不定。   俊美青年虛影則一陣模糊後,忽然雙目有神的朝某個方向飛撲而去,但只是飛出去百餘丈後,就被那黑白光帶狠狠一拉而住。   “哈哈,終於找到了此次下界的目標。看來用不了多久,就可輕易返回仙界了。”琉璃小人臉上喜色一現,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接着小人手中法訣一變,自身和金色符籙以及俊美男子虛影全都一閃的消失不見。   下方,馬良本體雙目則滿是興奮之意的一睜而開,能如此輕鬆借一絲殘魂感應到目標所在,這實在是大出乎其預料之外的事情。   “恭喜主人,那我們下面是先去找主人此行目標,還是先去那赫連商盟?”陽鹿也忙滿臉笑容的說道。   “嗯,既然知道了我此行目標的準確位置,倒不用擔心其會跑掉的事情了,還是先解決掉赫連商盟這些跟我做對的傢伙,反正也不會花費太多時間的。我那萬靈血璽還正缺少幾場盛大血祭,才能正式祭煉完成的。”馬良略一沉吟後,就面現一絲猙獰的說道。   陽鹿聞言,自然不會有什麼不同意見。   於是二者遁光一起,奔某個方向激射而去了。   而就在先前馬良動用那張金符感應目標的時候,在靈族靈域的禁地中,一座體表泛着絲絲藍芒的千餘丈冰峯下方,一名被一道道符鏈捆束的俊美青年,正雙目緊閉的陷入昏迷之中。忽然間,其眉宇間處的金色靈紋驟然間閃了一下,被眼皮覆蓋的眼珠似乎也不經意的動了一下。   “砰”的一聲!   俊美青年面前波動一起,一個尺許高的白袍小人在冰峯中一閃現而出,滿臉緊張的往附近處掃視不定,最後目光一閃的落在了俊美青年的臉孔上。   半晌後,白袍小人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臉上驚疑之色並未去掉,反而略一沉吟後,單手一掐訣,口中無聲的動了幾下。   結果片刻工夫後,一道白虹從遠處激射而來,一個閃動後,一名面容和小人一般的白袍老者無聲的出現在了冰蜂前。   “出了什麼事情,爲何要召喚我過來。”白袍老者衝小人神色凝重的問道。   “剛纔好像出現了一些異常,但我檢查過附近禁制並無什麼發現,你在外面可有什麼發現?”小人正色的說道。   “外面沒有什麼事情。我一直守在入口處,若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可能一點感應沒有的。”白袍老者有些意外的回道。   “既然一切無事,那剛纔的異動是怎麼一回事。他明明已經被我等徹底封印住了,連神念都不可能有一絲妄動的。”下人卻眉頭緊皺的問道。   “如此的話,的確有些古怪了。”白袍老者也不敢大意的沉吟起來。   “最近外界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小人目光閃動幾下後,忽然問了一句。   “大事?沒有啊,自從魔族被打退之後,附近區域除了人族勢力有些增長之外,其他都一切如常的。”白袍老者一捻鬍鬚,十分肯定的回道。   這位靈王雖然實力非凡,但是在靈界卻極其低調,赫連商盟在不知其真正深淺之下,自然沒有將其列入聯手之列,更不會將仙人出現之事相告的。   “那可能是我多心了。我再檢查一遍禁制,若是無事的話,就應該真只是一個巧合了。”小人神色微微一鬆,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好,爲了小心起見,最近我會讓外界的守衛再增加一倍,以防萬一。”白袍老者想了想後,也只好如此的回道。   小人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的單手一掐訣,身軀“砰”的一聲自爆而開,化爲點點白光在冰峯中憑空消散了。   而白袍老者則臉色陰晴不定的在原地再低首想了一會兒後,覺得真沒有什麼漏洞後,就搖搖頭的遁光一起,化爲一道白虹的破空離去。   ……   “什麼,有那疑似血祭兇魔已經來到了風元大陸,並在向本盟所在趕來,離這裏不過只有半月的路程了?”赫連商盟大廳中,端坐椅子上的明尊,臉色一下大變的衝身前一名不起眼中年男子說道。   “不光如此,甲豚族第一太上長老也已經被其斬殺掉了。我等確認了此信息後,再加上對方外貌形容,纔敢肯定對方就是那血祭兇魔的。”男子躬身肅然回道。   “甲豚族領地離我們這裏可不近,你們怎麼到現在纔得到此消息的。”明尊從椅子上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陰晴不定的喝問道。   “明大人,這血祭兇魔行動極其詭異迅速,要不是對方在借用某處傳送陣傳送時被本盟弟子認了出來,恐怕到現在,我等還無法知道此兇魔來到風元的消息。”男子苦笑一聲的回道。   “那兇魔直奔本盟而來的消息,是否也已經確認過了。”明尊又問道。   “這個應該沒錯的。按照其所走路線,一路上除了本盟外,根本並無其他大些勢力擋在前方。這兇魔會如此做,難道已經知道本盟要召集強者對付他的事情!”男子遲疑了一下後,才十分肯定的回道。   “此事的確應該消息外泄了,而且多半源頭是出在甲豚族那位第一太上長老身上了。我當初也向其發出了相關邀請,現在他既然隕落在了這兇魔手中,看來被對方搜魂過一番了。否則無法解釋兇魔眼前的舉動。”明尊眉頭皺起的想了好一會兒後,才陰沉的回道。   “那現在要如何是好,雖然知道了這兇魔已經朝這裏來了,但要召集那些強者的話,半個月時間絕對不夠的。誰也沒有想到,此兇魔會直接針對本盟而來的。”男子有幾分惶恐了。   “慌什麼?既然現在無法力敵對方,只有讓本盟化整爲零的退避一二,好爲召集本大陸強者爭取一些時間。”明尊卻已經有了對策的說道。   “暫時退避?”男子聞言微微一怔。   “本盟和其他族羣勢力不同,可並沒有龐大人口族人和固定領地,只要將所有人手轉明爲暗,我倒是不相信兇魔還真能奈何本盟如何?”明尊平靜的說道。   “不錯,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屬下這就安排撤離之事。”男子終於恍然大悟了,大喜的說道。   “別急。除了撤離之事外,你立刻開始傳訊給那些事先約好的各族強者,讓他們全都到鳴煞之地的天外天集合。那裏死煞之氣濃重無比,正適合用來召喚本盟供奉的那幾頭上古真靈。”明尊胸有成竹的吩咐道。   “在那裏和那兇魔對戰自然是最佳的選擇了,但對方會如此老實的到那裏去嗎?”男子有幾分遲疑了。   “放心。我將六翼二人請到盟中來,不就是爲了用在這時的嗎?”明尊冷笑一聲的說道。   “原來如此,屬下明白了。”男子徹底明白過來,欽佩的躬身一禮後,當即退出了大廳。   明尊來回踱走了幾步後,還是坐回了位子上,但滿臉神色變化不定的在思量着什麼。   ……   人族元合島青元宮中,韓立正盤坐一塊蒲團上,看着手中託着的一團紫金色雷團。   此雷團不過拳頭大小,但只見電光微微閃動,卻無聲無息,聽不到任何雷鳴轟響之聲,看起來着實是詭異萬分。 第兩千四百零八章 鳴煞之地   韓立凝望紫金色雷球一會兒後,忽然手腕一抖,將其一拋而出。   “轟”的一聲。   雷球方一飛出數丈遠去,就立刻化爲一團電光的爆裂而開。   一根根紫金電絲飛濺繚繞,竟讓其中心處卻憑空現出一個灰白色的孔洞來,只有雞蛋般大小,但從中傳出一縷淡淡的空間波動。   “果然可以直接破碎虛空,這提純後的辟邪神雷威力之強應還在原先預料之上的。”韓立喃喃兩句,嘴角露出一絲喜色來。   就在這時,其袖中忽傳來嗡嗡之聲。   韓立先是一怔,但馬上臉色一凝的想起了什麼,袖子順勢一抖。   靈光一閃!   一張青色符籙從袖口中飛卷而出,一個晃動後後,立刻有一枚枚青色文字從上面四散飛出,並滴溜溜一轉後,就排成了數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韓立只是凝神看了這些青色文字兩眼,臉色就微微一變起來。   “果然這名真仙還真踏上了風元大陸,如此的話,這一趟不去也不行了。若能在不波及人族情況下,將他鎮壓或驅逐出靈界,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了。”韓立心中默默想着,當即不再遲疑什麼,一根手指衝空中這些青色文字虛空一點,並飛快划動了幾下。   當即這些青文一個模糊,赫然一變的幻化成另外一段文字,並也紛紛沒入青色符籙中,就此消隱的無影無蹤。   韓立見此情形才單手一招的將符籙一收而起後,隨之站起身來,向密室外走去了。   半個時辰後,青元宮中大殿中,韓立已經端坐主位之上向衆人交代着一些事情。   南宮婉坐在韓立一側處,看似平靜的臉孔,卻隱有一絲擔心之色。   海大少藍藥兒等弟子,則一臉恭敬的站在旁邊。   而原本閉關的銀月,竟也出現在了南宮婉下首處,並且神色平靜異常。   “總之,我此行頗有些兇險,雖然對自保頗有些自信,但有些事情還不得不先交代一番的。我不在的期間,宮中一切具體事情先由婉兒處理,月天和其他執事輔助一下。銀月身處修煉關鍵時候,只要專心閉關修煉即可了。另外我若真出了什麼意外,短時間無法返回青元宮的話,你們就共同激發此枚符籙即可。我在裏面另留下了一些吩咐,你們只要按照上面的去做就行了。”韓立最後說道,手掌一個翻轉,手心頓時多出一道紫金色符籙,表面還隱約有絲絲紫金電光閃動不已。   韓立只是一個“去”字出口,手中符籙就立刻化爲一道紫金雷光的往大殿上一根大梁彈射而出。   一聲轟鳴後,雷光就化爲一個紫金色靈紋的深深嵌入大梁表面數寸之深,邊緣處整齊異常,彷彿原本就銘印在上面一般。   海大少等弟子自然毫無意見。   南宮婉和銀月則互望一眼後,也均都默然的點了點頭。   第二日一早,韓立就孤身一人駕馭遁光的離開了元合島,直奔天淵城所在方向疾馳而去。   類似的一幕,在風元大陸的一些族羣中發生着。   這些族羣中被依爲一族靠山的大乘強者,在接到同樣的傳訊,並在各自一番不同緣由考慮後,大都選擇了立刻往那鳴煞之地的天外天而去。   甚至有些自持強大過人的大乘強者在踏上路途的時候,還滿心的興奮之情。   畢竟能斬殺或鎮壓一名活生生仙人的事情,可並不是隨便可以碰到的事情。若是運氣不錯的話,他們說不定還能從這名仙人身上得到一份逆天的機緣。   十幾天後,赫連商盟總部所在的地下世界上空。   兩道人影高高懸掛於虛空之中,其中的黑袍青年看着下方空空全無一人的各種建築,臉色難看異常。   這地下世界早已被其龐大神念掃過數遍,不要說人影,就連飛蟲都無法找到一隻,彷彿生活在此處生靈全都憑空蒸發掉了一般。   至於佈置在地下世界的那些禁制法陣也早已被人拆了個乾乾淨淨,那些原本應該是商盟重地的建築中,更是連一塊靈石都未曾留下來。   “主人,看來赫連商盟之人早就得到了消息,竟搶先一步從此撤離掉了。”陽鹿在旁邊恭敬的說道,心中對眼前結果也是大感意外。   以赫連商盟的名氣,竟然會不戰而撤,這實在是其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哼,他們倒是不笨,知道以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對抗本仙,跑的倒是挺快。算了,他們跑就跑掉算了,直接去找那兩個小輩吧。他們可有我種下的神魂印記,就算跑掉天涯海角也無法逃脫我的掌控。嘿嘿,追到他們的話,說不定們還會有什麼意外之喜呢。”馬良略一思量後,冷哼了一聲道。   “主人的意思是……”陽鹿聞言,一下有幾分恍然起來。   “我什麼意思也沒有。不過上一次,也有人用這兩個小輩做誘餌,但他們的下場可沒好到哪裏去的。看來有人打算故技重施了。”馬良打了個哈欠後,臉上厲色一閃而現。   “屬下明白了,一切依主人的意思行事。”陽鹿垂手應道。   “走吧,那兩個小輩修爲不算什麼,但是一身遁術倒是頗爲不凡,追上他們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不過他們真元也應該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縱然有些靈藥短時間內也別想能恢復多少。這一次被我追上後,他們絕對逃不掉的。”馬良森然的說道。   接着他單手一掐訣,身下七色雲霧一聚,就將其一包的沖天而起。   陽鹿見此情形,也化爲一道驚虹的慌忙追去。   同一時間,六翼和冰鳳二人正身處不知多遠處的一座赫連商盟據點中,正神色凝重的聽明尊叮囑着一些事情。   “二位道友放心,有這艘離風神舟外加這幾枚符籙話,就算那名真仙神通再逆天,也休想短時間內就追上你們。而本盟對你們的要求也很簡單,只要能夠在帶着對方好好兜一個大圈子,然後在三個月後將其準時引到那鳴煞之地的天外太處,你們就算立下大功了。”明尊神色鄭重的說着。   “什麼大功?這對我來說又有什麼用處。但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要忘掉了。”六翼冷冷的回道。   在得到明尊口中所說的那些寶物後,他對將馬良引到所說的地方倒頗有幾分信心。否則明知被當成誘餌,他也不會一直老實的任憑對方安排了。   “哈哈,這個放心。韓道友那邊,我也會幫你說情,讓其在千年之內絕不找你的任何麻煩。我想這點面子,韓道友還會給本座的。至於冰鳳道友,你所要的那幾樣東西,本盟現在無法全拿出來,但事後也定會盡全力幫道友蒐集齊全的。”明尊微然一笑的說道。   “只要前輩盡力就行了。”冰鳳卻苦笑一聲的回道。   “若是明尊道友沒有別的囑咐,那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以對方速度恐怕一兩日內就可尋到這裏的。”六翼則神色一緩的說道。   “既然這樣,二位道友馬上行動吧。這個據點本盟也會放棄的。”明尊點點頭,鄭重的說道。   於是半個時辰後,外面天空悶聲一響,一艘青濛濛、琥珀般飛舟浮現而出,並一顫之後,化爲一道青虹的破空離去。   接下來的時間,這據點中又有上百道遁光一齊飛射而出,一陣盤旋後,分成數隊的朝不同方向激射而去。   兩日後,一團七色雲團憑空出現了據點上空,略一逗留後,一聲冷哼從中傳出,隨之銀光一閃,一道粗大雷柱從中一噴而下。   只見雷光轟鳴間,整個據點瞬間化爲了灰燼。   七色雲團則一個模糊後,風馳電掣般的離開了這裏。   ……   大半個月後,一個轟動整個大陸的事情發生了。   號稱風元大陸幻術天賦第一的族羣,“細禾族”主城,竟被人用十幾條無邊血河困住,裏面居住的千萬細禾族之人,全都被那血河煉化成血水。   只有原本鎮守主城的兩名大乘長老事先收到了消息,早走了一步,才免遭同樣厄運。   如此一來,有關血祭兇魔的傳聞纔在風元大陸正式傳散開來。   不少離細禾族較近的中小族羣一收到此消息,個個大感驚恐,紛紛派人來覈實此傳聞的真實。   而同一時間,十幾名風元大陸的最強者卻已經藉助商盟各地傳送法陣外加日夜趕路,開始前後不一的聚集到了鳴煞之地來。   ……   “這就是鳴煞之地,好重的陰煞之氣!”韓立望着前方的一片一望無際的黑綠色土地,喃喃說道。   以他見多之廣,前方濃重到幾乎肉眼可見的陰煞之氣,也讓其暗暗喫驚不小。   若是普通修煉者闖入此地,光是此煞氣就足以讓其發瘋而亡。   而這鳴煞之地,其實也正是附近區域鼎鼎大名的一處禁地。   韓立打量了一番後,正想遁光一起的進入其中的時候,忽然神色微微一動,轉首向另一方向凝望了過去。   結果片刻工夫後,那邊大地忽然傳來轟隆隆的巨響,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緊湊,彷彿正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陸地飛奔而來。 第兩千四百零九章 天外天   韓立神色不變,只是呆在原處,淡淡望着遠處轟響傳來。   遠處地平線上忽然泥土一陣翻滾,形成一條粗大土龍般的飛快蔓延開來,彷彿地下正有什麼巨物正向韓立這邊飛馳而來。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動,但尚未來及表現出何種舉動,緊隨土龍出現的陣陣黃色沙塵中,驀然衝出一個數十丈高的銀色巨人來。   此巨人一頭碧綠披髮,獅口牛目,赤裸大半身軀,腰間圍着一件青色皮裙,渾身肌肉凸鼓虯結,並彷彿銀子打造般銀光燦燦,只是一個大步邁出,就直接橫跨數百丈距離,讓附近地面都爲之劇烈一顫。   這巨人身軀竟似乎奇重無比。   韓立一看清楚銀色巨人模樣,目中終於閃過一絲訝色。   就在這時,那巨人已經幾個大步的追上了土龍最前方處,一低吼後,兩隻手掌猛然往附近地面狠狠一拍而下。   “轟”“轟”兩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以巨人爲中心,方圓數里內的地面全都一下的崩潰凹陷,最終形成了一個百丈之深的小型盆地。   一聲尖鳴!   一頭身形有些模糊的黃色巨獸突然從盆地中一衝而出,拼命往鳴煞之地方向逃遁而去。   但銀色巨人卻似乎對此早就有所預料,只是一聲大笑,身軀一個晃動,就一個閃動的驟然到了巨獸上空,並抬起一隻巨足狠狠一踩而下。   “砰”的一聲。   黃色巨獸和銀色巨足方一接觸,就身軀一顫的從高空急墜而下。   再一聲悶響後,巨獸小半身軀就被巨足硬生生一下踩入地面之中。   這時,韓立才終於看清楚了那黃色巨獸真面目,赫然是一頭體長六七十丈的土黃色巨龜。其身上硬殼足有半丈深厚,並生有尺許長的黃色尖刺,一顆生有獨角頭顱則被銀色巨足死死踏住,儘管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縮進硬殼之中。   銀色巨人卻已經二話不說的手臂再一輪,兩隻碩大拳頭就化爲一片銀色拳影的狂砸而下。   剎那間,一團團銀光在黃色巨龜身上爆裂而開,一股股驚人震波更是向四面八方一卷而去。   黃色巨龜縱然防禦驚人,但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後,整個頭顱就被拳影砸成了肉醬,龜殼更是在銀光中寸寸碎裂而開。   “砰”的一聲。   銀色巨人一隻大手終於直接洞巨龜身軀而過,一縮之後,手中就驀然多出一顆頭顱般大小的黃色圓珠。   巨人一見此珠當即一聲狂笑,手腕一抖後,將圓珠往口中一拋而去,竟一下吞進了腹中。   銀色巨人頓時體表一陣黃光閃動,但單手一掐訣後,就恢復如常了。   就在此刻,這巨人忽然一轉首,朝韓立這邊望了一眼。   其眼珠銀白刺目,竟彷彿瞳孔全無。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縮。   銀色巨人卻馬上雙足一動,直奔韓立這邊大步走來,尚未靠近就先打雷般的大笑說道:   “敢問道友可也是參加天外天聚會的道友,在下天忌族銀罡子見過了。”   “原來是天忌族道友,在下人族韓立有禮了。”韓立輕吐一口氣,在空中遠遠一抱拳。   “閣下就是人族那名去魔界斬殺了螟蟲之母的韓道友,這可真是太巧了。銀某對道友之名可是早有耳聞了。”   銀色巨人聞言,面上一陣喫驚之色閃過,但馬上單手一掐訣,身軀飛快的縮小起來,竟片刻間化爲了和韓立差不多大小的一名銀膚大漢。   “銀兄過獎了,在下能斬殺那頭螟蟲之母不過是巧合而已。倒是天忌一族的名頭在下早就如雷貫耳了。道友剛纔的變身,就是天忌一族鼎鼎大名的造化之身吧,果然威能深不可測。”韓立微微一笑後,客氣的說道。   天忌族也是風元大陸上赫赫有名的種族,雖然其族人並不算太多,但是個個天賦驚人,修煉速度也遠超過其他一般種族,若是能修煉到能夠施展造化之身的高階層次,實力更能瞬間加以倍增的。   故而天忌族號稱風元大陸四大祕族之一,其族高階存在很少在人前現身,能在這裏碰到一名大乘等階天忌族之人,這也讓韓立大感意外和喫驚的。   “嘿嘿,韓道友真是太謙虛了。剛纔路上碰到的這頭土龜獸,其內丹對我頗有些用處,纔不得不變身一直追到這裏來的。既然我二人在此碰到了,不如一同前往天外天吧。”銀罡子嘿嘿一聲的說道。   “銀道友相邀,韓某自然沒有不從之理的。”韓立打了個哈欠,倒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哈哈,韓兄真是爽快之人,那我等這就上路吧。你我在路上正好商討一下那名血祭仙人的事情,明尊這老傢伙當初發給我的消息很簡單,不知道友可知道一些什麼。”銀罡子聞言,顯得十分高興。   “我當初和明尊道友見過一面,倒還真知道一些消息。道友想知道的話,韓某自然會如實相告。”韓立笑了一笑,不加思索的說道。   “那在下就先多謝了,我這有一艘碧波車,道友一同乘坐前行吧。”   銀罡子聞言,大喜過望的回道,接着就見其張口一噴,一股翠綠霞光一卷而出後,高空中波動一起,頓時現出一隻三十來丈長的翠綠飛車。   飛車呈三角形,表面精雕玉琢,通體散發淡淡清香,車上前後,還各有四名銀甲傀儡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裏。   韓立也沒脫推辭什麼,身形一動,就隨着銀罡子的向車上一飄而去。   片刻工夫後,碧綠飛車破空聲一響,化爲一團綠光的遁入黑綠荒地中,再幾個閃動,就直接消失在天邊不見了蹤影。   半日後,鳴煞之地中心處,一片黑濛濛風海中,碧綠飛車正頂着狂風的飛快前行着。   忽然前邊黑風驀然一淡,竟憑空現出一片詭異天地來。   只見在前方虛空竟從數千丈高處忽然一分爲二,化爲黑白兩色天。   下半邊仍是黑色風海世界,上半邊天空則是一片白濛濛光幕,裏面隱約還有無數大小不一的巨石憑空懸浮不動着。   這些巨石,小的不過房屋大小,大的則彷彿巨山島嶼,上面隱約一些殿堂樓臺等建築。   “這就是天外天,果然有些意思。”   站在碧綠飛車前端的韓立,望着高空中景象,嘖嘖稱奇的說道。   “這裏的確有些奇特!據說此地是上古時候某一大族的曾經禁地,但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不但此族莫名的憑空消失了,此處更是從地下噴出濃濃的陰煞之氣,讓這裏變得生靈全無起來。”在韓立旁邊,那名銀罡子則搖頭晃腦的說道。   在先前時候,韓立和其在飛車中一番交談後,倒是相處的不錯,頗有一見如故的意思。   “能讓整個種族全都消失,看來此族當時招惹了什麼不可抗拒的天災,要是人禍的話,恐怕無法讓一族無聲無息的消失。”韓立聞言,目光閃了一閃。   “嘿嘿,可能如此吧。咦,好像是商盟的人過來迎接我們了。”銀罡子嘿嘿一聲後,又輕咦一聲的說道。   只見上方光幕中靈光一閃,一艘白色飛舟從中洞穿而下,直奔二人所在飛車激射而來。   韓立和銀罡子互望一眼後,自然站在飛車前端不動的等候起來。   而他們身下飛車,則無聲無息的在風中停了下來。   片刻工夫後,那白色飛舟就幾個閃動的到了近前處,並靈光一斂的停靠在了飛車邊上。   飛舟上一名身穿藍色長袍的男子,目光一掃飛車上的韓立和銀罡子,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卻不敢怠慢的急忙躬身一禮,說道:“可是人族的韓立前輩和天忌族的銀罡子前輩,晚輩奉了明尊大人之名,特來迎接二位前輩進入天外天。”   “你認得我?看來明道友倒是將我們這些人相貌全都告訴你們這些小輩了。既然如此,在前邊帶路吧。”銀罡子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韓立則一副不置可否的淡淡模樣。   “是,二位前輩請跟我們來。”藍袍男子自然不敢違抗,恭敬的回道道,隨即飛舟一個掉頭後,當即在前邊引路起來。   碧綠飛車在銀罡子催動下,不緊不慢的跟在其後寸步不離。   一盞茶工夫後,碧綠飛車終於在天外天中一座數里大小的懸浮巨石上一落而下。   在這塊巨石上,赫然有一座乳白色的巨大殿堂,門口處還分別站着兩排全副武裝的商盟甲士。   銀罡子將飛車一收後,就和韓立大模大樣的向大殿內走去。   那些甲士一個個目不斜視,根本沒有上前盤問或阻擋的意思。   結果當韓立二人一進入殿門,穿過一條不長的走廊後,就在一間十幾丈高的巨廳中,見到了明尊這位商盟主事之人。   “韓道友,銀兄,你們二人竟然同時到來了,這可真讓老夫有些意外了。”   原本坐在主位上,正和附近幾名氣息不凡之人交談的明尊,一見韓立和銀罡子走了進來,當即大喜的起身相迎。   其他幾人並未起身,但都神色各異的打量起韓立二人來。   “哈哈,我和韓道友在鳴煞之地邊緣處碰到了,自然就一起趕了過來。倒是明兄數千年不見,氣色到還和以前一般無二的好。”銀罡子哈哈一笑目不斜視的說道。   韓立則只是微笑的打了一聲招呼,就頗有興趣的打量大廳端坐的其他幾人來。 第兩千四百一十章 羣強雲集   除了明尊外,廳中赫然還有三男兩女。   三名男子,一個身形魁梧,身披黑甲,相貌異常兇惡。一個滿臉皺紋,老態龍鍾,手拄一根金色龍首柺杖。   最後一名男子,卻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儒生打扮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但身背一個古怪之極的青色竹筒。   兩名女子卻是兩名形態截然不同的美婦。一女臉如滿月,三十來歲,一身黃色道袍,竟是一名道姑。   另一女膚色微黑,但滿頭珠翠,身穿一身淡綠宮裝,雙目靈動異常。   “銀罡子,你這次可來晚了。我沒記錯的話,這種與強者爭鬥的事情,你可最喜歡,一向不落人後的。”那名披甲大漢摸了摸寸發不生的光頭,忽然衝銀罡子哈哈大笑起來。   “嘿嘿,銀某來的時候遇到了些小麻煩,稍微耽誤了幾天,否則一定來的比化影道友還要早上一些。”銀罡子似乎與光頭大漢異常熟悉,毫不在意的回道。   “銀兄的造化之身,妾身聞名已久了,可是數次與銀道友相遇,都無緣一見的。這一次的對手是仙界真仙,應該不會再錯過了吧。”宮裝女子輕笑的也說道。   “烏夫人的本命神通,才堪稱妙絕靈界,小弟這點神通又能算得了什麼。”銀罡子面對宮裝女子,竟不敢有何怠慢,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來。   至於其他三人雖然沒有和銀罡子說口,但看向銀罡子目光也都帶着淡淡笑意,顯然也不算陌生。   這也難怪!   這幾人哪一個不是大乘中的赫赫有名強者,再加上均都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自然都或多或少的打過一些交道的。   與此相對,他們對韓立這位新面孔,自然更有些感興趣起來。   “明兄,這位道友是何人,我等以前似乎多未見過的。”那名道姑看了韓立幾眼後,終於一笑的問起來。   “這位是人族的韓立道友,雖然才進階大乘不久,但其名頭相信幾位都不可能沒聽說過的。”明尊聞言,笑着回道。   “韓立?就是那名在魔界斬殺了螟蟲之母的人族大乘?”道姑聽了後,有幾分喫驚了。   “能斬殺那頭螟母絕非在下一人之力,外界傳聞實在有些誇大了。”韓立則微微一笑的回道。   光頭大漢宮裝女子等人,也均或多或少的露出驚訝之色來。   顯然那頭螟蟲之母的厲害,這些大乘中真正強者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的。   “嘖嘖,不管怎麼說,那頭螟蟲之母可是連仙人都無法真正降服的存在,這一次有道友加入的話,我等可就又多了一分把握。”光頭大漢嘖嘖稱奇的說道。   “韓道友,你才進階大乘不久,以前這些道友恐怕很少接觸過,讓老夫來介紹一二吧。這位是巨手族的化影道友,一身隱匿神通堪稱妙絕大陸。這是古黎族的烏夫人,其本命祝融神火威力無窮,足可煮海融山……”明尊指着光頭大漢宮裝女子等人,主動替韓立一一介紹起來。   這些人雖然通常在普通修煉者中名聲不顯,但毫無疑問他們纔是靈界中真正頂階存在。   “明兄,這一次要對付的是一名真仙,不會只有我們這些人吧。”銀罡子和韓立剛一分別落座,就坦然的嚮明尊直接問道。   “當然不會了,除了眼前這些道友外,金石族的冷道友,天蟬族的雲淡月梳兩位道友以及那軒九靈,也會在不久後趕來的。”明尊不加思索的回道。   “雲淡月梳!”   “軒九靈!”   銀罡子和一直沒有說話的儒生青年,同時失聲出口。   除了韓立外,對方其他人也臉色微微一變,似乎對這三人全都大爲忌憚的樣子。   “雲淡月梳這兩個煞星竟會答應聯手之事,這真是少見之極的事情。明兄,你是如何說動他們兄妹的?”青年儒生凝重異常的問道。   “哼,軒八靈竟也已經改名叫軒九靈了,看來他又在界外又斬殺了一頭真靈。這個瘋子雖然在修煉上已經近似瘋魔了,但神通看來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我也很好奇,你是如何說動其的。”銀罡子也臉色難看的問道。   “很簡單,雲淡月梳兩人,我只是答應事後以全盟之力替他們做三件事情而已。而恰好,這兩人最近正好有重要事情求到本盟身上。至於軒九靈道友,我根本未曾勸說什麼,只是告訴其這次要對付的是一名真仙存在,他就一口答應了下來。呵呵,對其來說,能和一名仙人交手,本身就是最好的報酬了。”明尊淡淡的說道。   “原來如此,以那子的性情,這倒是極其可能的事情。”銀罡子喃喃了幾聲。   而那青年儒生臉色陰晴變化了一番後,也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本來還邀請了其他幾位道友,但他們或因爲時間趕不及,或者另有要事在身,恐怕無法參加這次聯手了。否則此事把握還會再大上一兩分的。”明尊則有一絲遺憾的說道。   “這名仙界仙人真這般可怕!聽道友口氣,有我等這些人相助,似乎還沒有十成十把握。但根據老夫翻閱的典籍,上古時候在本界出現過的那些仙人,在界面法則壓制下,縱然比那些上古真靈強上一些,但也沒有強到可以一抵十的地步吧。”那名拄着龍首金拐的老翁,在輕咳一聲後,有些奇怪的問道。   “此事,明某怎可能不知的。若是普通仙人,我等這些人聯手應對下,自然是綽綽有餘。但此仙若是仙人中的真正強者呢?”明尊聞言,露出了一絲苦笑。   “仙人中強者?”老翁微微一怔。   其他人聞言,也不禁各自互望了一眼。   “不錯,根據這名降臨真仙在其他大陸上的表現,我可以肯定其絕對不是上古時候在本界出現的那種普通仙人,而是類似我等和普通大乘相比類似的那種仙人中的頂階存在。畢竟其可一口氣在血天大陸斬殺了十幾名大乘,其中甚至還包括了實力不在我等之下的碧影等三名道友,我等絕對不可有小視之心的。”明尊鄭重言道。   “有關碧影道友隕落在其手中的事情,妾身自然知道,甚至連雷霆大陸三大真靈聯手對付他的消息,也同樣聽到了一些傳聞。但我聽說,這一次這名真仙出現在風元大陸時,旁邊還多了一名類似僕從的存在,似乎實力不弱。他是何人,明道友可已經調查清楚了?”烏靈夫人目光一閃的問道。   “烏夫人倒是消息異常靈通。的確,這一次那真仙旁邊是多了一名隨從,至於其身份,本盟已經探查了個八九不離十了。若是本盟情報沒錯的話,他正是角蚩族當時派出來的三名真靈中的那頭陽鹿。”明尊眉頭皺了一皺後,才緩緩回道。   “什麼,是陽鹿。它沒有被這真仙斬殺,反而被其收服了。”這一下,所有人紛紛動容起來。   韓立一摸下巴,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錯,確實是如此的。現在諸位道友,應該明白老夫爲何這般謹慎了吧。所以這一次除了衆位道友外,我還會請來本盟一直供奉的四名強大真靈,另外還動用兩件玄天之寶佈下那兩儀滅塵大陣,將其逃跑之路徹底斷掉。”   “四名真靈,兩件玄天之寶!貴盟這次還真是大手筆啊。”銀罡子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來。   其他人也個個面現驚訝之色。   “這沒什麼,本盟存在根本也是爲了維持靈界的安穩,就算是天上真仙也絕不允許破壞此界的平衡。當然本盟出了如此大力,若事後真鎮壓那名仙人成功,其身上的寶物本盟需要先選其中的三分之一,剩餘的再由衆位平分。這一點,諸位道友沒有什麼意見吧。”明尊淡然說道。   此話一出,宮裝女子等人不禁面面相覷的沉默不語起來。   明尊也沒有催促之意,只是在坐在主位上靜靜等候其他人的回答。   韓立看到此幕,卻輕笑一聲的率先開口了:   “以貴盟這一次付出,選取三分之一的寶物,倒也不算太過分。但是韓某還有一個條件,若是在這位仙人身上發現任何和功法祕訣有關的仙家祕術,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無償複製一份。”   “嗯,韓道友這個提議好,妾身也是此意思。”   “不錯,在下對前面條件沒有意見,只要有此附加要求即可。”   烏靈夫人、光頭大漢等人聽了韓立之言,紛紛醒悟過來,均都滿口的贊同。   明尊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但略一沉吟後,就一口的同意下來。   如此一來,所有人都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其他大乘看向韓立目光也不覺帶有幾分善意之色。   接下來的時間,衆人再商討了一些對付那仙人的具體事宜後,還是在數個時辰後告辭離開了大殿。   幾人均都在天外天的一些建築中暫時住了下來。   韓立也不用人陪伴什麼,孤身一人在稍遠些的地方尋到了一塊數百餘丈大的巨石,直接住入了上面一座還算完整的閣樓狀建築中。 第兩千四百一十一章 軒九靈   第二天一早,花石老祖神色恭敬的出現在了閣樓一層大廳中,向韓立彙報前些時候見到冰鳳時所轉告的一些話語。   “這麼說,冰鳳真是被那條六翼霜蚣劫持了下來,並且他還對我敵意不輕了。”韓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   “冰鳳道友的確如此說的,而且六翼之所以如此老實的答應做誘餌之事,也是明尊前輩答應勸說韓師千年之內不得爲難其做條件的。”花石老祖如實的說道。   “原來如此。對了,我讓你帶走的那幾樣護身寶物,可轉交給冰鳳道友了?”韓立不動聲色的又問道。   “弟子已經轉交了。”   “這就行,你先下去吧。等到大戰來臨的時候,你躲得越遠越好。”韓立這才滿意的點下頭。   花石老祖自然恭聲從命,告退離開了閣樓。   剩下的日子來,韓立只是靜靜呆在閣樓中修煉養神,並未外出的意思。   而在此期間,不但其他大乘強者陸續來到天外天,商盟之人更是在鳴煞之地中開始佈置起兩儀滅塵大陣。   至於作爲陣眼的兩件玄天之寶供處,更是佈下密密麻麻的一層層禁制,除了明尊和幾名商盟長老,其他人全都不準靠近分毫。   倒是明尊所說的幾名真靈一直不見蹤影,也不知是隱藏了起來,還是打算大戰當日再召喚出來。   大半個月後,在閣樓中靜靜盤坐的韓立忽然身前波動一起,一團赤紅火球激射而出,瞬間化爲點點火花的爆裂而開。   一個淡淡聲音頓時在屋中迴盪而起。   “韓道友,那人已經離鳴煞之地不遠了,我等也要開始行動了,速速到上次談事大殿來吧。”   韓立聽完這些話語,神色一凝,單手一掐訣,化爲一道青虹的激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就洞穿屋頂的不見了蹤影。   一盞茶工夫後,上次衆人相聚的大殿前,一道道遁光不停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紛紛落在大殿之內。   當韓立遁光一斂的也出現在大殿中時,此地已經聚集了十餘名大乘強者,其中既有烏夫人銀罡子等認識之人,但也多出了數名有些陌生的臉孔。   其中一對面容酷似的男女修士,一下引起了韓立的注意。   這男女看似都不過二十來歲的模樣,男的英俊冷酷,女的貌美嬌媚,但二人身軀有一層紫紅色煞氣透體而出,並且站立處數丈之內虛空時不時的一陣扭曲模糊,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銀罡子等其他人看向這一對男女的目光,也隱約都帶有一絲忌憚之意。   明尊仍端坐主位之上,正聽着一名中年男子的稟報。   “六翼二位道友,已經按照約定將那兇魔引到了鳴煞之地邊緣處,若是按照現在的速度,頂多兩三個時辰就進入到兩儀滅塵大陣控制區域。盟中所有弟子和幾名長老已經先一步出發各就各位了。召靈儀式也一切準備就緒,隨時都可以召喚那些真靈降臨此地……”   “好,再過半個時辰後,就開始召靈儀式。至於兩儀滅塵法陣,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得擅自開啓。其他的事情,就先按照原先計劃自行處理就是了。一會兒我就會和其他道友到設好的埋伏地點,到時一切交給本座就行了。”明尊聽完後,露出滿意之色的吩咐道。   那名中年男子點頭稱是,就遁光一起的匆匆離開了。   “諸位道友也聽到了本盟這邊一切準備停當,到時只要衆位一齊出手,定能將這名真仙鎮壓住。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若是到時有誰臨陣退縮或另起什麼其他心思,可別怪明某不認舊交的翻臉無情了。”明尊衝衆人神色一正的說道。   “嘿嘿,明兄放心,到了此時,誰還會臨陣退縮!”   “不錯,若到時真有誰壞了此事的話,我等定會共同出手擊殺的。”   這些大乘強者當即有人不以爲意的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贊同。   “明道友,我兄妹都已經到了,爲何還未見軒九靈的身影。他不會臨時改變主意,不趟此次渾水了吧。”那對新出現男女中的男子,忽然冷聲問道。   銀罡子等人聞言,神色一動。   “雲淡道友放心,軒九靈道友前兩日就已經來了,只不過其需要臨時祭煉一門大威力祕術,並且另有重任交付,所以才一直沒有現身的。”明尊客氣異常的回道。   這一對男女果然就是“雲淡月梳”二人。   “原來如此,我兄妹可是久聞軒九靈能夠以一己之力斬殺真靈的大名,一直想一見而未果的。”那名叫月梳的女子輕笑說道。   這一對男女,竟隱約對那位軒九靈頗有些敵意的樣子。   明尊只能苦笑一聲,卻不好再接什麼。   好在雲淡月梳二人,也並未再繼續詢問下去,下面自顧自的無聲交談起來。   明尊心中一鬆,當即向衆人又囑咐了一些要事情。   就在這時,韓立耳邊波動一起,忽然響起了明尊的傳音聲。   他只聽了幾句,臉上不禁現出一絲訝色,但只想了一想,就緩緩的點下頭。   明尊見此,臉上一絲喜色閃過。   結果再過一會兒後,衆多大乘強者紛紛駕馭遁光的離開了大殿,往事先說好的埋伏地點趕了過去。   轉眼間,大殿中就只剩下了明尊、韓立、雲淡月梳等四人。   那一對男女有些意外的打量了韓立兩眼後,男子就衝明尊淡淡說道:   “明道友真要讓我兄妹去守護法陣中的玄天之寶。此事可責任重大,萬一出了什麼意外的話,我兄妹怕擔待不起的。”   “呵呵,兩位道友太謙虛了。若是貴兄妹不行的話,恐怕也沒有誰更適合此事了。這兩儀滅塵大陣是此戰勝敗關鍵,只要兩件玄天之寶無事,兩處陣眼就會安然無恙,整個大陣也會生生不休的一直運轉下去。”明尊客氣異常的說道。   “我兄妹一向共進共退的,只能負責其中一處陣眼。看來另一處陣眼,就是交給這位道友了。他真能勝任此責,不會誤了大事?”男子點點頭後,忽然不客氣的直指韓立說道。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並未答話,也絲毫動怒意思沒有。   “二位放心,韓道友也是神通廣大之輩,我將此事相托,自然也對其放心之極的。”明尊打了個哈欠,含糊的接過了話語。   “既然明兄這般說了,我兄妹也就放心了。一切就聽從道友安排吧。”那名叫月梳的女子,好奇的再打量了韓立兩眼後,忽然嫣然一笑的說道。   “好,老夫這就安排人引兩位道友去陣眼處。”明尊聞言大喜,隨之兩手“啪”的輕拍一聲。   結果殿外頓時走進來一名商盟甲士,恭恭敬敬的將這對兄妹引出了大殿。   “韓道友,這兩儀滅塵陣另一處陣眼就交給你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明尊這才神色一肅的轉首向韓立問道。   “明兄還真看得起韓某,既然如此,在下只有捨命擔下此事了。”韓立只是略一沉吟,就不慌不忙的回道。   “哈哈,此事也只能是能者多勞。有道友和雲淡月梳兄妹共同守那陣眼,這兩儀滅塵大陣算是萬無一失了。”明尊哈哈一笑的說道。   韓立淡淡一笑,並未再多說什麼。   這時另一名甲士走了進來,衝韓立躬身一禮後,就將其也引出了大殿。   而明尊等韓立身影在廳門處一消失後,臉上笑容一收而起,反眉頭緊皺的露出思量之色來。   “你確定這名真仙真有辦法擺脫界面法則之力,暫時恢復仙界時的全部實力。否則的話,你這一番謀劃可實在是多此一舉了。”忽然一個陌生男子聲音從明尊背後傳出,接着其足下影子一個模糊,竟從中緩緩冒出另一道陌生人影來。   明尊對此絲毫不感驚訝,反而頭也不回的平靜說道:   “放心,我從血天那邊收到的那份戰鬥影像雖然殘破不全,只能模糊看到一些畫面而已,但以其當時所化的金色神人形象,足以表明對方的確在那時恢復了真正的仙人實力。否則碧影等人在其手中,也不會如此不堪一擊的。這次大戰真正勝負關鍵,還是要看你那一擊是否能得手了。否則我們的下場,不會比碧影等人強哪裏去的。”   “只要對方真恢復了真仙之身,在沒有提防下,怎擋的住九劫滅真大法一擊。此功法可是我等祖上傳下的真正仙界祕術,也是專門用來破除真仙之軀的手段。雖然我前後煉化了九隻真靈元神纔有這麼一擊之力,但用來對付一名降臨真仙也是綽綽有餘了。”模糊人影嘿嘿一笑後,十分自信的回道。   “的確如此。那真仙縱然厲害,但在前面那些佈置下,也足以消耗其大半實力,多半無法躲過你這一擊的。破除了真仙之軀的仙人,實力也就比一般真靈強上一些,再也不足爲慮了。”明尊緩緩說道。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你的計劃,事後還能有幾人存活下來,可是不好說的事情了。那四名真靈,恐怕也在炮灰之列吧。”模糊人影陰森的說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對付一名全盛時期的仙人,不付出些代價怎行的。況且我也已經再三提醒此仙不好對付,讓他們動手時自行多加一分小心了。”明尊不置可否的回道。 第兩千四百一十二章 陣眼   “不過,你讓雲淡月梳和那人族小子鎮守那兩件玄天之物又是何意?據我所知,那兩儀滅塵大陣其實也是我等祖上遺留下來的一種仙界法陣,陣眼處根本無需人看守的。若是讓那真仙真闖到了那裏,大陣也應該早已崩潰而散了。”模糊人影又有些好奇的說道。   “嘿嘿,我如此做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讓他們呆在陣眼之中,說不定最後還能留下他們一條性命的。”明尊嘿嘿一笑後,並未直接答覆什麼。   “算了。我身爲本盟影子,原本就對你們這些鬼鬼祟祟的計劃不感興趣。但是若能從這名真仙身上得到一枚真魂丹的話,必須給我。有了此丹,我必能真正修成那九劫滅真大法,從而飛昇仙界有望了。但此事縱然能夠成功,本盟這次付出代價也不謂不大了。”模糊人影不在意的說道。   “若真能找到真魂丹的話,必定會分你一顆的。至於代價嗎,有所出纔有所進的。我相信,一名能夠有辦法下界仙人的所懷寶物絕對足夠彌補此次損失的。”明尊淡淡說道。   “希望如此吧。好了,他們都已經出發了,我也先走一步了。明尊,你可不要連那真仙第一波攻擊都未能接下,而時機未到,我可決不會出手相救的。”模糊人影低笑一聲的說道,身軀一扭後,就詭異沒入虛空再次消失了。   從始至終,此人容顏相貌都未露出分毫。   “不會出手相救嗎?同樣的話對你也很適用。你若到時一擊沒有得手話,恐怕也很難逃脫掉了。”明尊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神色,用近似低不可聞聲音喃喃兩句。   這時,韓立已經在那名甲士引領下,飛離了天外天並一頭扎進了下方不遠處的兩儀滅塵大陣中。   根據明尊先前的介紹,此陣動用了三萬六千多件陣旗陣盤等佈陣器具才勉強佈置成功,光是鑲嵌在各處的極品晶石數以萬計,這纔將大半嗚煞之地全都籠罩在了其內。   至於兩處陣眼卻一南一北,相隔甚遠。   韓立在甲士帶領下一路疾馳而行,在一頓飯工夫後,纔來到了自己負責的那處陣眼附近。   遠遠看去,這所謂的陣眼其實是由八根巨大金色金柱圍攏着一座高大祭壇形成。   金柱霞光繚繞,四周一層層的禁制波動若隱若現,並有一排排的甲士簇擁在四周。   而祭壇呈三角形狀,通體乳白光滑如玉,上半部分被一層七色光幕籠罩起來,最頂端處隱約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不已。   “前輩,這是陣眼催動令牌,這些人手也全憑前輩調動,只是那祭壇已經打開了隱匿禁制以防被對方提前發現,所以不能讓前輩登上的。”引領韓立過來的那名甲士方和韓立一同落了下來,就立刻掏出一面銀色令牌雙手奉上,口中則恭恭敬敬說道。   “這個是自然的。我雖然對上面玄天之物也很有興趣,但也不會這般不顧大局的做此事情。”韓立單手一招,“嗖”的一聲後,就將令牌憑空攝了過來,淡淡說道。   “多謝前輩體諒,那晚輩就先告辭了。”這名甲士微退幾步後,就再次騰空而起的向來處激射而回去了。   韓立這才低首打量了手中銀色令牌幾眼,只見手中之物銀光燦燦,表面銘印有無數細小符文,並以某種玄妙之極規律排列着,讓人一看之下,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他把玩了手中令牌一會兒後,手腕一抖,就將其收了起來,大步向那祭壇處走了過去。   “參見大人!”   近千名甲士在韓立方一靠近的時候,立刻齊聲躬身一禮。   “起來吧。此地既然由我接管了,那我的命令只有一條,不聽命令者殺!現在,你們繼續警戒吧。”   韓立神念往這些甲士身上一掃而過後,發現大都是化神煉虛等階的存在,但合體期修爲的竟然也有八人之多,正好一人率領一隊人看守一根金柱的樣子,心念一轉後,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   這些甲士心中一凜,但均毫不遲疑的答應一聲,然後起身的繼續站在金色柱子四周不動起來。   而韓立則身形一晃,整個人就一下無形之體般洞穿這些甲士而過,直接出現在了中心處的乳白色祭壇下方,往上面淡淡望了一眼後,就直接盤膝坐下了。   “這好像是仙界的兩儀微塵陣。”韓立神識中忽然傳來了蟹道人有些訝然的聲音。   “兩儀微塵陣?不應該是兩儀滅塵陣嗎?”韓立一聽這話,心中一動,當即同樣用神念反問了一句。   “不是。兩儀滅塵陣雖然也是一種仙界法陣,但是功效比較簡單,主要用來滅殺敵人之用,論玄妙程度還遠沒有這兩儀微塵陣的十之一二。”蟹道人不加思索的說道。   “哦,那這兩儀微塵陣有何種玄妙之用?”韓立目光微微一閃,緩緩問道。   “兩儀微塵陣主要擁有困敵、削弱、自爆三大功能,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普通仙人大爲頭痛的,特別是那最後的自爆威能,只要陣眼獻祭寶物或者生靈足夠強大,就算是一名高階仙人也有可能葬身其中的。”蟹道人說道。   “生靈獻祭,自爆?”韓立一聽這話,心中頓時一凜。   “不錯。這陣眼獻祭東西既可以是一些寶物珍稀材料,也可以是那些強大生靈。一般來說,獻祭一旦開始,陣眼處方圓百里內一切都會作爲祭品的直接被法陣力量煉化成灰。”蟹道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原來如此,我有些明白那明尊爲何要我和雲淡月梳三人鎮守陣眼而不要輕易離開了。”韓立臉上絲毫異色不現,但神識中卻大怒說道。   “不過按理說,即使兩儀滅塵陣在下界也佈置不易的,更別說複雜程度遠在其之上的兩儀微塵陣了。從這處陣眼看,似乎和我所知的微塵陣還是略有區別的。”蟹道人卻又說道。   “下界材料自然不可能和仙界相比,大概其中不少部分是直接找了替代之物才勉強佈下這仙界祕陣,但如此說來,此陣功效和威能也應該有所削弱和改變了。你能找出其中的不同處嗎?”韓立若有所思之後,驀然問道。   “只是一具專責戰鬥的僞仙儡,並不是專門的佈陣傀儡,能認出一些仙界法陣來,已經是我的極限了,要找出具體的不同之處,卻是無能爲力的事情。”蟹道人坦然回道。   “這可有些麻煩了。我雖然想對付那名真仙,但也不想作爲祭品的和對方同歸於盡。”韓立目光微閃幾下後,冷冷說道。   “若是道友只想自保的話,我卻有一辦法的。”蟹道人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說道。   “什麼辦法?”韓立聞言,自然精神一振。   “我可以對此地陣眼做一些微小手腳,讓其發揮最後的獻祭功能時,將你所在位置作爲豁免之地。”蟹道人平靜的說道。   “有這種辦法,可靠嗎?”韓立略一猶豫的問道。   “行,就如此做吧。”韓立只是略一思量,就果斷的言道。   “好,但我要那噬金蟲王配合我行動,也只有此蟲王才能無聲無息的做到此事。”蟹道人卻如此的說道。   “這不成問題,金兒,下面你一切都按照蟹兄的吩咐來做,不得有任何一絲差池。”韓立一口答應下來,並馬上用神念向靈獸環中的噬金蟲王又吩咐了一聲。   下面的時間,韓立看似在原地端坐不動,但縮在袖中的一根手指只是微微一彈,當即一點金星一閃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沒入附近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根金色圓柱近在咫尺的地方,一絲合體修士也無法察覺的微弱波動一起,一個米粒般大小的金色甲蟲憑空浮現而出。   此甲蟲只是在一個模糊後,就憑空貼在了圓柱之上,接着無聲無息的蠕動之下,開始在爬過之處留下一根根肉眼幾乎無法看到的細小靈紋來。   而同一時間,金色甲蟲神識中卻不停迴響着蟹道人冷冷的指揮之聲,並且一幅幅完整紋陣圖案,也不停的在甲蟲腦海中湧現而出。   這一切,圍着此根金色圓柱的那些商盟甲士,自然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所守護之物的這些細微變化。   不光這一根金柱,下面的時間,其他七根柱子也都陸續被那縮小無數倍的噬金蟲王動了同樣的手腳。   ……   鳴煞之地的另一處高空中,銀罡子、光頭大漢等大乘強者正藏身在一片虛空,或筆直站立,或閉目盤坐,但全都一個個神色肅然的沉默不語。   忽然間附近處波動一起,明尊竟彷彿無形之體般的直接浮現凝聚而出。   “明兄!只有你一人?韓道友和雲淡月梳他們呢!”烏靈夫人目光一掃明尊,黛眉一皺的問道。   其他大乘面上也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烏靈道友不用擔心,我已經讓韓道友三人去鎮守兩儀滅塵大陣的陣眼。如此一來,只要法陣不破,我等就可放手對付那名仙人,而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明尊神色不變的說道。 第兩千四百一十三章 打賭   “什麼,少了韓道友三人我等實力可會大減,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軒九靈道友現在又在何處,不會也不打算和我等一齊行動吧。”銀罡子眉頭一皺,也直接問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有韓道友三人親自守住陣眼,我等纔不用擔心兩儀滅塵大陣會被對方施手段破掉。畢竟此法陣是仙界祕陣,是針對那名真仙必不可少的殺手鐧。兩者相較輕重也只能取其一了。至於軒九靈道友,諸位不用擔心了,他已經來到了此處。”明尊不慌不忙的回道。   而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另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一下在此片虛空中迴盪而起。   “怎麼,幾位是在擔心軒某人臨陣退縮不成!你們儘可放心,就算你們都改變了主意,軒某也會獨自一人出手的,能斬殺一名真正仙人的機會,可不是隨時都能碰到的事情。”   “這般大口氣,果然是軒道友的聲音。既然道友已經到了此地,何不現身和我等一見的。”烏靈夫人面色一鬆,但目中眸光四下一掃的說道。   其他人聞聽此言,面色也爲之一緩。   “軒某人一向喜歡獨來獨往,和你們相見就沒有必要了。諸位只要知道,到了該出手的時候,在下自會出手就行了。”軒九靈仍然毫無感情的傳聲說道。   這一下,在場的諸多大乘強者只能面面相覷的無語了,同時他們也對始終無法發現對方隱匿的準確位置也有幾分駭然。   鳴煞之地邊緣處,遠處天邊破空一響,一道青光一閃而現,並在一個模糊後,一頭扎入了鳴煞之地中。   突然青光一斂,半空中現出一艘十餘丈長的琉璃飛舟。   在飛舟前端,六翼和冰鳳均都面色異常蒼白的站在那裏。   “這一次,可虧大了。沒想到那瘋子經過先前的那番消耗,非但法力絲毫不見損耗,反而似乎比以前更加持久了一些。但到了這裏,應該暫時安全了,我等要稍微等候一下,讓其好拉近些距離,再進入裏面。”六翼轉首望了後方一眼後,目中閃過一絲懼意的說道。   “不錯。這一次我們不但將赫連商盟交付的那些丹藥符籙全消耗的差不多了,甚至連你我剛剛恢復的一些本源之力也全都賠進了其中。若是這一次,商盟那些人無法將此瘋子鎮壓的話,你我連逃命的機會也沒有了。”冰鳳俏臉同樣難看的回道。   “明尊這老傢伙不是自稱請到了整個大陸排名前列的那些強者嗎,其中也應該有我那位前主人吧。雖然不想承認,但我這位前主人的確手段不凡,有其加入的話,這一次多半不會失手了。”六翼面無表情的說道。   “哦,想不到你對韓兄倒是頗有信心的。”冰鳳有些意外起來。   “哼,要不是如此,我何必對那明尊提千年內不得找我麻煩的條件。有這千年時間,我就足以修成大法,在靈界再也不懼任何人了。”六翼哼了一聲,目光微閃的說道。   “是嗎,我倒是覺得以韓兄的妖孽資質來看,千年後神通更不知會到了何種恐怖程度,甚至說不定萬年之內就會有直接飛昇仙界的可能了。”冰鳳瞥了六翼一眼,嘴角帶有一絲譏諷的說道。   “飛昇仙界!哈哈,你也將此事看的太簡單了。整個靈界大乘存在何止數百,但近十萬年來又聽說過有誰飛昇仙界成功了。我這位前主人就算資質再逆天,再有大機緣在身,飛昇仙界可能是百不足一的。”六翼狂笑一聲的說道。   “是嗎,但我對韓兄最終進入仙界卻是很有自信的。若是這次你我最終逃過一劫保住性命,你我要不要打一個賭。”冰鳳聽到這裏的話,臉上忽然帶有一絲奇怪之色的說道。   “打什麼賭?”六翼有幾分意外了。   “很簡單,就賭韓兄是否真能在萬年內飛昇仙界,成就真仙之身。”冰鳳一字字說道。   “賭注是什麼?”六翼盯着身旁女子,覺得對方不像是玩笑之言,才半晌後冷冷的問道。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做你的雙修伴侶嗎,我若是輸了,就答應下此事,嫁給你爲妻。但若韓兄真在萬年內飛昇成功,你就答應以後有我在的地方,必須主動退讓避開,不得與我有任何爭搶事情發生。當然在這萬年之內,也不得再來騷擾我。”冰鳳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倒是真對我那位前主人很有把握!”六翼聞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了。   “怎麼,你不敢了。你若是對自己判斷沒有什麼信心,自然也無需打賭,只要等以後再乖乖被韓兄抓爲靈寵吧。”冰鳳似笑非笑的言道。   “我又有什麼不敢。不過賭注也必須改變一下。你既然打算以此賭約束我萬年,那就要承擔相應後果。若是我那前主人無法在萬年內飛昇,我也不打算娶你爲妻,你就做我的一名侍妾吧,以後我的任何使喚吩咐,你都不得拒絕。而且此賭,你我都需以心魔發下噬血毒誓。”六翼臉色陰沉思量一會兒,突然臉色一獰的說道。   “爲妾!噬血毒誓!好,這都這沒有問題。”冰鳳眸光一轉,竟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下來。   六翼見此情形,心中一凜,但心念再飛快一轉後,覺得並無任何問題,自己輸掉可能性極其微小後,當即就一張口,噴出一團精血。   他用手指虛空一點,頓時那團精血滴溜溜一轉,一下化爲了一個血紅色鬼臉。   六翼口中唸唸有詞,手中掐訣不已的面對鬼臉的發下了一番心魔誓言。   旁邊冰鳳見此情形,黛眉一挑,同樣口噴精血的施法一遍,也發下了相應的誓言。   打賭指示做完後,冰鳳六翼再互望一眼後,均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胸有成竹的神色。   但下面未等二人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六翼忽然神色一變,一下轉首向後方一望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後面天空中一黯,陣陣的雷音之聲隱約傳來,並且越來越大,轉眼間就化爲驚濤駭浪般的巨聲。   “快走,他要來了。”冰鳳則臉色大變的說道。   六翼二話不說的一手掐訣,一手則一個翻轉,將一顆赤紅丹藥直接拋進了口中。   頓時二人足下琉璃飛舟猛然一顫,一下化爲青虹的破空而走,只是幾個閃動間,就消失在了鳴煞之地之中。   不過十幾個呼吸間工夫後,後方天邊血光一現,一道滾滾血河憑空浮現,並以不可思議遁速向同一方向滾滾而來。   而在這條血河之中,八條五爪血龍口噴金芒,張牙舞爪的發出陣陣轟鳴之聲,在血河之中若隱若現。   轉眼間,滾滾血河也一下衝入了鳴煞之地,直追琉璃飛船而去。   二者一追一逃之間,遁速之快都是外人難以想象,但之間距離卻在飛快縮小拉近起來。   不到一盞茶工夫,站在琉璃飛舟上的六翼二人人已經肉眼可以看到後面鋪天蓋地而來的血色景象,神色均爲之一緊。   “明尊所給的避風符還有嗎?”六翼向冰鳳問道。   “只有最後一張了。”冰鳳遲疑了一下後,說道。   “那還等什麼,這等祕符這時不用要用在何時!”六翼低吼的說道。   冰鳳聞言,二話不說的一條香袖一抖,一道銀燦燦符籙從袖口中激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後,就沒入足下飛舟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飛舟通體表面無數銀色符文一現,再狂閃之下,就一縮的重新隱入船身之中。   琉璃飛舟頓時爆發出刺耳的尖鳴之聲,通體一個模糊後,遁速竟一下提升了倍許之多,以比後方血河還要快上一線的向前激射而去。   “哼,又是這一招。區區一個失落界羣,竟然也有我們仙界纔有的避風符,這倒是一件意外事情。”血河中某條血龍頭上站立的馬良,忽然冷哼了一聲的說道。   “主人,這多半應該是那些上古仙人遺留在此界的一些符籙,否則這些人怎可能煉製出這等仙符來的。”旁邊站着的陽鹿,躬身回道。   “就算如此,他們有此符籙相助的話,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否則早在月許前就應該將他們全都抓住活捉了。”馬良臉上顯露一絲不耐之色來。   “主人放心,這等仙界符籙縱然靈界還有一些,但也絕不會有太多的。以他們先前的消耗來看,手中也沒有幾張了,這就是最後一張也說不定的。”陽鹿恭敬的說道,卻不知自己隨意一句竟真說中了六翼二人的真實情況。   “希望如此吧。陽鹿,你覺得這裏是不是一個埋伏我的好地方!”馬良先是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但龐大神念往四周一掃後,突然面現一絲怪異之色的問道。   “莫非主人發現了什麼?”陽鹿心中一驚,急忙問道。   “這倒還沒有,不過這裏陰煞之氣如此濃重,就算是我神念也大受限制。若是在這裏設下圈套的話,正是對付我的一個絕佳地點。”馬良淡淡一笑,但目中卻有一絲冰寒一閃而過。 第兩千四百一十四章 黑猊獸   陽鹿聽完之後,臉色大變,雙目往四周一掃而去,但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淡黑陰煞之氣,神念更是隻能籠罩十餘里範圍之內,根本看不出更遠處是否真有人埋伏着。   “不用擔心,不是早就預料到此大陸強者會做此舉動嗎!這也正和本仙之意,只要將這些人一掃而滅,整個靈界也不會有人敢冒犯我了。”馬良面帶一絲冷笑的說道。   “主人還是要小心一二。據我所知,這靈界赫連商盟勢力着實驚人,若是肯動用所有潛力話,恐怕壓箱手段不會少到哪裏去的。”陽鹿仍謹慎的提醒一聲。   “壓箱手段?區區一個下界勢力能有什麼手段對我構成威脅,就算他們也懂得法則之鏈利用之法,這一次也對我無效了。”馬良打了個哈欠,不置可否的模樣。   陽鹿見馬良這般自信樣子,自然喏喏稱“是”的不敢再多說什麼。   這時滾滾血河和前方琉璃飛舟已經一前一後的衝入鳴煞之地深處。   忽然前方飛舟猛然一個模糊,竟憑空在飛遁中一閃的不見了。   血龍身上馬良瞳孔一縮,猛然袖子一抖,整條血河一聲轟響的嘎然而止,也一下停高空中。   陽鹿見此則神色一凜,體表黃光一閃,一件凝厚黃色戰甲當即在身軀上浮現而出。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聲霹靂,整個天地驟然間一個恍惚倒轉過來,四面八方轟鳴聲不斷,一團團漆黑陰煞之氣滾滾而出,一根根幡旗則密密麻麻的在虛空中浮現而出,迎風一漲後,紛紛化爲了百餘丈之巨,參天巨木般的將整條血河都困在了其中。   同一時間,天空中一輪青色圓月無聲的浮現而出,上面有十餘道人影隱約站立一起,並神色各異的望向血河這邊。   正是明尊銀罡子等大乘強者,原本消失的六翼冰鳳赫然也臉色蒼白的站起其中。   馬良神色不變,只是掃了這些巨幡一眼,一隻手掌忽然衝某個方向虛空一拍。   一聲巨響!   血河當即一陣沸騰,驀然從中幻化出一隻畝許大血色巨掌衝同一方向一拍而下。   “轟”的一聲,近百巨幡光霞繚繞,竟一下在前方凝聚出一面巨大之極的五色光鏡。   血色巨掌一拍在光鏡上竟一閃的沒入其中,絲毫聲響都未曾傳出。   同一時間,在鳴煞之地某個偏僻角落中,血色手掌驟然從虛空中一湧而出,狠狠擊在了空無一人的地面上。   一陣地動山搖般的悶響,整片地面凹陷而塌,憑空現出一個數裏大巨坑。   “咦,空間挪移!這個法陣好像是……”馬良一聲輕咦,微微有些意外了。   但就在此刻,其餘那些巨幡也嗡嗡聲大起,一面面同樣的五色光鏡凝聚而出。   一時間血河附近盡是霞光燦燦,隱約無數人物怪獸建築等各種虛影幻化而出讓,人一望之下,一個不留神後立刻墜入其中。   馬良見此情形臉色一沉,單手一掐訣,背後黑白之氣一冒之後,同樣凝聚成一面黑白兩色的古鏡。   此鏡子開始不過巴掌大小,但在法訣一催後,滴溜溜一轉的化爲了臉盆大小,表面一個黑白色太極圖案方一浮現,一道黑白光柱從中一噴而出。   只見虛空中撕裂聲一陣狂響,血河附近的五色光鏡竟瞬間被黑白光柱洞穿撕裂而開,化爲點點靈光的憑空消散了。   圓月上一干大乘目睹此景,人人神色一變,光頭大漢更是一轉首的嚮明尊直接問道:   “明兄,這兩儀滅塵陣被你這般推崇,難道就這點威能,對手隨後一擊就可破除了。”   “哼,隨手一擊?我若沒有猜錯的話,那面黑白鏡子應該是不下於玄天之物的重寶,你真以爲一般攻擊真能破除此陣的幻化之力。不過對方真以爲這點手段就能破去此陣,那可是大錯特錯了。”明尊盯着下方血河,卻頭也不回的說道。   “真是如此?”光頭大漢似乎有些不太全信。   其他人互望一眼後,也有幾分將信將疑的樣子。   不過似乎是爲了驗證明尊之言,下一刻,下方那些五色光鏡方一被黑色光柱盡數破除乾淨的時候,血河附近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顆顆米粒大小的白色符文,開始還極爲稀疏,但轉眼間就雪花般的從天狂降。   與此同時,一股法則之力一下籠罩了整條血河。   血河中馬良,只覺身軀一寒,四周空氣一下變得幾分黏稠起來,臉色一變的急忙暗自掐訣一調體內法力,卻發現竟有三成多法力一下變得凝滯不靈起來。   而一旁陽鹿更是不濟,在那法則之力作用身上的瞬間,只覺身軀重逾泰山,體內大半法力都無法調動分毫,當即面現一絲惶恐之色。   “連我都能受到禁錮,果然是仙界祕陣。你們倒是本事夠大,竟然能在下界也佈置出這等法陣來,可惜有些殘缺不全,我要破去卻也不會太難。”馬良深吸一口氣後,狂笑幾聲的說道。   接着他驟然一張口,噴出一件翠綠欲滴的小傘,只是用手指衝其虛空一點。   小傘頓時一聲尖鳴,往血河上空一飛而去,一個模糊的迎風一漲,化爲了裏許大小,並緩緩一打而開。   碧綠巨傘中一片綠濛濛光幕一卷而下,將整條血河全罩在了其中。   那股影響附近整片虛空的法則之力,一經過綠色光幕遮蔽後,竟一下削弱了七八成之多。   原本在血河中大受影響的陽鹿,當即只覺身軀一鬆,體內八九成法力都一下恢復了原先靈動。   至於馬良更似乎徹底擺脫了束縛,一聲獰笑後,就猛然抬足往身下血龍一踩。   龍吟之聲大起!   血河中所藏的八條五爪血龍當即從血水中一躥而出,體表一根根粗大銀弧繚繞下,竟均散發出大乘等階的恐怖氣息,直奔圓月上明尊等人一撲而去。   “動手吧。他現在一面要抵擋仙陣禁制,一面還要催動血河對付我等,絕無法堅持太久的。我也會喚出四大真靈,協助你等。”   明尊目睹此景,毫不遲疑的也大喝一聲,單手虛空一抓,手中突然多出一面紫紅色令牌,往身前一拋。   一聲晴空霹靂!   令牌一個晃動後,化爲一枚斗大的紫紅色符文。   “轟”“轟”“轟”“轟”四聲後,血河四角處空間波動一起,四座黑隆隆高臺憑空浮現而出,上面各自趴伏着一頭形象猙獰的黝黑怪獸。   這四頭怪獸形態一般無二,均都體長十幾丈,龍首獅身,方一隨高臺現身而出,原本緊閉緊閉雙目一睜而開,並同時站起身來,揚首發出類似虎嘯的巨吼。   “黑猊獸,竟然一下四頭。哈哈,明兄你瞞的我們好苦啊。有它們相助的話,此戰取勝不在話下了。”銀罡子一見這四頭黑獸,當即驚喜交加的說道。   烏靈夫人等其他人,面上同樣現出大喜過望的神色。   黑猊獸可是在諸多強大真靈中排名接近天龍真鳳這等頂階存在的上位真靈,就算和各系麒麟真靈相比也不會遜色到哪裏去的。現在一下出現四頭之多,自然讓所有人信心大增。   當這些大乘強者一見四頭黑猊獸一抖身軀,各自掀起一股黑色怪風的往血河一撲而去後,自然也不加思索的紛紛遁光一起,或施展神通,或催動寶物的向下方八條血龍一迎而去。   一時間,只見高空中各色霞光繚繞湧現,血色雲霧翻滾不定,爆裂轟鳴聲響徹整個天空。   但那四頭黑猊獸方一撲到血河附近時,馬良只是陰沉一笑,單手一掐訣。   剎那間,血河中陰風一起,血水滾滾一卷而起後,竟一下幻化出四頭百丈高血色巨人,光頭無發,身披血紅甲裙,迎着黑猊獸就舉拳就砸。   碩大拳頭尚未真的落下,一股股聞之慾嘔的血腥之氣就先一卷而下。   四頭黑猊獸“嗖”的一聲,竟同時一下躲開了血氣的纏繞,並瞬移般的出現在了血色巨人背後處,前肢只是輕輕一揮,長長的黑色刃芒一閃而逝,四顆巨大頭顱立刻滾落而下。   這些黑猊獸則絲毫停留沒有,身軀再一扭,就要一頭衝進血河中去。   但就在此刻,突然一個冷冷的“鎮”字從馬良口中傳出。   四頭黑猊獸當即只覺頭顱中“嗡”的一聲轟鳴,身形就不覺爲之一緩。   “噗噗”聲一響,十幾條血色觸手出其不意的從後方一抽而來,閃電般的正好擊在了四頭黑猊獸身上。   四獸只來及一聲低鳴,渾身黑氣就一下擊散大半的被抽出數十丈去,同時身上一下滾滾血焰燃燒而起。   下一刻,滾滾血焰中怒吼聲大起,四道黑色颶風沖天而起,將所有血焰一卷而飛,從中走出四頭體形比先前巨大數倍的黑色巨獸。   而這時,在巨獸後方不遠處,那四頭原本應該被擊殺的血色巨人竟頭顱完好的仍站立在原處,但從背後處不知何時生出一根根狂舞不定的血色觸手,並用毫無感情的眼珠盯着四頭黑色巨獸。 第兩千四百一十五章 激戰開始   四頭巨獸互望了一眼,突然同時一張大口,密密麻麻的黑幽幽風刃頓時暴雨般狂湧而出,鋪天蓋地向血色巨人激射而去。   這些黑色風刃明顯和普通風刃大不一樣,不但在激射時忽隱忽現,彷彿幽靈一般,更在一斬到血色巨人身上的時候,只是黑光一閃,就憑空和大塊血肉同時的消融不見。   而四獸本身也驟然一個模糊,龐大身軀緊隨風刃的飛撲而出,前肢再一揮動後,頓時一道道黑色寒光憑空一斬而下。   血色巨人毫不畏懼的兩隻大手往前方一抓而去,滾滾血氣一卷而出,同時背後血色觸手在狂舞中也化爲血幕一迎而上。   雖然這幾隻血色巨人瞬間就傷痕累累,明顯不是黑猊獸的對手,但勝在擁有不死之身,無論身軀被撕裂割開何等程度,在後面血河滾滾一卷過後,就會立刻的恢復如初。   四頭黑猊獸縱然大佔上風,但也對巨人放出的觸手有幾分畏懼之意,雙方竟一時間僵持在了那裏。   “主人,我也去助一臂之力吧。這些黑猊獸雖然難纏,屬下卻正好知道它們的一些弱點。”陽鹿見此情形,向馬良恭敬說道。   “不用,這四頭血靈剛剛煉成沒有多久,讓它們多多與人交手並沒有什麼壞處。倒是你,我另有要事要你去做的。”馬良望着遠處戰團,淡淡的說道。   “主人儘管吩咐!”陽鹿心中一凜,恭敬回道。   “我剛纔已經暗中施法察看過了這法陣應該有兩處陣眼,你去將其中一處給我破去。只要陣眼一破,我就無需將大半法力用來抵擋法陣禁制上,可施展霹靂手段將對方一網打盡了。”馬良不加思索的說道。   “遵命,屬下立刻去做此事。但不知另一處陣眼主人要如何應對的。”陽鹿躬身答應一聲,但略一遲疑又問道。   “哼,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行了,至於另一處陣眼就不用多操心了。”馬良臉色一沉,哼了一聲的說道。   “是,屬下多嘴了,望主人不要怪罪,我馬上就去將那處陣眼破掉。”陽鹿心中一寒急忙垂首說道。   “慢着,我還有兩樣東西交給你。”   話音剛落,馬良抬手衝高空一招,頓時那柄籠罩血河的巨傘上光霞一卷,分出一團青光的激射而下,一個閃動後化爲另一把數寸上的迷你小傘。另一隻手掌用手指往眉宇間一點,一顆晶瑩圓珠一湧而出。   “接着!這意念珠中有我剛纔感應到的陣眼所在,帶上它就可讓你準確找到位置,我還可隨時知道你那邊情形。而這個青沌傘分身,可以隔絕法陣禁制對你的約束,不過時間有限,你最好快去快回。”馬良將兩物一拋後,沉聲吩咐道。   “主人放心,屬下不會讓你失望的。”陽鹿將兩物一接,凝重的說道。   隨之將小傘往身前一拋,直接化爲一片青色光幕的籠罩全身,再用神念往圓珠中一掃後,就地一滾的現出了鹿首熊身原形。   接着破空聲一響!   巨獸就衝出了血河在,一頭扎進了某個方向的巨幡羣中,霞光一卷的就此不見了蹤影。   馬良見陽鹿遠去了,這才又袖子一抖,從中飛出一個赤紅色玉匣來,一根手指衝其一點。   “砰”的一聲!   匣蓋一打而開,從中漂浮出一個貼着數張金色符籙的赤紅色小人。   小人看似不過半尺高大,赤紅長髮,面帶一張鬼臉面具,但雙目緊閉,渾身遍佈一道道赤紅靈紋,隱約透出絲絲紅芒。   馬良看着此小人,臉上首次現出一絲凝重之色,但手中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單手法訣一掐,抬手打出一道銀芒去。   銀芒一閃即逝,就沒入赤紅小人體內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赤紅小人身上金色符籙,當即無聲的盡數飄落而下,而鬼臉上閉着雙目竟也徐徐睜開,露出一對木然無神的紅睛。   馬良二話不說的眉宇間法力一催,又一顆意念晶珠浮現而出,手指一彈後,就將其也打入小人體內。   “去,將另一處陣眼毀掉,誰要阻攔的話,就殺了誰。”馬良盯着小人眼睛,一字字說道。   赤紅小人雙目只是紅光微微一閃,就身軀一動的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化爲一道赤紅長虹的破空而走了。   外面的法則之力,竟似乎對其絲毫作用沒有一般。   圓月之上,負責主持大局並未參與攻擊的明尊,一看到這些情形,臉色微微一變,但略一思量後,就轉首衝旁邊因爲元氣大損同樣未曾出手的六翼說道:“六翼道友,看來對方已經發現了陣眼所在,雖然已經派了韓道友和雲淡月梳兄妹去鎮守陣眼了,但爲了萬一起見,道友還是過去擋上一擋,儘量拖延他們接近陣眼的時間。”   “明兄以爲我現在這般狀態,還有辦法拖住他們嗎?”六翼同樣看到剛纔一幕,兩眼一翻的說道。   “放心,老夫自然不會讓道友硬碰硬的。我這裏有一面玄天殘寶煉製的陣盤,道友只要祭出此寶,就可將對方困住一段時間。若是對方破寶而出的話,道友儘管從容退去就是了。”馬良並未動怒的說道。   “若只是跑腿的話,倒是無所謂的事情。好,你將那陣盤拿出來,若是真有困敵功效的話,我倒是可以走上一次。”六翼略一思量後,纔有些勉強的點下頭。   明尊微微一笑,手腕一抖,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乳白色圓盤就一拋過去。   六翼單手一招,陣盤就無聲攝到了手中,低首打量了兩眼後,才衝明尊神色一緩的點了點頭。   “冰鳳道友,你一同過去一趟,助六翼道友一臂之力吧。”明尊向同樣站在旁邊的冰鳳也說了一句。   “好,此戰關係到我等自身性命,多出些力自然是應當的事情。”冰鳳倒是嫣然一笑的一口答應下來。   明尊聞言露出滿意的神色,單手虛空一抓,手中突然多出一杆晶瑩剔透的黑色小旗,並衝六翼冰鳳處虛空一點。   “轟”的一聲!   二者身下波動一起,一個五顏六色的豔麗光陣憑空浮現而出,只是滴溜溜一轉,就在嗡嗡聲中將他們一下傳送走了。   “明尊,另一處地方要不要我跑上一趟,這裏似乎一時半時用不到我出手的。”軒九靈聲音,突然從明尊足下處傳了過來。   “你有把握對付那個紅色小人嗎?若是反栽到了對方手中,可不是說笑的事情。”明尊卻有幾分猶豫起來。   “放心,那東西氣息雖然有些怪異,但頂多也就是靈獸精怪化形之類的存在,我功法正好剋制它們,對付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絕不會耽誤這邊的事情。況且我不出手的話,你還能親自過去不成。這裏只有你才能藉助法陣之力控制住大局的!”軒九靈聲音仍不緊不慢傳來。   “好,既然你都如此說了,也只能這樣了。但我送你過去的話,不要拖延什麼了,立刻施展霹靂手段將對方擊殺,馬上再傳送回來。”明尊想了一想後,也只能同意了下來。   “你對我本事還沒信心嗎,一來一回絕不會超出一頓飯時間的。”軒九靈大笑起來。   隨之明尊面前波動一起,一個身穿灰袍、面色普通的中年男子身影,一點點浮現而出。   明尊將手中黑色小旗一抬,同樣用旗尖衝身前一點後,另一個五色光陣浮現而出,豔麗霞光一卷後,中年男子也無聲的不見了蹤影。   下方血河中馬良,目中金芒一斂,也隔空見到了圓月上明尊的一番舉動,但除了面帶一絲冷笑外,竟再沒有任何施法舉動,只是呆在血河中目睹附近各個戰團的激烈爭鬥。   明尊見此,自然樂得大敵這般模樣,同樣一副穩坐釣魚臺般的站在圓月上沒有其他的舉動。   ……   韓立仍盤坐在祭壇下方處,雙目微閉,一副靜心養神的樣子。   忽然他神色一動,雙目一睜而開,朝遠處某個方向有些訝然的望了一眼。   幾乎同一時間,那邊方向天邊處一陣轟隆隆聲隱約傳來,一股波動滾滾捲來,因爲相隔太遠的緣故並未對陣眼處造成任何威脅,但負責守衛陣眼的近千商盟甲士卻一個個神色大凜,如臨大敵般的立刻做出警戒的姿態。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瞳孔中藍芒閃動,目光頓時一下橫跨數千裏之遙,將遠處一切全都清晰如初的盡收眼底之中。   只見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半空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座乳白色巨大光陣。   此光陣中轟隆隆聲震天,隱約有一個數十丈高巨大黑影在裏面左衝右突,但始終無法衝出白光外的樣子。   在光陣正上方,一男一女兩人正並肩懸浮在那裏。   其中女的一身銀袍,容顏貌美,但神色冷冽,男的一身白袍,臉龐兩側赫然銘印有金銀色的刺青靈紋。   “咦,是她!這麼說,旁邊之人就是我那頭六翼了。”韓立靈目在女子身上一掃而過,但一落在了白袍男子那有些近似自己的臉龐上,心中有一絲意外,但面上卻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一十六章 神魂印記   他略一思量後,忽然嘴脣微動了幾下。   遠在數千裏外的冰鳳,耳中頓時響起了韓立的傳音之聲,雖然只是寥寥幾句,也讓此女面上現出大喜之色來。   “怎麼回事,誰在和你傳音說話?”旁邊六翼一下感應到了冰鳳的異常,當即轉首問了一句。   “韓道友就在前方陣眼不遠處,正在召喚我過去。六翼道友,要不要隨我一同前去!”冰鳳看了六翼一眼,輕笑一聲的回道。   “什麼,是他在鎮守此處陣眼!”六翼聞言,臉色一下大變起來。   “怎麼,六翼兄不願意一同過去嗎?”冰鳳黛眉一挑的問道。   “哼,我過去了,誰來主持下面乾坤法盤。你要是想去見他,自己過去就是了。”六翼臉色一陣陰沉不定,半晌後,才冷冷的說道。   “韓兄讓我轉告一句,說你若是想葬身此地的話,儘管留在這裏就是了。但若想保住一條小命的話,就隨我一同去見他一面。至於眼前這頭真靈,只要其脫困而出,他自會親自出手對付的。”冰鳳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韓立這話什麼意思,在威脅我不成?”六翼臉上獰色一現起來。   “我話已經傳到,至於信不信自然由你了。”冰鳳卻咯咯一笑,單手一掐訣,體表霞光一卷,就此化爲一道驚虹的破空而走了。   六翼未有攔阻的舉動,但望向驚虹遠去的方向神色一陣的陰暗不定。   好一會兒後,他才忽然一跺足,咬牙切齒的說道:   “既然你已經發現我了,那我就真去見一見你這位前主人。無論如何,我也已成爲和你同階的存在,難道還真會害怕你不成!”   話音剛落,他背後波動一起,三對透明蟬翼同時浮現而出,再輕輕一扇,就“嗖”的一聲,也化爲一團晶光的沖天而走。   他竟真對下面的白色光陣不管不問起來。   而沒有人親自主持的巨大光陣,當即光芒一黯,威能似乎瞬間就降低了兩三成之多。   裏面困住的巨大黑影,立刻感應到了其中的差異,越發拼命掙扎起來。頓時裏面吼聲震天,轟隆聲大起。   下一刻,整座光陣都開始狂顫不停起來。   “韓兄,你果然在這裏,這真是太好了。”   驚虹光芒一斂!   冰鳳在祭壇上空現出身形,衝下方已經站起身來的韓立驚喜交加說道。   四周那些金色柱子附近衛士,因爲韓立的吩咐,未有阻攔此女靠近祭壇,一個個靜靜在原處不動。   “冰鳳道友,好久沒見,你修爲可大漲不少,冰鳳之體果然非同小可的。”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韓兄說笑了。我這點增進和道友比起來,可算是天壤之別了。韓兄的名聲,我即使在外遊歷也是時有耳聞的。”冰鳳嫣然一笑,隨之徐徐從高處一飄而下,直接落在了韓立身前處。   “這點名氣,韓某倒是寧願不要的。否則眼下這等拼命的事情,也不會無端找到我頭上了。哦,六翼也過來了,你且等下,我先和其說幾句話。”韓立說了兩句後,目中藍芒一閃後,衝遠處天邊望了一眼的說道。   “韓兄小心,這六翼成就大乘境界後,神通也非同小可的。特別其擅長一種神祕遁術,就連那名真仙一時半時都無法追及的。”冰鳳自然沒有意見,反往旁邊一站後,謹慎的提醒說道。   “哦,真仙都無法追及的遁術!有機會的話,韓某還真想見識一番了。”韓立聞言,反有幾分感興趣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天空中“嗤嗤”聲一響,一團晶光破空激射而來。   四周那些商盟衛士一陣騷動,但在韓立淡淡一聲“來者是友非敵後”,就立刻重新安靜了下來。   晶光一閃!   六翼面沉似水的也出現在了祭壇上空,低首望了韓立一眼後,就面無表情的開口了:   “你既然想見我,爲何不親自過去,還說什麼不來就會葬身於此的話語,你真以爲我會相信嗎!”   “若是不信,你爲何會跟着冰鳳道友過來了。”韓立淡淡的回了一句。   “哼,我只是覺得,既然你原意親自出手對付那頭真靈,我自然懶得出手再幫你拖住對方了,也想看看你這位前主人神通是否真有傳聞中的那般厲害!”六翼哼了一聲的回道。   “是嗎。你現在似乎很自信我無法拿你如何了,竟敢在我面前這般說話了。你難道忘了你體內還有我種下的那一絲血契之力。”韓立雙目一眯,忽然輕笑一聲的說道。   “嘿嘿,若我還未進階大乘境界修爲遠遜與你,對這血契之力還有幾分忌憚。但現在你我修爲相若,我就不信這點血契約束還有何效用。”六翼嘿嘿一聲的說道。   “是嗎,看來進階大乘之後,你果真變得十分自信了。不過,你有一點卻說錯了。”韓立神色絲毫不變,口中卻緩緩說道。   “哦,有何說錯的。”六翼冷笑一聲,絲毫不信的樣子。   “那就是憑藉這一絲血契之力,我仍能輕易掌控你的生死。”   韓立話音剛落,單手忽然閃電般一掐訣,雙目驟然間藍芒大放,彷彿兩團藍色小太陽在瞳孔中爆發而出,其寸步未動,一股仿若實質的龐大精神力就一下向對面一罩而下。   六翼一驚,萬萬沒想到韓立真會當面就對其出手,當即一聲驚怒交加的低喝後,身形一動,就要向後倒射飛出,同時一手也往身前一橫,就要施展祕術加以反擊。   但就在這時,韓立一聲冷哼發出。   這哼聲看似聲音不大,但是方一傳入六翼耳中,讓其神識海中“嗡”的一聲,頓時晴空霹靂般的接連轟響而起,後退身形和手中法訣都不禁爲之一緩。   而就這一瞬間的耽誤,那股龐大精神力一卷的將六翼罩在了其中,同時一個“定”字,又從韓立口中傳出。   六翼只覺神識海中某點一下爆裂而開,隨之一股股詭異波動一卷而開,瞬間瀰漫體內各處。   他只覺整個身軀一麻,無論頭顱還是肢體全都一下變得僵硬無比,再也無法動彈分毫了。   “你!”   六翼只來及吐出一個字,就口舌同時一麻的無法言語了,只留下滿臉的驚恐表情。   韓立這纔不慌不忙的將手中法訣一鬆而開。   旁邊的冰鳳,卻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了。   此女雖然知道六翼肯定不是韓立對手,但也萬萬沒想到,其竟連出手機會都沒有,就被韓立直接施法制住了。   “韓兄,這是怎麼一回事?”此女滿臉喫驚,再也忍不住的開口了。   “沒什麼,他只是太小看血契的約束之力,以爲只要和我同境界,就不怕其約束之力。一般來說,這種說法並不算錯,但是用在我身上卻是大錯特錯了。”   韓立淡淡一笑的說道,心中卻還有半句‘自己神識之力是對方的數倍,單憑神魂間懸殊差距,就仍可讓血契之力發揮不小效用的’的話語,卻沒有說出來。   聽到這般回答,冰鳳知道韓立不願明說什麼,自然識趣的閉口不再追問下去。   韓立卻轉首上下打量了此女兩眼,忽然開口問道:   “我聽說你和他被那名真仙一直追殺不放,這是怎麼一回事,趁此機會先給我說上一說吧。”   “韓兄想知道,小妹自然知無不言的。這還要從小妹被六翼挾持,從雷鳴大陸來到血天大陸說起,當日……”冰鳳面對韓立當然不會有任何隱瞞,玉容一肅的講述起來。   “……就這般,當六翼和我被明尊帶人堵住了,不得不答應做這誘餌之事了。”   “這般說來,那真仙是想收你和六翼做靈僕的,只是後來被六翼激怒後,才做出追殺舉動的。而且他還在你們身上做了手腳,無論相隔多遠都有辦法追上你們。”韓立在聽完之後,單手摸了摸下巴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韓兄明鑑,我和六翼全都檢查過自身了,可並未發現對方所下印記,故而猜測多半是在我們神魂上動了手腳。仙界祕術果然非常可怕,對此我等事先竟然絲毫未曾察覺到。”冰鳳苦笑一聲的說道。   “神魂上種下印記的話,我說不定倒可以幫你一下的。”韓立聞言目光一閃,忽然一笑的說道。   “什麼,韓兄能有辦法!先前我等已經找過明尊,但其同樣束手無策的。”冰鳳聽了後,驚喜交加,但隱約間又有一絲難以置信。   “既然對方是倉促間種下的印記,想來即使是仙界之術,也並非什麼高等祕術。多半是依仗自己神魂強大,才能這般輕易得手的。只要我的神魂之力不是太遜色對方,應該有幾分解除可能。你若是相信的話,我現在就可嘗試一下。”韓立平靜異常的回道。   “韓兄肯出手相助,小妹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韓道友儘管出手嘗試就是了。”冰鳳再無任何遲疑的馬上說道。   “好,道友只要將神識海放開,不要抗拒我的神識之力即可了。”韓立聽完後點下頭,一根手指衝冰鳳一抬,口中緩緩說道。 第兩千四百一十七章 斬鹿(上)   冰鳳聞言,毫不遲疑的一口答應,當即美目一閉,心中一片平靜,將心神直接衝韓立一放而開。   這時,韓立抬起手指微微一頓,指尖處靈芒一閃,一根纖細晶絲彈射而出,前半截一閃即逝的沒入冰鳳眉宇中,冰鳳神色平靜異常,對眉宇中多出一根晶絲和韓立指尖相連的事情,絲毫異色沒有的樣子。   而韓立雙目中卻藍芒再次閃動而起,手指輕輕顫抖,讓那根晶絲同樣隨之晃動不停。   忽然韓立眉頭一皺,另一手一掐某個古怪法訣。   “噗”的一聲!   原本近似透明晶絲一下顏色大變,漸漸泛起乳白色光芒來,並且越來越耀目,晃動也越來越劇烈起來。   一盞茶工夫後,冰鳳臉上卻現出一絲近似痛苦表情,其中還隱約透露出一絲掙扎之意。   一聲低呼!   此女也一下睜開了雙目,眉宇處晶絲瞬間寸寸碎裂而開,渾身上下變得香汗淋漓,彷彿才從水中打撈出一般。   而此刻,她美目有一絲迷離,彷彿還有些不太清醒一般。   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笑,一隻袖子衝對面一抖,一片青霞迎面一卷而過。   冰鳳在青光一及體的瞬間,一個激靈後,目中頓時恢復了平常清明。   “道友先查看一下自己神魂,是否和先前有什麼不同?”韓立不慌不忙的問道。   “多謝韓兄相助。雖然沒有辦法準確說出什麼,但我的確感覺神魂某個原先未曾發覺的多餘東西似乎被去掉了。還是道友神通廣大,小妹這個心頭之患總算沒了。”冰鳳急忙內視一番後,才大喜過望的回道。   “沒什麼,只是我神魂之力比一般大乘強上一些而已,否則也不可能這般輕易得手的。而我之所以能做到此種程度多半也和這名仙人神念在靈界受到不小壓制有關,否則就算是我,多半也是束手無策的。”韓立溫和回道。   旁邊仍全身僵硬無法動彈的六翼,見到這一幕,臉孔麻木無法做出何種表情來,目中仍不禁閃過一絲駭然之色來。   韓立似乎也察覺到了六翼此刻的心思變化,一轉身衝其淡淡說道:   “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你若是能做到的話,我可以承諾幫你解除血契之力,正式還你自由之身。否則以你我間的神魂強弱差距,只要不是飛昇成仙,你此生會註定要受我壓制而無絲毫反抗之力的。”   話音剛落,韓立單手掐訣,手指衝其虛空一點,一股神念之力瞬間洞穿其軀體而過,同時一層隔音光幕將附近全一罩而住。   六翼只覺神識海中某個東西一動,身軀竟就此一鬆的徹底恢復了控制,但臉色不禁越發難看了。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事情?”他盯着韓立冷冷問道。   “我現有一些材料還無法收集到,你幫我去附近其他界面尋找一下,只要你能千年內幫我收集齊全,我就算你完成承諾自會幫你解除血契。當然作爲預支報酬,我現在就可以先幫你去掉那名仙人給你種下的神魂印記。另外,我要你答應,今後人族若有劫難的話,你必須立下重誓會出手相幫三次。”韓立平靜如初的說道。   “只是這些條件?”六翼聞言,反有些喫驚起來。   “你現在已經是大乘存在,再讓你當做靈寵,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我雖然憑藉血契之力斬殺你易如反掌,但對我來說又有何好處的。”韓立漫不經心的回道。   “你將材料清單拿過來我先看一看。至於立誓相助人族的事情,等我先辦完這一件事情再說。”六翼心念飛快一轉動後,毫不遲疑的說道。   “這個當然沒問題。不過,你一日不立下誓言,我也不會解除你的血契之力。”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袖子一抖,一塊白色玉簡一飛而出。   六翼單手一招,就將玉簡憑空攝到了手中,往額頭上一貼後,神念就立刻在其中掃過一遍。   裏面記載的材料不算多,只有十幾樣而已,但是仔細一看這些材料的名稱後,即使以他現在的大乘眼界,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材料,雖然不是那種傳聞中已滅絕的稀世奇珍材料,但每一種也是一界難覓東西,絕非短時間內能找到。   稍微計算一下,正常情況下,近千年時間也不過可能堪堪夠用而已。   “哼,你倒是獅子大開口。我要是答應了,這千年時間也不用修煉了,全都用來幫你尋找這些材料了。”六翼哼了一聲,臉沉似水的說道。   “那你是不打算答應了。不要忘了,若沒有我一開始在你身上花費無數靈藥心血,讓你數次變異成功,你也不可能開啓靈智,並最終走到這一步的。”韓立看似不置可否說道,但身上一絲奇寒卻不覺散發而出。   “誰說不答應,此事我應下了。千餘年時間對我們靈獸一族來說不算什麼,能換取自由之身也算值了。”六翼心中一寒,臉色又一緩的說道。   “好,如此做纔是皆大歡喜的結果。既然這樣,我先幫你解除神魂印記,然後你就可以走了。若是離開遲了的話,我可不保證你能活着走出鳴煞之地。”韓立絲毫不感意外的說道。   “好,千年內我一定會走遍附近界面找齊所有材料,再回來見你一次的。”六翼一凜,但面上也不露絲毫異色。   韓立微微一笑,再次一抬手指的衝其一點而出,一根神念所化晶絲破空彈射而出……   一盞茶工夫後,六翼一跺足,立刻騰空而起,背後三道蟬翼只是一扇,就化爲一團晶光的向鳴煞之地邊緣處激射而去了。   “韓兄,你所說的走遲了,就無法保住性命的話語,可是真的。”冰鳳看着六翼遠去的遁光,有些遲疑向韓立問道。   “當然是真的。留在這裏的一切人和物,到時候都會一同陪葬的。”韓立看了看附近那些近千商盟衛士,嘴角露出一絲淡淡譏諷的說道。   “什麼,難道商盟是打算……”   “冰鳳道友,你也速速離開,馬上返回人族吧。這一次,你既然遊歷大有所得,以後就暫時留在族中,不進階大乘境界就不要輕易外出了。”   冰鳳心中一寒,但未等其說完話語,就被韓立一口打斷了。   “是,小妹明白了,韓兄縱然已經有所提防,也要多多保重。”冰鳳深吸一口氣,有幾分凝重的回道。   接着此女單手一掐訣,體表奇寒之光大放,就地一滾後,就化爲一頭十餘丈長晶瑩冰鳳,雙翅微微一扇後,發出一道清鳴之音的沖天而起,向另一方向破空離去了。   幾乎差不多的時間,數千裏外地方,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那座白色光陣在一陣扭曲中徹底爆裂而開,點點白光四濺飛射後,從中衝出一頭百餘丈高的龐然巨獸。   此獸鹿首熊身,身穿黃色戰甲,揚首發出一聲怒吼後,就駕起滾滾黃風的直奔韓立所在陣眼飛馳而來。   “你們好好守在這裏,我去會會來人就回。”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就將這一切全都看進了眼中,手中法訣一催,將隔音光幕撤去後,衝附近商盟衛士吩咐了一句,也縱身化爲一道青虹而起,衝那鹿首巨獸所來方向直接迎了過去。   以兩者奇快遁速,這點距離自然轉瞬間就到。   陽鹿所化巨獸遠遠見一道刺目青虹破空而來,當即心中一凜,但臉上卻馬上現出一絲猙獰,一隻大手驟然向前方一揮而出。   “轟隆”一聲巨響!   天空中波動一起,一座小山般毛茸茸大手當即從破空而出,向下方狠狠一撈而下,竟一把將青虹真抓到了手中。   陽鹿大喜,心中猛然一催法訣,毛茸茸巨手五指驟然一用力,就要將青虹硬生生捏的粉碎。   但就在這時,巨手中卻一聲長嘯發出。   青虹突然一晃的化爲一條栩栩如生的青色蛟龍,只是張牙舞爪的略一擺動身軀後,頓時無數粗大青色劍光從其體內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彷彿同一時間放出成百上千道一般。   那黃色巨手縱然凝厚如山,也瞬間被這些劍光一下淹沒進去,一下被切成無數碎塊的爆裂而開。   青色蛟龍再一聲長吟後,光芒一斂的消隱不見,原處則現出一名身穿青袍的青年。   “看道友模樣,應該就是陽鹿道友了,不知在下可有猜錯了。”韓立靈目直接洞穿黃風的落在鹿首熊身巨獸身上,淡淡的問道。   “你是何人?看你神通倒也不弱,既然知道我的名頭,還敢前來阻攔與我。”陽鹿雖然對剛纔一幕有些意外,但仍厲聲大喝道。   “在下人族韓立,負責鎮守此地陣眼。雖然不想和人爭鬥什麼,但職責所在,也只能讓道友留在這裏了。”韓立微然一笑,從容的說道。   “韓立?沒聽說過,但好大的口氣,區區一名大乘也敢在我面前這般放肆。”   陽鹿聞言大怒,忽然深吸一口氣,附近黃風一下潮水般的往其大口狂湧而去,其肚子一下瘋狂巨漲,轉眼間凸鼓起一個巨大圓形球體。   “噗”的一聲。   巨獸再大口一張,從中一下噴出無數黃色顆粒,滾滾一凝後,竟一下化爲沙海的直奔韓立所在一卷而去。 第兩千四百一十八章 斬鹿(下)   韓立雙目一眯,突然單手一個翻轉,一個寸許高的淡黃色葫蘆在手心中浮現而出,往身前一拋。   葫蘆一個倒轉,表面晶瑩符文一現後,體形瘋狂巨漲而大,轉眼間就化爲了房屋般大小巨物。   韓立一根手指衝其一點。   巨大葫蘆裏面轟隆隆聲大起,從中一下噴出無數點晶光,竟是一顆顆晶瑩剔透、蠶豆大小的沙礫。   正是韓立當年在魔界所得的烈煞金罡沙。   這些沙礫在虛空中一陣滾動,驟然以一化百,以百化千,赫然也化爲一片晶瑩沙海。   “去!”   韓立一隻袖子一抖,冷冷一聲低喝。   晶沙當即一陣轟響的也向對面鋪天蓋地一捲而去。   剎那間,兩股沙海就在高空處狠狠撞擊到了一起,從中傳出難聽之極的“嚓嚓”之聲,同時爆發出黃晶兩種刺目光霞來。   黃沙隨瘋狂湧動,不停變化出虎豹豺狼等各種妖獸形象,瘋狂向對面晶沙撕咬衝擊而去。   晶色沙海卻彷彿深不見底的大海,任憑對面黃沙如何詭異變化,自己只是催動每一顆沙粒緩緩轉動而起,將所有接觸到的黃沙全一顆顆硬生生磨的粉碎爆裂。   二者間交鋒,幾乎轉眼間就分出了上下。   黃色沙海以肉眼可見速度縮小着,幾個呼吸間工夫後,面積就不及原先一半大小了。   陽鹿在黃風中見到此幕,略有些愕然但馬上一聲冷哼,驟然間一個大步的向前一邁而出。   “砰”的一聲。   在一陣劇烈空間波動後,陽鹿巨大身影竟一下橫跨數百丈距離,出現在了韓立上空,兩隻肉掌只是在身前略一交叉就彷彿小山般向下狠狠一壓而去。   兩隻肉掌尚未真的落下,兩層近似透明的白色光暈就先從掌心處分別綻放開來,一股讓人窒息的粘稠之力當即將韓立一罩其中。   韓立劍眉一挑,單手虛空一抓,一口數尺長青色長劍在手心中浮現而出,手腕一抖,就向空中一斬而出。   青光一閃!   一道十幾丈長的青虹沖天而起一閃即逝後,就狠狠斬在了乳白色光暈之上。   一聲悶響!   青芒白光一陣繚繞晃動,青虹一下被反彈而開。   韓立見此情形不驚反笑了起來,一條手猛然間粗大了一圈,同時肌膚表面浮現出一枚枚紫金色鱗片,然後一拳向高空狠狠一搗而出。   陽鹿見此,面上獰笑一現後,肩頭驟然晃了一晃,又有兩股巨力一下湧入兩隻肉掌內。   當即下落手掌中,乳白色光暈更加的耀目刺眼,籠罩韓立身上的那股粘稠之力也一下凝厚了數分。   此獸竟打算一擊就將韓立壓成肉醬。   韓立看似瘦弱的拳頭方一和乳白色光暈接觸的瞬間,一下亮起一層無數銀紋組成的紋陣,並從中湧出一股難以置信的恐怖巨力來。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巨響!   兩層乳白色光暈幾乎同一時間的寸寸碎裂而開,兩隻肉掌也被硬生生一崩而開。   陽鹿自己在這股恐怖巨力及身時龐大身軀一顫,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出去。   “蹬蹬”十幾大步後,此獸才重新站穩住了身形,再看向韓立的目光不禁變得驚怒交加,一聲低吼後,一張口,一團直徑丈許的白濛濛風彈一噴而出,一個閃動後,就瞬移般的到了離韓立近在咫尺的地方。   這時風彈所帶的龐大風壓,才發出一聲刺耳尖鳴的驟然在附近虛空中響起。   “砰”的一聲!   韓立那條紫金色手臂只是一個模糊,巨大風彈竟也一個模糊的被擊飛出去,然後在極遠處某處地面上化爲白色驕陽的爆裂開來,一卷而開的巨大沖擊波幾乎將那邊方圓裏許一切全都碾壓爲了平地。   陽鹿目睹此景,臉色有些鐵青了。   而就在這時,韓立卻面無表情的單手一掐法訣,體表紫金之光大放,刺目光芒將整個身軀全都淹沒進了其中,同時鳳鳴龍吟之聲從中一傳而出。   當紫金之光再次一斂後,一個三頭六臂,頭生獨角,渾身遍佈紫金鱗片的魔神般存在,當即出現在了原處。   此魔神三對銀目只是冰寒望了陽鹿一眼,就足踩虛空的一步步走了過來。   “噗”“噗”之聲大作!   這魔人每走一步,身軀就驟然巨大幾分,十幾步才堪堪走完,化爲了不下於陽鹿的龐大存在。   “現在這副模樣,纔是我最強狀態,真正交手現在纔開始。道友身爲真靈,不知能夠接下韓某幾招。”嗡嗡話語聲從韓立所化魔神口中傳出,接着其一條手臂上翠芒一閃,一口墨綠色木劍赫然憑空浮現而出,只是微微一抖,當即法則波動一圈圈盪漾而開。   “真魔之體,玄天之寶!”   縱然陽鹿一向見多識廣,一看清楚韓立的變身和手中木劍後,也一下失聲出口,心一下沉到了最深處。   另一邊,一團籠罩方圓十幾裏的赤紅火雲中,一道道銀色劍光狂閃不定,並且有雷鳴般轟響聲不時傳出。   一聲晴空霹靂,所有劍光消失不見,一道千餘丈長的擎天銀色巨劍驀然在火雲上方浮現而出,並一斬而下。   火雲中則一聲怪嘯,一頭渾身長滿赤紅長鬚的怪蛟一衝而出,口噴一團團雷火的迎向了銀色巨劍。   只見銀光一閃,巨劍就化爲一銀濛濛劍幕的出現在了怪蛟下方,將整片火雲硬生生一斬兩半開來。   接着巨劍一個模糊,驟然間的消失不見,在原處則現出一名面容普通的灰袍男子。   這男子滿臉大汗,小半身子全都憑空不見了蹤影,傷口處卻焦黑一片,不見絲毫鮮血流出,卻面露一絲餘悸之色的望向高處一動不動的怪蛟。   “火須獸,世上竟然真有這種火中聖獸,看來這頭是那仙人從仙界帶來的。可惜只是一頭傀儡,靈智全無了,否則除非動用那九階滅真大法,絕無取勝的可能。但即使這樣……”灰袍男子低首看了看即使催動恢復祕術,仍不見絲毫起色的身子,也不禁苦笑起來。   這時,高空中動也不動的怪蛟一顫,龐大身軀立刻化爲無數碎塊的爆裂而開,一團團赤色火焰從中狂湧而出,鋪天蓋地的四下狂卷而去。   灰袍男子一驚,不加思索的一聲長嘯,再次化爲一柄銀色巨劍的沖天而起,硬生生洞破火海而出。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赤紅火海才漸漸變小起來,並最終一點點的潰散而滅。   這時,原先怪蛟處波動一起,灰袍男子再次無聲的浮現而出,打量了四周一眼,見任何東西都未留下後,面容一下陰沉似水起來。   他臉色陰晴不定的在原處思量了一會兒後,還是嘆了一口氣,猛然一跺足,化爲一道劍光的破空而走了。   “火鬚子,竟然失敗了。”馬良用近似低不可聞聲音喃喃兩聲,一臉意外的樣子。   “哼,要不是你不肯解開我身上的神魂禁制,連我十成力量中一成都無法發揮出來,區區一個下界之人又怎可能擊敗我。”另一個尖細聲音同時從附近虛空中傳出。   接着他身前丈許遠處淡淡波動一起,數團雞蛋大小的赤色火球無聲的浮現而出,再驟然往中心處同時一閃後,一個赤紅小人就憑空凝聚而出,並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真仙。   “哼,解開你禁制,在這界你不要妄想了。除非回到仙界,否則我絕不會冒險做此種事情的。你現在能清醒一陣,已經算是不錯了。不過我馬上就會讓你神魂再陷入沉睡的,以你的實力,單你的這副不滅軀殼,就足夠我用了。”馬良哼了一聲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張口一噴,頓時一抹金霞一卷而出。   赤紅小人一接觸金霞後,目中冰冷之意漸漸消散退去消,再次換上了原先的那種迷離木然的神色。   馬良袖子一抖,數張金色符籙一飛而出,緊緊貼在了小人身上。   接着他又取出一個藍色玉盒,蓋子一打而開後,再衝前方一晃,頓時一股白氣一卷而出,將小人憑空吸入了裏面。   馬良將玉盒一收而起,再抬手首望天空處望了一眼,眉頭下意識的皺了一皺。   這時,雖然天空中雖然仍然轟響爭鬥聲不斷,但無論那八條五爪血龍,還是四隻血色巨人,全都徹底處在了下風,並且在銀罡子等大乘強者和四隻黑猊獸大展神威下,不得不退到了血河的附近處,靠着血河源源不斷注入的龐大真元,才能勉強再次站穩住了身形。   但很顯然,此種抵擋也無法支撐太久了。   馬良目光在血河的各處戰團上一掃而過,再一轉首後,赫然又看向了近在咫尺的一塊巴掌大小的光幕上。   在那光幕上,一個三頭六臂的巨大魔物,正一手握着一口墨綠巨劍,一手提着一頭巨獸的半邊殘軀。   “真魔之身,玄天之寶。沒想到鎮守陣眼之人,竟然都會這般棘手,他們兩個一個都未曾得手。看來這一次,不再一次解封是不行了。不過既然已經找到了目標的下落,此刻倒也無需再留手什麼了。”馬良自語了幾聲,單手一個翻轉,頓時另一道金燦燦符籙浮現而出。 第兩千四百一十九章 真仙之身(上)   此金符表面無數米粒大小金文閃動不已,並通體漲縮不定,更在手指間不停扭動搖晃不已,彷彿本身就具有某種靈性一般。   馬良眉頭緊皺的再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最終面現一絲決然的將金符微微一抖。   “噗”的一聲。   金符一閃之後,一下化爲一道數丈長金虹破空飛起,圍着馬良上下盤旋飛舞不定。   同一時間,馬良兩手開始飛快掐訣,口吐某種晦澀法訣起來。   只見黑白二氣同在身上一閃後,黑袍青年身上開始放出某種恐怖之極氣息,並且不停的瘋狂壯大,轉眼間連附近虛空在這股氣息壓制下,都不禁發出嗡嗡的低鳴之音。   強大到這種程度的氣息,似乎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靈界之中的。   血河外,銀罡子正催動上百道尺許長銀梭狀寶物,將對面一條血蛟再次洞穿千瘡百孔的爆裂而開,面上現出一絲得意之色。   但下一刻,其驀然臉色一變,目中靈芒一閃的急忙往血河中一望而去。   其他幾名大乘同樣感受到了血河中恐怖氣息的存在,全都大驚的攻擊一緩,同樣分神注意起血河處的異變來。   至於圓盤上負責掌控全局的明尊,一感應到這股強大氣息後,並沒有露出驚慌的神色,反而雙目一眯,隱約透露出一絲期盼表情。   “砰”的一聲。   圓盤中一個光陣驟然浮現而出,光芒一斂後,那名叫軒九靈的灰袍男子就面色蒼白的閃現而出。   “怎麼回事,你好像喫虧不小。可是將那精怪斬殺掉了?”明尊轉首看了一眼,發現同伴小半身子憑空不見後,當即微微一驚的問道。   “沒什麼。那頭精怪竟是傳聞中的火中聖獸,幸虧其神智不再,只是一具傀儡,我才能活着回來的。不過你放心,已經將其斬殺掉了,那邊陣眼也安然無事,不會誤了你的大事。”軒九靈輕吐一口氣的回道。   “火中聖獸!這就難怪了,對方不愧爲仙界之人,還隨身帶有這種強大靈獸。你不會動用了那九劫滅靈大法了吧!”明尊聞言有些動容了,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急忙又追問了一句。   “放心。那大法是我擊殺那名真仙的唯一機會,我怎會輕易動用的。若真動用了,我也不會變的這般狼狽模樣了。”軒九靈臉上肌肉抽搐一下的回道。   “這就好。那名真仙好像也開始解開封印,準備回覆全盛時的實力了。你不久後就要出手了,快將這顆水源丹喫下,再運功化開,這對你傷勢有些用處的。”明尊臉上神色一緩,但袖子一抖,一顆藍濛濛丹藥衝灰袍男子激射而去。   “多謝了。水源丹應該對我此刻情形正好有幾分效用的。”軒九靈也沒有客氣,一把將藍色丹藥抓住,順手拋進了口中,吞進了腹中,就大模大樣的在原處直接盤膝坐下,閉目療傷起來。   下一刻,就見他傷口處一層淡淡藍光浮現而出,所過之處,焦黑之色一點點的被驅除乾淨,同時無數血絲飛快躥出,密密麻麻交織一起,重新組成一塊塊血肉起來。   明尊見此微點下頭,頭顱一轉後,目光重新落在了遠處血河中。   只見這時的血河傳出轟隆隆的響聲,所有血水都開始瘋狂湧動起來,並掀起一波接一波的血色巨浪。   八條血龍和四隻血巨人在刺激下,也實力暴漲不少,竟一時間在四頭黑猊獸和那些大乘強者攻擊下繼續強撐不倒。   血河中那股恐怖氣息,更是已經強大到了任誰一接觸都不禁心驚膽戰的地步。   高空中一聲晴空霹靂,一團七色雲團無視兩儀微塵陣禁制的憑空浮現而出,並瘋狂擴散漲大,轉眼間就將整個鳴煞之地全籠罩在了其中。   驀然,七色雲團開始轉動起來,同時裏面雷鳴聲一響,一道道紫金色電光若隱若現。   血河中,馬良仍單手掐訣,但雙目已經合上。   四周扭曲的虛空中突然一閃的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紫金色符文,滴溜溜一轉後,就分別化爲七八道紫金色長鏈,略一抖動後,就分別往馬良身上一纏而去。   “轟”的一聲悶響。   那道圍繞馬良上下飛舞的金色符籙,突然爆裂而開,無數金色光絲從中狂湧而出,一閃之下,就絲網般的將附近紫金鎖鏈全包裹在其中。   清鳴之聲大響!   馬良頭頂處天靈蓋一開,一個金色小人憑空浮現而出。   此小人面無表情,抬手衝那些被包裹住的紫金鎖鏈一招手。   頓時“噗”“噗”聲大響!   紫金鎖鏈一下化爲七八道金光的往馬良天靈蓋處激射而去了,並一閃即逝的不見蹤影。   金色小人則身軀一晃,金霞一卷的也回到了天靈蓋中。   馬良身上散發的那股恐怖氣息,一聲嗡響的消失不見了,緊閉雙目則徐徐一睜而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之意。   天空中再一聲轟鳴,原本凝厚異常的七色雲霧和那些紫金色電弧竟紛紛一個模糊的憑空消散。   幾個呼吸間工夫後,高空中一切就恢復如初,彷彿剛纔一切全都是虛幻泡影一般。   銀罡子等人雖然無法確切看到血河中的馬良變化,但是那股恐怖氣息消失,仍然讓這些大乘心中一鬆,忙再次催動神通和法寶向面前對手發動了狂攻。   而就在這時,血河中馬良卻手臂一抬,一根手指衝外面虛空一點而去。   八條血龍和四隻血巨人各自一聲怒吼,體表無數白痕浮現而出,再血光一閃後,就化爲漫天黑色血雨的紛紛爆裂而開,將附近虛空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銀罡子等人不及防下,自然大驚的紛紛施法躲避。   四頭黑猊獸,更是隻是身軀一扭,就直接在原處化爲黑霧的消失不見了。   但是血雨籠罩範圍實在不小,外加事先絲毫徵兆都沒有,光頭大漢和那名滿頭珠翠的宮裝女子動作稍微慢了一些,仍然被血雨攻擊到了。   二者心中同時一沉!   但光頭大漢馬上一聲低吼,原本盤旋在體外的數件銀盤狀寶物驟然間光霞大放,化爲數層銀幕的護住了全身,同時身軀驟然一個模糊,直接化爲了一個灰濛濛的黑影般存在。   淡綠宮裝女子卻玉容一沉,兩手一掐法訣。   破空聲大起!   此女滿頭珠翠竟化爲數十件各種防禦寶物的激射而出,在頭頂也形成密密麻麻的各種防禦禁制,同時綠色宮衣上霞光一卷,各種青色符文一現而出,另形成一層防禦符陣罩住了全身。   二者不愧爲大乘中的真正強者,在見到黑紅色血雨的瞬間,就感應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不約而同的各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強防禦來。   下一刻,足有近百滴血雨同時落在了這兩名大乘所在之處。   結果黑紅血滴方一接觸那些防禦寶物和形成的各種防護光幕後,竟紛紛爆發出一股股青煙的洞穿而過,直接激射到了兩名大乘的護體靈光上。   兩聲慘叫傳出!   光頭大漢和淡綠宮裝女子還是化爲兩道驚虹的衝出了血雨,但等二人跌蹌的在附近再次現出身形後,銀罡子等人一望而去,均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光頭大漢半邊臉孔赫然已經皮肉全消,露出了裏面泛起一層詭異灰光的白森森頭骨,讓人看了心驚肉跳不已。   宮裝女子雖然面容無恙,但是一條手臂卻徹底的消融不見,連骨頭都未曾留下分毫的樣子。   “這血雨是什麼攻擊,竟然可怕到這種程度!”烏靈夫人見到此幕,脫口失聲起來。   其他人也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這好像是傳聞中的血道修煉極至纔有的血源之力,傳聞一滴此血就足以洞穿大地山海。現在看來,其威能就算不是真這般可怕,也不會相差太遠的。”銀罡子等人上方波動一起,明尊一個大步的從虛空中走出,神色凝重異的說道。   “血源之力?嘿嘿,這點威能又怎敢作此稱呼,只不過是我前些時候將收集來的靈血略作一番些許煉化而已,離成爲真正的血源之力還差十萬八千里遠。”血河中傳出一聲淡淡的聲音。   血河驟然血水往兩側一分,從中現出了馬良面帶冷笑的身影來。   一見馬良出現,烏靈夫人等人一凜,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落在了對方身上。   “閣下可真是從仙界而來的?”明尊在瞳孔一縮後,卻十分平靜的問道。   “不錯,本座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成就了真仙之身,這一次要不是有重任在身,怎會到你們這等失落的小小界面來。”馬良倒是坦然的回道。   “重任?道友有何事情能和我們靈界有關,可否明言相告。”明尊聞言心念飛快一轉,但面上絲毫異色未露的問道。   “沒有這個必要了。此事我已經有眉目了,只要打殺你們這些區區的螻蟻,就可輕易辦成此事了。現在嗎,本仙就直接送你們上路吧。”馬良淡淡說道,不管對面諸多大乘有何反應,就單手往身前一橫,五指掐出一種類似蘭花的古怪法訣來。 第兩千四百二十章 真仙之身(下)   “轟”的一聲!   馬良體表驟然間金藍兩種詭異符文狂湧而出,隨之身軀一層金霞大放,但藍光一閃,又一層藍焰從金光中湧現而出,馬上藍焰中又有點點金光憑空浮現而出……   一層金霞,一層藍焰,二者交錯狂閃下,瞬間工夫不知在馬良身上重疊多少層。   其轉換之快,即使站在不遠處的銀罡子等人稍一凝望後,也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這些大乘強者均都心中一驚,不約而同的各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明尊也臉色微微一變,目中閃過一絲冷意來。   就在這時,馬良卻已經一聲大笑出口,身上光霞驟然凝固成了金燦燦的顏色,再猛然一步向前邁出,身軀“嗖”的一聲,一下狂漲無數倍,化爲了一名千餘丈之高的金色巨人,同時只是手中法訣略一變化,肌膚表面浮現一根根金色靈紋,同時點點金光在附近虛空中瘋狂湧出,另一股法則之力一下籠罩整個天空。   兩儀微塵陣的法則之力在此股力量衝擊下,竟一下變得紊亂之極,幾乎一下被削弱了大半之多,只能勉強維持不散的樣子。   “靈域!他竟然能在此界施展靈域之力。這不可能,在界面之力作用下,他如何做到此種事情的。”烏靈夫人一下失聲出口,臉上現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銀罡子等其他人身爲大乘中強者,自然也看出了馬良變身後施展的神通來歷,同樣神色大變,甚至有幾分惶恐起來。   這名真仙能夠催動靈域這等真仙全盛時才能施展的神通,豈不是說對方實力已經恢復如初,再也不受界面之力壓制了。   這些人縱然心高氣傲,但面對一名實力再不受壓制的真仙,還是大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即使衆人聯手也根本沒有取勝的希望。   “嘿嘿,這算什麼靈域,不過本仙的真正靈域,你等這些下界螻蟻馬上也就能見識到了,若還有什麼神通現在儘管施展出來吧,否則等我出手,可不要說本仙不給你們機會了。”   金色巨人身體金光燦燦,兩目一隻金芒刺眼一隻藍焰滾滾,發出轟隆隆巨響的說道,隨之一手猛然往天空一指。   一聲悶響,一道金色光柱從指尖處沖天而起,一閃即逝後,就沒入九霄雲外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整個虛空猛然一顫,那些金色光點驟然間化爲一團團金色光暈的爆裂而開,幾乎將整個虛空全都染成了赤金之色。   下方大地也在一陣地動山搖中憑空裂開了一道道金色裂縫,一座座金色火山竟從裂縫中飛快湧出,一股股金色熔岩從中狂流而出……   一時間,整個世界彷彿都變成了金色海洋。   如此恐怖的一幕,讓銀罡子等人心直往下沉去。   “諸位道友不用怕,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還能施展靈域,但絕無法維持太久的,否則先前直接就可以施展了,何必只用一些傀儡和我等糾纏這般長久。”明尊看到這般情形,臉上同樣異常難看,但馬上大喝一聲的點醒道。   烏靈夫人等人聽後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但再互望幾眼後,仍從幾位同伴目中各自看出了一絲遲疑。   這時對面的金色巨人,卻雙目微閉的站在原處不動了,似乎正在調息體內法力的樣子。   這時,金色靈域的範圍卻在以肉眼可見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原本身處附近處的明尊等人不得不急忙向後倒飛出去,絲毫不敢被靈域散發的金色霞光捲入其中。   銀罡子重新站穩住身形,臉色陰沉,眼珠轉了幾下後,忽然向同樣落在附近的明尊問道:“以對方現在的實力,恐怕也不是我等能夠拖住的,稍一不慎還有隕落的危險。明兄是不是也該動用其他一些壓箱手段了!銀某可不信道友只准備了兩儀滅塵陣這一種殺手鐧的。”   “哼,銀道友放心,此仙既然打算動用真正的仙人神通,老夫自然不會坐視的。針對靈域,老夫還真準備好了兩種應對之策,絕不會讓幾位道友白白去送死的。”明尊哼了一聲,不加思索的回道。   話音剛落,他深吸一口氣,單手一掐訣,雙袖一抖,頓時一顆顆黑色晶球從裏面接連飛出,一團團閃動不已,在附近虛空中飛舞不定,彷彿一朵朵正在盛開的黑色巨花一般。   “噗”的一聲。   這些黑花驟然一閃後,形成一座巨大的黑濛濛光陣,瘋狂一擴而開後,將銀罡子等人全都護在了其下,並將對面金色靈域散發的金色霞光硬生生抵住,無法再向這邊擴散一步了。   同時黑色光陣中各種黑色符狂湧不斷,隱約傳出陣陣的梵音之聲,讓人一聞之後,竟大有身心舒泰,心魂俱醉的詭異感覺。   “極樂梵河界!這不是佛門的在本界的那一套護法至寶嗎,竟然落到了道友手上。”那名宮裝女子一看清楚黑色光陣模樣,又驚又喜的說道。   “嘿嘿,此寶是本盟無意中得到的,縱然無法和對方的靈域相提並論,但暫時護住幾位道友想來是應該沒有問題的。若是還不行的話,我還另有手段應對的。”明尊嘿嘿一聲的說道。   “好,既然道友真有了應對之策,那老夫就陪你再拼上一把。只要真能斬殺此仙,冒點風險也是值得一試的。”半邊臉孔被毀的光頭大漢,在一番思量後,也下定決心的說道,其只剩半邊面孔在一陣扭曲中卻顯得越發猙獰幾分。   “我也繼續留下,但事先說好,若是一會兒出現明顯聯手不敵的情形,妾身可不會留在這裏白白送死的。”烏靈夫人卻這般冷冷的說道。   銀罡子等其他人在一番衡量後,雖然沒有再說什麼,但也明顯均都有了先試探一下對方靈域的威能後,再決定其他事情的想法。   明尊自然將這些大乘強者心中所想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一笑後,未點出什麼,反而嘴巴微微一動的向他們傳音了一句過去:“諸位放心,若是我等真的不是此仙對手,老夫也不會讓諸位繼續留下送死的。但諸位不要忘了軒九靈道友的存在,只要我等給軒兄製造一個良機,擊殺對方的希望還是不少的。”   烏靈夫人等人大乘聽到這話,心中一動。   以軒九靈以前斬殺過九頭真靈的赫赫威名,外加一直窺視在旁的話,的確讓他們不覺多出了兩分信心來。   就在這時,對面金色巨人終於重新睜開了雙目,其體內法力此刻終於轉化爲了仙靈力,可以施展一些真正的仙界祕術而無後顧之憂了。   對面這些螻蟻若以爲他是想動用靈域攻擊的話,可是千錯萬錯了。   對一名仙人來說,靈域自身固然可以作爲一種類似本命神通的攻擊手段,但更大用途還是在輔助修行之上。這一次,他根本沒打算直接動用其攻擊的。   馬良想到這裏,打量了對面的黑濛濛光陣一眼後,當即一聲冷笑,單手向身下血河虛空一抓。   轟隆隆聲大作!   血河在兩側滾滾的往同一處匯聚後,在一片血光中化爲一顆四四方方的巨大璽印。   此璽表面血焰翻滾,四面隱約銘印有密密麻麻的無數人蟲魚獸圖案。   在晶光流轉中,這些圖案都栩栩如生的蠕動不已,彷彿全是活物一般,讓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之極。   此寶正是他千辛萬苦,不知血祭了多少強大生靈才最終完成的萬靈血璽。   現在有了仙靈力的他,足可以發揮此寶大半的威能,就算擊殺一名普通的同階真仙也是輕而易舉事情,用來對付眼前這些螻蟻的話還真是有些宰雞用牛刀的感覺,並且消耗真源之力也不小,但爲了馬上結束此戰,不放跑眼前的任何一名螻蟻,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了。   馬良心中這般想着,所化金色巨人已經一身低喝,將體內大半仙靈力狂注入璽印中,並手腕一抖的向對面一拋而出。   一聲霹靂!   血色璽印在高空中一個翻滾,一下消失不見。   下一刻,黑色光陣籠罩區域上空一陣劇烈波動,血色霧氣滾滾一凝後,一個數千百丈高的血紅龐然大物從虛空中浮現而出。表面血光萬丈,各種人蟲魚獸等各種虛影更是紛紛幻化而出,還發出嗚嗚怪聲的響徹整個天空中。   血色巨印只是徐徐一落,下方虛空就驟然一顫的模糊不清起來。   正對此印的黑色光陣更是一陣扭曲哀鳴,“砰”的一陣亂響後,裏面的八十一顆黑色晶珠就爆竹般的接連爆裂而碎。   整個黑色光陣一聲哀鳴的憑空而滅,讓下方纔剛剛做好攻擊準備的明尊銀罡子等人全都一陣的目瞪口呆。   “走!”   也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烏靈夫人幾人身軀一動,就一下化爲數道遁光的激射而走,但還未來及射出數十丈遠處,空中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響。   方圓百里內虛空突然間降臨下一股恐怖巨力,四周空氣一緊,全一下變成了精鋼般的堅韌。   數道遁光被這股巨力一壓後,全都無法抵擋的潰散跌落,在空中重新現出了烏靈夫人等幾名大乘強者來,但人人臉色蒼白,面帶一絲恐慌之意。 第兩千四百二十一章 璽印之威   這時,高空中一股血腥之氣也從巨大血印上一卷而下,大半人一聞之後,頓覺胸口一悶,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這些大乘大驚之下,再也顧不得想那逃離之法,紛紛體表靈光大放,放出各種防禦寶物,將這股血氣先隔離開來再說。   “諸位道友還等什麼,現在有何手段全都施展出來了!以對方神通我等若是不戰而逃,只會被其輕易追上各個擊殺的。”   明尊雖然站在原處未動,但一見自己先前依仗的極樂梵河界竟這般輕易的被破,臉色也一下難看異常,但還能保持幾分鎮定的大喝道。   話音剛落,他率先衝空中一張口,一股五色光霞一卷,一個潔白如玉的卷軸從中一現而出。   接着其兩手飛快掐訣,衝空中連連點指不已。   “噗”的一聲,卷軸化爲古畫的徐徐一打而開,從中噴出無數銀色文字,滴溜溜一轉的化爲一張銀色巨網,往高空血印一兜而去。   二者方一接觸後,轟隆隆聲大作,無數銀光爆發而出!   看似纖細的銀網只是微微一蕩,並沒有馬上破裂而碎,反讓巨大血印下落之勢爲之一緩!   “銀鈞天書,竟是此玄天之寶。”   銀罡子一看清楚此幕,當即一下失聲出口,臉上神色再略一連變數次後,也心中一咬牙的一催某法決。   頓時他體內爆鳴聲大響,一縷縷銀霞狂湧而出,身軀猛然迎風一漲,化爲了一個綠髮披肩,獅口牛目的銀色巨人,有幾十丈高,兩條手臂猛然一晃後,就化爲無數巨大拳影的往血印上狂砸而去。   每一拳砸出後,虛空中都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彷彿每一擊都有具有神雷般的威能。   這正是他們一族的造化之身。   烏靈夫人這時也口中唸唸有詞,背後黑光一現後,驟然現出一個豬頭猿身的黑色怪物虛影。   此怪物揚首一聲長嘯後,就一張大口。   整片天空驟然一黯,一張一眼看不到頭的血盆大口就出現在血印上方,並徐徐一咬而下,竟彷彿一口就將整顆血印全都吞進其中的樣子,實在恐怖之極!   那名負傷的淡綠宮裝女子銀牙一咬後,出手聲勢竟也絲毫不下於明尊烏靈夫人等人,單手一揚後,一柄千餘丈長七色巨斧虛影就彷彿擎天巨刃的在高處一閃而現,衝血印毫不留情的一斬而去。   至於光頭大漢等其他大乘強者,也同樣各展神通的向血印狂攻而去,或一口氣放出數十口飛刀,或單手凝重一抓,一隻巨大光手一撈而下,還有的則也放出法相之身,直撲高空而去……   他們這些人看似出手順序不一,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呼吸間的事情,所有攻擊就全都一瞬間到了血印處。   馬良見此一聲冷哼,所化金色巨人只是衝血印虛空一點,口吐一個“定”字。   血色印璽嗚嗚聲一起,表面血霧驀然一震,一圈圈無形震波一蕩而開,將附近所有攻擊全都出其不意的一卷其中。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銀色巨網、拳影、千丈巨斧、血盆大口方一和震波方接觸,全都一頓的凝滯在了高空中。其他寶物則在震波中幾個滾動後,就無聲的化爲塵土。   至於幾名大乘強者放出的法相,則在震波一卷而過後,寸寸碎裂而開。   如此恐怖威能,即使明尊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忙一張口,衝身前白濛濛畫面噴出一團精血。   又十幾個銀燦燦的巨大符文從中一衝而出,只是迎風一漲,就驟然化爲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銀燦燦光陣。   這些光陣只是一個重疊,就驟然化爲一座銀色光塔,迎風一漲後,就化爲了七八百丈之高。   “砰”的一聲後,光塔一下頂在了血色巨印上,讓其微微一顫後,竟硬生生的一託而起。   但馬上巨大血印體表血霧滾滾一湧,就將光塔尖端處一下壓的崩潰開來,並瞬間沉下了丈許之深。   而當銀色尖塔再略一模糊後,最頂端處又有丈許處崩裂而開,讓血印再次驟然一沉……   就這般,一頓一沉!   雖然銀塔明顯不支的樣子,但也讓血色巨印落下速度一下大緩起來。   烏靈夫人臉色一白,猛然和旁邊銀罡子互望了一眼後,兩手一掐訣,背後黑色法相再次一現而出,並且肩頭一個晃動後,直接鑽入其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此女臉孔一陣扭曲,體表黑光滾滾一湧後,也一下也化爲了數十丈高的龐然大物。   同樣的豬首猿身,和先前黑色法相一般無二的樣子,不過其龐大身軀上赫然套上了一件灰白色骨甲,兩隻毛茸茸大手中則各握着一口黃濛濛巨劍。   一聲怒吼!   烏靈夫人所化巨物手中兩口黃色巨劍就狠狠向遠處一斬而出。   “噗”“噗”兩道百餘丈的黃色彎月從巨劍上同時一卷而出,直奔對面激射而去。   另一邊銀罡子所化銀色巨人,也一聲清鳴之聲出口,體表驀然一層銀濛濛電弧浮現而出,一陣狂閃後,就化爲密密麻麻的銀色雷火。   “去!”   銀罡子一聲低喝,所有雷火轟隆隆的向對面狂轟而去。   同一時間,一聲龍吟傳出!   一條十幾丈長的五爪金龍驟然從附近處一衝而出,張牙舞爪的直撲對面金色巨人處。   赫然是那名手持金拐老者,將手中金色柺杖一拋而出,直接化爲真龍虛影的撲了出去。   一柄千丈巨斧虛影,密密麻麻的青絲芒,十幾顆車輪般巨大鬼頭再次隨之從衆人處一飛而出,卻是其他大乘心中一橫,再次加入到攻擊中。   “找死!”   馬良所化金色巨人目睹這一切,發出巨雷般的一聲大吼,接着就見其胸膛一挺的深吸一口氣,再猛然一吐,無數金色符文潮水般一湧而出。   轟隆隆大起!   一股金濛濛颶風驟然在金色巨人身前呼嘯而起,並形成一層金色風幕的沖天而起。   黃色劍光,銀色雷火,金色真龍一衝入金色風幕中全都一聲哀鳴的隨風而滅,至於後面的其他巨斧青絲鬼頭等攻擊,更是連金色風幕都無法接近,直接被其中湧出的一股無形之力擋在了外面,只能滴溜溜的在附近轉動不停,而不能再接近分毫。   這一下,所有大乘都臉色發青了。   “四位道友爲何一直不出手,莫非打算毀約不成?”明尊臉沉似水,卻一轉首的衝附近某處虛空冷聲問道。   “毀約,明兄當初可並未和我們兄弟說過這次要對付的是一名仙人?”那邊虛空波動一起,四名面容相似的黑甲青年從中一閃而現,其中一名年紀最大者冷冷回道。   而從他們身上氣息看,赫然是從馬良變身後就悄悄躲藏起來的那四頭黑猊獸,只不過這時變幻成了人形而已。   “本盟當年和四位道友訂立的契約中,可沒有說過碰到仙人就可臨陣退縮條款。否則,爲了此契約,當年本盟又何必付出那般大代價。諸位違背了契約,就不怕遭受契約之力反噬,從而修爲大降嗎?”明尊雙眉一挑後有幾分質問的意思。   “哼,縱然實力大降,也比送命在此的強吧。”爲首黑甲青年臉色一沉,厲聲回道。   “送命?嘿嘿,本座怎會讓四位道友落此下場。這樣吧,一會兒四位道友只要用本命真火神通全力攻擊一次,我就算你們完成這次契約,放你們離開此界如何?”明尊嘿嘿一笑後,突然改成傳音的說道。   “此話當真?”爲首黑甲青年先是一怔,馬上有一絲不信之色的反問道。   “在下怎會在這種事情上作假,在下願意對心魔發下誓言。”明尊臉色不變的回道。   “好,既然如此的話,我兄弟可以再幫你一把的。道友也無需發什麼誓言,但出手之後,不管結果如何,我等馬上就會離開的。”黑甲青年再和其他三人略一交換眼色後,就最終點頭的答應下來。   “那就麻煩四位道友一會兒聽我吩咐後,再出手就行了。”明尊輕吐一口氣,同樣神色一鬆下來。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對面馬良所化金色巨人卻已經再次口中唸唸有詞,眉宇間處淡淡血光一閃後,一滴金色精血凝聚而出,一閃之後,驟然化爲一道金芒的射入巨大血印之中。   血色印璽中轟隆隆聲大響,體表血霧滾滾一分後,驟然無數血色光絲從中狂噴而出,密密麻麻,足有近百萬根之多,並瞬間洞穿虛空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不好!”   明尊大驚,急忙單手衝身前銀色卷軸一點,當即此卷軸一個閃動,直接化爲一層銀色光幕的將自己和旁邊的烏靈夫人銀罡子和淡綠宮裝女子三人護在了其中。   其他大乘臉色大變,在來不及遁入明尊的光幕中庇護下,只能拼命將法力注入各自的防禦寶物中,同時一層層護體靈光騰騰冒出。   無數血絲一閃而過後,幾乎洞穿整片虛空每一寸地方,同時數聲慘叫傳出!   離的最近的銀色尖塔當即被洞穿的千瘡百孔,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光頭大漢等其他幾名大乘強者在血光閃過後,所有防禦寶物和護體靈光紛紛一閃而滅,身上全都憑空多出近百個纖細血孔出來。   光頭大漢等大乘只來及低首看一眼自身,那些血孔中就驟然間一股股血色光焰一噴而出,瞬間將這幾人化爲了一股股青焰,連元嬰都未來及施法逃出分毫。 第兩千四百二十二章 九劫現   這幾名在風元大陸赫赫有名的強者,竟吭也未吭一聲的同時隕落而亡。   至於明尊等人在銀鈞天書庇護下,倒是逃過了一劫。   那密密麻麻的血絲打在此寶所化光幕上,只是讓其狂閃了一陣,大爲黯淡起來,並未洞穿此防護而過。   但這也讓銀罡子等人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明尊臉色陰沉,目光飛快朝黑猊獸所在方向掃了一眼。   只見這四獸所化的黑甲青年,各自單手掐訣,正躲在一層黑色火幕之後,竟也避過剛纔的血絲攻擊。   遠處馬良一見還有這般多人保住了性命,所化巨人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但馬上再換上一絲猙獰後,雙手飛快一掐訣,單手衝空中巨大血印再次遙遙一點。   轟隆隆聲一響。   這一次,巨大印璽只是微微一沉,就將下面成了馬蜂窩般的光塔壓的徹底粉碎崩潰開來。   再沒有任何阻擋下,此寶泰山壓頂般的衝明尊等人一落而下,附近虛空當即再次被恐怖力量一下籠罩,原本消失的血腥之氣也湧現而出。   “明兄,現在怎麼辦!”銀罡子見此情形,所化銀色巨人低聲喝問道。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拼命了。諸位道友無需太過擔心,像剛纔那種恐怖攻擊肯定大耗真元,對方絕無法再動用第二次的。烏靈道友,銀兄,你等先盡力抵擋一下此寶,我來施展一種祕術來對付對方,看看能不能趁對方法力大損情形下將其方封印起來。四位道友,你們也用本命神通配合我全力攻擊一次。”明尊臉色萬分凝重,卻不加思索的衝銀罡子三人和四頭黑猊獸同時傳音說道。   “封印對方!明兄有幾成把握?”烏靈夫人有幾分遲疑的問道。   光頭大漢等幾名同階大乘在自己眼前這般輕易的隕落,讓此女心中有幾分發毛了。   “放心,我施展的是一種捨棄本身一縷精魂,同時大損根源之力的仙界祕術,起碼有一半以上得手可能。”明尊卻有幾分自信的傳音回道。   “好,那妾身就在再信你一次。銀道友,我等一起出手。”烏靈夫人揚首看着空中聲勢驚人的血色巨印,自問在其威壓之下不可能逃掉,只能暗自一咬牙的說道。   銀罡子所化巨人只是點了點頭就毫不要猶豫的一聲怒吼,身軀再次爲之一漲大截,體表一根根粗大銀紋狂湧而出,隱約無數符文閃動不已,兩條手臂再猛然粗大一圈後,兩隻手掌就一握拳頭的衝空中一搗而出。   而烏靈夫人所化豬首猿身怪物,則揚首一聲長嘯,手中兩口巨劍猛然往身前一合,竟合二爲一的化爲了一柄淡黃色狼牙棒,只是往身前輕輕一抖,帶起一道黃風的往空中一卷而去。   另一邊淡綠宮裝女子始終都未說話,但見銀罡子和烏靈夫人都出手後,也二話不說的獨手往髮髻上一摸,抽出了一個看似普通,卻鑲嵌着三顆銀藍色圓珠的玉釵,往高空一拋而去。   “噗”“噗”“噗”三聲!   玉釵化爲一團靈光的爆裂開來,三顆藍色圓珠卻向高空飛去,迎風一晃後,突然化爲了三顆頭顱大小光團,表面藍光燦燦但毫不起眼樣子。   馬良見此,所化金色巨人臉上一絲冷笑傳出,體內仙靈力只是再次一催。   頓時空中璽印血霧滾滾一盛,其中“嗤嗤”聲大作,從中飛出一根根粗大血色觸手微微一抖後,就化爲一根根血色長槍的向下方暴雨般射去。   “轟隆隆”聲大作。   銀罡子兩隻拳頭只是一個模糊,頓時幻化出無數銀色拳影來,將迎面射來的血槍全都硬生生一崩而飛。   烏靈夫人催動狼牙棒所化黃色颶風則將激射而來的血槍紛紛一卷其中,一陣狂閃後全都硬生生攪個粉碎。   三顆藍色光團卻彷彿無形之體,仍不急不緩的向高空一飄而去,那些血槍一接觸下,竟從中直接洞穿而過,絲毫影響都沒有的模樣。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銀色拳影,和黃色狼牙棒就結結實實砸到了巨大璽印之上。   空中一陣轟鳴,銀芒黃光血霞交織閃動後!   巨大璽印只是微微一晃,仍向下方一壓而去。   銀罡子和烏靈夫人頓時臉色大變了,但二者一個單足猛然一踩身下虛空,下身微微一屈後,兩手十指驟然一分的向空中緩緩一託而去,一個則猛將手中狼牙棒一拋而出,口中傳出陣陣的法決之聲。   幾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兩隻畝許大的銀色巨手一下憑空出現在璽印下方,並十指一張往璽印一託而去。   同一時間,黃光一閃,彷彿擎天神兵般的巨大狼牙棒也一下從下方沖天而起,前端最粗大處也狠狠抵在了璽印下方。   整個虛空爲之猛然一晃!   巨山般璽印微微一頓後,終於停在了半空中。   兩隻巨大銀手和巨大狼牙棒卻馬上在陣陣低鳴中狂顫不已,一副根本無法再支撐下去的樣子。   銀罡子和烏靈夫人見此,不禁暗暗叫苦。   此刻二人幾乎將全部法力都注入銀色大手和狼牙棒中,實在再無半分力量繼續抵擋璽印下落了。   但就在這時,那三顆藍色光球終於飛到了璽印近前處,並在一接觸血霧的瞬間,一閃的爆裂而開。   一股幾乎將人神魂都能凍徹的奇寒之力,當即在空中一卷散開。   隨之三朵直徑十幾丈的藍汪汪冰花從寒氣中一湧而出,只是滴溜溜一轉,頓時三道晶瑩光柱從中一噴而出,擊在了璽印之上。   “呲啦”聲一響,一層深藍色寒冰憑空在璽印下方處凝結而出,並以不可思議速度蔓延開來,幾乎只是幾個閃動間工夫,就將璽印大半部分全冰封進了其中。   這一幕,不但銀罡子和烏靈夫人看的目瞪口呆,連明尊目中都閃過一絲震驚之色來。   “咦,竟然是冰曇花種子!沒想到區區的下界竟然也有這種奇花種子。不過這種手段又怎可能真能困住萬靈血璽。”馬良所化巨人臉上同樣一絲訝色浮現,但略一沉吟後,就忽然張口衝遠處印璽一吹。   “噗”的一聲,印璽附近處憑空浮現出點點金色光焰,一個閃動後,就仿跗骨之蛆般的粘在了藍色寒冰上,並立刻爆發出爆竹般的怪響聲。   與此同時,巨大璽印自身也一聲轟鳴,一層血焰滾滾冒出。   藍色寒冰在裏外兩種詭異火焰夾擊下,頓時開始飛快融化開來。   “明兄,還不動手。我等可無法堅持太久的。”早已盤坐而下,拼命催動空中三朵藍色冰花延緩融化的宮裝女子,衝明尊尖叫起來。   “三位道友放心,老夫已經出手了。”明尊聽到宮裝女子此言,卻深吸一口氣的說道。   一聽這話,宮裝女子以及銀罡子烏靈夫人三人自然一怔。   而下一刻,馬良所化金色巨人頭頂處一絲波動一起,一個尺許高的青色小人憑空浮現而出,面目光濛濛一片,根本看不清楚面容如何,但雙手捧着一盞鏽跡斑斑的黑色古燈。   馬良所化巨人不加思索的一揚首,張口就噴出一縷金色火焰來。   此火焰迎風一漲後,一下化爲大片金色火海的奔小人一卷而去。   金色火焰所過之處,附近虛空都一陣模糊不清,彷彿被其高溫直接融化洞穿一般。   但空中小人卻不慌不忙的將手中古燈一舉,衝下方金色火海晃了一晃。   “噗嗤”一聲。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黑色古燈只是表面淡黑色幽光一閃,點點灰白色符文從中一飄而出,下方撲來金色火焰就碰到剋星般的瘋狂往古燈中狂湧而去,轉眼間都被吸納的一乾二淨。   即使以馬良的城府,見到空中此情形,也不禁呆了一呆。   這時,小人卻突然將古燈往下方一拋而去,同時縱身一躍,一下化爲一團青光的附在了古燈之上,將看似焦黑的燈芯一點而燃。   一朵灰白色光焰,在古燈上一閃而現。   同一時間,遠處站立的明尊臉色一白,原本筆直站立的身軀竟一下跌蹌的無法站穩起來。   遠處古燈“嗡嗡”聲一響,表面一層灰白色光焰一個模糊,竟一下放大無數倍大小,將小半天空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馬良所化巨人在被灰白色光焰一罩住瞬間,突覺體內仙靈力驟然一凝,護體金光一散而開,再也無法施展任何祕術出來。   就在這一剎那,金色巨人四周處再次淡淡波動一起,四頭黑猊獸就從虛空中一撲而出,同時一張大口,各有一團車輪大小黑色火球一噴而出,直奔金色巨人滾滾一砸而來。   “找死!”   馬良心中一驚,但所化巨人卻怒喝一聲,兩手一握拳,呼呼四拳的向四顆黑色火球各自一擊而去。   “轟”“轟”“轟”三聲,其中三顆黑色火球,在和金色巨人拳頭接觸的瞬間,一下化爲點點黑雨的爆裂開來。   唯有其中一顆,卻突然一個扭曲,驟然化爲一道黑影的避過拳頭,並一個閃動的欺近到了金色巨人身前處,化爲一名面容普通的灰袍男子。   “九劫滅靈大法!”灰袍男子一條手臂一抬,一隻手掌就無聲無息的貼在金色巨人腰間處,口中冰寒刺骨的說道。 第兩千四百二十三章 羣強之隕   突然一層黑氣從灰袍男子身上爆發而出,探出的那條原本着似飽滿的手臂一下變得乾癟無比,但九種不同的法則波動卻一下從此手臂上同時爆發而出,並詭異的融合一體。   “噗嗤”一聲。   乾癟手臂如催朽木般的從金色巨人腰部洞穿而入,並在沒入大半時候一下自行爆裂而開。   頓時一股九色光焰一湧而出,瞬間一卷的將巨人大半身軀全都包在了其中,將其化爲了一個巨大火人。   金色巨人一聲痛苦之極的呻吟,渾身血肉便在九色光焰中一層層飛快消融起來。   這九色光焰色彩分明,卻又渾然一體,其中赫然同時蘊含了那九種不同的法則之力。   “什麼真仙!在我九劫大法一擊下,根本不堪一擊。”軒九靈在一擊得手後,頓時一閃的從原地消失,再一晃的重新出現時卻已經出現在了明尊旁邊,卻冷笑的說道。   他雖然自爆了一條手臂,但能憑此擊殺一名真仙存在,自然是得意萬分的事情。   這時,籠罩金色巨人的那一層黑色燈焰才終於一閃的徹底潰散消失。   至於懸浮在更高處的黑色古燈,卻“砰”的一聲,化爲點點靈光的爆裂開來。   此物竟是一次性消耗性寶物,在先前動用過後,再無法使用第二次了。   銀罡子和烏靈夫人等人見到此幕,自然是狂喜萬分互望一眼後,都不禁有一種從大劫得過的感覺。   明尊看着化爲火人的金色巨人,陰沉臉孔上也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這九劫滅靈大法最厲害之處,就是這九劫真焰了。   此真焰蘊含九種火屬性真靈的本命之火,外加通過其他方法吸納融合的九種不同法則之力,一滴就足以煮海融山。   別說是一名真仙,就算仙界中的那些頂階存在沾染上的話,相信也無法全身而退的。   看來原先準備的另外一種後手倒是不必再施展了。   明尊這般思量着。   這時遠處巨大火人口中再無任何聲音發出,一身血肉已經盡數融化消失,只剩下一副金燦燦的巨大骨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這副情形,讓衆人更是爲之心中一鬆。   “不對,這名真仙沒有隕落掉,這萬靈血璽的威能還絲毫不減的。”那名盤坐的宮裝女子,卻突然滿頭大汗的大叫一聲。   這一句,讓銀罡子明尊等人都是一驚,不約而同的抬首向高空望去。   只見高空中被冰封的血璽,表面藍冰在內外兩種光焰作用下仍在飛快融化中,赫然只剩下薄薄一層寄附上面了。   “不好,那廝果然沒死掉。快快再攻擊一次!”   明尊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之極,口中一聲低喝後,忽然兩手一掐訣再一張口,一口數寸長的藍濛濛飛刀一噴而出,一個晃動後,就化爲十幾丈長驚虹的直奔那具金色骨架狠狠一斬過去。   旁邊的軒九靈在臉上一絲難以置信之色一閃過後,同樣毫不遲疑的袖子一抖,頓時上百道銀芒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直接洞穿虛空的到了金色骨架附近處,化爲近百口銀色飛劍,再同時一紮而下。   “噗”的一聲。   金色骨架身上驟然浮現出一件水晶般的精美戰甲,同時嗡嗡聲一響後,表面赫然浮現出無數紫金色符文,上百口銀色飛劍和藍色金虹一斬在上面,頓時“砰砰”的直接被一彈而開,竟根本無法傷損到這些符文分毫。   那四頭近前的黑猊獸見此情形自然也大感不妙,也顧不得什麼只出手一次的約定,當即再次張口噴出一顆黑色火球,同時身軀一動,就向後倒射後退而去。   黑色火球擊在紫金符文上,雖然化爲黑色火焰的爆裂開來,卻同樣被擋在了外面。   金色骨架口中卻傳出了一陣嘎嘎的怪笑聲,碩大頭顱突然一張口,噴出一個巴掌大的墨綠小瓶來,衝其虛空一點,頓時一個模糊的無聲消失了。   下一刻,金色骨架頭頂處波動一起,一個畝許大的巨大瓶影憑空浮現而出。   此瓶影只是一個倒轉,瓶口中一聲轟鳴,一股綠色液體潮水般一湧而出,並迎風一散的化爲漫天靈雨一落而下。   這靈雨呈淡綠之色,看似密密麻麻,急促異常,但只是籠罩住以金色骨架爲中心的一小片區域。   而金色骨架根本不再理會外面那銀色飛劍和藍色飛刀的瘋狂攻擊,只是口中發出一聲低吼,兩手猛然一張而開,一副儘量將身軀展現而開的模樣。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被那綠色靈雨一灌澆在身軀上後,金色骨架上頓時泛起一層淡綠靈光,隨之一根根血絲憑空在骨骼上浮現而出,只是略一交織閃爍,一塊塊血肉就重新凝聚而出。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金色巨人原本消失的血肉肌膚就重新恢復如初,原本閉上的雙目猛然一睜而開。   金色刺芒和藍色火焰重新從巨人目中一湧而出,同時一絲獰笑在其臉上一閃而現,一隻大手猛然虛空一抓。   綠光一閃,那個墨綠小瓶當即被其一把從虛中一撈而出。   一聲悶響!   空中巨大瓶影消失不見,靈雨也一斂的消散而空。   “很好,沒想到連禁元燈和九劫滅靈大法都出現了。看來本仙先前還真有幾分小看你們了。不過也因此,你們也徹底惹怒我了。下面我絕不會再給你們任何一絲機會了。今天凡是出現在這裏的人,全都要死,不會有一人能逃掉的。”   金色巨人口中發出轟隆隆的吼聲,另一手一掐訣,再一張口,驀然噴出密密麻麻的紫金符文來,風一散的消失在了附近虛空中。   下一刻,天空中金光大放,一顆顆頭顱大小金色光球憑空湧現而出,並且在金色巨人咒語聲中轉動而起,瘋狂巨大起來。   同一時間,下方地面上原本靜止下來的一座座金色火山,也在一陣地動山搖晃動中重新噴出一股股金色熔岩,交織融合之下,幾乎佈滿了整片大地。   天地間金光當即氣勢洶洶的向衆人一卷而來。   “靈域,他發動靈域攻擊了。快走!”   明尊一看見如此詭異情形,大叫一聲,單足猛然一踩虛空,體表一下竄出數尺高的耀眼藍芒,化爲一道藍虹的向遠處激射而走。   四頭黑猊獸則更早一步的化爲四顆黑色光球的激射而走了。   軒九靈一咬牙後,身軀只是一扭,就化爲淡淡虛影的在原地消失了。   銀罡子和烏靈夫人見此情形心中大寒,自然不敢遲疑的同樣逃命而走。   只見銀色大手和巨大狼牙棒憑空不見後,一個所化銀色巨人猛然身軀一沉,流星般的直接砸落地面之上,再一個閃動後,就施展祕術的直接鑽地而走了。   另一個所化的豬首猿身怪物,則背部黑光一閃,一下就生出兩對蝠翼般灰色肉翅,狠狠一扇後,就颳起一股白色怪風滾滾而走了。   只有那名盤坐的宮狀女子,大驚的也想施法而逃的時候,卻有些來不及了。   只見高空中血色璽印一聲轟鳴,就將體表那層薄薄藍冰盡數震碎而開,再無任何抵擋的閃電般一落而下。   宮裝女子只覺四周虛空再次一緊,自己身軀就重若泰山的無法動彈分毫了,當即心中大急的忙一催法訣,體內的所有法寶全都一衝飛出,化爲一層層寶光的將自身全護在了其下。   但只見空中血光一現,所有寶光彷彿紙糊般的全都盡數潰散而滅。   此女兩眼一黑,渾身一熱,就徹人事不知了。   這位大乘強者在萬靈血璽恐怖威能下,不但自身瞬間飛灰湮滅,連所有寶物也全都盡數毀掉。   “想走?”   金色巨人冷哼一聲,面上紫金之光一閃,手臂一動,一根手指衝遠處虛空一點。   “轟”的一聲,後面金光驟然間一卷,竟掀起萬丈高的滔天金浪,只是再一個拍落後,就一下將正在逃走的明尊、軒九靈和烏靈夫人全捲入到了金色世界之中。   同一時間,金色世界靠近邊緣處的某個虛空波動一起,軒九靈身形當即一個跌蹌的現形而出,臉上滿是驚怒交加的表情。   “殺!”   金色巨人不等三人四獸再有何施展祕術機會,就滿面煞氣的先大喝一聲。   當即三人四獸四周驟然間金光一閃,七隻遍佈紫金斑紋的擎天巨手就憑空在身下凝聚而出,只是一動,就一把將七者全都死死抓在了手心中。   他們只覺身軀一緊,一股法則之力一下降臨身上,不但四肢無法動彈一下,同時體內法力也一下轉動不靈起來。   三人四獸自然嚇的魂飛魄散。   就在這時,他們上方驀然滾滾血霧一現,七顆一般無二巨大血璽憑空浮現而出,並一落下。   三人四獸在萬道血光中只是微微一閃,就同樣化爲了飛灰。   同一時間,地下數千丈深處的銀色巨人,也臉色發青的被八座金色地下火山團團圍在中心處,被硬生生困住而無法動彈分毫。   只見這些火山轟隆隆聲一響,八股金色熔岩滾滾一噴下,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炙熱就將銀色巨人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僅僅一聲慘叫後,金色熔岩中就再無任何聲響發出了。   金色巨人眼見面前一干大乘強者全都盡數被滅,臉上才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但下一刻,臉色一沉,猛然轉首衝某個方向低喝一聲:“是誰藏在那裏,給我滾出來。”   話音剛落,千餘丈外的某個看似空空如也的虛空處,驀然另一隻金色大手凝聚而出,五指只是猛然向前方一撈而下,就一下從虛空中硬生生撕扯出一名尺許高的金色小人來。   這小人寸發不生,口鼻全無,只有雙目晶瑩閃動,雖然身處金色大手中,卻面上絲毫慌亂神色沒有,只是毫無表情的冷冷看向金色巨人。   “噬金仙!”   金色巨人一看清楚小人的模樣,臉上獰色一下消失不見,反而一失聲出口。 第兩千四百二十四章 獻祭   金色小人目中寒光一閃,兩道寒濛濛晶光就從中一卷而出,一閃之下,就將抓住其的數根金色手指一斬而斷,接着縱身一躍,化爲一道驚虹的向遠處破空而走。   “妙!沒想到區區下界竟然也有修煉到如此程度的噬金仙,若是收服帶回仙界的話,豈不是我以後一大臂助了。”   馬良所化巨人露出驚喜之色,單手衝遠處驚虹虛空一點,頓時其四面八方點點金光一凝,又幻化出數只金色大手往驚虹處一抓而下,同時一股法則之力一罩而來。   驚虹中一聲細細尖鳴發出,一個盤旋後,驟然“嗤嗤”聲大起,無數道無形劍氣從中爆發而出,成千上萬的向四面八方狂斬而去。   一陣爆裂聲後,金色大手紛紛在劍氣中被斬的粉碎,但是更多大手又在附近接連浮現而出。   與此同時,驚虹中小人身軀一沉,被法則之力一下捲入其中,遁速一下變得緩慢無比。   地面上,那些金色火山一陣轟隆隆巨響,竟在金光閃動中化爲了數十名高大無比的金色甲士。   破空聲一響,這些甲士就面無表情的衝驚虹一衝而去。   在此種情形下,噬金蟲王還能逃掉的可能,幾乎近似沒有了。   遠處馬良所化巨人見此,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來,但其身上氣息明顯衰弱了不小,顯然先前所受重創和連番動用大神通,讓其體內仙靈力也着實消耗不小,無法再和開始時相比了。   ……   “差不多了吧。”   不知多少萬里外的祭壇下方處,韓立看着身前懸浮的一面青色古鏡,突然神色有些奇怪的自語了一句。   古鏡上顯示的畫面,赫然是噬金蟲王化身爲一頭數十丈長的巨大金蟲,正目噴一道道晶光和那些金色甲士纏鬥的畫面。   此蟲王之所以會出現在那裏,自然是韓立暗中吩咐的緣故。   只有如此,他才能準確掌握那邊情形,以免有什麼預料不到的意外發生。   “該出手了!沒想到,還是要動用這最後一手了,經此一役,風元大陸算是元氣大傷了,但爲了整個靈界又不得不如此了。”   天上天一座有些昏暗的空蕩蕩大殿中,一名端坐一座巨型法陣中的人影,也嘆息一聲的自語說道。隨之手腕一抖,早已扣着的一個巴掌大的銀色法盤當即光芒大放,無數銀色符文從中一飄而出,往下方法陣中狂湧而入。   在刺目銀光中,人影面容被照映的一清二楚,赫然是另外一名明尊。   ……   雲淡月梳兩名大乘強者原本在負責的陣眼處閉目盤坐着,忽然只覺附近天地元氣一動,八隻圓柱和巨大祭壇同時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法則波動。   二人一驚下,不覺同時睜開了雙目。   附近那上千名商盟衛士自然也察覺了不妥,也爲之一陣騷動,大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此地元氣怎會變得這般狂暴!”雲淡一下站起身來,驚疑不定的說道。   “難道是這兩儀滅塵陣出了什麼問題?”月梳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情形不對,這股法則之力怎會凝聚我等上空,好像是專門針對我等的。快走!”雲淡見識似乎更高一籌,目光往空中飛快掃了幾眼後,臉色驟然大變的說道。   二人身爲兄妹,月梳自然對雲淡之言一向信服,聞言一驚後,毫不猶豫的袖子一抖,一團黑光激射而出,滴溜溜一轉後,就在二人身前化爲了一輛棱形飛車。   此飛車不但通體黝黑,兩側竟然各有三對銀色翅膀狀裝置,一看就非同凡響。   但還未等雲淡月梳二人上車,祭壇和八根柱子一顫之後,各噴出一根五色光柱沖天而去。   一聲晴空霹靂!   高空中法則波動一聚,驟然浮現一個直徑足有十幾裏大小的光陣。   此光陣“嗡嗡”聲一響,頓時在中心處浮現出一個五色狀漩渦,裏面只轟鳴聲一響,頓時噴出一抹豔麗似血的霞光,直奔陣眼處一落而下。   血光一閃後,一層半圓狀血色光幕驟然形成,彷彿一隻巨碗般將雲淡月梳和一干商盟衛士全都困在了其下。   同一時間,一股法則之力充斥着整個血幕之中。   雲淡月梳二人只覺身上一寒,體內法力當即大都無法凝聚一起。   “不好,從地下走。”雲淡一聲低吼,單手一拉月梳,就同時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飛車之中。   月梳慌忙一掐法訣,飛車立刻化爲一團烏光的往地面一鑽而去。   “砰”的一聲。   烏光被地面無聲浮現的一層青光反彈而開,重新在空中現出了飛車原形來。   雲淡一聲怒喝,單手一個翻轉,手中突然出現一口丈許長金色長戈,用力往下方一揮,就化爲一道金光的狠狠一紮而下。   “轟”的一聲巨響。   一團金色驕陽在地面上爆裂而開,氣浪一卷而開後,將附近的一些商盟衛士都吹的東倒西歪,再無法站穩身形。   但等雲淡單手一招,將金戈重新召回,地面金光一斂消散後,地表處青色符文閃動不已,竟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   “怎麼可能!大哥你的靈光戈,可是無堅不摧的。”月梳見到此幕,一下失聲出口。   “還不明白嗎,我們都上了明尊那老匹夫的大當了。這裏哪是什麼陣眼,分明是專門對我們兄妹設下的絕地。”雲淡死死盯着地面上若隱若現的青光,臉色難看異常的說道。   “他爲何要如此做,將我等困在這裏,對其能有何好處不成?而且這禁制縱然厲害,還能真困住我兄妹不成。”月梳先是一怔,但馬上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禁制何須真能困住我們,只要讓我二人無法馬上離開就行,至於爲什麼……”   雲淡目中精光一閃,忽然手臂再次一個模糊,卻將金戈向那祭壇一投而出。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祭壇在金光一閃而過後爆裂而開,無數碎石激射飛濺後,只在原地留下一個巨大深坑而已。   “這是……”月梳盯着巨坑,有幾分意外起來。   “明尊根本沒有在這裏留下什麼玄天之寶。他恐怕是想讓我兄妹當玄天之寶的替代之物!”雲淡咬牙切齒冷冷的說道。   “他真敢如此做!既然這樣,我兄妹一定不能留在這裏,要馬上離開纔行。”月梳大驚失色的說道。   “不用怕。我雖然不知道明尊設下這種圈套,但既敢帶你參加這次滅仙大戰,自然也準備了好幾種後手。”   話音剛落,雲淡一張口,噴出一顆淡黑色的圓珠來。   他一把將圓珠抓住,臉上獰色一現後,就將此圓珠衝附近血色光幕狠狠一投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血色光幕只是血光一閃,突然一股血色波動在其中迴盪而起,所過之處,那些商盟衛士紛紛化爲一股股血霧的爆裂而開。   而那顆黑色圓珠還未來及擊到血幕上,也被血色波動一卷其中。   “噗”的一聲,黑色圓珠只是滴溜溜轉動了兩下,就化爲一股黑煙的憑空消散。   “不可能!”   雲淡一看到此情形,臉色“唰”的一下蒼白無血,再無法保持鎮定之色了。   月梳則大驚之下,雙袖接連揮動,當即數十件各色寶物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但方一飛出沒多遠,就同樣無端的爆裂而開。   這時,其他地方的商盟衛士全都盡數化爲了血霧,那股詭異波動當即從四面八方向二人一卷而來。   雲淡月梳互望一眼後,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絕望之色。   若是他們實力完好之時,也未必沒有手段來應對這詭異攻擊,但現在卻真的只能束手無策了。   二人一咬牙下,一口氣所有寶物一放而出,同時將體內所剩法力全都催動而起,灌注在護體靈光之中。血光一閃,詭異波動就將二人全都淹沒進了其中。   結果僅僅片刻後,血幕中“砰砰”兩聲悶響傳來,裏面血霧滾滾一凝後,就全被空中漩渦一吸而入。   另一邊陣眼處,韓立身處一小塊被黃色光幕隔開的地面上,抬首望着高空中再次嗡嗡大響的巨大光陣,神色凝重萬分。   此地除了他之外,其他商盟衛士赫然也化爲血霧的被空中光陣一吸殆盡。   “噗”的一聲。   空中光陣一閃的沒入虛空不見了。   金色小人被數名金色甲士同時按住,同時附近虛空中一根根紫金色光絲憑空湧現,一道道的往其身上纏繞而去。   “哈哈,在我靈域之中,你就算有天大本事也無用,現在看你再往哪裏逃去。”馬良所化巨大金人,哈哈大笑的向小人所在處一飄的飛了過來。   而就在這時,下方波動一起,一個幾乎遍佈大半鳴煞之地的超級光陣憑空從地面湧現而出,正好以金色巨人所在爲中心。   “不好!”   馬良一凜,神念方一往地上光陣一掃而去,立刻臉色大變的失聲出口。   幾乎同一時間,下方光陣中心處一根晶瑩光絲無聲的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洞穿虛空的貫穿整個天地之間。   馬良一看此晶絲,卻如睹蛇蠍般的瞳孔一縮,毫不猶豫的遁光一起,化爲一團金光的向後激射而走。 第兩千四百二十五章 掌天瓶   下一刻,晶絲一閃之後,頓時化爲一道白炙光柱的爆裂而開。   在巨大轟隆隆聲中,滾滾白光瘋狂向四面八方狂卷而開,瞬間淹沒了方圓萬里內一切東西。   那些金色甲士在白光閃動中紛紛潰散而滅,被圍在其中的金色小人,卻就地一滾,再次現出了巨大甲蟲本體,同時身軀一蜷,化爲了一顆金燦燦圓球,體表浮現出一根根紫金色靈紋。   而馬良所化巨人只來及遁出一小段距離,就滿臉驚恐的同樣被白光吞沒進了其中。   ……   “砰”的一聲!   韓立面前的青色古鏡一下爆裂而開,但先前從中顯示的耀眼白光,卻彷彿仍在其面前閃動不已。   韓立臉色凝重,抬首向鳴煞之地中心處望去,只見遠處天空中轟隆隆聲不斷,隱約有淡淡白光閃動不已。   從同一方向隱約傳來的陣陣波動,讓韓立略一感應之後,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好厲害的兩儀微塵陣!若是事先沒有提防下身處其中,我恐怕也萬難逃得性命的。”韓立忽然長嘆一口氣的說道。   “若是真正的兩儀微塵陣,道友的確無法抵擋其自爆之威。但現在此陣因爲變動緣故,威能只有原陣十分之一。以韓兄神通,還是有不小機率保住性命的。”韓立耳邊傳來了蟹道人淡淡的聲音。   話音剛落,韓立身後銀色電光一閃,蟹道人身形一閃而現。   “哦,連我都有可能保住性命,那這真仙逃出生天的機率豈不更大了幾分。”韓立頭也不回的說道。   “的確如此!”蟹道人面無表情的回道。   “以道友預測,若此仙真逃了出來,還能剩下幾分實力。”韓立一摸下巴後,若有所思的問道。   “別的不好判斷,但其現在的真仙之身恐怕無法維持了,十有八九會被打回了原形,而且還會遭受一定的反噬之力。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何種祕術做到突破一界法則之力壓制的,但現在重傷在身肯定是無法避免的。”蟹道人淡淡說道。   “這麼說,蟹兄是贊同我過去看上一看去了。”韓立緩緩的說道。   “是不是過去,自然是由韓兄自己決定。但對方不是一名普通仙人,身上帶有真魂丹的機率並不小,道友若是能得到一顆的話,渡過飛昇之劫自會容易一些的。”蟹道人沉默了片刻,才如此說道。   “道友這般一說,這次不冒些風險是不行了。好在以他現在情形,我就算不敵,安然脫身還是綽綽有餘的。”   韓立嘿嘿一聲,大袖一抖,頓時體表一道道銀弧彈射而出,同時身下處轟鳴聲震天,一座淡銀色雷陣浮現而出。   雷陣中電光猛然一盛後,韓立和蟹道人一下在電弧繚繞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鳴煞之地中心處。   當白光一斂的全都消散後,萬里內的區域赫然全都比原先低矮了十幾丈之多,憑空形成了一個超級盆地般區域。   整個盆地之中,地面全都平滑如鏡,連一絲凹凸之處都沒有。   而在盆地中心處的高空中,卻還剩下兩個物體懸浮在不動着。   一顆巨大圓球,但表面那一層金燦燦硬殼全都黝黑一片,並且隱約散發出一股焦糊味道,彷彿大半部分都被烤熟了一般。   一個紫金色的巨大晶體,裏面光濛濛一片,隱約包裹着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   “砰”的一聲。   巨大晶體率先寸寸碎裂而開,馬良赤身裸體的從中顯現而出。   這時的他,不但恢復了常人身形,渾身上下寸縷沒有,臉色更是蒼白異常,一點血色都沒有的樣子,目光向四周緩緩一掃後,神色更是難看異常。   “兩儀微塵陣,竟然是此仙界祕陣,怪不得竟擁有這等威能。嘿嘿,可惜只是一個殘品,否則的話……”   馬良嘿嘿自語了兩句後,突然話語還未說完,就神色一動的落在了金色圓球之上。   只見金色圓球微微一顫後,表面浮現一道道粉紅色裂痕,接着一塊塊熟肉紛紛脫落而下,裏面另外現出一隻丈許大的金燦燦甲蟲來。   “金蟬脫殼!想不到區區一個下界噬金仙,竟然也修成了此神通。哈哈,大妙啊,此蟲資質還遠在我預料之上的。”   馬良目睹此景先是一怔,但馬上撫掌大笑起來,接着單手一個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張淡銀色符籙,就要手腕一抖的衝金色甲蟲一拋而出。   噬金蟲王身上氣息比其先前也衰弱了大半之多,但一見此幕,仍然目中兇光一閃,就要展翅衝過來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一聲霹靂,無數銀色電弧從虛空中彈射而出,瞬間交織成一座數丈大的銀色雷陣。   馬良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的手腕一動,銀色符籙一扔而出,卻衝雷陣激射而去。   “噗”的一聲。   銀色符籙一個閃動後,就憑空化爲一柄十幾丈長的銀色巨斧,衝雷陣所在狠狠一斬而下。   此巨斧尚未真的落下,一道犀利奇寒就先一卷而下。   而雷陣中電光一陣繚繞,在轟鳴聲中現出兩道模糊人影來,其中一人掃了一眼斬來的銀色巨斧,只是單手一揚,就有一道青濛濛劍光一卷迎上。   “轟”的一聲。   青光銀斧一接觸後,同時向後的彈射而開。   銀色巨斧一閃之後,就化爲點點靈光的憑空消散。   青光卻一個盤旋後,化爲一口寸許長小劍的落回到人影手中。   從雷陣出來之人,自然正是韓立和蟹道人,出手之人則是韓立本人。   “哼,又是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咦,一具完整的仙傀儡,這倒是少見的很!”馬良一看清楚韓立和蟹道人,先是哼了一聲,目光再一凝後,竟一眼就看出了蟹道人的來歷,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一絲訝色來。   “不愧爲仙界之人,如此輕易看破了蟹兄的身份。不過看閣下樣子,靈界的反噬之力不輕吧,道友如今還能剩下幾分實力。”韓立上下打量了馬良一遍後,則微微一笑的說道。   這時金色甲蟲卻雙翅一抖,“嗖”的一聲,化爲一團金光激射而去,一個閃動後,就沒入韓立袖中不見了蹤影。   “看來界面反噬的事情,就是旁邊這具仙傀儡告訴的,但哪怕我現在只剩下一分實力,滅殺你們兩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若是肯將噬金仙雙手奉上的話,我卻可以饒你一命。”馬良見此情形,目光一閃,口中卻哈哈大笑的說道。   “噬金仙,你說的是我這頭噬金蟲王。嘿嘿,這個在下恕難從命了。”韓立打了個哈欠的回道。   “既然這樣,本仙就多花些力氣,滅了你後,再收服這頭噬金仙了。”馬良獰笑一聲的說道,單手虛空一抓,手中血光一現,一顆血濛濛璽印當即浮現而出。   韓立見此臉色一沉,不見其手足有何舉動,背後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浮現而出,同時體內“嗤嗤”聲一響,一道道青色劍影憑空浮現而出,密密麻麻之下,足有上千道之多,化爲一片劍海的將其護在了其中。   一旁的蟹道人,則身上噼啪聲大作,一道道銀色電弧一湧而出,繚繞全身每一寸地方,彷彿化身爲了一尊雷神般存在。   就在這時,忽然韓立只覺胸前一熱,一團瓶形青濛濛幽光洞穿衣物的浮現而出,同時一股清鳴之音從中傳出,直衝九霄雲外。   幾乎同一時間,對面的馬良袖中也是青光一閃,一個墨綠小瓶從中一飛而出,微微一顫後,發出陣陣的嗡鳴之聲,就要衝韓立所在一飛而去。   “砰”的一聲。   馬良幾乎下意識的袖子一卷,一把就將墨綠小瓶抓在了手中,但目光一掃韓立胸前的瓶形青光後,臉上頓時浮現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來。   “掌天瓶!此瓶竟然在你手中。哈哈,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何必再去找那叛徒,現在竟然直接就找到了此寶,若是帶回去給始祖他老人家的話,還不知會有多大賞賜下來的。”馬良看着手中墨綠小瓶一眼,再看了看韓立胸前的青光,頓時發出陣陣的狂笑之聲。   “掌天瓶?你在說什麼!”韓立臉色一下大變起來,雙目盯着對方手中的墨綠小瓶目中浮現一縷奇寒來。   “哼,不要說你沒有這種同樣的小瓶,我這件盜天瓶雖然只是掌天瓶的仿製之物,但是互相感應之下,卻絕對不會錯的。”馬良臉上冷色一現的說道。   “你說的是此物嗎!”韓立臉色接連變化了數次後,才抬手往胸前虛空一抓,另一個翠盈盈的青色小瓶憑空浮現。   無論式樣外形,此瓶居然都和馬良手中的墨綠小瓶一般無二,只是顏色稍淺一些,看起來更加的不起眼幾分來。   “對,就是……咦,不對。你手中的好像只是一個外殼,竟然沒有瓶靈。你將瓶靈藏在何處了?”馬良向韓立手中青瓶一望之後,在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墨綠小瓶,發現二者並無再進一步的變化後,面容又驀然大變起來。   “瓶靈!這又是什麼?”韓立看着對面真仙,雙目一眯起來。 第兩千四百二十六章 斬仙(上)   “你不知道瓶靈?哼,看來多半你和那叛徒沒有多大關係。這樣也好,能將此瓶軀殼收回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至於瓶靈的事情,區區一個下界存在根本沒有知道的資格。等我抓住你搜完魂後,就送你去九泉之下了。”馬良臉色一陣陰沉不定,但最終冷笑一聲的說道。   他話音剛落,手中墨綠小瓶一閃的不見了,另一隻手中血色印璽則一下被拋了出去。   “噗嗤”幾聲,血印一閃的憑空不見,八條血河卻從天而降,一個滾動後就再次化爲八條五爪血龍,氣勢洶洶的直奔韓立一撲而來。   在這位真仙看來,八名堪比大乘存在的血龍對付韓立二人自然是綽綽有餘了。   蟹道人目中銀色電光一閃,就地一滾後,就在一聲晴空霹靂中化爲一頭金黃色巨蟹。   此蟹兩隻巨鰲只是狠狠一揮,就有兩顆房屋大小雷球直奔兩條血龍一砸而去,並且一個閃動後,自身也化爲一團雷光的衝了過去。   在陣陣咆哮雷鳴聲中,黃金巨蟹就和兩條血龍當即戰到了一起。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青瓶往胸口一拍的消隱不見,四周青色劍海卻嗡嗡聲一響,無數青色劍光交織閃爍後,化爲一片籠罩百畝大小的浩蕩劍陣。   他一根手指衝此劍陣虛空一點,當即劍陣中心處一團青光湧現而出,並瘋狂巨漲。   一聲長長龍吟後,一條數百丈長的青色巨龍從青光中一衝而出。   此龍渾身翠綠欲滴,搖頭擺尾之下每一枚鱗片都閃動森然寒光,方一現身而出,就張牙舞爪的衝向離其最近的一條血龍。   那血龍見此毫不猶豫的一張大口,一道血濛濛光柱一噴而出,準確無比的擊在了蟠龍龐大身軀上。   但只見此龍身上寒光一閃,無數劍氣交織閃爍,就將血色光柱一斬而滅,而身軀被擊中處赫然一絲傷痕都未留下。   遠處馬良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未等心中浮現何種具體念頭時,遠處青色蟠龍已經一聲龍吟和那條血龍糾纏到了一起。   只見那邊虛空瞬間血霧滾滾劍氣縱橫,只是兩個呼吸間工夫,那條血龍就被青龍硬生生撕成碎片,但附近處其他五條血龍卻也趁機一衝而至,同樣的大吼後,各種血道法術鋪天蓋地的一砸而來。   青色蟠龍絲毫懼意沒有,只是巨首猛然一擺,身上鱗片再次放出無數森然劍光的迎頭一卷而去。   而這時,那條剛剛被撕裂血龍,又在附近血霧一凝的重新顯現而出,並惡狠狠的再一衝而上。   青色蟠龍以一抵五,縱然本身所放劍氣厲害無比,但也頃刻間渾身傷痕累累,再用近似拼命的方法再撕裂一條血龍後,自身也在無數血芒一壓下,化爲點點晶光的爆裂而開。   剩餘血龍大喜,一個掉頭就要奔韓立這邊飛撲而下。   可韓立見此,卻面無表情的單手一掐訣,身前青色劍陣當即一個模糊後,就憑空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幾條血龍下方劍鳴聲一響,青色劍陣一閃的浮現而出,中心處一聲龍吟,另一條青色蟠龍竟從中一衝而出,轉眼間又和五條血龍纏鬥到了一起。   韓立站在原地始終未移動一下,看似輕而易舉的將五條血龍擋下,但卻幾乎調動了體內小半法力才能維持整座劍陣不散的。   這青蟠劍陣雖然隨着其境界修爲提升,現在變得強大無比,但消耗法力之多也同樣比以前激增了數倍之多。   這也是韓立法力神念遠超同階大乘,換上一名普通大乘催使了此劍陣後,根本再無餘力動用其他神通寶物分毫了。   馬良見此,雙眉倒豎,單手一掐決,口中突然唸唸有詞起來。   韓立上空處轟隆隆聲一響,無數血色光霞湧現一聚後,幻化出一座山峯般大小的血色璽印虛影。   一股法則波動一卷而下後,血印虛影當即轟隆隆的衝韓立一壓而下了。   “果然如此,你現在真元根本無法和先前相比,竟然連另外四頭血靈傀儡巨人都無法凝聚而出了。”   韓立不驚反喜起來,一聲大笑後,袖子驟然一抖,三座小山從中一飛而出,再猛然一聚後,頓時化爲了一座豔麗之極的三色山峯。   韓立口吐一個“漲”字,當即三色山峯迎風狂漲,轉眼間就化爲了萬丈高擎天巨山,頂端只是一閃之後,就爆發出一團刺目霞光的和血印虛影撞到了一起。   當即空中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三色巨山猛然往地面一沉後,竟硬生生抵住了血印虛影的下落,讓其懸浮在高空中而無法落下分毫。   與此同時,從血印上散發的法則波動一卷而下,下方虛空一罩其中。   韓立只覺體內一寒,法力頓時就有些凝轉不靈起來。   面對此情形,韓立並未露出驚慌之色,只是口中一聲低喝,手臂處當即一團墨綠色劍形光團一閃而現,另外一股法則波動從中一下爆裂而開。   “噗”的一聲悶響,兩股法則之力彷彿兩股巨浪般的狠狠撞擊一起,但瞬間的同時潰散而滅。   韓立身軀微微一顫,體內法力就恢復如常了。   “元合五極山,玄天之寶!”馬良見此結果,不禁有幾分愕然了,接着又不禁大怒起來。   若是他全盛時期,區區一件還未完成的殘缺五極山和一件玄天之寶又怎可能如此輕易的擋下他的萬靈血璽。   真元大損的他,現在實在不能發揮出血印多少威能來了。   就在此仙心中略一猶豫,正想再換取其他神通攻擊的時候,韓立卻單手虛空一抓,手中青光一閃後,一口墨綠色木劍憑空浮現而出,一個大步驟然向前一邁而出,背後梵聖法相頓時往其前一撲,一下沒入其體內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韓立體內一聲清鳴,光霞一閃後,竟一下飛出數顆不同顏色光團,滴溜溜一轉後,就化爲天龍真鳳青鸞等各種不同的真靈法相虛影。   這些虛影各自散發着不同的恐怖氣息後,同時揚首一聲嘶鳴後,就一閃的再沒入韓立體內。   韓立體表驟然放出刺目的紫金之光,身軀一下狂漲而起,一枚枚金色鱗片和一道道銀色靈紋當即從肌膚中狂湧而出,同時肩膀兩側和肋下處各有金色光團狂閃不定。   一聲大喝傳出後,一個千餘丈之高,三頭六臂的猙獰魔神,當即在出現在虛空中。   此魔神頭生獨角,六目銀芒閃動,除了一手抓着那口同樣巨大化的墨綠木劍外,其餘五手全都空空如也。   正是韓立已經修煉到極致的涅盤聖體的三階變身。   顯然他很清楚,普通神通和寶物來對付這位元氣大傷的真仙,根本是無白費力氣的事情,故而一出手就拿出了自己的壓箱手段。   從韓立拿出玄天斬靈劍到完成變身,只不過是一剎那的工夫,只見其所化魔神手腕一抖,手中墨綠木劍當即嗡嗡聲一向,表面當即一排銀色符文湧現而出。   整個天空中的天地元氣都爲之一顫,無數五色光點憑空湧現而出,並潮水般的向墨綠木劍中狂湧而去。   遠處馬良目睹此景,臉色一沉,毫不猶豫的袖子一抖,七八道銀色符籙激射而出,迎風一個晃動後,化爲了巨劍、巨斧、巨戈等七八件銀燦燦巨兵,再一個模糊,就化爲一片寒光的奔韓立一卷而來。   就這時,三頭六臂的韓立卻搶先一步的出手了,只見其將狂漲百丈的墨綠巨劍往身前一橫,就衝前方一斬而出。   無聲無息!   一道奇長無比的月牙狀墨綠劍光從中一閃而出,但只是略微一晃後,就驟然一凝的化成一根墨綠細線,一股恐怖法則波動浩浩蕩蕩從中爆發而出。   “砰”“砰”幾聲後,墨綠細線從銀光中一閃而過後,裏面符籙所化七八件銀色巨刃紛紛的爆裂而滅,竟不能加以阻擋分毫。   而墨綠細線移動之快,幾乎到了近似瞬移的地步,只是兩個閃動就到了馬良近前處,從中先至一股奇寒之力,更讓這位真仙渾身血液都有一種近似凍徹的詭異感覺。   馬良瞳孔一縮,卻未有任何閃動躲避動作,一袖只是往身前只是一揮,頓時長袖一個模糊後,竟化爲一面黑色盾牌的擋在了身前,同時再一張口,一柄潔白如玉的小劍一噴而出。   “噗”的一聲,墨綠細線斬在了黑色盾牌上時候,只是略微一頓,就將其從中間無聲的一切而開,迎頭碰上了飛卷而來的白色小劍。   再一聲悶響傳出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白色小劍和墨綠細線在馬良身前方一接觸,就同時一凝的靜止不動起來。   下一刻,一聲脆響,白色小劍絲毫徵兆沒有的寸寸碎裂而開,而墨綠細線卻無聲無息的一閃而滅。   在小劍碎裂的同時,馬良卻面上一陣殷紅後,再也忍不住的一張口,噴出一團金燦燦精血來。   “你竟然敢毀我的斬元仙劍,我絕不會讓你輕易的隕落掉。”馬良臉上滿是驚怒之極的神色,似乎對小劍的毀壞大感意外,同時惡狠狠的衝韓立說道。   這柄白色小劍似乎對其十分要緊的模樣。 第兩千四百二十七章 斬仙(中)   但韓立所化魔神對此根本無動於衷,只是中間頭顱面上一層晶光流轉後,握着墨綠巨劍手臂就再次一揮。   天地元氣爲之一顫後,赫然又一道墨綠細線一卷而出。   馬良臉色一變,不加思索下雙袖齊動,一件件五光十色的寶物從袖中狂飛而出,足有近百件之多。   墨綠之線一閃的到了近前處時候,這些寶物當即一窩蜂的迎了上去,並化爲一團刺目光球的爆裂開來。   這些寶物顯然均都非同凡響,每一團光球出現,都讓墨綠之線爲之一頓,憑空消散了一小部分。   當上百件寶物全都在自爆一空後,墨綠細線來到馬良跟前也變得只有十幾丈長而已。   馬良一聲低喝,一根手指化爲赤金之色的衝此線一點而出。   “砰”的一聲!   手指一下化爲血霧的爆裂而開,但剩餘的墨綠長線也憑空的潰散而滅了。   “兩次了!像這樣全力催動玄天之寶需要莫大法力纔行,區區一個大乘又能有多少真元之力,你絕不可能再打出第三擊的。嘿嘿,況且還要維持那龐大劍陣,恐怕你現在體內也沒有多少法力了吧!”   馬良雖然少了一根手指,顯得有些狼狽,但是望向韓立的目光卻充滿了猙獰之色,並且單手一個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銀笛。   “我是不是能催動第三次,閣下試試不就知道了。況且,你現在情形又能比我好上多少,還能夠再施展幾次神通了。”   韓立所化魔神三顆頭顱同時發出冷笑之聲的回道,但的確未再催動手中墨綠巨刃斬出第三擊,但其餘五隻手掌同時虛空一抓,各有一團金光湧現而出,再一凝後,赫幻化出杖、錘、鐧等五件異常沉重的兵器。   “哈哈,本仙哪怕能夠再施展一次神通,也足夠滅殺你了。”馬良聞言心中大怒,但面上反而狂笑的回道,手中銀笛往身前一橫,就放到了嘴下處。   下一刻,一股銀色音波就隨着悠揚笛聲,從馬良出一神念而開了。   淡淡銀波所過之處,虛空爲之嗡嗡作響,空氣爲之一片朦朧不清。   而韓立所化巨大魔神方一聽到笛聲,三顆頭顱當即一沉,竟立刻有一絲熏熏欲醉的飄飄然感覺,同時四周景色驟然一個模糊後,竟立刻身處一片滾滾血海之中。   隨之血水滾滾一湧後,從中一下衝出無數青面獠牙的鬼怪來,一個個氣息驚人之極,似乎全都擁有大乘期以上的修爲。   “哼,區區幻術也想迷惑我的耳目。”   韓立目睹此景,心中絲毫不亂,反而所化梵聖魔神一聲冷哼後,突然手中五隻重兵同時向四面八方狠狠一揮。   一股恐怖氣浪當即向四面八方一卷,所過之處,血河和那些鬼怪全都瞬間而滅。   再高明的幻術,在面對這種根本無法抵擋的攻擊後,還是不堪一擊的。   馬良見此,嘴角卻泛起一絲譏笑,嘴邊笛聲依舊,但是身軀驟然一個模糊,隱約一道虛影從背後一分而出,再一個閃動後,就無聲沒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韓立四周原本消失幻象,在音波再滾滾一個捲過來後,血河和那些鬼怪赫然再次湧現而出,又將其團團包圍了在裏面。   韓立微微一怔,但馬上又有一絲恍然之色,手中動作卻絲毫不見遲疑,五件重兵再次一動後,當即一股金色氣浪向四周一卷而去,將血河和那些鬼怪再次擊的潰散而滅。   與此同時,他體內丹田處所藏元嬰,雙手驟然一掐法訣,頓時一股晶清涼之力從中一湧而出,瞬間流過經脈各處,全都衝入三顆頭顱之中。   韓立神識海中的熏熏欲醉感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任憑笛聲在耳邊連綿不已,卻再無任何幻術異像出現了。   馬良見此情形,心中不禁心中大驚。   他手中這隻銀笛看似普通,實際上卻是其最重視的幾件貼身異寶之一,用其發出的笛音攻敵的話,只要對手神念沒有持笛之人強大,必定會陷入無盡幻象之中而無法徹底擺脫掉。   現在對方這般輕易的不受音波之力影響,豈不是說其神識強大,還在自己之上了。   他雖然因爲界面之力壓制緣故,無法和在仙界時相比,但現在神識之強也絕不遜色普通仙人。   而且如此一來,他原先準備的一招殺手鐧也一下落空無法施展了。   馬良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尚未想好再動用何種手段時,對面三頭六臂的梵聖魔神,卻大步一邁而出,身軀一個模糊,就在原處不見了蹤影。   馬良也是爭鬥經驗異常豐富之人,心中叫了一聲不好後,手中銀笛一收而起,身形一動,竟也一下出現在了數百丈外的另一處虛空。   “轟”的一聲巨響。   五道粗大金光僅差一步的砸在馬良原先站立之處,震波激盪之下,幾乎將那方虛空都衝擊的一陣扭曲不定。   這時,梵聖魔神三頭六臂的身軀纔在波動中一下閃現而出。   馬良目光一掃遠處五件金色重兵攻擊後的異像後,臉上不禁一絲駭然之色閃過。   這般恐怖的蠻力攻擊,他就算擁有真仙之身,也絕挨不了幾下,一下就讓其絕了和韓立近身爭鬥的任何想法。   但就像韓立先前所說的,他縱然還有若干仙界神通在身,但苦於真元大爲虧損,體內仙靈力也快要枯竭,卻根本無法施展幾種。   就在他略一遲疑的時候,三頭六臂的梵聖魔神,一聲低吼,大步再一動後,又一下沒入虛空中不見了。   馬良心中一凜,身軀一動,再次消隱不見了,瞬移般的出現在其他地方。   結果下一刻,金色震波又在其剛剛滯留之處轟隆隆的狂卷而開。   韓立所化魔神再一個閃動後,則又不見了蹤影。   就這般一追一閃之下,韓立和馬良在方圓百里內的區域內,瞬移不已,每一移動,都帶來山崩地裂般的巨響。   一連十幾閃動後,韓立所化魔神追的馬良連片刻歇息時間都沒有。   結果這位真仙驚怒交加之下,也不禁心中一橫起來。   當他再一閃的出現在某處後,竟不再施法瞬移而走,而是飛快從袖中摸出一個玉盒來,猛然往頭頂處劈手一拋而去,就臉色凝厚的單手施法的衝其連點不已。   空中波動一起,五道粗大金光如約出現,正好砸在了玉盒上。   玉盒當即應聲碎裂而開,從裏面一下衝出一大團赤紅火雲來。   這火雲只是滴溜溜一凝,就一化爲了一條渾身長滿赤紅長鬚的怪蛟來。   金光一閃,五件重兵毫不猶豫的向怪蛟一掃而去。   但此蛟卻只是一個搖頭擺尾,就一下化爲點點赤焰在震盪中消散一空。   當一團紅光在馬良旁邊一個閃動後,怪蛟就重新顯現而出。   “你竟然解開了我身上的第二重禁制,哈哈,很好,看來你這次真遇到了大麻煩,否則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怪蛟就地一滾,頓時化爲了一名三尺來高的赤紅小人,瞥了馬良一眼後,頓時發出狂喜之極的大笑。   就在這時,高空中波動一起,韓立所化梵聖魔神手持兵刃閃現而出,掃了多出來的赤紅小人一眼,倒是略一猶豫的沒有馬上再攻來。   “火鬚子,廢話少說!我現在的確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煩,快去將這個人殺掉。”馬良面沉似水,口中飛快吩咐道。   “我既然已經自由了,爲何要聽你的話。”赤紅小人一歪脖子,冷笑一聲。   “哼,看來你不想要回你的本命珠了。”馬良陰森說道。   “你肯將本命珠還給我。咦,看你現在樣子,弄的這般狼狽,怪不得要將我放出來了。不過要我信你的話,用九元道祖名義給我發下誓言,我就出手幫你這一次。”火鬚子輕“咦”一聲,眼珠一轉的說道。   “什麼,你敢讓我用祖師之名起誓!”馬良聞言大怒。   “嘿嘿,除此之外,你休想讓我出手幫你。”赤紅小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好,我可以用祖師之名發下誓言,但除這一次出手外,回仙界後,你還需再留我身邊萬年。”馬良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後,纔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萬年?嘿嘿,沒問題。這點時間對我來說,也是轉瞬即過。這小子我就幫你打發了。”火鬚子嘿嘿一聲後,倒是一口就允諾了下來。   “你不要大意了,你同樣身受界面之力壓制,外加先前軀殼受損過一次,縱然解開身上禁制後,也發揮不出你多少原有實力的。”馬良馬上以九元道祖名義發下一番誓言後,立刻點醒一聲的說道。   “放心,見你這般樣子,我還能不清楚嗎!我只是出手幫你牽扯此人一下,想要擊殺此人的話,自然還要靠你自己的。”火鬚子打了個哈欠,不置可否的說道。   此刻,他才一轉首,上下仔細打量韓立所化的三頭六臂的魔神一眼,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第兩千四百二十八章 斬仙(下)   “好強大的火靈力波動,是火靈之身!”韓立所化魔神終於嗡嗡的開口了。   “火靈?你把我當做那種東西也不算錯了。嘿嘿,區區一個下界存在竟然能將馬良這小子逼到這種程度,也算是難得的很了。但是剛纔和這小子的約定,你也聽到了,說不的我要幫其一把了。”火鬚子嘿嘿一聲的回道。   “既然這樣,還多說什麼,還不是要手上見真章了。”梵聖魔神大笑一聲,五件重兵再次一揮,頓時夾帶風雷之聲的一砸而下。   赤紅小人一聲冷哼,單手一掐訣,體表頓時無數火雲狂湧而出,再就地一滾,赫然化爲了那條百餘丈長的怪蛟。   此蛟方一現形而出,一隻前爪猛然往空中一抓後,當即半空中一聲巨響,一隻畝許大紅色霧爪憑空湧現而出,不避不閃的衝五道金光一迎而去。   “噗”的一聲!   五件重兵一顫的現出了原形,竟真被那紅色霧爪託在了半空中。   梵聖魔神三張面孔都不禁現出了訝然的神色,以其現在肉身強橫程度,剛纔一擊蘊含力量到達何種恐怖程度,自己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事情了。   馬良見此情形心中一鬆,袖子一動,數張深藍色符籙飛快往身上一拍後,當即化爲數團藍色霧氣的一鑽而入,氣色竟瞬間恢復了不少,同時望着韓立的雙目兇光一閃,暗中一催某種法訣起來。   就在這時,怪蛟卻已經一聲長嘯,渾身觸鬚一陣狂舞后,“嗤嗤”聲大作,化爲無數炙熱光線的奔韓立激射而來。   梵聖魔神兩隻手掌一動,手中重兵憑空不見了蹤影,但兩手一掐訣,身前“砰”的一聲,一隻巨大的金色甲蟲憑空浮現而出。此甲蟲身軀略一模糊,竟幻化成了一面金燦燦巨盾,並橫在了韓立身前。   炙熱光線一射在盾牌上,發出雨打籬笆般的爆響聲,但除了表面多出了一些寸許深的小孔,竟再無其他損傷了。   而趁着韓立注意力全被眼前攻擊吸引的時候,其頭頂處波動一起,一道虛影閃電般從虛空中一飛而出,一個閃動後,竟無視護體靈光的衝梵聖魔神中間一顆頭顱激射而去。   “噗”“噗”兩聲!   梵聖魔神兩側頭顱驀然朝內一個轉動,眉宇間黑氣一凝,各浮現出第三顆妖目,各有一道黑色光柱從中一噴而出,同時準確無比的擊在了虛影之上。   一聲慘叫!   虛影在兩道黑色光柱擊中身軀的瞬間,背後浮現出一個屋子大小的模糊黑洞來,隨之一閃的被硬生生的撕扯進了其中,最終不見了蹤影。   幾乎同一時間,下方馬良卻一聲的大吼的雙手抱住了頭顱,臉上全是痛苦之極的表情。   韓立冷冷掃了馬良一眼,對方竟然敢用一縷分魂直接攻擊,真是自找死路的事情。   那縷分魂縱然沒有被其法目施展的空間之力撕裂粉碎,但也被直接拋入到了空間裂縫中,想來沒有依託之下,過不了多久就會真正的潰散而滅了。   韓立心中如此思量着,所化梵聖魔神中間頭顱卻一張口,衝下方噴出一團銀色火球。   此火球只是滴溜溜一轉,就化爲了一隻尺許長的銀色火鳥,銀燦燦翎羽上,有無數淡金色符文若隱若現。   梵聖魔神一根手指衝下方一點,口吐一個“去”字。   銀色火鳥雙翅一展,翎羽上符文驀然瘋狂變大,同時體形巨大而起,頃刻間就化爲了百餘丈巨的龐然大物,再揚首一聲清鳴後,就一頭向下一衝而去。   怪蛟則二話不說的一張血盆大口,一道粗大之極的赤紅光柱噴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結結實實的擊在了火鳥龐大身軀上。   一聲悶響!   火鳥體表金色符文只是微微一亮,赤紅光柱就無聲無息的沒入其中,反讓此鳥體形驟然一漲,又大上了一圈來。   “精炎之火,是精炎火鳥!”怪蛟目睹此景,嚇了一大跳,但馬上反應過來的大叫起來。   話語中赫然充滿了驚怒之意,並且隱約還有一絲惶恐聲音在其中,原先的從容徹底不見了蹤影。   銀色巨鳥卻根本對此不管不問,只是雙翅再一個閃動,就到了怪蛟近前出,滾滾銀焰隨之一卷而來。   怪蛟再一聲大叫,身軀猛然一個捲動,就化爲了一顆巨大無比的赤紅肉球,表面無數長鬚狂舞不定,隱約化爲了一層赤色光幕,將自己完完全的護在了其中。   銀焰和其光幕接觸之下,當即銀紅兩種光芒立刻在中間爆發而出,竟一時間成僵持不下的情形。   韓立見此情暗叫一聲“果然如此”。   自己這頭噬靈火鳥原本就天生能吞噬各種靈焰,而上次沉睡進化後,對火屬性靈獸的剋制更是明顯之極,用來對付這個火鬚子倒是正好的事情。   “沒想到你竟修煉有精炎之火和滅法之目,並且還修煉到大成的樣子,看來我不拼一把也不行了。”   馬良終於將雙手從頭顱上放開,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消失殆盡,但是目光從怪蛟和銀色火鳥處一掃而過後,竟出奇平靜的說道。   “哼,你還有何種手段儘管施展出來。”梵聖魔神一聲冷哼,根本不加理睬的舞動手中重兵一砸而下。   馬良身軀一個模糊,就在原地再次消失不見,等其在另一處地方瞬移而出的時候,手中赫然多出了一顆金燦燦丹藥,表面乳白色瑞氣環繞不定,還隱約散發出一種檀香之氣。   “沒想到,我也會有生吞真魂丹的一天。等一會兒,我不會馬上讓你死,而會讓你品嚐到天下間各種生不如死的手段。”馬良咬牙切齒的說道,才手腕一抖就將金丹一下拋進了嘴巴,並一口吞了進去。   下一刻,他一聲巨吼傳出,渾身檀香之氣大作,從體內更一下噴出一縷縷的乳白色靈霧,將整個身軀全都一下淹沒了進去,頃刻間化爲了一大片白色霧海。   波動一起!   梵聖魔神龐大身就如影隨形的出現在了附近處,手臂一動後,五道金光發出風雷之聲的衝霧海處狠一掃而來。   “砰”的一聲悶響。   五道金光在霧氣中一顫,似乎擊中了什麼東西,但馬上又從中一彈而開,但韓立心中卻一絲訝然閃過,一張大口,衝前方吹出了一口氣。   剎那間,狂風大起,白霧盡數都被一吹散盡,顯露出了裏面的真正情形。   只見在霧海深處除了馬良外,旁邊赫然還多出了一名容貌服飾和其一般無二,但肌膚黝黑如墨的青年。   這青年面現詭異之色,正將一條彎曲成不正常形態手臂緩緩一收而回。   剛纔五件重兵似乎是被青年用此手臂硬生生擋了下來。   “真沒用。區區一個下界存在,竟然讓你連我也不得不叫了出來,看在這些年對我還算孝敬的份上,我就再幫你一次,料理了這個小子。”黑膚青年縮回手臂只是一抖,頓時裏面一陣咯嘣設亂響聲傳出。   此手臂竟一下從彎曲恢復了正常。   “魔兄,將他元嬰留下,我付出這般大代價,不好好出一口氣,以後心境修爲絕難再有增長的。”馬良卻惡狠狠的說道。   “哈哈,這個沒問題。”黑膚青年一笑的說道。   “天外魔頭!”梵聖魔神六目中藍芒同時一閃後,嗡嗡的喝問了一句。   “你猜的倒是挺準,但可惜沒有獎勵!”黑膚青年一聲冷笑,單足一踩虛空,身軀一下弩箭般的激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下到了梵聖魔神前。   梵聖魔神一聲大吼,手中五件重兵往身前一橫,化爲金色狂風的舞動而起。   一聲詭異尖笑傳出後,青年渾身漆黑魔焰浮現而出,再一個模糊後,竟彷彿無形之體般的衝過五件重兵阻攔,直接一閃的從梵聖魔神身軀上洞穿而過。   下一刻,五件重兵一聲嗡響的寸寸碎裂而開,而梵聖魔神腹部憑空多出了一個黑乎乎大洞,滾滾魔焰從中一衝而出,將附近虛空全都淹沒了進去……   馬良目睹此景,當即發出狂笑之聲。   但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傳來“洞漩金光”四個字眼的淡淡聲音……   這聲音方一入其耳中,讓他頭顱立刻傳來一股尖錐猛扎般的劇痛,一聲慘叫後,身軀不由一躬的再也顧不得其他事情。   幾乎同一時間,一個十幾丈高的三頭六臂虛影,一晃的在馬良頭頂處浮現而出,其中五條手臂只是一動,五團金色光球激射而出,並轟的一聲,幻化成一團金燦燦巨大漩渦,一股恐怖波動從中一卷而出,瞬間罩住了下方虛空。   馬良只覺附近虛空一緊,身軀就一時間無法動彈分毫了。   就在這時,三頭六臂虛影最後一條握着木劍的手臂一動,天地元氣嗡嗡聲一響,一道墨綠細線一卷而出,直接斬碎馬良護體靈氣,從脖頸處一閃而過。   骨碌碌一聲響,一顆頭顱乾脆之極的滾落而下。   “砰”的一聲,無頭身軀也一下翻身栽倒。 第兩千四百二十九章 天魔契約   三頭六臂虛影一凝之後,赫然又是一名梵聖魔神,只是身材矮小了許多。   這時,另一尊三頭六臂魔神就此在魔焰中化爲了青煙。   它竟然只是梵聖法相凝結而成的軀殼,韓立早和先前噬金蟲王一般的脫殼而走,並潛到了馬良上空,抓住時機的動用玄天之寶斬殺了這位真仙。   韓立能清楚感應到,馬良暗藏身體中元嬰強大驚人,但在玄天斬靈劍毀滅之力一卷而過後,瞬間就被震的粉碎,再無任何復生的可能。   可憐按照這位真仙的真正實力,在仙界時就算軀體被毀,以元嬰本身神通也足以安然逃走的。   但是在靈界,其體內元嬰因爲界面之力作用,無論施法還是逃遁都比正常時慢了小半拍之多。   若是普通的爭鬥倒是看不出什麼,但在這種瞬間要命的生死關頭,卻是讓其死的十分憋屈的主要原因。   “你竟然真斬殺了他,你知道他是九遠觀門下,是九元道祖的嫡系弟子嗎?”   黑膚青年目睹這一切,先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接着臉上又浮現奇怪表情的說道。   “我不殺他,他就要殺我,知道他有何靠山,難道就束手待斃不成?再說那九元道祖就算神通再大,現在也是身在仙界吧。而我能不能真的飛昇仙界,還是兩說的事情。”韓立望着黑膚青年,淡淡說道。   “妙啊!敢這般絲毫不在意九元觀的人,魔某可不知多少年沒有見過了,而且還是一名下界存在。哈哈,不知九元道祖聽到此話,會有何種表情出來。”黑膚青年哈哈大笑起來。   “閣下倒是悠閒的很,難道不打算繼續動手了。”韓立抬手一招,從馬良殘屍上收了一件金燦燦儲物鐲後,纔不慌不忙的說道。   “人都已經死了,和我訂下的契約也無用了,爲何還要動手。再說,沒有了馬良這位九元觀門人,魔某就算和那頭蠢蛟聯手,也沒有絲毫拿下閣下的把握,自然更不會做這喫力不討好的事情。你放心,我一時半會回不了仙界,絕不會將你的事情隨便泄露給外人知道的。那九元道祖常年閉關,九元觀就算有其他擅長推算之人,但因爲界面之力的阻擋,對下界事情也無法推算出多少的。”黑膚青年毫不在意的回道。   “但我對你卻不放心!我雖然不知道一名天外魔頭爲何會跟着一名真仙,但對我來說,自然死人才是最保險的。”韓立卻臉孔一沉,冷笑一聲的說道。   “你和馬良這小子倒是一般的多疑。這樣吧,你不放心的話,我就此留下跟着你如何?”黑膚青年抬手一摸額頭,似乎有幾分頭疼的樣子。   “跟着我?”韓立聽了這話,不禁一呆。   “不錯。我可以和你簽下天魔契約,在此後一定時間內作爲影子般存在可供你驅使,做一些一般仙人也無法做到的事情。但相應的,此後每隔一段時間,你必須貢獻一份精血給我。並且若有一日,你在契約期間意外身死的話,你的神魂力量則會全被我吸納一空,從此成爲我力量的一部分,再無輪迴的可能。嗯,就像現在的這位九元觀門人一般。”   馬良剛一說完,單手一掐訣,背後一股黑氣一衝而出,憑空一凝,就幻化出一個青面獠牙的巨大鬼頭。   鬼頭揚首一聲淒厲長鳴後,一張大口,衝馬良殘屍所在一吸而去。   “噗”的一聲,一層詭異的灰白氣體從殘屍中一飛而出,滴溜溜一凝的匯聚成一團,被鬼頭一吸而入。   鬼頭一閃的憑空消散掉!   黑膚青年卻雙目一閉,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陶醉的表情。   “不錯,不錯,真不愧爲是九元門下,神魂味道果然美味至極,足以抵擋我數萬年苦修之功了。怎麼樣,你若是肯答應讓我跟隨,我還可幫你勸服那頭蠢蛟,讓其也做你的靈僕。”黑膚青年喃喃的自語了幾句後,雙目一睜而開後,衝韓立似笑非笑的這般說道。   韓立目睹此景,臉色卻一下凝重下來,朝另一邊還和噬靈火鳥僵持不下的怪蛟掃了一眼後,半晌沒有說話。   這天魔契約的名頭,他是頭一次聽說,怎肯輕易答應什麼。   這時,高空中血印虛影在沒有馬良這位主人法力支持下,終於血光一閃的化爲一枚寸許小印,從高空一落而下。   下方三色巨峯同樣嗡嗡一聲的飛快縮小起來,霞光一卷的將小印一包其中,化爲一團光球的向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另一邊,八條血龍在巨大血印虛影消失的瞬間,也紛紛一閃而滅,只在原處留下一些淡淡的血腥之氣。   如此一來,沒有了敵手之下,黃金巨蟹當即一個滾動,再次化爲一名道人的奔韓立這邊激射而來,而青蟠劍陣則在一聲尖鳴聲後,化爲無數青色劍影的一散而開。   韓立單手一招,就將三色山峯和血色小印全都攝入到袖口中,接着無數青色劍影激射而至,一陣模糊晃動後,還原成七十二口青色小劍,全一閃的沒入其身軀中不見了。   旁邊一聲雷鳴,蟹道人駕馭一道粗大電弧的在附近現身而出。   “蟹兄,你可知道天魔契約?對天外魔頭來說,效力如何?”韓立轉首,衝蟹道人問了一句。   “天魔契約!這是天外魔祖創立的一種獨門契約,也是仙界公認的最靈驗的三大契約之以。只要神通沒有超過天外魔祖,任何仙魔都根本無法抗拒其效力的。不過根據仙界傳聞,凡是和天外魔頭訂立天魔契約的仙人,有不少都是莫名的下落不明瞭……”蟹道人看了黑膚青年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顯然他也一眼看出了黑膚青年的真實來歷。   “嘿嘿,這可是冤枉我們天外魔族了。凡是敢和我們天外魔族訂立契約之人,原本就是膽大之人,他們大都是喜歡去危險之地闖蕩,隕落的機會自然也比一般仙人多得多了。但是那些傳聞中,可從未有天外魔族違反天魔契約的事情發生過。對我們天外魔頭來說,天外魔契的約束遠比其他存在更加嚴厲的。”黑膚青年嘆息了一聲後,解釋了兩句。   “天外魔族違反天魔契約的例子,仙界的確未曾有人發現過的。”蟹道人木然的回道。   “既然蟹兄如此說了,這天魔契約倒還算是可靠了。好,那我答應契約之事了。聽你口氣,顯然在仙界呆過不短的時間,若真有飛昇仙界的一天,天魔的確對我大有用處的。不過除了天魔契約外,我還必須給你再下一種禁制,才能真正放心的。”韓立沉吟了許久後,才長吐一口氣的說道。   “另下禁制?嘿嘿,只要將這條明明白白的寫在契約之中,自然是沒有問題的,甚至魔某還可以讓道友再多種下幾種。”黑膚青年滿不在乎的回道。   “那就此說定了,你先讓那頭火靈停手吧。”韓立輕描淡寫的說道。   黑膚青年嘿嘿一笑,一轉首,衝怪蛟那邊嘴脣微動的傳音了幾句。   一聲長嘯傳來!   怪蛟所化赤紅肉球驟然觸鬚全都縮回了體內,體表紅光一陣大放後,就再次化爲了尺許高的赤紅小人。   噬靈火鳥見此,也一下帶着滾滾銀焰的沖天而去,一個盤旋後,就縮小成巴掌大小的迷你形態,雙翅一抖,就幾個閃動的出現在了韓立近前處。   韓立袖子一抖,青霞一卷,迷你火鳥就一下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道友機緣真是不小,竟在下界就先煉化出了一縷精炎之火,甚至還誕生出了一絲靈性,並化爲了精炎火鳥。要知道,在仙界能修煉出精炎之火的也是少之又少的。難怪火鬚子這頭火中聖獸,剛纔一身實力根本無法發揮出十之一二來。”黑膚青年看了韓立袖子一眼,笑嘻嘻的說道。   “精炎之火?此靈火是我無意中才修煉出來的,是不是你口中的精炎之火還是未知的。不過,我先前一直稱之爲噬靈真焰的。”韓立神色一動的回道。   “哈哈,我絕不會看錯的。的確是精炎之火不假。此火誕生條件原本就是千奇百怪,沒有任何規律可尋的。噬靈真焰!這種叫法同樣的貼切,此火的確擅長吞噬各種靈焰來反過來壯大自己的。”黑膚青年哈哈的說道。   就在這時,旁邊波動一起,赤紅小人一閃的浮現而出,目光一掃附近的無首殘屍後,眉頭一皺的說道:“這傢伙竟然真這般簡單的隕落掉了,看來要收回我本命晶珠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先前在其身邊,我可沒有感應到本命晶珠的存在。”   “火道友,你想要找回本命珠的話,恐怕還要拜託這位韓道友了。以其在下界就有這般大神通的話,若是以後飛昇仙界的話,幫你找回本命晶珠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魔光似笑非笑的說道。   “什麼意思,你想讓我認人爲主。”火鬚子聞言,臉色驟然一沉的說道。   “嘿嘿,你若不認韓兄爲主,要如何回到仙界去。你和魔某不一樣,我大不了回到天外魔域去,仍能繼續的逍遙自在。而你若沒有仙靈氣滋養,以後別說繼續進階,恐怕修爲大降的掉落回凡塵也是不可避免的。而且你若不肯認主,在修爲大受壓制下,今日恐怕很難活的離開此地了。別指望我會幫你的,我已經答應和其訂立天魔契約了。其實你若歸順韓道友爲的話,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魔光說到後面話語,突然改爲了傳音。 第兩千四百三十章 本命牌   “此話當真?”赤紅小人臉色原本一直陰晴不定變化着,但不知聽到黑膚青年說的哪一句,當即一下失聲出口,並馬上用一種奇怪目光上下打量韓立來。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心中有一絲訝然,但卻沒有開口說什麼。   “我能說的全說了,信不信自然是道友的事情了。”黑膚青年撇了一下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韓道友吧,我可以做你的靈僕一段時間,但你飛昇仙界時必須帶上我。至於等回到仙界後,你若能幫我找回本命晶珠,我還可再當你靈僕一段時間,供你驅使數萬載之久。至於靈僕契約,也要借用天魔契約一同訂立。”赤紅小人雙目紅光一閃的說話了。   “只要火道友也願意被種下禁制,這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韓立笑了一笑的回道。   魔光一見事情談妥,也不再多說廢話,當即一張口,衝空中噴出了一團漆黑如墨的黑氣。   此黑氣滴溜溜一凝後,化爲了一張黑幽幽皮卷,徐徐一落而下。   “我已經將契約內容全都寫在了上面,兩位看看沒有問題話,就用精血寫下自己名字或印記,同時再分出一縷神念寄附其上。”   話音剛落,黑膚青年先衝黑色皮卷噴出一團精血,迎風一散,化爲一個古怪符號銘印上面。   接着他再單手一掐訣,從眉宇處噴出一道血光的也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則單手一招,黑色皮卷就一個模糊的攝了過來,低首仔細看了數遍後,纔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契約上所寫內容和約定差不了多少,甚至有些地方比其原先想象的還要寬鬆的多。   說是一份契約,其實更像是一份互相制衡的盟約。   但如此模樣,韓立反更安心了幾分。   他一根手指一抬,從中逼出一滴精血的落在了上面。   這滴精血之上,隱約有一縷青光若隱若現,方一落在黑色皮捲上,就立刻在原處幻化出“韓立”兩個金燦燦古文來。   韓立手腕一抖,將黑色皮卷又甩給了火鬚子。   火鬚子這頭火靈獸倒只是掃了一眼後,大咧咧的同樣在上面施法了一遍。   “噗嗤”一聲。   黑色皮卷一個模糊,直接化爲一股青煙的消散在了虛空中。   如此一來,天魔契約就這般看似輕易的完成了。   “此地事情已了結的差不多了,二位跟我一同回人族去吧。相信有二位道友相助,韓某以後肯定受益無窮。”韓立神色略一緩的說道。   “嘿嘿,既然簽下了契約,我二人要按約定行事的。道友去哪裏,我二人當然跟到哪裏了。”黑膚青年嘿嘿一笑。   “那好,處理好最後一件事情後,我們就立刻啓程吧。”韓立點了點頭。   “最後一件事情?你說的莫非是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躲在下面聽我們說話的那個傢伙。”火鬚子兩眼一瞪的說道。   而其話音剛落,下方地面某處突然光芒大放,一座五色光陣憑空浮現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等人下方的低空處,波動一起,一道白虹洞穿而出,直奔光陣所在激射而去。   魔光這天外魔頭似乎早就知道了此事,立刻不慌不忙的反手一拍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   地面上光陣在某種詭異力量一卷而過後,立刻四分五裂的爆裂而開。   白虹當即一個盤旋後,在附近處現出了原形,赫然是另外一名“明尊”。   只是他身上氣息比先前弱小了數倍,看向韓立等人的目光更是難看之極。   “原來是明尊道友。看來先前死去的那人只是閣下一具化身了。”韓立見到明尊出現,未感到有何奇怪,反而淡淡問道。   “化身?什麼化身能瞞過你們這些大乘強者,先前的明尊也是我不過只是我的一部分而已。我倒是沒想到,苦心謀劃這般久,最後竟全便宜了韓道友你。”明尊臉色變化了數次後,才緩緩回了一句。   此刻這位明尊心中懊惱之極!   先前他在天外天中雖然引爆了法陣,但也被法陣一部分反噬之力直接擊成了重傷,否則絕不是拖到現在才趕了過來,只能堪堪看到韓立斬殺掉馬良這位真仙的最後一幕。   這讓他喫驚自然非同小可了!   好在其一向老謀深算,雖然自知處境不妙,現在面上仍未露出驚惶之色。   “原來道友用的是分魂之術,難怪事先韓某一點都未曾發現過有何不妥。不過道友自爆法陣不但未能解決到那位真仙,甚至連在下也從中活了下來。既然這樣,明兄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了。”韓立望着明尊,森然的說道。   “道友想要什麼交代,儘管開口,只要在下能做到的,絕不會有任何推辭之語。明某先前之所以會出此下策,也是爲了整個靈界。況且要不是有先前大陣自爆,韓道友縱然神通深不可測,恐怕也不可能將這名真仙斬殺掉吧。”   明尊露出一絲苦笑的回道,暗中卻立刻提起了體內大半法力,同時數件寶物也被暗藏袖中的雙手一把抓住。   “明兄放心,韓某不會讓你去做那做不到的事情,我只要你的這顆首級即可。任你說的天花亂墜,先前差點讓我成爲法陣獻祭之物的事情,卻是絲毫不假。等我斬殺了你,再將你的豐功偉績讓靈界衆人加以傳頌一番吧。”韓立聽完之後,嘴角泛起一絲譏諷之色。   明尊聞言,臉色頓時大變,二話不說的一抬雙手,十幾顆血色圓珠激射而出,再一掐訣,足下風雷聲一起,多出一對頭顱大小的風雷之輪,同時背後“噗嗤”的一聲,一對十幾丈長的雪白羽翅憑空浮現。   只見他足下雷光一閃,背後雙翅狠狠一扇,立刻一個模糊的在原處迎風而逝。   當破空聲再一傳來時,其赫然出現在了十丈外的虛空中,並頭也不回的立刻向天邊狂遁而走。   韓立見此,哼了一聲,手臂一動,正想要做些什麼時,旁邊魔光卻忽然搶先一步的向前虛空一拍而出,頓時一股黑色狂風驟然大起。   那十幾顆血紅圓珠只是一個閃動,全被此風捲入了其中,隨之“砰”“砰”之聲連綿傳來。   這些圓珠紛紛在風中化爲血焰的自爆而開,絲毫威能都未曾宣泄出來。   “韓兄,這人就交給我和火道友吧。我二人剛剛簽下天魔契約,正該在韓兄面前好好表現一二的。”魔光將手臂一收而回,笑嘻嘻的說道。   “好,既然二位道友有心,那這就多多有勞了。此人也是大有來歷之人,二位還要小心一二的。”韓立聞言先是一怔,目光一掃旁邊赫然有些躍躍欲試模樣的赤紅小人一眼後,就心念一轉的一口答應下來。   “哈哈,韓道友放心,斬殺此人,就算我一人也足矣了。”火鬚子大笑一聲後,就地一滾後,就再次化爲十幾丈長的赤紅怪蛟,噴雲吐霧的狂追而去。   旁邊黑膚青年,則低低一笑後,肩頭一晃,也化爲一道黑線的一閃射出。   轉眼間,三人就先後消失在了遠處天邊中。   韓立雙目忽然一眯,袖子一抖,從中飛出一隻尺許長的金色甲蟲。   “金兒,你也跟過去。不要被他們發現了。”韓立一聲吩咐道。   金色甲蟲衝韓立微微點下頭,身軀一閃的縮小十幾倍,再一個模糊後,就化爲一團淡淡虛影的也追了過去。   韓立這才露出放心之色的將目光一收而回,再略一沉吟,單手一個翻轉,手中頓時多出了一個金燦燦的儲物鐲,神念往其中一掃後,臉上不禁露出大喜之色來。   只見他身前霞光一卷後,就憑空多出了一個墨綠小瓶,一個銀白色葫蘆和一面略有些殘破的玉牌。   韓立用神念往這些東西上一掃而過後,就一把將那銀白色葫蘆抓到了手中,將瓶蓋一打而開後,一個翻轉後,頓時從中倒出了兩顆金燦燦的丹丸來。   “真魂丹!沒想到這位真仙除了先前服下的那顆外,身上竟然還有餘留的,想來先前從陽鹿身上搜出的那一顆,也是從其手中得到的。”韓立喃喃的說道,難掩面上的興奮之意。   但他馬上袖子一揮,手中兩顆金丹和銀色葫蘆一下消失不見。   韓立手臂再一動後,卻將那個墨綠小瓶抓到了手中,稍微把玩了兩下後,就神色凝重的同樣一收而起,目光一轉,落到了那帶有幾道血痕的殘破玉牌上。   “本命牌?”   “不應該是那名被我斬殺真仙的本命牌,否則早已徹底碎裂了。但若是他人的?下界還帶着如此殘破的本命牌,這可有些古怪了。難道這本命牌主人就在靈界不成?”韓立略一感應牌子上的氣息,就眉頭一皺的說道。   “韓道友若想知道實情的話,也並不是多難的事情。只要用一種祕術在牌上略一施法,就可知道此命牌主人是否在此界中了。”一直在旁邊沒有言語的蟹道人,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第兩千四百三十一章 第一大乘   韓立聽了這話心中微動,只是點了點頭,未再多說什麼,卻袖子一抖,就將這殘缺玉牌收了起來。   金色儲物鐲中的東西,自然不會僅僅只有這些,裏面除了七八件不知用途的法器狀寶物外,另外還有一疊金銀色符籙和一大堆淡金色晶石。   不過他現在並非身在自己洞府之中,這些東西自然不便一一取出來細看什麼了。   就這樣,韓立就在原處的靜靜等候起來。   大約一頓飯工夫後,附近虛空處突然波動一起,噬金蟲王化爲一道金光的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沒入韓立一隻袖筒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目光微微閃動幾下後,就將噬金蟲王傳音過來的幾聲低低話語全都聽了個仔細,臉上神色爲之一鬆。   這時,遠處天邊才“嗤嗤”聲一響,一根黑線和一團赤光破空而來,幾個閃動後,就到了韓立近前處。   光芒一斂,從中現出魔光和火鬚子的身影來。   “二位道友這般快就回來了,看來應該不會是空手而回了。”韓立看了看二人一眼,微微一笑的問了一句。   “嘿嘿,這個是自然的。那小子縱然有些手段,又怎可能真逃出我二人的手掌。”火鬚子嘿嘿一笑,抬手衝韓立扔出兩樣東西來。   韓立目光一閃,袖子一抖,一股無形潛力一湧而出,那兩樣東西當即穩穩的停在身前虛空中。   赫然是一具乾癟異常的元嬰軀殼,和一個淡黑色儲物環。   “此人元嬰精氣均都被我一吸而空了,恐怕連進入輪迴轉世的資格都沒有了。至於他留下的東西,我二人也根本用不上,就留給道友了。”魔光不慌不忙的說道。   “那韓某就不客氣了。這一次辛苦二位道友了,此地並不是久留之地,我等現在就離開吧。”韓立目光在那乾癟元嬰軀殼上掃了一眼後,發現臉龐雖然扭曲變形厲害,但面容果然和明尊一般無二後,當即點頭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一手虛空一抓,就將黑色儲物鐲吸了過來,並一模糊的收了起來,另一隻手卻手指一彈,一團赤焰一飛而出,擊中了明尊元嬰軀殼,將其瞬間化爲了飛灰。   魔光和火鬚子對此自然沒有什麼反對意見。   韓立再一抬手,放出了一艘看似普通的青色飛車後,三人身形一動,就全都到了上面。   下面的蟹道人卻單手一掐訣,一聲轟鳴,直接化爲一道電弧的沒入韓立袖筒中。   青色飛車足有十幾丈長,微微一顫下,就化爲一團青光的破空而走了。   足足三日後,駐紮鳴煞之地外的一些商盟高階存在和其他強者的門人弟子,才磨磨蹭蹭的走進鳴煞之地,全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小心模樣……   當然除了整片大地的天翻地覆般巨大變化外,他們自然找不到任何一個活着的修煉者。   當初明尊爲了對付馬良這位真仙,除了佈陣的必須人手和那些大乘強者外,明尊根本就沒有安排任何一名多餘人手留下。   這些後來之人在還不知道圍剿對象是否還存活情況下,根本不敢在鳴煞之地多停留什麼,幾乎只是匆匆檢查過一遍後,就一鬨而散的向各大勢力彙報去了。   再過數個月後,各族均都傳出了族中強者本命之物碎裂,全都隕落在鳴煞之地一戰的事情。   此消息轟轟然的飛快在整個風元大陸都傳揚了開來,甚至不久後連其他大陸族羣都聽說了此事。   至於那名降臨真仙是否一同葬身在了裏面,卻並沒有多少確實證據可以證明。   如此一來,靈界諸族都變得更加人心惶惶起來,生怕這位仙人再次突然冒出來,對哪一族羣大開殺戒起來。   直到整整一年後,有關這位降臨仙人已經葬身在兩儀滅塵大陣自爆中的消息,才從毫不起眼的人族中一傳而出。   而此消息明確指出了原商盟總執事明尊,故意將部分強者獻祭與大陣,以增幅法陣自爆之力和這位真仙同歸於盡的事情。   這半真半假的消息一傳揚開後,自然引得整個靈界一陣譁然。   各大勢力急忙一番調查後,才發現參加鳴煞之地之戰的果然有一位人族強者,並且這位強者好像還真活蹦亂跳的呆在族中。   此消息一經確實後,自然讓不少種族又是一陣轟動,不少大族大乘甚至馬上放下修煉和手中的事情,立刻往人族這邊趕去。   這其中固然有些人是想真正確定鳴煞之地大戰當中發生的事情,更多人卻根本是衝着那位真仙遺留之物而來的。   其他強者全都在大戰中隕落而亡,只有韓立一人安然返回族中,仙人遺寶落予其手中自然是毫無疑問的事情了。   風元大陸上諸族還好,因爲族中真正強者大都已隕落而亡,雖然也對仙人之物火熱之極,但自問不太可能奈何了韓立頂尖存在,也只能先暫時不動的觀望着。   但其他兩個大陸的大乘卻一窩蜂的進入到風元大陸之中。   結果僅僅大半年時間,不少陌生大乘先後找到了人族來,並輕易就尋到了韓立居住的無涯海。   但是讓人意外的是,無論這些大乘暗中藏着何種打算,方一進入無涯海邊,被現身的噬金蟲王和蟹道人略一展現威能的給驚退了。   這讓不少密切關注此事的異族,均都大喫一驚。   短短時間內,就有二十多名的異族大乘,先後從無涯海鎩羽而歸。   這頓時讓其他大乘一下不敢輕舉妄動起來,後面還敢再直接找到人族來的數名,無一不是真正的強者了。   但這些人縱然不是一般大乘可比的,但在蟹道人和噬金蟲王聯手之下,仍被輕易的一一打發掉了。   韓立從始至終,還是都未曾真正露面一次。   如此一來,這雖然讓諸多大乘心驚不已,但也惹怒其他大陸的真正頂尖強者。   某日,血天大陸、雷鳴大陸總共八名赫赫有名的最頂尖強者,一起聯手來到了無涯海。   而這一次蟹道人和噬金蟲王根本未曾阻攔分毫,讓八名頂尖強者直接進入到了元合島之上。   中心處的青元宮中,突然一連傳來了七十二聲鐘鳴之聲,一股直卷天地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宮門處人影一動,韓立帶着魔光、火鬚子、蟹道人、噬金蟲王的直接迎了出來。   八名異大陸頂尖強者稍一感應到韓立等人散發出的氣息後,不禁大爲駭然,氣勢洶洶的姿態不覺一下收了多半。   此刻他們雖然談不上有何畏懼之心,但也知道韓立一方實力之強非同小可,也絕不是原先想象的那般能輕易拿下了。   在韓立面帶笑容的招呼下,八名頂尖強者被直接請進了青元宮中。   隨後宮門緊閉,一層青色光幕從天而將,將整座青元宮全都罩在了其中。   韓立等人和八名強者在裏面一待就是三天三夜之久。   在此期間,青元宮中不時傳來陣陣的轟鳴聲,並有一股股森然波動伴隨一散而出,讓青色光幕都爲之狂閃晃動不已。   但三天時間一到,青色光幕驟然一閃的消失後,八名頂尖強者大都臉色有些難看走了出來,身上氣息均都有不同程度的減弱。   最後帶着一干隨從門人送出來的韓立,卻面帶淡淡笑容,絲毫不見和先前有何不同之處。   “諸位道友,真魂丹我已經賣給你們一顆,怎麼分配就是諸位的事情。但是我希望此事到此爲止了。從今之後,若還有敢來騷擾韓某和其他族人的話,可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韓道友,放心。我們八個好歹在各自大陸是有些臉面之人,答應下事情自然絕無反悔之理的,自會盡量勸阻他人再來道友這裏。”其中一名鳩面的異族老者,苦笑一聲的說道。   隨之八人遁光一起,就像來時那般的破空離開,並轉眼間就飛出了元合島範圍。   韓立目睹八道遁光最終消失在天空中後,才神色微微一緩,但轉身衝旁邊幻化成金色小人的噬金蟲王和蟹道人說道:“以後若還有其他人闖無涯海的話,就不必再客氣了,能抓的就抓,實在不行,就當場給我斬殺掉。爲了以防萬一,魔光兄,火須道友,今後一段時間,你們也幫着一同巡視一下吧。”   最後兩句話,韓立卻是向黑膚青年和火鬚子客氣的說道。   “哈哈,放心,此事就交給我們幾個了,絕對不再讓任何一人闖過無涯海的。”魔光哈哈一笑的說道。   火鬚子等人,也滿臉不在乎的表情。   於是在韓立一擺手下,四人紛紛施法的在原地消失不見。   此後的時間內,果然再沒有其他強者闖入人族,甚至連原本在附近徘徊的其他一些大乘,也在八名頂尖強者退走後,紛紛的消失不見。   不久後,有關韓立一人盡敗八大頂尖強者的傳聞,終於從一些異大陸修煉者口中傳出,不知讓多少靈界族羣都爲之震動不已。   再聽說,韓立將一枚真魂丹已經高價賣給了八名頂尖強者後,這些族羣高階更是徹底沒有了原先的一些想法。   而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起,一些異族修煉者中開始流傳出韓立爲風元大陸第一強者的說法。   甚至有些對韓立有幾分推崇的異族人,認爲說韓立是靈界第一大乘也不算誇大的。 第兩千四百三十二章 再見靈王   兩年後,青元宮最深層的密室中,韓立旁坐在角落之中,十指正車輪般的往前方彈射出一道道五顏六色法訣。   在密室中心處,赫然有一座丈許大淡金色法陣,裏面一上一下分別懸浮着一大一小兩個綠色小瓶。   上方小瓶呈青綠之色,只有數寸大小,瓶口倒懸,並忽暗忽明的閃動着不知名的神祕光芒。   從韓立手中彈出的一道道法訣全都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下方光陣中心處,則是一隻尺許高青綠色光瓶,被光陣中各處竄出的一根根五色光絲給纏繞的密密麻麻,並從瓶口中飛出一縷縷不知名的琉璃之光,全被高空中小瓶一吸而入。   光瓶每被空中小瓶吸走一分,體積就會矮小一分,同時顏色也會更加黯淡一分。   足足半日之久,當下方光瓶縮小到和上方小瓶一般大小,顏色變得近似透明的時候,終於在“砰”的一聲,化爲最後一團琉璃之光的沖天而去,也被高處小瓶一吸而入。   “疾!”   角落處一直施法不停的韓立,見此情形,臉上一喜,一聲低喝後,一根手指衝法陣一點而去。   原本嗡嗡低鳴的法陣,頓時嘎然一聲的停止了運轉,同時所有霞光一斂而起,高處小瓶當即徐徐一落而下。   韓立眉梢一挑,手指一收,一手虛空一招。   “嗖”的一聲,青綠小瓶當即化爲一團綠光的落入其手中。   “那枚新得玉簡上的融元仙術果然十分管用,竟然真將這件仿製品完整的融入到掌天瓶中,總算不枉我花費這些時間來做此事了。如此一來,只要動用上面記載的操縱之法,我也能簡單的催動此寶了,而不是隻用來催生靈藥。”韓立把玩了手中青色小瓶幾下,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笑容的自語起來。   “話說回來,雖然知道此物來歷非同小可,但也萬萬沒有想到竟是連仙界道祖這等存在都在意的至寶。不過它怎會落到了人界中去的,而且只剩下了一部分,瓶靈又在何處了,難道也遺落在人界其他地方不成?”韓立將手中小瓶一收而起後,又有幾分沉吟起來。   “算了,能得到此寶一部分已經是天大的機緣,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多虧了有此寶在手的緣故,其他的倒也不用再強求什麼了。下面自己的任務就是好好閉關修煉,將新得的幾種神通參悟透徹,徹底修煉大成,再將元合五極山等幾樣重寶煉成,然後再繼續苦苦修煉,讓法力進一步精純凝厚,最終達到可以迎來飛昇之劫的程度。不過在長期閉關之前,卻還有幾件事情不得不先處理一下的。”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着,單手一個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塊有些殘破的玉牌,用手指輕輕撫摸幾下後,口中輕吐“靈族”兩個字眼來。   當日他返回無涯海不久,立刻就讓蟹道人施法追尋一下手中本命牌主人是否真在靈界之中。   但結果他真大喫了一驚。   蟹道人用祕術略一查詢後,不但肯定了殘缺命牌主人就在此界中,而且大概位置就在離人族不遠之處,應該正好坐落在靈族靈域之中。   韓立喫驚之後,心中立刻閃過靈王的身影。   雖然還不知命牌主人是何身份,但十有八九應該和這位神祕萬分的靈王大有關係。   他原本打算立刻就去探個究竟,但可惜因爲要應對鳴煞之地大戰的餘波,要坐鎮青元宮中,纔不得不一直拖到現在還未動身的。   “這兩年再未有任何異族找上門來,看來是到了解決此事的時候了。”   韓立雙目一眯,最後思量的想道。   ……   數月後,靈族聖地“伏靈山”上空,劇烈波動一起,一艘漆黑如墨的巨舟竟無聲無息的從中一閃而出。   船首處人影一晃,一名青袍青年就詭異的直接出現在了巨舟前方虛空處。   下方伏靈山中自然一陣大亂,層層禁制浮現而出,無數人影從山中各處紛紛騰空而起。   但青年根本對下方一切視若無睹,反而輕吐一口氣後,不帶絲毫感情的大聲說道:   “靈王道友,韓某前來拜訪,還望能出來一見。”   這青年正是韓立!   他聲音雖然普通,但在整個伏靈山上空迴盪不已,並且蘊含某種莫大神通在裏面,下方騰空一干靈族衛士方一聽到,就紛紛身軀一顫的從空中墜落而下。   其他未升空的幾名聖靈,在韓立聲音一入耳中的瞬間,也頓感渾身法力一凝,大都運轉不靈起來,當即人人神色大變。   就在這時,伏靈山中終於也傳出了一個蒼老異常的老者聲音:   “原來是韓道友大駕光臨,這倒是老夫有失遠迎了。道友請進吧!”   老者聲音剛落,伏靈山頂部禁制一分,顯露出一個一人可以通過的通道來。   韓立微微一笑,身形一動,化爲一道青虹的直接遁入到了其中。   伏靈山頂大殿前平臺上,一名白袍老者正神色凝重站在殿門處,向高空望着什麼。   空中青光一閃,韓立就鬼魅般的出現在了老者身前。   白袍老者見此情形,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卻現出一絲笑容,並一拱手的說道:   “道友神通果然深不可測,現在更是威震整個靈界,怎會有空到老夫這裏了。”   “靈王兄太客氣了!韓某也是僥倖才能得到這點虛名的,況且這些虛名對你我這樣存在來說,可並不見是一件好事。至於在下爲何到這裏來,卻是想向靈兄打探一件事情的。”韓立先是客氣了兩句,就坦然的問道。   “打探事情?韓道友有什麼事情需要向老夫打聽?”靈王眉頭一皺。   “道友可認得此物主人?”韓立也不多說話,袖子一抖,當即一物直奔對面一飛而出。   靈王一條手臂只是一動,就一把將飛來之物抓在手中,赫然正是那面殘缺命牌,但其略一感應上面氣息後,頓時臉色一變。   “這面命牌,可是韓兄從那名隕落仙人身上得到的?”老者神色陰晴變化了好一會兒後,纔有幾分苦澀之意的問道。   “看來我這次到道友這裏來,是沒有找錯人了。”韓立不動聲色的點下頭。   “道友跟老夫來吧。”白袍老者再沉吟了一下,將命牌一拋的還給了韓立,似乎下了什麼決心。接着他不等韓立回答什麼,直接轉身向大殿內走了過去。   韓立神色微動一下,毫不猶豫的跟了過去。   一盞茶工夫後,某個神祕的地下空間中。   韓立站在一座晶瑩冰峯之前,有些喫驚的望着山峯底部被封印的一名異常俊美的青年。   白袍老者則站在一旁,單手掐訣,再一揚,當即一道法訣一閃的打入冰峯中。   結果片刻後,山峯冰壁中當即無數白色光點狂湧而出,再滴溜溜一凝後,就一下化爲一名和白袍老者面容一般無二的白色小人來。   這小人目光只是往韓立身上一掃後,竟然沒有露出太驚訝的表情,反而苦笑一聲的說道:“道友果然找了過來,看來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那名隕落真仙,真是找這名被我鎮壓的仙人。峯下此仙悄悄隱匿靈界如此多年,肯定身上負有某種大祕密,仙界會再派人尋來,我倒是不覺太奇怪的,只是原先還心存一絲僥倖而已。”   “這名仙人原來是被靈兄鎮壓的,看來有關道友那些傳聞並非全是無稽之談的。”韓立盯着冰峯中小人,卻若有所思的說道。   “老夫來歷不便和韓兄細說什麼,等老夫收了法術再和道友詳談吧。”小人搖了搖頭說道,接着只是身軀一晃,就化爲一團白光的向白袍老者激射而去,一個閃動後,就無聲沒入其身體中不見了蹤影。   原本看似只有普通大乘氣息的老者,身子只是微微一直,立刻爆發出一股強大之極的氣息,論強大程度竟然絕不遜色韓立曾經見過的那些頂尖強者分毫。   看來這纔是真正的靈王。   韓立目光閃動兩下,並未說什麼。   另一邊,靈王將身上氣息一收後,卻神色一正的向韓立問道:   “道友這次帶着命牌找到這裏,並且也見到了其主人,現在有何打算的。”   “不管此人和被我斬殺的那名仙人有何關係,在下並不想留下什麼後患的。”韓立淡淡的說道。   “韓道友打算也將此仙斬殺嗎,這恐怕很難趁道友心意了。若真能這般容易得手的話,老夫又何苦用封印之法將其鎮壓在此,並用本命之火慢慢煉化對方真仙之軀。”靈王搖了搖頭的回道。   “哦,這是爲何?我破開那名降臨仙人肉身的時候,似乎並不太難的。”韓立有些幾分訝然了。   “這可不大一樣的。道友斬殺的那名仙人應該本身已經受靈界法則之力壓制,體內法力和肉身大都用來對抗時時刻刻存在的一界之力。而我鎮壓的這名真仙,本身就已經在靈界更換過真仙身軀,更不知修煉過何種仙界祕術,竟能將法力元神和肉身全都封閉一體。其身軀強橫程度,恐怕仙界一般真仙遠遠無法相比的。哪怕是動用玄天之寶,也無法傷及的。”白袍老者解釋的說道。 第兩千四百三十三章 下落   “竟然有這種事情,韓某不才倒想試上一試的。但是在做此事前,我想先試一下搜魂之術,靈王兄沒有什麼意見吧。”韓立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冰峯中的俊美青年,忽然輕笑一聲的說道。   靈王聽到這話,先是一怔,目光閃動了許久後,纔有一絲陰沉的說道:   “若道友真有本事立刻斬殺了此獠,我也算是去了一個心腹大患,自然是極好之事。但若涉及到搜魂之法的話,除非道友神念真比其還要強大的多,否則根本沒有一絲成功的可能。”   “哦,若是韓某堅持試上一試呢!”韓立眉頭一皺後,淡淡的又說道。   這一下,靈王臉色真大變了。   “好,韓道友真自持有此大神通的話,老夫自然不會有攔阻之舉的。但不管怎麼說,這名仙人是本王親自出手鎮壓下的,道友如此硬來的話,是不是也要給老夫一個說的過去的交代。”靈王輕吐一口氣後,終於面現幾分煞氣起來。   “靈道友想要什麼交代?”韓立神色絲毫不見異常。   “聽聞外界已經有人盛傳韓兄已經是靈界第一大乘,靈某也算活的比較長久一些,自負還有些神通在身的。只要道友能夠不避不閃接下三招,老夫將此仙徹底交給道友又有何不可的。”靈王終於不再客氣起來。   “哈哈,靈兄說了這般多,還是此話最合韓某心意。我等修煉者原本就應該弱者服從強者,我若接不下道友兩招的話,立刻扭頭就走,絕不再來騷擾道友絲毫了。”韓立不怒反笑起來。   “既然如此,道友跟我另換一處地方,你我的爭鬥別波及了此地封印。”靈王沒有任何退縮的言道。   “這個自然任憑靈道友安排了。”韓立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神色。   靈王見此,袖子一抖後,化爲一道奇寒長虹的向出口處激射而去了。   韓立則身軀一晃,化爲一道淡淡虛影的緊隨其後。   一盞茶工夫後,整座伏靈山的靈族衛士,全猛然感到兩聲轟隆隆悶響聲從山腹某處隱約傳來,竟然震得整座聖山都爲之微微晃動。這些靈族人大驚之下,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他們雖然知道此事肯定跟剛剛進去的韓立有關,但到底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自然是無法想象的。   而在沒有靈王親自下令下,他們自然更不敢過去查看什麼。   ……   伏靈山山腹的某間大廳中,原本籠罩整座大廳的禁制光幕,此刻化爲點點白光的碎裂而開。   大廳兩側,韓立和老者遙遙相對着,但二人臉色卻截然不同。   韓立神色淡然,雙手倒背,渾身上下不見有絲毫異常。   對面靈王,身上氣息赫然比先前還要強大幾分,背後浮現出一尊渾身生滿妖目的淡銀色佛像,但面容難看異常,附近一圈處更是插滿了一圈晶瑩的短刃,正好將其自己全圍進其中的樣子。   而在二人中間虛空處,一口十餘丈長的黝黑巨刃憑空懸浮在哪裏,但尖刃部分卻赫然不翼而飛,並且切口處光滑如鏡,竟彷彿被什麼東西硬生生一斬而斷一般。   “道友已經出手兩次了,現在可以再出最後一招了。”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   “算了,最後一招不用了。韓道友神通果然比傳聞中還要可怕,老夫就算再出手一次,也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靈王卻臉色驟然一鬆,露出幾分苦笑的說道。   接着他大袖一甩,單手一掐訣。   黑色巨刃、晶瑩短刃和背後銀色佛像,全都一閃的被其收了起來。   “嘿嘿,靈兄太客氣了,剛纔道友並未拿出真正的壓箱神通吧,否則韓某不可能這般輕鬆的接下前兩招。”韓立嘿嘿一笑起來。   “在下的確還有幾手保命神通,但道友又何嘗施展出真正的手段了。不管怎麼說,這一次老夫是心服口服了。那名被我鎮壓的真仙也任憑道友處置了。但老夫只有一條,道友若真有能力斬殺此仙的話,必須當着老夫面來做此事。否則老夫也無法安心的。”靈王又神色一正的說道。   “這個絕沒問題的。在下新近煉成了一件寶物,說不定正好大派上用場的。”韓立一口答應下來,並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靈王聞言雖然有幾分不解其意,但見對方答應下其條件,心中也爲之一喜,不再多想什麼的招呼一聲,就引着韓立向大廳外走去。   ……   半個月後,伏靈山上禁制驟然一分,一道青虹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沒入到一直停在附近高空中的黑色巨舟中。   片刻後,黑色巨舟一聲轟鳴,就向遠處飛遁而走了。   同一時間,端坐船艙最低層密室中的韓立,單手把玩着一個青綠色小瓶,臉色卻有些陰晴不定着。   前兩天,他依仗自己的神念強大,果如預料中的那般真對那被封印仙人搜魂成功了。   不,應該說是搜魂只是成功了一半。   他雖然成功侵入到對方神識海中,卻赫然發現對方有大半關鍵記憶全都被某種神祕能量封鎖起來了。   而他在探查完其他部分神識,稍一接觸到對方這部分記憶後,對方頭顱就立刻像西瓜般的爆裂而開,不但封印仙人神念精魂全瞬間化爲了烏有,甚至連對方身軀也在這股詭異力量下,化爲了灰燼。   這樣的結果,不但讓韓立大出意外,一旁觀看的靈王,更是目瞪口呆了。   縱然如此,韓立通過先前探測到的部分記憶,還是終於弄明白了小瓶和其、馬良、九元觀間的大概關係,甚至還得到了一個對其萬分重要的消息。   “那瓶靈,竟然可能就藏身在魔界之中。”韓立喃喃自語到了一句,整個人再次陷入到沉思中。   雖然他並未探查到對方如何盜得掌天瓶,以及爲何叛逃九元觀,倒是弄明白了掌天瓶爲何會分成兩部分流落下界的原因。   這位封印仙人在仙界時,爲了逃避九元觀追殺,曾利用某張花費偌大代價得到的大挪移符準備逃到另一仙域去。   但結果在傳送時,符籙力量竟然不知爲何的受到了某種神祕力量的影響,整個人不但未能傳送成功,反而詭異的直接從仙界掉落而出,被打入到下界而來。   而此過程中,那原本勉強被其臨時封印的掌天瓶,也突然拼命掙扎起來。   他雖然大驚的急忙用各種祕術鎮壓,卻已經來不及了,還是被瓶靈施展某種不知道的天賦神通,直接一分爲二的脫殼而走,分別掉入到不同界面中。   好在這封印仙人急中生智下,拼命對那瓶靈遠遠施展了一記追蹤法術。   如此一來,他縱然一時無法追及瓶靈,但只要標記還在,總能夠重新定位找回的。   而他只要能找回瓶靈,憑藉其和軀殼的感應之力,再找回整個掌天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惜的是,這位真仙雖然想的很好,但在掉入靈界時被界面之力重創了一番,不但整個肉身近似全毀,一身神通也大大受損。   他無奈之下,才潛伏海底慢慢用替代靈物重鑄真仙之身,並一點點的重新修回往日神通。   在此期間,他不只一次施法催動追蹤法術,通過一番排查後,才最終能確定瓶靈就隱藏在離人界極近的魔界中。   他更是還曾多次用臨時化身悄悄走遍大半靈界,去尋找各種對其大有用處的靈藥。   雷鳴大陸的廣寒界,他也曾經悄悄潛入過一次。   韓立當日從此界帶出的那朵銀色蓮蓬,就是對其凝固真仙之軀大有用處的,只是當時還欠缺一些火候無法採摘,其他靈藥對其又無用,這纔將這些靈藥仍留在原處。   此仙自然萬萬沒有想到,不知過了多少年後,韓立竟然會大模大樣的直接闖入其中,並將此靈藥毫不客氣的採摘走。   這自然讓這名封印仙人氣了個半死!   這才引出他方一重鑄仙軀,甚至未等法力徹底恢復,就匆匆走出海底宮殿,一路尋向韓立這邊來,但大意之下,卻在人族附近反栽在了深深瞭解仙界和仙人底細的靈王手中。   韓立回想到這裏,心中也不禁有一種感慨萬分的感覺,手腕微微一動後,手中青綠小瓶中頓時傳來液體流動的淡淡聲音。   這液體並非是那催生靈液,而是事先從那被封印真仙身上費了偌大工夫抽取的一滴靈血。   有了此靈血,他也可以施展對方的追蹤之術。   如此一來,相信只要那瓶靈真在魔界之中,他同樣可以施法準確找到的。   一想到掌天瓶恢復真正模樣和其可能擁有的各種逆天神通後,韓立心中也不禁一陣火熱起來。   “魔界,看來要馬上趕過去一趟了。”韓立心中這般想思量着。   就在這時,忽然其身上一陣淡淡的龍吟聲傳來。   韓立聞聽後一凜,急忙將手中小瓶一收而起後,另一隻袖子一抖,當即一枚銀燦燦鱗片從中一飛而出,並滴溜溜一個盤旋後,就準準停在了其身前處。 第兩千四百三十四章 再回魔源   鱗片表面浮現出一枚枚銀色古文,在空中略一排列後,頓時組成了一小段文字。   “兩年後!真龍之島!廣靈道果大會!此會終於要召開了。”韓立看着鱗片上冒出這段文字,目中泛起一絲異色來。   “嘿嘿,此次聚會想來匯聚了不少其他界的強者,倒要去好好見識一番的。另外那廣靈道果服下可暫時擁有廣靈道體,對我修煉那幾種神通也大有益處,定要設法弄到一枚的。田飛兒這丫頭當初答應的承諾,也該用上了。兩年時間的話,足夠先到魔界查看一個來回了。在此之前,先告訴婉兒一聲,省得她大爲擔心了。”韓立沉吟了一番後,終於喃喃自語的有了決定。   當下就見他單手虛空一招,銀色鱗片一收而起,另一隻手一個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面青色古鏡來。   只見他將古鏡往身前一拋,一根手指飛快在上面划動了幾下,頓時一串白色文字一閃的沒入其中。   然後韓立在船首處靜靜等待起來。   結果不過片刻後,古鏡上波動一起,同樣一排排白色文字浮現而出。   韓立只是掃了一眼後,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自己這位雙修伴侶雖然未曾出言勸其什麼,但是話語中透露出的全是讓其小心謹慎的話語。   韓立袖子一抖,青光一閃,古鏡就憑空不見了。   隨之黑色巨舟一聲轟鳴,韓立就以比先前快上數倍的速度疾馳而行起來。   ……   兩個月後,魔界某個一眼看去全是灰濛濛一片的荒涼之地上空,突然一道墨綠劍光一閃而逝,一個淡白色空間縫隙浮現而出。   縫隙中人影一晃!   韓立手提一口墨綠木劍的從中緩緩走出。   他目光四下一掃後,眉頭微微一皺。   此地看起來十分陌生,應該是他以前從未來過的地方。   他這次能順利進入魔界,一方面是尋找到了魔界和人界某一最薄弱節點處。   二是自身法力足夠強橫和手中的這口玄天斬靈劍。   當年莫簡離雖然也能夠藉助薄弱節點潛入魔界,但絕沒有他這般簡單輕鬆,而是冒了可能隕落的風險。   不過他這次來魔界,主要是爲了尋找瓶靈而來,對自己身處魔界何處絲毫不在意的,而是在確定附近並無任何魔族後,輕吸一口氣就突然一張口,噴出了一團青光。   光霞中,赫然是一個數寸高青色小瓶。   韓立口吐一個“漲”字,十指車輪般的衝小瓶點指起來。   青色小瓶一個模糊後,在原處瘋狂巨大而起,轉眼間就化爲了丈許般巨大,表面一道道墨綠靈紋足有手指粗細,清晰異常。   這時,韓立袖子一抖,上百杆陣旗狂湧飛出,往四面八方一陣激射後,就紛紛無聲的消隱不見。   韓立兩手法決一變。   頓時四周虛空中嗡嗡聲一響,無數五顏六色的符文湧現而出,並飛快組成一個畝許大巨大光陣,正好將巨瓶圍在最中心處的樣子。   韓立卻開始口中唸唸有詞起來,身軀一飄之下,竟自行飛到了巨瓶上空處,並一個模糊的直接盤膝坐下。   下面,在韓立某種祕術一催下,巨瓶和下方光陣頓時聯結一體般的忽暗忽明起來,一聲晴空霹靂後,有一道墨綠色光柱從瓶口處沖天而出,一閃就消失在九霄雲外之中。   同一時間,一股詭異波動從巨瓶上湧現而出,向四面八方瘋狂捲去。   韓立這時雙目徐徐閉上,除了口中微動的咒語聲外,竟再沒有其他舉動了。   ……   魔界某個神祕空間中,一個蓄有小半淡銀液的水池底部,突然下方數塊石板光霞大放,一個巨大光陣若隱若現的浮現而出。   在光陣中心處,數個神祕符文滴溜溜一聚後,憑空現出一個黑乎乎孔洞來。   下一刻,洞中波動一起,也有一道墨綠光柱一噴而出。   一個閃動後,光柱不但洞穿池水而出,還直接消失在了神祕空間最頂處。   韓立神色一動,頓時滿臉大喜睜開了雙目。   “竟然真的有感應!瓶靈竟然真就在魔界中!看來這一次,真的是天大機緣到了。”   韓立將法決一收後,一下站起身來的往某個感應方向看了一眼,滿臉都是興奮之色了。   他身軀在原處驟然一陣晃動,兩手四下飛快一抓後,當即巨大光陣一聲悶響的崩潰而散,重新化爲上百陣旗的一飛而回。   巨瓶則光霞一卷,自行縮小後,直接化爲一團墨綠光球的射入其身體中。   韓立再一跺足,體表青光一盛,化爲一道十餘丈長青虹的激射而走,只是兩個閃動後,就消失在天際盡頭處。   此後時間裏,韓立每隔數日都會重新施法一次,日夜不停的向所感應方向追了下去。   一路上,他縱然也會碰到一些魔族魔獸和魔族城池,但沒有絲毫停留之意,直接用遁術從上面一掠而過。   以他現在的神通,全力飛行下,整個魔界恐怕都沒有幾個能夠追上的。   往往一些普通魔族,只聽到幾下“嗤嗤”的破空聲,卻根本見不到韓立任何遁光身影,大都在原處疑神疑鬼了好半天,反纔敢繼續趕路的。   半年後,一座黑黝黝高峯頂部。   韓立站在一塊參天大樹上,雙手倒背,眺望着遠處被層層霧氣籠罩的黑色海面,臉上現出一絲沉吟之色來。   “魔源海,竟是此地方。難道那瓶靈就藏身在此處地方不成?算了,就算真是那裏難道還真能攔住現在的我不成?大不了,嘗試用蠻力直接破開,再進入裏面一趟就是了。”   韓立臉上幾分陰晴不定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單手一掐訣。   巨峯上空當即波動一起,一艘漆黑巨舟無聲浮現而出,正是墨靈聖舟。   因爲此舟飛行太過顯眼,所以先前一直未用來趕路,現在到了魔源海這罕有人跡之地,倒是可以拿來一用了。   同一時間,韓立背後一聲轟鳴,銀弧一陣繚繞後,蟹道人身形也一下顯現而出。   “蟹兄,這魔源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下面的路程就要多麻煩道友了。”   “我自會盡力的。”蟹道人看了一眼遠處的魔海一眼,淡淡的回道。   韓立微微一笑後,大袖一抖,一片青霞一罩而下。   二人身影當即在霞光中一閃的不見了。   下一刻,巨舟前端處青光一卷,二人身軀一個模糊的重新顯現而出。   不用韓立招呼,巨舟上配置好的一干傀儡衛士立刻各行其事起來。   黑舟表面浮現一層黑色光幕後,一聲轟鳴的扎入到了前方大海之中。   無數雷電狂轟而下,但巨舟黑色光幕穩穩不動,絲毫沒受到影響的樣子,再一個閃動後,就沒入霧氣中徐徐不見了。   ……   大半個月後,一個翠綠色的巨島上空,黑色巨舟一動不動的停在半空中。   在前方不遠處,畝許大光陣和巨瓶再次顯現而出,並在閃動着忽暗忽明的光芒。   韓立站在巨舟前方處,單手掐訣,正催動着某種祕術。   當巨瓶口處霞光一閃,一道粗大光柱即將從中一噴而出的時候,巨島深處卻突然遠遠傳來一聲冷冷的喝問聲:“什麼人,竟然敢闖苦靈島?”   話音剛落,島嶼中心處一聲巨吼傳來,一條體長百丈的三首黑色蛟龍,從同一方向激射飛來。   在三首黑蛟中間的頭顱上,站着一名雙目淡紫,面帶煞氣的黑袍青年。   “韓立,是你。你何時進入的聖界?”青年一看清楚韓立面容後,當即心中一凜的問道。   來人竟然正是魔族三始祖之一的元魘。   “怎麼,在下難道不能到此了。”韓立卻並沒有太感意外,手中法決絲毫不停,口中反淡淡回了一句。   “哼,韓道友不在人界好好待著,再次來苦靈島何干。你現在已進入大乘境界,洗靈池對可是沒有半分作用了。”元魘看了看韓立背後的蟹道人,又瞅了一下異常顯眼的光陣和巨瓶,有幾分陰沉的說道。   “元道友不用多心了,我對洗靈池沒有什麼興趣了,這次來只是想找另外一樣東西,找到後就立刻離開。”韓立神色不變的回道。   “找什麼東西?”   “這元兄就不必多問了。”韓立淡淡的回道。   話音剛落!   他一根手指一彈,一道法決衝下方光陣激射而入,一道墨綠光柱當即從巨瓶口中一噴而出,直衝九霄。   元魘見此,臉色微變,但猶豫了一下後,沒有上前阻攔,只是臉色自然變得陰沉似水。   雖然韓立斬殺仙人事情還未傳到魔界來,但當年和寶花一同滅殺螟蟲之母的事情,也讓其早對韓立忌憚異常了。   外加苦靈島這種地方,原本就魔氣稀少,反對魔族大有壓制之力,元魘更不願真在這裏和韓立爭鬥什麼。   當然蟹道人虎視眈眈的站在一旁,也是讓其不敢真翻臉的另一個主要原因。   所以他一番思量後,乾脆就站在一旁冷冷注視着韓立下面的一舉一動起來。   “咦,座標位置果然就在那裏了。”   韓立只是閉目略一感應片刻,就頓時有了結果,大袖一抖的將瓶子和陣旗一收後,就和蟹道人化爲兩道驚虹的破空而走。   元魘見此,毫不猶豫的緊跟而去。 第兩千四百三十五章 瓶靈迴歸   以三人的遁速之快,自然轉眼間就到了巨島中心處。   遠遠望去,一座看似普通山峯出現在面前。   忽然山峯上空一聲悶響傳來,一道乳白色光柱沖天而起。   隨之前方景物就彷彿一面鏡子般的破裂開來,從中現出兩座翠綠山峯和一座靈氣盎然的山谷。   乳白色光柱正是從山谷中沖天而出的。   “靈霄天柱!”   韓立一見光柱出現,臉上卻現出一絲愕然之色。   他上次來的時候,此靈柱可是被破開禁制後才顯現而出的。   如今人還未到,此柱怎麼就自行從苦靈谷中冒出來了。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正思量其中的道理時,忽然身上嗡嗡聲一響,一團青光從袖中彈射而出,一個模糊後,就化爲一團模糊虛影的奔遠處光柱激射而去。   韓立臉色大變,一隻大手向前一撈而出,同時一股無形巨力一卷而至,瞬間將青光禁錮在了數百丈外的地方。   青光一斂後,正是那青綠小瓶。   只是此時的小瓶,表面浮現出無數墨綠色符文,通體也近似透明般的狂顫不停,一副想拼命掙脫禁錮的樣子。   幾乎同一時間,不遠處乳白色光柱中竟忽然一聲刺耳尖鳴傳出,裏面一團黃光一閃,就流星般的奔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韓立心中一凜,想都不想的另一隻大手也衝遠處一抓而下。   當即黃光上空波動一起,一隻數丈大金色巨手憑空顯現而出,五指只是略微一張,就閃電般的將下方黃光一把抓住。   黃光內突然嗤嗤聲大響!   無數青絲從中彈射而出,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巨手,瞬間被洞穿的千瘡百孔,再一個顫抖後,就化爲點點靈光的潰散而滅。   而那團黃光再一個模糊,就橫跨數里之遙遠的直接出現在了青綠小瓶旁邊。   黃色光霞一卷而散後,從中現出另外一個淡黃色小瓶來。   這小瓶樣式外形竟均都和青綠小瓶一般無二,只是顏色淡黃,通體流光閃動不已,給人一種不是實體的詭異感覺。   此物方一現身而出,立刻急不可耐的衝青色小瓶一衝而去,似乎打算直接融爲一體的模樣。   “砰”的一聲。   青色小瓶驟然體表光芒一漲,一層墨綠光紋憑空浮現而出,一下將黃色小瓶硬生生一彈而開。   黃色小瓶骨碌碌的一連滾出數丈遠處,才重新光芒一凝的穩住身形。   瓶身處兩點黃光一閃,十分詭異的浮現出兩顆豆粒般大小的黑色眼珠,並十分擬人化的露出喫驚的神色來。   隨之黃色小瓶再次一動,圍着青色小瓶又一陣狂衝,但無論施展何種手段,其卻都被那層墨綠光紋硬生生推開,讓其根本無法真衝到青色小瓶近身處。   黃色小瓶上的一對黑色眼珠不禁連連狂閃,開始從中流露出萬分焦急的神色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正掐動某種仙界法決的韓立,見此情形,卻長長鬆了一口氣。   將那仿製品融入掌天瓶軀殼,暫時掌控此瓶方法果然對這瓶靈也十分有效,怪不得馬良此仙下界來會被賜下仿製之寶,十有八九那位九元道祖也存着類似打算的心思吧。   韓立心中這般想着,面上卻絲毫表情不露,反身形一個晃動後,直接向兩瓶徐徐一飄靠近而去。   後面一直尾隨而來的元魘聖祖,也被這意外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他和其他兩大始祖一直輪流鎮守這苦靈島足有數萬年之久,怎麼不知道島上還會有這種異寶存在的。   那黃色小瓶雖然還無法真正化形,但明顯已經是真正通了靈性,價值之大恐怕絕不在一般的玄天之寶之下。   至於韓立爲何會知道此寶在此,並且還和其身上另一件寶物類似大有淵源的事情,這位魔族始祖就不願再多考慮其中的緣由了。   他反而心中一熱下,也想跟着韓立繼續上前一些。   但就在這時,附近處霹靂聲一響,蟹道人卻不知何時的擋在了其身前處,其身軀無數銀弧繚繞而出,一言不發的冷冷的看着他。   元魘聖祖心中一凜,足下一頓的又停了下來,紫色雙目看了看遠處的韓立背影一眼,又看了看面前蟹道人毫無表情的臉孔,面上不禁露出幾分躊躇之色,一時間也沒想好是否真要硬闖過去。   他雖然沒有和進階大乘後的韓立交過手,但對方當年在合體期時就能在其手中保住性命,想來進階大乘後實力遠比傳聞中還要可怕不少,外加還有這麼一具實力也非同一般大乘的僞仙儡在旁邊虎視眈眈。   他雖然一向自視極高,也絕不認爲自己真有擊敗對方的可能,奪得寶物更是白日做夢的事情,反可能冒然出手會極大觸怒對方,給自己結下一名真正的生死大敵來。   元魘始祖心中仔細一番衡量後,暗歎一聲,還是放棄了其他的想法,只是看似平靜的駐足原地,觀看韓立下面舉動了。   這位魔族始祖卻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大的機緣。   在他眼中的通靈寶物實際上是一件仙界道祖都重視萬分的至寶。   若是他知道掌天瓶的真正來歷,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位元魔族祖都絕對不會這般眼睜睜看着此瓶落入韓立手中的。   同一時間,韓立已經十分小心的靠近了兩個小瓶附近處,臉上滿是異常凝重的神色。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沒有實體的瓶靈,但見過對方剛纔輕易擊散自己祕術的手段後,他心中早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絕不敢將對方真當做一般靈物看待。   黃色小瓶又一連十幾次都沒有衝到青色小瓶邊後,終於停止了這種無謂的瘋狂舉動,反而停了在附近虛空中後,一對黑色眼珠一下盯向了韓立這邊。   它有幾分疑惑,又有幾分凝重的表情。   韓立見此情形,反暗鬆了一口氣。   只要這瓶靈不是一見面就攻擊或逃遁,那下面的一切都好辦多了。   他心中這般想着,一隻袖子一抖,一張金色符籙當即在裏面無聲的爆裂而開。   頓時一片濃濃青霧從袖中滾滾而出,一陣湧動後,就將方圓裏許的虛空全都淹沒了進去。   韓立和兩個小瓶間的情形,更是被濃濃霧氣徹底遮擋的一乾二淨,即使以元魘始祖的神通,神念也無法洞穿而過。   這位魔族始祖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暗暗慶幸自己剛纔真的並沒有動手。   別的不說,單對方這種可以直接遮蔽其神唸的神通,就絕對讓人大爲頭痛的。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青色霧海中始終沒有任何聲響傳出,而霧氣也靜止般的一動不動。   元魘見此,自然眉頭緊皺,但又不能真放心讓韓立單獨留在島上。   他乾脆心中一橫後,單手再招來那三首黑蛟,自己直接在其龐大身軀上盤膝打坐起來……   這一等,就是七日七夜之久!   就在元魘心中大感不耐,開始盤算要不要去霧海中查看一番的時候,一聲異常歡暢的長嘯從霧海中傳出。   青色霧氣開始再次滾滾湧動起來。   遁光一閃,一道青虹從中飛遁而出。   再人影一晃,韓立就神采奕奕的出現在了元魘身前處,看了其一眼後,就面帶一絲笑意的說道:“哦,道友還沒有離去,倒讓元兄久候了。”   “哼,此島身處魔源海中,豈能單獨留你一名異族在此。你事情處理完了吧,既然已經寶物在手了,還不趕快離開。”元魘從巨蛟身上站起身來,沒有好氣的說道。   “道友不說,在下也沒有在此多逗留的意思。嘿嘿,下一次再和道友相見的話,可不知是多久後的事情了。”韓立打了個哈欠,心中的喜悅之意絲毫沒有減少半分。   接着他也沒有和眼前的魔族始祖多談什麼,招呼蟹道人一聲後,二人就向來時的路上飛遁而走了。   元魘看着二人遠去的遁光,臉色變得陰沉異常。   ……   黑色巨舟的密室中,韓立手中把玩着一個翠綠欲滴的小瓶,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許久之後,他纔將小瓶一收而起,重新閉目打坐起來。   至於他收服瓶靈的過程,以及霧海中這七日七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無論韓立後來回到人族,還是以後飛昇仙界,終成一方仙界至尊存在的時候,都從未向人透露過半分。   讓其不少好友和門人弟子,都暗中猜測了許久而不得真正答案。   ……   數月後,魔界一處深不見底的峽谷上空,黑色巨舟靜靜的懸浮半空中,韓立和蟹道人飛出其外,肩並肩的向下方眺望着什麼。   “從這裏破界而出,就可以到離龍島最近的摩柯界了。樊咆子這傢伙說的含含糊糊,說此界會有龍島使者專門接送我們,可又沒有透露準確位置,這可有些麻煩了。”韓立苦笑的喃喃幾聲,就單手掐訣衝黑色巨舟一點。   當即墨靈聖舟一聲嗡鳴的飛快縮小,一個閃動的飛入韓立大袖之中。   韓立再單手虛空一抓之後,手臂青色劍痕一現,手中頓時多出一柄墨綠色木劍,並狠狠向下方一斬而去。 第兩千四百三十六章 龍島使者   一道墨綠劍光一卷而出後,下方峽谷深處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出,劇烈波動一閃而現,一道白濛濛空間裂縫硬生生浮出。   “走!”   韓立一聲低喝,單手一掐訣,身後黑色巨舟嗡嗡聲一響的縮小成球,並一閃的沒入其身軀之中。   遁光一起,一道青虹和一道銀弧當即向下方激射而去,並一閃即逝的洞穿而過。   隨之空間裂縫徐徐一合而上,下方峽谷再次恢復如初起來。   片刻後,黑色巨舟原先所在的上方虛空,另一種淡淡波動一起,一朵丈許大的淡金色巨蓮憑空浮現而出,裏面赫然站着一男一女兩人。   男的一身金袍面目模糊,女的卻一身白袍,光頭赤足,赫然是寶花此女。   “這人竟然就此走掉了,看來他此行真只是爲了取元魘口中的那件通靈寶物而來的。不過,他現在打通的空間裂縫好像不是回靈界之路,好像那邊應該是摩柯界吧。此界可是比我們聖界還要強大多的界面,也不知去此界面去做什麼。”金袍人看着下方空間裂縫消失的地方,輕咳一聲的率先開口了,聲音略有些沙啞,一副重病在身的樣子。   “涅盤道友何必多想什麼!不管他去其他界面做什麼,只要不是在我們聖界長時間滯留就行了。否則,有這般一名深不可測的強者在,你我恐怕都無法安心閉關修煉的。”寶花卻淡淡的回道。   這名金袍人竟然就是魔族三大始祖中,最爲神祕的涅盤始祖並一向很少在人前現身。   “這倒也是,否則你我也不至於一接到元魘的消息,立刻就悄悄的跟了過來。不過人界那邊傳來的消息可是真的,這小子明明才進階大乘不久,竟然就能斬殺一名真仙存在,即使這名仙人身受界面壓制,也實在是難以置信的事情。”涅盤陰沉一笑後,又有一絲疑惑的問道。   “如此重要消息,那邊應該不會有錯的。聽說此人也是在那名真仙身受其他衆多靈界強者圍攻後,先受傷不輕,才能讓其得手的。”寶花緩緩回道。   “就算如此,也說明這小子了不得了。你我都很清楚越是強大的存在,保命手段越是衆多。像真仙這等存在更是不知有多少壓箱手段的,竟然仍栽在了其手中,想來其實力真是深不可測了。聽說其還得到了真魂丹,嘖嘖,這種等階東西……要不是你我都是聖族之身,此丹對我等毫無用處,說不定會不顧一切的設法將其留在聖界了。”涅盤先嘿嘿一笑,又“嘖嘖”兩聲的說道。   “這個是自然之事,要是換了是真魔丹,你我那還能真這般看其輕鬆的離開聖界。話說回來了,涅盤道友應該離渡飛昇之劫不遠了吧。不知可有幾分把握能飛昇上界去。”寶花點點頭後,又問了一句。   “要是沒有經過螟蟲之母的那場重創,憑我修煉大成的涅盤聖體之力,說不定還真有一兩成的幾率。現在嗎,我縱然傷勢已經痊癒,但實際上本源之力已經虧損太多,到時只能拼命去爭奪那一絲冥冥中的可能了。”涅盤嘆了一口氣,聲音有幾分黯然了。   “涅盤兄不必這般悲觀!你的涅盤聖體可算是諸界中名列前三的煉體之法,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讓道友成功渡過天劫的。對了,韓立此子似乎也修煉的是涅盤聖體,雖然細微處和道友略有不同,但的確是此功法不假,也不知他是如何修煉而成的。”寶花先是安慰了金袍人兩句,又想起了什麼的說道。   “這有何奇怪的。涅盤聖體原本就是我從聖族最基礎一套魔功推演而出的,而本族功法傳遍諸界,被其他人同樣推演出涅盤聖體也是正常的事情。我唯一喫驚的是,此聖體修煉之艱實在是近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我當年能夠修煉成功,也是諸多機緣在一起才能做到,再讓重新修煉一遍的話,也沒有自信能達到今日的地步了。可現在區區一個外族,竟然也修煉到此等程度,實在是令本座感慨的事情。”涅盤苦笑一聲的回道。   “妾身當年初見此子施展出聖體的時候,也像道友這般震驚的。可見他還真是有大造化之人的。好了,不說這人族小子的事情了。此次事了後,我也打算要回去閉關不出了,爭取能早日達到飛昇真魔界的境界。”寶花一笑後,又神色一正的說道。   “嗯,外界的事情就全交給元魘處理吧。嘿嘿,你兩人中,本座還是最看好你的。雖然你也曾經歷過一次大劫,但法力反而更勝從前,外加還參悟出了靈域這等上界大神通,想來以後飛昇是大有可能的。”涅盤點點頭後,又有幾分羨慕口氣的說道。   “咯咯,希望真能如此吧。妾身就不在此多逗留了,先告辭一步了。”寶花輕笑幾聲後,就用玉足輕輕一踩足下金色蓮花。   頓時蓮花滴溜溜一轉,就憑空生出一股柔力的將涅盤一送而出,然後諸多花瓣再飛快一合,就化爲一團金色虛影的破空而去。   涅盤見此情形,搖了搖頭,大袖一甩後,化爲一道金虹的向另一方向破空而去了。   轉眼間,整個峽谷上空就再次變得空蕩蕩起來。   ……   一個月後,一處長滿赤紅色高大楓樹的山坡上。   “韓道友,你早就發現一直跟着我們的那兩名魔族大乘了。”蟹道人向一旁樹下盤坐的韓立,突然問了一句。   “自然早就發現了,其中一人還是打過數次交道的熟人了。只是他們沒有主動出手阻攔我們行程,我自然懶得多加理會了。”韓立有些詫異的回了一句,這隻僞仙儡雖然具有一定靈性,可很少主動和其開口交談的。   “原來如此。”蟹道人點下頭,竟再次木然的閉口不言起來。   這讓韓立摸摸下巴,目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我沒記錯的話,先前馬良那名仙人在和我等交手前,似乎說過你是一具真正的仙傀儡,而不是什麼僞仙儡。他這話不假吧。這般說來,道友先前似乎對我還隱瞞了一些東西。”韓立凝望着蟹道人,口中徐徐說着。   “他的話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我也從未對你隱瞞過什麼。”蟹道人卻面無表情的回道。   “道友這話很難令人信服了。”韓立眉頭一皺,有幾分不信的模樣。   “我自身被人下過禁制,現在只能解封一部分記憶,除非道友將我先前要求的材料湊齊,我才能解開下一層禁制,那時應該才能在允許的情況下,才能告訴道友更多的信息。”蟹道人神色依舊不變的說道。   “好,就憑道友一直幫我的情分上,我相信道友之言。等韓某將材料全都收集後,再請道友將實情相告吧。”韓立雙目微閃了幾下,忽然一笑起來。   蟹道人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仍就站在原處不動起來。   韓立卻將頭顱一轉,向遠處眺望了一番後,忽然手掌一個翻轉,一枚銀燦燦鱗片一閃的浮現,在手心滴溜溜一轉後,上面又浮現出數排和先前截然不同的文字虛影來。   “那龍島使者真有這般大本事,我等只要一到此界,激發這枚鱗片,立刻就能在一個月內趕來相見。此話一開始就明說就是了,何必還分成數次的一截截向人說明。不過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纔是。”韓立掃了一眼鱗片上文字後,眉頭一皺的嘀咕起來。   “那是因爲,爲了這次道果大會,我們真龍一族派出了近半族人,全在此界迎接你們這些貴賓強者了。”一個悅耳的聲音忽然在韓立二人頭頂處迴盪而起。   接着上空波動一起,一條渾身翠綠的五爪蛟龍憑空浮現而出,再一閃之後,就化爲一名肌膚似雪、頭生短角的綠袍女子,用笑吟吟的目光看着韓立。   “田仙子,難道前來迎接韓某的使者,就是道友。”韓立一見綠袍女子,不禁有幾分愕然起來。   此女正是和韓立有過一番交易的田飛兒。   “怎麼,本仙子親自前來迎接,反讓韓兄大失所望了。”田飛兒在空中嫣然一笑。   “呵呵,這怎麼可能。只是先前聽聞仙子是道果大會執事之一,沒想到竟會親自到此。”韓立輕咳一聲,面上浮現一絲笑容,衝空中略一拱手。   “什麼執事,只是說的好聽一些,還不是一些伺候人的事情。我們真龍一族人口稀少,只有先當這迎賓使者,然後再去做那執事之事罷了。”田飛兒一撇嘴,毫不在意的回道。   接着此女人影一晃,就到了韓立近前之處,並上下打量起不停起來。   “怎麼,田仙子懷疑在下是假冒之人不成?”韓立看對方目光有些古怪,不禁訝然的反問一句。   “沒什麼,我看你法力好像也並沒有激增多少的,怎麼就能斬殺了一名降臨真仙了。我先提醒你一句,你可能擁有真魂丹的事情,已經有不少強者都知道了,說不定有一些人會打此丹的主意。”田飛兒雙目一眯,笑嘻嘻的說道。 第兩千四百三十七章 龍島   “哦,此事倒是傳的挺快,不過他們恐怕要失望了,那真魂丹早被我換給靈界其他幾位大乘了,就算還有剩餘的,自然也早已服下,絕不可能帶在身上的。”韓立聞言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打了個哈哈的回道。   “換給他人,早已服下!這些藉口哄騙一般人可以,但對那些威鎮一界的真正強者來說,恐怕沒有多大作用的。”田飛兒斜瞅了韓立一眼後,似笑非笑的說道。   “信不信隨他們了,若真有不知好歹之人,我也不介意多給些顏色看看的。”韓立微微一笑,並不在意的說道。   “咯咯,看來道友對此事早有了應對之策,倒是小妹多事了。不過本族金長老聽聞真魂丹之事,倒是有意想和韓兄私下先見上一見的。”田飛兒見此,黛眉不經意的皺了一皺後,忽又一笑的說道。   “金長老,就是號稱真龍之族第一人的那位金龍大長老!”韓立終於臉色微微一變了。   “道友不用多心!道果大會原本就是龍島給其他強者一個聚集互相交換寶物的良機,金長老雖然也對真魂丹感興趣,但絕不會藉助道果大會的機會,對其他強者做出強買強賣的事情。道友若是真不想換出手中真魂丹的話,自無須去見金長老的。”田飛兒神色一正的說道。   “貴族倒是大氣的很,可惜這真魂丹對在下度劫非常重要,在下縱然還有剩餘但也沒有交換出的意思。”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後,才搖搖頭的回道。   “韓兄別急着回覆此事。金長老還讓小妹給韓兄捎帶另外一句話,他用來換取真魂丹的東西,相對飛昇之劫來說,價值絕對只在真魂丹之上而不在其下的。你也知道我一族和你們普通生靈不一樣,可對飛昇仙界並不怎麼很感興趣的,所以一些對其他強者來說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對本族卻毫無用處的。”田飛兒對韓立回答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的又說道。   “什麼,在度劫上價值之大還在真魂丹上?若真是如此的話,在下倒不是不能考慮一二。這樣吧,等到了龍島後,我再決定是否私下去拜見這位金長老一次。”韓立臉色變化了數次後,終於有了決定的回道。   “若韓兄真答應此事,相信金長老也絕不會讓道友失望的。另外,這真魂丹萬一真到了我們龍島手中,只要稍微放出些口風去,相信其他強者也再不會尋韓道友任何麻煩了。這對韓兄也是極爲有利的事情。”田飛兒撫掌一笑起來。   “嘿嘿,希望如此吧。”韓立嘿嘿一笑後,十分含糊的回了一句。   “好時間也不早了。我等也上路吧。龍島雖然就在摩柯界的附近處,但我們真要過去的話,也要花費不少的時間。”田飛兒非常識趣的沒再提真魂丹事情,話題一轉的說道。   韓立對此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當即點頭的贊同起來。   於是下面,田飛兒手臂一動的衝高空一招。   天空中某塊看似普通的白雲中當即數聲嘶鳴之聲傳出,一輛被數匹紅色怪獸拉扯的白色飛車從中一飛而出。   飛車足有十餘丈長,不但通體潔白如玉,名印着各種精美的花紋,前面拉車的四頭怪獸,更是生有四蹄,頭生龍角,身披赤紅鱗片,彷彿被一層火焰包裹一般的閃閃發光,竟是半馬半龍的猙獰模樣。   “這是我們龍島獨有的獰馬,雖然談不上有何爭鬥能力,但勝在力大無窮,耐力驚人,足可不喫不喝的在虛空中奔馳數月而不見力竭的。”田飛兒見到韓立表情,略加介紹幾分。   “果然有些意思。我以前倒也見識過一些所謂的‘龍馬’,但輪神駿程度根本無法和這幾頭獰馬相提並論的。此種靈獸貴島可對外出售的!”韓立上下打量了數遍四頭獰馬幾眼後,口中嘖嘖稱奇的說道。   “呵呵,這種低階靈獸,我們龍島自然對外有售的。不過因爲一些特殊原因,此靈獸只有在龍島之上產下的後裔才能這般神駿,若是在龍島之外,其血脈會變得越來越淡,最終和其他地方的龍馬並無絲毫差別了。”田飛兒隨口的解釋兩句。   “這樣的話,就有些可惜了。”韓立聽了,露出了幾分遺憾之色。   若是此獰馬可以自行繁衍的話,只要帶回人族幾對去,相信必能大有用處的。   “咯咯,韓兄不用太心急了。我們龍島的好東西,可不管是這點龍馬而已,相信其他的特有之物,也絕對能讓道友大開眼界的。”田飛兒輕聲一笑,身形一動的向空中飛車一飄而去。   “哦,若真是如此的話,我此趟然沒有得到那廣靈道果,也不算虛行了。”韓立一邊口中回,一邊也化爲一道驚虹的沖天而去。   片刻工夫後,四頭龍馬一聲長長嘶鳴,就足踏虛空的拉着飛車向前狂奔而去。   身處後面的韓立,感覺整輛飛車平穩無比,竟如站在平地上一般,心中不禁又一絲詫異,低首再打量身下這輛原先看似普通的乘坐之物。   “韓兄不用多看了!這風靈車也是用我們龍島特有的一種靈銅打造而成的,不但天生比其他靈金輕上百倍,更可容納灌注風靈力進入其中,在外面也算是一種罕見的材料了。”田飛兒又笑吟吟的說道。   “韓某現在是真有幾分相信田仙子之言了,真希望可以早一些達到龍島之上了。”韓立露出幾分笑容來。   “既然韓兄有此要求,那小妹就在施法輔助一下吧。”田飛兒眼珠微微一轉後,一抿紅脣的說道。接着她單手一掐,數道法訣一連串的彈出,全都一閃的沒入四頭獰馬身上。   下一刻,四頭半龍半馬的靈獸,當即口中發出低吼之聲,身軀在體表紅光一盛後,紛紛狂漲了小半之多,同時口中生出數只粗大獠牙,雙目也一下變成了赤金之色。   這些靈獸四腿一個模糊後,速度更是一下激增了倍許之上,拽着後面飛車直接化爲一道長長紅光的向前破空而行。   ……   數月後,韓立在田飛兒陪同之下,從一座懸浮在無盡星空中的巨大殿堂中走出,並直接出現在了大門外面的一片廣場上。   抬首望去!   只見在高空不遠處,赫然懸掛着一顆幾乎遮蔽半天星空的巨大綠月。   不……應該說是一座近似半圓形的巨大島嶼,上面隱約還能看見一些黑點狀的建築,並且通體全被一層淡綠色光幕籠罩其中的樣子。   “這就是龍島,倒是和我想象的差不多。”韓立凝望着空中的綠色月亮,口中自語般的喃喃幾聲。   “我們龍島原先也不是這般模樣,只是後來經過許多先祖用偌大法力先後改造後,才漸漸形成這般模樣的。好了,韓兄既然已經在此處檢驗過請帖了,在道果大會期間就可自行出入本島了,只是先前所說的那些禁區,道友還不能隨便亂闖的。而小妹還要去履行一些執事職責,下面就不便繼續相陪了。”一旁的田飛兒,隨口回了兩句後,忽神色肅然的說道。   “這一路多辛苦仙子了,既然已經到了這裏,道友儘管忙自己的事情就是了。”韓立點點頭的回道。   “在我離開前,韓兄難道沒有其他話衝小妹說嗎?”田飛兒聽了韓立之言,沒有馬上離開,反而似笑非笑的再問一句。   “哦,什麼事情。道友有話儘管直言就是了。”韓立心中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的說道。   “哼,看來我不主動提出來,韓兄就不打算主動相問了。算了,接着吧!這是當日我曾經對你的承諾,至於是否真能借此取得廣靈道果,就看道友自己的本事了。”田飛兒白了韓立一眼後,袖子一抖,一塊白色玉簡一飛而出。   “呵呵,仙子有心了!韓某多謝了。”韓立雙目一亮,不加思索的單手一抓,就將玉簡抓到了手中,臉上浮現出笑意的說道。   “你的人情我已經還清了,小妹就真的告辭了。”田飛兒下面也不再多說什麼,略爲一禮後,就轉身向大殿中重新走去。   韓立微微一笑,等到田飛兒身影再次沒入殿門後,纔將玉簡一收而起後,也奔廣場角落處一個淡白色傳送法陣走去。   法陣附近處絲毫守衛不見,但等韓立一走入其中後,卻從旁邊地面上升出一個丈許高石碑來,頂端處赫然有一個橢圓形凹槽。   韓立目光一掃石碑,袖中手指衝其一彈,一點銀光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穩穩沒入凹槽中。   正是當年樊咆子交給他的那枚銀色鱗片。   此物方一嵌入石碑上,立刻散發出一絲莫名的波動,直接和傳送法陣聯繫一體。   原本靜止的傳送法陣,當即微微一顫,開始發出低低的嗡鳴聲,同時絲絲白光從中繚繞而出。   韓立神色微動,一手再衝石碑微微一招,銀色鱗片當即飛射而回其袖中。   這時傳送法陣才突然無數符文湧現而出,中心處的韓立,更是一個模糊的在其中消失不見了。 第兩千四百三十八章 收穫   一個月後,一座看似尋常的小鎮中,一些頭上生有怪角和臉上肢體上有鱗片之人正在街道上來回走動着。   另外還有稀稀拉拉更少的一些氣息特別強大、都用各種方法遮掩住相貌之人,在東部專門售物主街上出現,並不時進出一些平常少有人光顧的隱祕店鋪。   “什麼,前輩要兩萬斤風精金?”某間有些昏暗的店鋪中,一名頭生紫色短角的中年掌櫃,有些喫驚的望着眼前的客人。   雖然最近一些屢屢出現的大手筆買賣已經讓他有些見怪不怪了,但眼前之人索要的材料之巨,還是讓其心中有幾分駭然。   “怎麼,你們拿不出來?我可聽說了,這家店鋪是龍島上專門以出售風精金出名的,不會連這些數量也拿不出來吧。”站在掌櫃面前的之人,聲音低沉,渾身籠罩在一層淡青之光中,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相貌年齡,給人一種異常神祕的感覺。   “要是前輩半個月前來的話,本店倒還能湊出這麼一大筆風精金,但現在庫存中卻的確只有八千斤而已,其餘數量分別在半月前被其他幾位前輩買走了。”中年掌櫃恭敬的說道。   眼前這等打扮並出手這般大方之人,毫無疑問都是來自島外的其他界面強者,他身爲一名只具有些許真龍血脈的中階龍人,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的。   “八千金就八千斤吧,剩下的我全要了。這是貨款!”對面青光中人只是略一沉吟,也就做了決定,袖子一抖,一枚圓環從中一飛而出。   “好,前輩稍等,晚輩這就叫人將材料馬上送來。”中年掌櫃只是略一檢查儲物環中的東西,立刻答應的說道。   接着他從身上拿出一個圓盤狀法器低聲衝其說了幾句後,就和眼前客人一起等待起來。   一盞茶工夫後,店鋪後另一房間中的一處小型隱祕法陣中,光霞一閃,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輕龍人閃現而出。   他幾步就飛快走進店鋪之中,一連從懷中掏出三個一般無二的青色儲物鐲,全都交給了中年掌櫃。   “前輩請點下數量,看看是否正確。”中年掌櫃則立刻將剛到手的儲物鐲轉身捧給了面前的客人。   “我相信貴族信譽,不用再查點了。”青光中人淡淡一聲後,手臂微微一動,一片青霞飛出,將三枚儲物鐲全一卷的拉回到了手中,竟真的不檢查什麼的立刻轉身而走。   只留下了店鋪中面面相覷的兩名龍人。   “這人好大氣魄,這般大數目的風精金竟然都不看上一看。”高大年輕龍人輕吐一口氣後,有幾分感慨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這些人能來到龍島,肯定和島上的那些真龍大人有些關係的。況且境界到了他們這種程度,還能真怕我等這樣的店鋪欺騙不成,否則只要一告訴島上執事,你我還能有好果子喫。”中年掌櫃卻一翻白眼的說道。   年輕龍人再一思量後,也就有些恍然的點頭稱是了。   同一時間,一道青光在小鎮外的某個山頭上一落而下,光芒一斂後,現出了一名青衣男子,正是韓立。   他重新拿出三枚儲物鐲,略一檢查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遁光再一起,又化爲一道青虹的朝龍島另一方向破空而去了。   ……   三個月後。   一道青虹在一片赤紅山脈上空激射而行,幾個閃動後,驀然落入到下方一個普通山谷中。   山谷中心處一座絲毫遮擋沒有的平臺上,端坐着五名容貌服飾各異的男女。   一名看似不過七八歲的女童,一名膚色碧綠的老翁,一對三十多歲模樣的中年夫婦,以及一名體表銘印無數銀色花紋的大漢。   青虹在空中一個盤旋,就準確無比的落在平臺中心處,從中徐徐走出了韓立。   韓立目光一掃在場的其他人,微微一笑,就在離女童不遠之處也盤膝坐下了。   在場這些人對韓立的出現絲毫驚異之色沒有,全都沉默的坐在原地不動。   再過一會兒工夫後,遠處天邊破空一響,竟同時又有一道五色長虹激射而來。   此長虹數個閃動後,也到了上谷上空,光芒一斂,從中則現出一名身披霓裳的貌美女子。   女子從空中徐徐往平臺上一落而下,神色冰冷的左右打量一番,也找了一處無人角落盤坐下來。   “人數夠了,那我等的交換立刻開始吧。諸位若沒有意見的話,就由老夫先拋磚引玉吧。”那名膚色碧綠的老者一見女子坐下後,當即緩緩起身的開口了。   “既然道友願意先來,儘管自便就是了。”   “此等交換,自然是無所謂前後的。”   ……   包括韓立在內的其他幾人都沒有反對的意見,或直接出言同意,或不語的默認下來。   於是老翁不客氣袖子一抖,平臺中間處立刻一聲轟鳴,憑空從地面上冒出一張散發白光的長方形石桌,接着手掌再一翻轉,頓時在靈光閃動中,一連十幾樣東西全穩穩的落在了上面。   韓立目光一凝,也就看清楚了這些東西的模樣。   除了幾個被玉盒木匣所裝的東西外,其他大部分均是靈界難得一見的珍稀寶物,其中有幾樣物品,甚至連他都無法辨認的出來。   “我這幾樣物品,要換取萬年陰髓,軒轅木,九竅靈翠,當然若是有玄天殘寶這等東西的話,老夫也絕對會讓交換之人滿意的。”老翁用手指衝那幾個玉盒木匣一點的打開後,不慌不忙的說道。   其他人看完石桌上東西后,或面無表情,或眉頭緊皺,卻無一人馬上出言說什麼。   “怎麼,老朽這些東西全無法入衆位道友法眼嗎,要是這樣的話,在下立刻將它們收起,讓下一位道友上來吧。”老翁等了一會兒後,見還沒有人有交換的意思,當即有些不耐的說道。   “道友何必如此心急。軒轅木,我這裏有一塊,就是不知是否合道友的心意。”聽了老翁言語,竟是那名看似最年幼的女童開口了,聲音嬌嫩無比,並且小手一招後,立刻一塊黑乎乎東西一飛而出。   老翁臉上現出一絲喜色,一抬手,就將東西憑空吸了過來,但略微打量兩眼後,又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這塊軒轅木年份略有些不足,同時體積略小了一些。道友打算用其換取什麼?”老翁仔細思量了一下後,還是開口的詢問道。   “我打算用此木,換取桌上的一顆太乙丹。”女童用手指一點桌上的某個玉盒,不客氣的回道。   “一顆太乙金丹的話,價值倒也差不多。我換了!”這一次,老翁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女童小嘴一抿,一根手指衝石桌上玉盒微微一勾,其一顆金色丹藥立刻騰空而起,自行飛到了其近前處。   女童一把抓住丹藥,將其收起後,就若無其事的重新盤坐而下。   “我對這枚玉闕頗感興趣,用一瓶和萬年陰髓差不多的穢陰液相換如何?”見有人開頭,那對夫婦般模樣中的男子,終於開口說話了。   “可以。”老翁只是想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下面的時間,其他人也陸續開始交換起來,結果一番下來,桌上東西竟大半都被順利換走。   韓立也從中換取一件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的材料。   老翁再問三聲後,確定真沒有人願意交換後,纔有幾分滿意的將剩餘東西一收而起。   “下面哪位道友願意上去了。”不知是誰懶洋洋的問了一句。   “若是沒有人相爭的話,在下就先上了。”韓立目光閃動幾下後,微笑的站起了身來。   ……   四個月後。   某片巨型湖泊上漂浮的一艘金黃色巨舟上,近百名身披銀色甲衣的衛士在附近處來回巡邏着。   在巨舟最高層的一座佈置富麗堂皇的大廳中,韓立正和一名身披金色長袍的老者,面面相坐着。   在老者身後處,還站着一名銀衫少年,面色蒼白,但嘴角帶笑,竟是正邀請韓立來龍島的樊咆子。   “這麼說,韓道友需要先看看老夫拿出來交換的東西,才能決定是否將那枚真魂丹相換了。”金袍老者頭生一對和樊咆子相似紫角,臉龐方正,雙眉似劍,方一開口,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金長老見諒!這幾個月,韓某也將整個龍島轉了大半,並且也從不少道友手中換取了一些珍稀的材料,收穫可謂十分巨大。但若說能和真魂丹相提並論的東西,卻真是一個不曾見到。故而在下對金前輩拿出的東西,也十分的感興趣。”韓立十分平靜的回道。   對面的金袍老者竟是真龍一族的金大長老。   “嘿嘿,道友會這般想也是自然之事。其實老夫換取這枚真魂丹對我們真龍一族並無太大用處的,而是準備用來償還當年曾經欠下的某位老友的大人情。至於用來換取真魂丹的東西,絕對會讓韓兄滿意的。樊咆子,你將東西拿出來吧。”金長老聞言,臉上沒有露出不高興的神色,反而微微一笑的向後吩咐一聲。 第兩千四百三十九章 交易、大會   樊咆子微微一笑,當即袖子一抖,從中一下飛出一個巴掌大的火紅玉盒來,表面貼着一層金色符籙,幾乎將體表大半全都遮蓋住了。   玉盒方一飛出,就一個閃動的奔韓立激射而去。   韓立目光一閃,手臂一個模糊後,一把將其抓到了手中,並用一根手指衝玉盒一點,當即所有符籙一飄而下,盒蓋無聲的一打而開。   裏面赫然是七枚顏色各異的鱗片,全都隱隱散發着驚人之極的威壓。   “這是……”   韓立見此情形,大爲驚訝起來了。   “韓道友自行一觀就明白了。”樊咆子兩手一攤,一副讓韓立隨意的模樣。   韓立心中有幾分狐疑,倒也不怕對方施展什麼手段,手腕微微一抖,當即一枚淡藍色鱗片從盒中一跳而出,準確的落在了另一隻手掌中。   手指方一接觸鱗片的瞬間,韓立臉色爲之一變,似乎察覺到什麼的似的,飛快將鱗片往額頭上一貼,雙目一下閉合上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韓立臉上神色開始飛快變化起來,有時似乎十分喫驚,有時又有幾分駭然,最後甚至還有一絲恐懼之意浮現而出。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才輕咳一聲的將鱗片從額頭上一拿而開,重新睜開了雙目。   “原來這些鱗片竟然都是……”   “韓道友知道就好,這些東西對一般人來說自然毫無用處,但對那些一心想要飛昇度劫之人來說,價值之大可想而知了。畢竟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體驗其他人的飛昇之劫感受。”金袍老者平靜的說道。   “但貴族的飛昇之劫和一般生靈應該有些不同之處吧。”韓立面色變化幾次後,才謹慎的問道。   “是略有些不同,但大體上不會有太大差別的。而據老夫所知,除了我們真龍一族外,其他人度劫時可很少願意讓他人留在附近區域的,更別說親眼目睹飛昇之劫的真正威力。而這種真麟留影之術,也是我們龍族特有的天賦神通,其他人就算也想做同樣事情,在天劫之力下也根本不可能成功的。這些鱗片中既有度劫成功的,也有直接毀滅在天劫之下的,相信對韓道友的重要性應該不在那真魂丹之下的。”金長老一捻鬍鬚,自信異常的說道。   “這些應該是一種消耗器物,還無法仿製吧,否則前輩不會這般輕易拿出來的。”韓立再略一檢查這些鱗片,卻有幾分恍然的問道。   “呵呵,韓道友真不虧爲親手斬殺過仙人的強者。這些鱗片的確無法永久使用,每一枚只可以使用三次,次數一盡,就會自行銷燬。至於仿製之術,族中也只有本長老一人知道而已。否則這等東西,老夫怎敢拿出來換取一些外物的。”金袍老者絲毫不覺奇怪,反而坦然的承認道。   “若只能使用三次的話,實用性可大大減少了不少,換取真魂丹的話,可有些不夠了。”韓立變得十分冷靜起來。   “若是這些東西不夠,老夫再加上一瓶萬年金桑液呢。此靈液不但本身神奇無比,更是煉製數種傳聞中丹藥的必須之物,就算龍島之上也沒有幾瓶的。”錦袍老者不加思索的又說了一句。   “萬年金桑液?再加上這種靈液的話,的確就差不多了。好,韓某換了。”這一次,韓立並沒有多考慮什麼,方一聞聽金桑液的名頭,就一口的答應了下來。   那真魂丹雖然可以讓人神魂之力大漲,並在凝固程度上更上一層,但若輪對他的實用性,還真不如這些記載着龍族飛昇之劫經歷的鱗片。更何況它們可以使用數次,足可以讓親近之人也都大受其益處的,並非僅僅一顆真魂丹可比的。當然這也是因爲,他手中還有兩顆真魂丹的緣故,否則也不會這般痛快的做出決定。   金袍老者對韓立同意如此之快有些意外,微微一怔後,纔有一絲歡愉之色露出的說道:“道友果然是豪爽之人,怪不得樊咆子初次相見就將請帖交付,相信道友在道果大會上會另有收穫的。”   話語剛落,他手掌一個翻轉,手心中就驀然多出一件金色小瓶來,一抖之下,無聲的滑向韓立。   韓立則袖子一抖,就水般將小瓶一卷過來,將瓶蓋打開,神念往裏面微微一掃後,就點點頭的一收而起。   隨之他另一條手臂微微一動,一隻巴掌大木匣就憑空在身前浮現而出,一根手指一彈。   “嗖”的一聲。   木匣就也向對面激射而去了。   金袍老者只抬手一招,木匣就一顫的穩穩停在了其近前處,未見其再有何舉動,匣蓋卻自行的一打而開,露出一顆金色丹藥來。   老者雙目一眯,鼻中輕輕嗅了一下,臉上就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哈哈,果然是真魂丹,如此一來,我也可以給那名老友一個交代了。”   下面的時間,韓立未和這位真龍族大長老多交談什麼,再說了幾句客氣話後,就告辭離開了。   樊咆子自然親自送了出來。   “當日我雖見韓道友初次神遊就覺得不是一般強者,但也沒有料到才這些年沒見,道友就闖出這般大名聲來。不但斬殺了那頭赫赫聲名的螟蟲之母,甚至連仙界降臨的真仙都斬殺了一名。嘖嘖,可惜這等好事,樊某卻沒能趕上啊。”在遠離金色巨舟百餘里外的虛空中,樊咆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衝韓立說道。   “韓某也是藉助了諸多外力,機緣巧合下,才能做到這些事情的。要是重新來一遍的話,怎可能真是他們的對手。倒是沒有想到這道果大會是大有來歷之事,當日贈貼之恩,算是在下承道友一個不小的人情了。”韓立微微一笑後,卻這般回道。   “哈哈,這算什麼事情!我當日看韓兄十分順眼,纔會如此做的。否則要是換做另外一人,自然不會如此做了。”樊咆子哈哈一笑,不在乎的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次道果大會對我的確益處不小的,就算沒有得到道果,也不虛此行的。”韓立神色一正起來。   “哦,韓道友對數月後的道果爭奪應該大有勝算吧。這次應邀來龍島的各界強者雖然不少,但能真和道友相提並論的恐怕沒有幾人的。況且,我聽說田飛兒這丫頭似乎以前承你人情不小,這次又是大會的執事之一。”樊咆子眼珠一轉後,似笑非笑的問道。   “咳……樊兄這話說的太誇大了點,這次來龍島的強者之多,又有誰真敢說一定能搶得一枚道果的。至於田仙子,韓某也只是才見過兩次而已。”韓立輕咳一聲,十分含糊的回道。   樊咆子嘿嘿一聲,一臉根本不信的神色,但倒也並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下面話題一轉,頗感興趣的問起了螟蟲之母和馬良這名真仙的事情來。   這些問題沒有太多可以隱瞞的,韓立大都一一的回答了一番,讓樊咆子聽得異常津津有味。   半個時辰後,樊咆子一人重新返回了金色巨舟,韓立卻已經蹤影全無起來。   ……   半個月後,一個隱祕之極的山洞中,韓立將一枚白色玉簡貼在額頭上,目光微微閃動不停着。   “豐月真君,進階大乘五萬年閻都界人,擅長五嶽玄功……”   “天雀子,進階大乘三萬年,玄未界人,精修三十六種毒功,可殺同階與無形,絕不可讓其接近自身百丈之內……”   “般若散人,進階大乘六萬年,靈羅界人,主修佛門三種大神通,所修羅漢金身已經大成,曾經以一人之力在一日內斬殺過三名大乘魔修……”   這些消息在韓立神識中一一閃過,其臉孔卻絲毫表情沒有。   ……   三個月後,道果大會如約的正式召開,在經過真龍一族舉行的一番聲勢浩大的儀式後,在一片被施展了龍族獨有禁制的巨大空間中,道果的爭奪開始了。   ……   一片高聳入雲的密林中,韓立離地三尺的在樹下徐徐向前飛行着。   忽然附近數顆大樹一個模糊,竟分別化爲了數頭百丈高的猙獰巨人,一個個赤身光頭,煞氣畢露,十幾條手臂只是一揚,無數碧綠雷火劈頭蓋臉狂砸而下。   同時爆鳴聲一響!   密密麻麻散發刺目翠芒的拳影也從這些巨人手中激射而下,一時間彷彿整片虛空都要被壓的粉碎一般。   “來的好!”   韓立見此情形,並未露出喫驚之色,反而一聲冷笑後,單足猛然往身下一踩。   “轟”的一聲!   先是無數青色劍氣從下方激射而出,將大半拳影和雷火全都一斬而散,接着再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千丈魔神從密林中一衝而出,六條手臂只是車輪般一舞后,頓時一圈金色光暈浩蕩而出,就將剩餘拳影全都瞬間一卷而滅。   “咦!”   一聲喫驚的聲音頓時從數里外的某顆巨樹上傳出,三頭魔神當即六目如電般一掃而去,突然中間頭顱一張大口,一團墨綠光球一噴而出,裏面隱約包裹着一隻數寸高綠色小瓶。 第兩千四百四十章 得果   小瓶只是迎風滴溜溜一轉,驀然一閃的憑空在原處消失不見。   下一刻,密林上空狂風大作,五色靈雲滾滾而出。   一聲晴空霹靂,一個遮天蔽日般大瓶口突然從靈雲中浮現而出,只是朝下微微一晃後,即有無數墨綠符文從中一噴而出。   這些符文方一飛出瓶口的瞬間,紛紛化爲一團團青氣的爆裂而開。   剎那間,一股龐然的法則波動一下籠罩住了整片大地。   轟隆隆聲一響!   空氣只是微微一顫,無數樹木泥土潮水般的沖天而起。   開始還不過是一顆顆樹木和一團團泥球,轉眼間就變大片密林和成塊土地。   無論多少東西一被吸入瓶口附近千餘丈內,就紛紛一震的化爲粉末,全被一吸殆盡。   方圓萬里的虛空,一時間全都模糊扭曲,盡數被一層淡淡青光籠罩其中,地面則憑空多出一個黑乎乎的巨大盆地,底部光滑無比,草木皆無,還在十分詭異的飛快加深。   一聲怒喝,一團白光突然從盆地中某處泥土下一衝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化爲一頭千餘丈高的猙獰巨象。   此象通體晶瑩雪白,背後更是多出一對紫紅色火翅,只是略一扇動,就立刻泛起一圈圈的紫色雷火,氣勢洶洶的奔韓立所在激射而來。   “原來是天象尊者,怪不得擁有化木爲靈的神通了。”   韓立一見白色飛象,瞳孔微微一縮,但是一根手指只是衝高空瓶口虛點了一下,口中則無聲的念動起來。   “砰”的一聲。   巨大瓶口青光再次微微一閃,隱約什麼東西從中一閃射出。   白色巨象一聲哀鳴,身上就鬼魅般多出一條墨綠鎖鏈,並在一個模糊中,被捆束了個結結實實。   巨象雙翅狂舞,通體一層白色晶光流轉不定,一股股驚人氣浪狂卷而出,但墨綠鎖鏈卻跗骨之蛆般的緊緊粘在其身上,並在四周空氣一陣模糊,驟然間粗大收緊。   一聲低吼!   巨像就彷彿瓷片般的寸寸碎裂而開,從中顯露出一名身披白色袈裟的中年僧人。   此僧面容清秀,但此刻滿臉驚慌,眼見鎖鏈一晃的再纏而上時候,頓時一咬牙,袖子一抖,從中一下抽一柄血紅細長怪刃來,一閃之下,就狠狠斬在了鎖鏈之上。   “轟”的一聲!   一股濃濃腥氣在血光中滾滾散開,天空中綻放出一朵刺目之極的血花,幾乎將僧人身形全都淹沒進了其中。   墨綠鎖鏈卻在血花飛快滾動中安然無恙,並一個模糊後,再次穩穩的套在了僧人身上。   與此同時,附近虛空中一片片綠光浮現而出,往中間同時一聚後,頓時一道綠濛濛颶風沖天而起,一股難以置信的巨力在其中一湧而出,就將血花硬生生撕成了無數碎片。   接着颶風在一陣晶光中,驀然化爲無數片青刃的往中心處僧人滾滾斬去。   這些片狀青刃每一枚都薄若紙片,表面遍佈一層詭異的墨綠靈紋,同時有淡淡的法則氣息散發而出。   僧人在被捆束下神念一掃這些青刃,臉色一下蒼白無血,未等它們真的激射斬來就猛然大喝一聲道:“住手,貧僧認輸,願意將道牌主動交出。”話音剛落,他就急忙一張口,噴出了一塊淡銀色的牌子來。   韓立口中咒語嘎然一停,目光在銀色牌子上一掃後,卻面無表情的說道:   “一枚?其他的呢,大師若是不肯全部放棄的話,就休怪在下真的出手無情了。”   “好,我全交出來!既然碰見道友這般強大之人,算是貧僧倒黴了,只能徹底退出爭奪了。”中年僧人聞言,瞳孔微微一縮,但略一考慮後,也就苦笑一聲的說道。   接着他再一張口,又噴出另外兩塊銀色牌子來。   這一次,兩塊牌子方一離開僧人的瞬間,頓時其身下波動一起,一座五色光陣憑空浮現而出。   此光陣只是滴溜溜一個轉動,就和僧人同時從虛空中消一閃的失不見。   原處只留下了三隻銀牌和一條墨綠鎖鏈。   韓立目睹此景,絲毫不驚,反而一笑後,抬手一招。   “噗嗤”一聲後,墨綠鎖鏈和空中瓶口全都一個模糊的消失不見,四周綠色光幕和空中陰雲也憑空潰散而滅後,一個綠色小瓶從高空徐徐一落而下。   與此同時,三枚銀牌也一顫的衝韓立自行激射而來。   韓立大袖一揮,青濛濛霞光在身前一卷而過,銀牌和綠色小瓶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身軀再一動後,就化爲一道青虹的沖天而起,遁光幾個閃動,就離開了這片區域。   片刻後,從其他幾個方向飛來幾道遁光,遠遠用神念掃視了一番這裏後,就互相小心的各自離開了。   ……   數日後,一片詭赤紅色沙漠上空。   韓立所化的三頭六臂的金色巨猿,一拳將一隻百餘丈長猙獰巨蟲憑空擊的粉碎,從其體內竟然掉出這一塊銀牌來。   巨猿中間頭顱張口一吸,將銀牌憑空攝入口中後,就將法相變身一收,恢復人形的騰空而走了。   ……   半個月後,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之上。   韓立和一名黃袍老者,一名紅袍婦人,呈三角狀站立的遙遙相對着。   其他二人神色凝重,唯獨韓立面上毫無表情。   在三人中間,一頭體長千丈的金色巨鯨憑空懸浮在那裏,身上遍佈各種傷痕,氣息若有若無,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此幻獸如此難纏,體內肯定不止一枚道牌。二位道友看來也是不打算退出了,既然這樣,二位那就不要走了,將你們的收穫一同拿留下吧。”韓立終於開口了,但聲音冰冷刺骨,讓人聽了爲之心驚。   “閣下縱然神通過人,但要以一敵二,也未免太看不起我和花容夫人了。在下二人,說不得要和道友爭上一爭了。”黃袍老者心中一凜,但鼻中卻一聲冷哼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兩手虛空一抓,各自浮現出一口漆黑如墨的巨劍和一尊綠油油寶塔。   黑色巨劍只是略一晃動,頓時漫天黑色風沙一卷而起!   綠色寶塔一祭而出後,則迎風一晃的化爲巨山般龐大,底部泛出一層層豔麗霞光的衝韓立直接一壓而去。   旁邊紅袍婦人,則二話不說的單手掐訣,體表股股赤焰沖天而起,再就地一滾後,就化爲一頭通體赤紅的巨大火鳳。   此鳳揚首一聲清鳴後,雙翅猛然一扇,就夾帶滾滾火海奔對面一衝而去。   “來的好!”   韓立則一聲低喝,單手一揮,身前三座不同顏色山峯浮現而出,一晃的將其護在了其後,同時另一隻手掌一個翻轉,綠色小瓶閃現而出。   他口中唸唸有詞,將綠色小瓶往高空一拋而出……   一個月後,神祕空間的中心處,一座高聳入雲的高臺上,數名龍族長老正站在其上的向某個方向的眺望着什麼。   忽然遠處遁光一現,一道刺目青虹激射而來,幾個閃動後就到了高臺上空,遁光一斂後,一人輕飄飄一落而下,正好出現在了幾位龍族長老面前。   這人正是韓立。   他目光向對面一掃後,立刻在其中一名金袍老者身上爲之一頓,並露出了一絲淡淡笑容。   “哈哈,韓道友果然是第一名湊足道牌,來到道臺之人。”金袍老者卻哈哈一笑的說道。   “金前輩謬讚了,在下也是僥倖才能這般快湊夠足夠道果令牌。還請幾位長老看看,數目是否夠了。”韓立回道,袖子一動,頓時上百枚銀色牌子從中一飛而出,全都穩穩懸浮在了幾名龍族長老身前。   “嗯,一共一百零八枚,這些足夠換取一枚廣靈道果了。風長老,將道果取出一枚,交給韓道友吧。”金長老神念從這些牌子上一掃而過後,微點下頭,十分乾脆的衝旁邊另一名白袍中年男子說道。   白袍男子聞言一笑,一手衝袖中一探,取出一隻潔白如玉的盒子,將其一打而開後,露出一枚拳頭大的紫紅色晶果。   此果通體仿若翡翠般剔透,隱隱散發出一股說不出的清香之氣。   韓立相隔如此之遠的輕輕一聞,也頓時感到腦中一涼,耳聰目明起來。   “不愧爲號稱千界第一靈果的寶物,果然不同凡響。”韓立沒有客氣的伸手接過玉盒,目光炯炯的打量裏面之物半晌後,纔有些感慨的說了一句。   “嘿嘿,此靈果功效不用老夫多說了,想來韓道友也清楚的很。可惜此果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否則我們一族又怎會捨得拿出來舉辦盛會的。對了,廣靈道果不宜長時間露在外面,韓道友還是快些收好的好。”金長老先自傲的說道,又帶有善意的提醒一句。   “多謝前輩指點,不過晚輩倒不用這般麻煩的。”韓立衝金長老一笑,就一把盒中靈果抓出,再一抬的直接送進了口中,發出清脆幾聲的咀嚼後,就一滴不剩的全都吞進了腹中。   這一幕,頓時讓在場的龍族長老全都有些目瞪口呆起來。   韓立卻嘖嘖幾下嘴巴,還有幾分意猶未盡的模樣。 第兩千四百四十一章 人族之變   “韓道友,你還真是心急,竟然就這樣將道果直接服用了。”金長老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有幾分哭笑不得的說道。   “像此等可遇不可求的天地靈物,自然早早下肚才最穩妥的,也省得出去再招惹眼紅之人。”韓立卻微微一笑的回道。   “既然道友是早有計較之事,我等自然不好再說什麼的。只是這廣靈道果若是再配合其他幾種靈物一同服食的話,效果應該會再好上一些的。”金長老輕嘆一聲的說道。   “萬年的廣靈道體應該足夠我等修煉用了,若是如此情形下還無法讓修爲更進一步的話,想來再擁有此道體再多時間也是無大用了。不管怎麼說,晚輩這次算是承下貴族一次不小人情,若是日後有機會的話,定會加以回報的。其他人也快過來了,韓某就不在此逗留了。”韓立先是搖搖頭,又神色一肅的衝龍族等人一抱拳,隨後體表遁光一起,竟直接化爲一道青光的沖天而走了。   幾個閃動後,遁光就徹底消失在了天邊盡頭中。   “不愧爲斬殺過仙人的強者,想來以後若真能飛昇到仙界,仍會成爲了一個不容小瞧的存在。”白袍龍族男子嘖嘖的稱讚一句。   “的確,但也要此子真能飛昇到仙界纔行。”金長老望着韓立消失的方向,神色卻一下有幾分詭異的說道。   “大長老這話什麼意思,以其現在實力若再服用下廣靈道果,應該有不小的機會渡過那飛昇之劫的。”另外一名身穿綠袍、少女般模樣的龍族長老,有幾分詫異了。   其他幾名龍族,同樣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們覺的此人的神識如何?”金長老一捻鬍鬚後,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一笑的問道。   “很強大,幾乎是這次參加道果大會中數一數二的存在。”白袍龍族略一思量後就果斷回道。   “何止如此,若我沒有猜錯的話,其展現在我等面前神念之力應該只是其真正神唸的一小部分而已。”金長老嘿嘿一聲的說道。   “這怎麼可能!這般說來豈不是連我等神念之力都無法和其相提並論了。金長老,莫非你用那祕術悄悄探查過此子了。”當即就有人驚呼一聲。   “的確如此。否則老夫又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真可惜的很,原本神念越強對渡過飛昇之劫應該越有益處的,但其神念之力也太過強大了一些,甚至已經超出我等界面生靈承受的極限。經過我的天賦祕術探查發現,其如今神識看似強大,但根基卻已經隱患重重。若是沒有妥當的應對之策,恐怕再過幾百年連性命都無法保住的。”金長老悠悠的說道。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情。”   “就不知此人自己是否也知道自己神識之力的隱患了?”   “就算現在不知,但相信再過一段時間後應該也有所發覺了,但到時恐怕已經真的晚了。”   “就是,這種牽扯到神念之力的事情最爲棘手了,我們龍族也拿不出什麼好的對策來。否則金長老剛纔就會直接出言提醒了吧。”   一羣龍族長老驚訝一番後不禁議論紛紛起來。   而就在這時,遠處天邊破空聲一響,另外一道蛟龍般的白虹憑空浮現,向高臺激射而來。   一聲轟響後,高臺前方不遠處現出一名風姿翩翩的美少年,白衣玉帶,頭戴金冠雙手衝下方一抱的說道:“軒轅族‘軒轅傑’拜見諸位龍族道友!”   “什麼,是上古軒轅一族之人!”   高臺上的一干龍族長老聞言大驚,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落在了少年身上,一時間將韓立的事情全都擱置到了腦後。   ……   一年後,韓立順利的返回到了人族無涯海,並在回到青元宮中和南宮婉冰鳳幾人略微一聚,交代了幾件重要之極的事情,就立刻進入禁制重重的密室中開始閉關起來。   這一次韓立的閉關似乎非同小可,竟然進去之後就一直再未出關現身。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轉眼間就過去了兩百年之久。   在此期間,人族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驚人變化。   先是冰魄仙子在數年後,以大乘老祖的身份忽然返回了人族,一時間轟動了整個族羣。   接着人族附近的木族等大半弱小種族,陸續表示了願意以人族爲主的依附之意。   接着一向和人族不和的夜叉幾族,突然約定好似的全都放棄了原先的居住區域,進入蠻荒之地中,不知遷移到了大陸何處。   人族見此情形,自然毫不客氣的將這些空出區域大都佔據了過去。   隨之風元大陸不少的異族向人族發出了善意訊號,甚至飛靈等種族直接發出了願意和人族結盟的聲明。   幾乎只是短短百年不到的工夫,人族就似乎一躍成爲風元大陸最惹人注意的種族之一。   人族內部則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一些頂階修煉功法和各種驚人神通祕術流傳開來。   另外一些原本只在傳聞中才能出現的天材地寶,也開始在人族區域頻繁現出蹤影。   如此一番刺激下,不少原本一批卡在瓶頸上的人族中高階修煉者,紛紛在極短時間內進階成功。   一些新近修煉的後輩中,更出現一些具有特殊體質的修煉天才,頗讓不少勢力爲之爭搶的不亦樂乎。   一直作爲人族盟友的妖族,雖然未曾獲得像人族這般天翻地覆般的變化,但本身實力也吹氣般的急劇膨脹起來。   此族在佔據了一些人族無暇顧及的區域後,控制區域比以前幾乎擴展了倍許以上。   一些新出現的功法神通、丹藥寶物,也有不小數量從人族中流入到了妖族之內,讓它們同樣受益不小。   而這一切若是在有心人仔細追查下,就可發現所有變化的源頭都來自同一處地方。   無論頂階功法神,還是那些珍稀之極的寶物丹藥,都是先從青元宮附近區域悄悄流出,然後才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其他區域,從而讓兩族實力以這般恐怖速度的飛快脫胎換骨。   ……   又過了兩百年後,魔界赫赫有名的封印之地邊緣處,一隊魔族衛士正驅趕着數輛雙首魔狼拉扯的黑色飛車,在低空中飛快巡邏而過。   當這隊衛士剛剛遠去的時候,在原先所在虛空中忽然淡淡波動一起,一道模糊的青色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   他只是回首向衛士遠去方向掃了一眼後,就朝封印深處凝望了起來。   “沒想到這煉神術真這般棘手,連魔光和火鬚子都束手無策。可惜從另一名仙人搜魂得到的記憶只是一小部分,否則說不定就不用跑這一趟了。”青色人影喃喃幾聲後,就身形一動,再次無聲的消隱不見了。   一日後,青色人影再次出現在了封印之地的某個隱祕之處。   不遠處是一座高大異常的血色祭壇,上面放着一件漆黑鉢盂,四周則有八根青銅巨柱聳立在那裏。   “韓道友,你還是如約而來了。看來煉神術的弊處,你已經再無任何懷疑了。”青色人影方一靠近祭壇,當即黑色鉢盂微微一晃,從中傳出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   青色人影正是閉關二百年,終於發現神識海出現問題,無奈之下悄然離開青元宮,再次進入魔界的韓立。   “前輩先前約定是否不變?”韓立盯着祭壇上的鉢盂,面無表情的問道。   “以貧道的身份,怎可能食言的。”男子聲音毫不猶豫的說道。   “既然這樣,你當初的條件,我答應了。前輩將煉神術第三層修煉之法如實相告吧。”韓立略一沉吟後,就緩緩的說道。   “哈哈,韓道友如此做,纔是明智之舉。畢竟只有修成第三層,你纔可能有時間飛昇仙界的,否則一切都是妄談而已。”男子輕笑了起來,顯得十分高興。   接着鉢盂中嗡嗡聲一響,一道白光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到了韓立面前。   赫然是一面巴掌大的玉符,表面銘印有無數金銀符文,同時點點五色星光在附近飄舞不定,顯得神祕萬分。   “這就是我那張可以直通仙界的寶符,至於其祭煉催動法決是這樣的……”男子說着說着,聲音下意識的低沉了下來。   半日後,一道青虹從中封印之地中心處的某片湖泊下方激射而出,幾個閃動後,就認準某個方向的激射而去。   在青光中,韓立雙手倒背的站在那裏,滿臉沉吟之色,似乎一直在思量着什麼事情。   ……   三百年後,青元宮某間大殿中,一名身穿白衣的貌美女子,正恭敬的向端坐韓立上的說着什麼。   她最後身子微微一躬,手掌一個翻轉,竟取出了一枚白濛濛的儲物鐲,雙手奉上的交給了韓立。   “白果兒,做的好。沒想到你這次遊歷回來,不但將寒魄神通修煉到如此境界,還尋找到了如此多的昊陰之石,真是大爲不易之事。”韓立用神念略一掃過手中的儲物鐲,再望了望眼前門下弟子,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來。 第兩千四百四十二章 重回人界   “弟子也是這次在雷霆大陸西川之地遊歷時,發現一座隱藏極深的玄玉礦,纔在其核心處無意中發現如此多的昊陰之石。”白果兒則恭敬的回道。   “原來如此,但要不是你將寒魄神通修煉到如此境界,恐怕也無法感應到這些昊陰石的存在。你這次算是立下大功了,先下去吧。我回頭自會重重獎賞的。”韓立點下頭,就神色溫和的吩咐道。   “是,那弟子先告退了。”白果兒當即乖巧的再次一禮,就退出了大殿。   韓立等白果兒俏麗身影在殿門處消失後,卻面現思量之色來。   元合五極山中的昊陰寒魄山,終於可以煉製了。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最後一座北極元山的材料,還沒有着落了。對此,他倒是並不太擔心什麼。   當年在人界墜魔谷,他曾經遭遇過數目驚人的北極元光,想來在那裏應該能夠輕易找到其所需的北極元晶了。   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爲境界,本體自然是不可能直接下界的。否則就是那恐怖的界面之力,就會讓其大爲喫不消的,也只有設法動用專門破界的星盤,外加付出一些不小代價,才能讓一縷分魂破界回到人界。   他一直在元魂燈中培養的那縷特殊分魂,這次終於可以派上大用場了。   韓立一想到可以重回人界,七玄門,黃楓谷,落雲宗等宗門名字頓時在腦中湧現而出,同時父母小妹、厲飛雨、大衍神君等人形象更是在腦中一閃而過,整個人一時間徹底陷入回憶之中。   數月後,青元宮密室中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響傳出後,密室中心處一座赤紅色的巨大鼎爐中,一座雪白晶瑩的小山在無數銀焰繚繞中浮現而出。   此山方一出爐,立刻迎風而漲,表面各種白色符文若隱若現,一股白茫茫寒氣從上面一卷而出。   “昊陰寒魄山終於煉成了,下面就剩那唯一的北極元山了。”盤坐在密室一角處的韓立,望着眼前的晶瑩小山,雙目一眯起來。   ……   一年後,人界大晉疆域邊緣和蠻族交界的一個隱祕小路上,數名相貌兇惡的男子,正圍着一個火堆燒烤着一隻不知名小獸,並大聲說着什麼。   這幾人雖然衣衫破舊,但身邊均放着短刀長槍等兵刃,上面隱約還有一些血跡的樣子。   在火堆旁邊的角落處,還橫躺着另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   這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一二歲,臉色蒼白異常,雙目緊閉,一身藍色儒袍,渾身被一根麻繩捆的結結實實,嘴巴更被一根兩頭削尖的木棒給給緊緊勒住,並有一些黑血不斷流出,一副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垂死模樣。   那幾名大漢卻對此視若無睹,一邊喫肉,一邊興高采烈的交談着。   不知過了多久後,其中一名披頭散髮的男子,突然衝其他人說了一句:   “那窮酸也該斷氣了吧,誰過去看一看。嘿嘿,區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窮書生,竟然也敢管我們幾個人的閒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我去看一眼吧。這窮酸好半天都沒動彈一下,應該差不多了。沒死的話,我就補上一刀,親自送他上路。”另一名身材最瘦小的男子,斜瞥了被捆綁的男子一眼,滿臉煞氣的說道。   “隨你的便了,但動作利落點。我們明天就該離開這片區域了,要另換一處地方繼續逍遙去。最近世道大亂,連我等都不好混下去了。”那披頭散髮男子,不置可否的說道。   瘦小男子猙獰一笑後,就將身邊一口單刀一把抓起,竟真的搖搖擺擺的奔藍袍男子走了過去。   他抬手一腳。   一聲悶響!   藍袍男子就一個翻轉的飛出數尺遠去,臉朝上,但仍不動一下,但嘴角黑血有幾分凝固起來。   這小男子看似不起眼,但力氣卻不小的樣子。   “竟然真已經死了。呸,算你運氣,否則還要再挨本大爺一刀。”小男子見此情形,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就提刀的一個轉身,仍要回到火堆旁邊坐下。   就在這時,忽然遠處一股灰濛濛邪風一卷而來,在火焰狂閃中,一個低沉的怪笑聲傳出:“妙啊,想不到這種荒郊野外之處,竟然也能碰到這般好的獵物。吸了你們幾個的陰魂,我那寶物就終可祭煉成功了。”   “不好,是附近鬧的沸沸揚揚的那名妖道,大家快跑!”披髮男子一聽此聲音,當即臉色大變的大叫一聲,隨之一蹦的而起,連身邊兵器都不敢抓的向某一方向狂奔而逃。   其他幾人見此情形,也同樣面無人色的一鬨而散,撒足狂奔起來。   轉眼間,火堆附近只剩下藍袍男子一人不動的躺在那裏。   “嘎嘎……”   灰風中怪笑聲不斷,滴溜溜一轉,突然從中飛出數道黑氣的向不同方向激射追去。   片刻工夫後,一聲聲淒厲慘叫,在不同方向先後的傳來。   隨之陰笑聲嘎然一停,所有黑氣往火堆處上空驟然激射而回,滴溜溜聚聚一團後,低空中現出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   這道士生有一對三角小眼,雙眉高挑,給人一種十分陰沉的感覺,但此刻手捧一顆灰白色晶球,滿臉高興的表情。   “不錯,不錯!這幾人的精魂竟然蘊含如此大的煞氣,看來死在他們手中之人絕對不少,用來祭煉我那寶物卻是再好不過了。咦,旁邊竟然還有一人,好像魂魄還未散去,那就一起收了吧。”   黑袍道士先是手舞足蹈了一番,目光再向旁邊地上一掃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但其馬上將晶球衝那邊晃了一下。   “噗”的一聲,一道黑氣從晶球上一卷而出,奔地上那名藍袍儒生一罩而去。   “轟!”   黑氣方一接觸藍袍儒生的瞬間,竟一下絲毫徵兆沒有的自行爆裂而開,滾滾氣浪將道士本身也吹的連連倒退不已。   “哪位道友鬼鬼祟祟的,何不現身一見。”   黑袍道人見此情形,心中一驚的大叫一聲,隨之忙甩手放出數枚符籙,一下化爲數層不同顏色光幕的將自己護在了其中,同時滿臉小心的向四周飛快打量起來。   “看你一身邪氣的樣子,修煉的是最低劣的一種魔道功法吧。”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從附近處傳出。   “誰?”   黑袍道人嚇了一挑,急忙朝聲音發出處轉首一望,卻不禁目瞪口呆起來。   只見那名原本躺臥的藍袍儒生,竟不知何時的坐起了身子,不但身上的繩索和口中木棒不見了蹤影,更用一種淡淡目光看着他。   “閣下是什麼人,衝貧道而來的?”黑袍道人驚疑交加,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十分謹慎的問道。   “專門衝你?嘿嘿,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整個人界恐怕也沒有人有資格讓我如此做的。”藍袍男子目光朝附近掃了一遍,再看了道人一眼後,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諷之色的說道。   “什麼?人界?你是……”   “算了,和你區區一個魔道小輩有什麼可說的,我馬上就可知道這裏是人界何處了?”藍袍儒生卻目光一冷。直接打斷了黑袍道士的話語,再一張口,一根青絲瞬間激射而出。   “嗤嗤”破空聲一響!   黑袍道士體表浮現的數層護身光幕當即碎裂而滅,眉宇將更是憑空多出一個手指粗血洞來,哼也不哼一聲的直接翻身栽倒在地。   藍袍儒生抬手輕輕一招。   “嗖”的一聲,黑袍道士的屍體憑空激射而來,被一把按住頭顱的懸浮在近前處。   儒生雙目藍芒微閃,眉宇間隱約又一根晶絲彈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沒入道士頭顱之內。   結果僅僅片刻之後,儒生再手一鬆,就任憑道士屍身掉落在了地面。   “大晉內亂!正邪大戰!有些意思!沒想到這一次回到的人界,竟然變得如此混亂了。但這些和我可沒多大關係!可惜這人修爲不過築基,知道事情不多,就不知道天南那邊情形如何了。”   藍袍儒生若有所思的喃喃幾聲後,纔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   他自然正是重返人界的韓立,雖然其一縷分魂所帶法力不多,但對人界來說,仍是近似元嬰頂峯般的無敵般存在。   韓立上下打量了一下滿身塵土的衣衫,再抬手摸了一摸現在臉孔後,眉頭一皺。   突然他雙手一掐訣,身軀一層青光盪漾而開,一個模糊後,一名面目普通,身穿青袍的青年頓時出現在了原處。   韓立在施展祕術後,輕易將肉身幻化成了原先的模樣,接着再一跺足,就化爲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了。   大晉某座巨城外,數以百萬計的士兵正螞蟻般的沿着一座座高聳雲梯,拼命向城頭處爬去。   而在城頭之上,打扮僅有微小差異的守城士兵,則拼命用弓箭向下方狂射不已,更有一排排長槍衝爬上城頭的攻城士兵拼命刺去。   一時間,血流成河,煞氣沖天。 第兩千四百四十三章 人界衆象   在數千丈的高空處,數百名“正邪”修士也分成兩波的拼命廝殺着。   一方煞氣滾滾,無數鬼影重重幻化而出,另一方則佈下數座小型法陣,各種法器寶物,幻化電光雷火的轟鳴聲震天。   而這些修士中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是兩名金丹修士,其他大都是築基左右的修爲。   “果然大晉之變和這些宗門勢力插手大有關係。不過無論是哪一方笑到了最後,大晉皇族想來又要改換了姓氏。”在更高處的一朵白雲之上,韓立打量着下方的大戰,卻頗爲感慨的嘆息道。   其當年在大晉經歷的一切事,還彷彿昨日之事般的歷歷在目,而實際上數千年過去後,不要說當年的舊人,恐怕連昔日熟悉的宗門也大有可能消失不少的。   下方所謂“正邪修士”的爭鬥手段,自然更不值現在的韓立一看了。   他只是在附近略逗留了片刻,就單手一掐法決,無聲無息的從白雲上消失不見了。   ……   大晉南疆一處被設下重重禁制的禁地中,一隊隊身穿各色宗門服飾的修士,在一座高聳入雲的黑黝黝巨山腳下有規律的巡邏着。   整片禁地都已經被佈下了極厲害的禁空禁制,除了那些人界最頂階存在的元嬰老祖外,這些衛士倒也不擔心有人直接從空中進入巨山中。   而這座巨山雖然當年曾經鬧出了極厲害的動靜,甚至還有不少高階修士因此而隕落,從而被數大宗門共同派人加以封印看管起來。但到了數千年後的今天,裏面尚存的一些寶物早已被挖掘一空,根本不會再有什麼高階存在打此山什麼主意。   故而這些宗門修士看似守衛的十分嚴密,實際上都心不在焉,一副全在例行公事般的樣子。   就在此種情形下,一道淡淡虛影無視重重禁制和一隊隊守衛的一閃的沒入黑色山之中。   半個時辰後,離巨山之頂百餘丈的高空中,韓立一閃的浮現而出,抬首向下方巨山一掃而過。   以其龐大神念之力,縱然此山仍然有許多尚存的禁制,但根本無法阻擋分毫的瞬間觀遍巨山各個角落。   當看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熟悉場所後,韓立臉上現出一絲複雜之色來。   “既然昆吾山已是物是人非,也無需再留在此地了,我就送你重歸虛無之中吧。”   韓立喃喃了一聲後,忽然身形一晃化爲一道青虹的沖天而起。   片刻工夫後,巨山頂劇烈波動一起,一隻千丈之長的青色巨手憑空浮現而出,往下方巨山狠狠一拍。   高空中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頓時無數禁制光霞被激發而起,一圈圈強烈空間波動盪漾而開。   整座巨山就一個模糊的憑空不見了。   只在原處留下了一座奇深無比的巨坑。   這一幕自然被附近那些巡邏的宗門修士全都看了個一清二楚,不禁人人目瞪口呆,幾疑自己身處夢中一般。   不久後,被此事驚動的一些元嬰老怪也急忙趕了過來。   但他們探查一番後,除了在附近發現了尚存的有些空間力量痕跡外,卻也同樣無法找到昆吾山下落的分毫,只能滿腹疑惑的再次悻悻的離去。   後來,此事則一度則成爲了大晉十大不可思議的傳說之一,有關昆吾山的事情一度再次被無數修士談論。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相關傳聞漸漸少了起來,再過萬年後,就只能在一些典籍上才能再度看到和昆吾山相關的一些寥寥字眼。   ……   亂星海聖地天星城所在巨島,此刻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無數大小船隻螞蟻般的向此島靠攏而來。   在城中出現的築基結丹修士更是不計其數,偶爾還能看見一兩隻元嬰老祖座駕從城中上空一掠而過,直奔最頂端的星宮飛射而去。   今日正是星宮之主“凌老祖”的千年壽誕之日,整個星海各處大小勢力早在十幾年前就開始準備各自的大禮了,以求能夠得到這位凌老祖的歡心,所屬勢力才能繼續在星宮庇護下無恙。   到了中午時分,星宮大殿之中,足足數十名元嬰修士聚集一堂,全都面帶恭敬之色的望着坐在主位上的一名白色宮裝的妙齡女子。   此女面如白玉,生的嬌媚異常,但是一對美目隱帶絲絲晶光,目光掃過之處,在場的元嬰老祖紛紛低首以示恭敬之意。   作爲亂星海唯一的化神初期修士,並且因爲某種外人不知的神祕緣由,壽元竟然能打破人界修士限制,而一直存活至今,這位凌宮主的確有傲視羣修的資格。   “時間差不多了,典禮開始吧。”當一些侍女打扮女修,將一些靈果茶水全都送到各個元嬰修士面前後,這位“凌宮主”淡淡的說道。   下方自然有人當即答應一聲,就要立刻再吩咐下去。   但就在這時,殿外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傳來。   “呵呵,看來韓某來的正是時候。有舊友遠來,想來凌仙子不會連杯水酒都不給一盞吧。”話音剛落,殿門外人影一晃,一名面容普通的青袍男子,面帶一絲笑意的走了進來。   而在場的元嬰修士神念一掃下,竟沒能發現此人身上有絲毫的靈力波動,竟彷彿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你是……不可能,你怎麼還可能在此界中。”原本一直神色淡然的“凌宮主”,在聽到男子聲音的時候,面上就現出一絲驚疑,等到青袍人直接走進大殿看清面容之後,一下大驚的站起了身來,連聲音都微顫了起來。   “沒什麼,只是有些事情纏身,我纔不得不下來一趟的。倒是仙子多年不見,竟然進階化神境界,真是可喜可賀之事了。”青袍男子自然正是韓立,微然一笑的衝凌玉靈說道。   “所有人全都下去,我要單獨和這位老友聚上一聚。”凌玉靈臉色接連變化了數次後,突然聲音一冷的吩咐下去。   殿中的那些元嬰修士雖然大都一頭霧水,對韓立是何來歷根本摸不着頭腦,聞聽此話後也不敢違抗,只能紛紛起身的告辭下去了。   轉眼間,整間大殿就只剩下韓立和凌玉靈二人而已。   “韓道友,你果真是從靈界而來的。”等所有人方一離開,凌玉靈立刻施法激發了大殿某種禁制,將殿內一切與外界都徹底隔離了開來,才走下座位驚喜交加的問道。   “我的確是下界而來的,但此事說來話長了,我二人可以慢慢詳談。多年不在人界我同樣有些事情需向你這位星宮之主打聽一下的。”韓立笑了一下,不慌不忙的說道。   “韓兄放心,我雖然近些年在亂星海不太外出,但人界其他地方的事情同樣瞭如指掌的。韓兄有事儘管問就是了。”凌玉靈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神色變得複雜的說道。   “若是這樣,自然是最好之事了。我這次下來一路尋來除了凌道友外,往日舊識一個都未曾再見到的。我想知道的事情也並不太多,大都和昔日之人有些關係而已。”韓立也露出一些感慨的神色。   於是下面的時間,這位星宮之主和韓立在大殿中一呆就是半日之久。   當籠罩大殿禁制一聲悶響的自行潰散後,一道刺目青虹從中沖天而出,從中傳出一句悠悠的話語聲。   “凌道友,希望在靈界還能再有相見之日。”   隨之遁光一閃,青虹就徹底從虛空中消失不見。   大殿中,凌玉靈仍端坐座椅上,但手中捧着一枚玉簡,臉上隱約帶有一絲興奮之極的表情。   與此同時,韓立早已遠離天星城萬里之外,並在青光中默默思量着凌玉靈告訴其的一些事情。   當年他和南宮婉在亂星海遺留的那座海島,早已經成爲星海一股不小勢力的大本營,其中爲首者竟然是他當年弟子田琴兒的數名後人,也大都有結丹後期和元嬰初期左右的修爲了,算起來也勉強算是其徒孫一輩的存在了,並且其中一人正在那些恭賀凌玉靈的元嬰修士中。   只是韓立在知道,這些名義上的“徒孫”在凌玉靈刻意照顧下,發展異常順利,並未有何問題後,也就未興起再和他們相見的念頭。   而田琴兒本人,卻早在兩千餘年前爲了突破至化神境界,強行度劫未成而化爲了灰燼,好在其事先做了一些安排,神魂應該並未全部隕滅而亡,應該還有一絲輪迴轉世的機會。   至於石堅這名繼承了極西之地千竹教主之位的另一名弟子,卻在元嬰期時和一名強敵同歸於盡的而亡了,但其門下卻收了數名資質不錯的弟子,非但未讓當年的大衍神君道統斷絕,反而在近些年越發興盛了幾分。   至於黃楓谷落雲宗,這兩家和他大有淵源的宗門,在經過數千後,卻有了截然不同的局面。   當年原本已經堪堪而危的黃楓谷,在這幾千年間時來運轉,竟然接連收下數位“天才弟子”,並大都修成了元嬰修士,從而讓黃楓谷一崛而起,不但聲勢遠超從前,更是成爲了天南不小的一大宗門。   而落雲宗因爲韓立打下的偌大班底,在他飛昇之後,元嬰長老層出不斷,勢力之強一直雄霸整個雲夢山脈,算是真正的威震一方。   但當年的古劍門百巧院這些舊日雲夢山大宗,經過這些年後,卻大都被一些新出現宗門取代了位置。   韓立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縱然知道凌玉靈不會在這方面有任何的欺瞞,也着實愣了好久,最後只能苦笑視之了。 第兩千四百四十四章 北極元晶   半年後,天南越國鏡州某處罕有人知的廢墟附近處,一名青袍人站在一條小路盡頭處,望着眼前一截殘缺的石牆,動也不動的沉思着。   這片廢墟顯然不知在此地存在多久了,不但各處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灌木,一些石磚殘垣更生滿了一層層黑綠色青苔。   而青袍人面前石牆偶爾露出的一點灰白部分,則隱約印着一個殘缺一角的“韓”字浮雕。   不知過了多久後,青袍人身後小路上傳來了腳步之聲,片刻後,有一對夫婦帶着一名小男孩有說有笑的從拐彎處走了出來。   這對夫婦年紀不算太大,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其中男的膚色黝黑,手足粗大,女倒是生的有三分俏麗,但臉龐微紅。   二人全都滿臉風霜之色,手中提着的竹籃中有一些香燭之類的物品,只是一對常見的鄉村夫婦模樣,但一見前方有人頓時都爲之愣了一愣。   倒是那名七八歲模樣的男孩,生的異常可愛,雙目烏黑中,隱約可見幾分靈動之色,並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   “這……這位公子,請問你是……”那名男子略微遲疑了一下後,還是帶着自己妻子和男孩走了過來,並有幾分結巴的問道。   眼前之人雖然只是背影,但也明顯看出是來自那些大地方的有學問之人,讓這位罕有出門的鄉村男子自然大有幾分敬畏了。   “沒什麼,我姓韓,來這裏拜祭一下當年的韓家宗祠而已。”青袍人淡淡的回了一句後,終於迴轉身來,面容普通平常,但眉眼間竟隱約和後面夫婦中男子有三分相似之感。   “公子也是姓韓,看來是當年韓家流轉在外的某他分支族人了。我聽祖爺爺說過,韓家在千餘年前也興盛過一時,有不少子弟流落在外的,許多年前還有人到此拜祭的。只是這些年來,再甚少見到其他分支的韓家人到此了。”三十餘歲男子聽了這話,並不覺得太過喫驚,反露出幾分喜色的說道。   “是啊,過了這些年,一代代的交替下去,恐怕這些分支之人也差不多將此處纔是韓家起源之地忘得差不多了,又怎會再來這裏拜祭什麼。倒是你們這一支做的不錯,竟然能甘願守在此地一直沒有遠離附近過。”青袍人有幾分讚許的衝這對夫婦說道。   “呵呵,聽祖爺爺說,他們那一輩也不是沒有想過離開,但是實在捨不得離開韓家當年的興盛之地,並且聽說我們韓家祖上當年還出過神仙,萬一我們這一支也離開了,神仙先祖再回來時,恐怕就真找不到我們這些後人了,這才罷了這個念頭的。”韓姓男子聞言,憨厚的說道。   “神仙先祖,嘿嘿,我倒也聽說過這個傳聞,不過這是數千年前的事情了,恐怕根本無法當真的。”青袍人不置可否的說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長輩們都如此說的。另外大祭之時,祖爺爺曾經拿出據說是神仙先祖留下的神劍劍鞘,想來應該還有幾分可信的。”韓姓男子咧嘴一笑的說道。   “神劍劍鞘?”青袍人雙眉微微一挑,有幾分訝然的樣子。   “是啊。聽長輩們說,這神劍當年一直懸掛祖祠之中,曾經在多年前數次將我們韓家從滅族之禍中挽救而出,可惜有一次用完之後,此劍就化爲無數金光的消失了,只留下了那個劍鞘還存在於世,但再無任何神效之處了,並一直被我們這一支收藏着。不過也就是因爲神劍沒有緣故,韓家當年才終於在隨後另一次大難中迅速衰落而下,剩餘族人才不得不各奔東西的離散開來。”韓姓男子不知爲何覺得眼前之人十分可親,竟不覺將所知一切全都講了出來。   “原來如此,這一切我倒是並不太清楚的。不過一族興興衰衰也是正常之事,任誰也是無法避免的。這是你的孩子嗎,看起來挺機靈的,叫什麼名字?”青袍人聞聽之,輕嘆一聲,但目光一轉,在夫婦旁男孩臉上一掃後,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呵呵,這是我家三子韓鳴。過來,快些給族叔磕頭!”韓姓男子聽聞對方誇獎,心中十分高興,立刻將男孩從身後一扯而出的說道。   而那男孩雖然年幼,倒也並不怕生,竟真的立刻衝青袍人跪下“嘣蹦”的磕了兩個響頭,叫了一聲“族叔”後,才重新站了起來。   “好,真是一個不錯的孩子。既然此子能和我相見,也算是有緣之人。這樣吧,我有一樣東西相送,若是他真的是有福氣之人,說不定會有一場大機緣等着,若是沒有的話,也能保他長命百歲。”青袍人一眼就看出男孩也有靈根在身,雖然也是一種普通靈根,但也讓其心中一動的說出這般話來。   隨後他一個翻手,手中頓時多出一塊晶瑩玉牌,往其中略一打入一道法決後,就用一根紅繩從中間一串而起,一躬身的直接掛到了男孩的脖子之上。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此玉牌先是一下白光大放,再一個模糊後,竟一下連同紅繩的在男孩脖頸處同時消隱不見了。   韓姓男子夫婦見此自然大喫一驚,再一抬首後,眼前赫然空蕩蕩一片,哪還有任何人影在。   “媽呀,莫非是白日見鬼了!”   不光韓姓男子變得目瞪口呆,旁邊的女子嚇的一下叫出聲來了。   幾天後,有關韓家韓黑子白日遇鬼的事情,在附近幾個小山村一下傳揚開來,給村中不少長舌村婦添了一個很好的話題,並且一直持續了數月後,才最終無人談起了。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叫韓鳴的男孩會在數月後無意開啓了玉牌中祕密後,突然離家出走,並在數年後藉助這面玉牌之力直接拜入到落雲宗某位元嬰長老門下,並最終成爲一名赫赫有名的大修士,讓韓家也爲之再次興旺而起。   ……   數千年過去,原本還算熱鬧的墜魔谷外圍,隨着各種靈藥靈物的被採摘一空,已變得空蕩蕩異常,再無人願意冒險進入了。   但這一日,一道青影卻無視谷中各種殘餘禁制和一些奇險,一頭闖了進來。   再過半天后,墜魔谷中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讓谷外附近地面都爲之一晃,接着一道刺目青虹洞穿長空的破空而出,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九霄雲外無影無蹤。   如此大動靜,自然一下驚動了附近盤踞的幾個中小宗門,當即派出門下弟子前來查看。   結果這些人一到谷中事發之地後,全都大喫了一驚。   只見原本阻擋墜魔谷內外谷的一處山峯赫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在原處只留下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裏面隱約一些銀白色光絲往外噴射而出。   “北極元光!”   有些見多識廣的宗門修士,一下就失聲叫出了這些銀白光絲來歷,當即不少人驚喜之下,急忙冒險的進入巨中,想要採集一些北極元晶出來。   但可惜的是,縱然這些人搜索了數百遍,也只是找到聊聊不多的十幾顆北極元晶而已,爲此這些宗門修士還發生了一場不小的衝突。   做此事情的青影,自然就是剛從越國鏡州趕過來的韓立了。   他將暗藏墜魔谷地下的北極元晶全都用莫大神通的盡數起出,在人界也再無什麼可滯留的了,當即就在附近隨意找了一處隱祕山洞,開始佈置一座異常複雜的法陣來。   這一次的返回,因爲要將得到的北極元晶一同跨界攜帶而回,故而難度甚至比下界時還要大上一些,故而不得不借助一下法陣之力了。   數個時辰後,法陣終於佈置完畢。   韓立當即盤坐法陣中心處,兩手掐訣,一塊五色狀巨大圓盤化爲圓月的從其身上一飛而出。   整座法陣也嗡嗡作響不已的激發而起,一片片靈光從法陣中狂卷而出,將韓立身形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片刻工夫後,當即山洞中一聲轟鳴後,一根奇粗無比的乳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洞穿至萬餘丈高空後,才一閃的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原本盤坐法陣中的韓立,身上青光一陣繚繞後,一下恢復了藍袍儒生模樣,同時身軀一軟後,就此倒在法陣中再無任何聲息了。   ……   靈界無涯海,青元宮密室中,一直在密室中閉關的韓立,忽然睜開了雙目,其面前的蒲團上卻無端多出了一隻淡黃色儲物鐲。   韓立看着此物,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有了這些北極元晶,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元合五極山終於可煉製而成了,再加上那枚真魂丹的,相信即使其現在度那飛昇之劫,也有一定成功的可能。   當然爲了萬一起見,他自己還是需要先將煉神術第三層修煉而成,外加藉助廣靈道體之力,將五藏鍛元功等幾門仙界功法也一同練成。   如此的話,飛昇仙界就更有不小的把握了。   韓立心中默默的思量着,難掩心頭的一絲興奮之意。 第兩千四百四十五章 飛昇之劫   八千年時間,對一名凡人來說是可望不可及的恐怖壽元,對那些動不動沉睡上千年的上古真靈般存在卻只是長眠幾次而已,而相對一界的存在來說,更只是不起眼的一個瞬間。   八千年後的一日,已經徹底成爲風元大陸一流勢力的人族各個大小城市中,無數普通凡人從住處一湧而出,在一些廣場茶樓等處聚集一團,紛紛滿臉興奮的在議論着什麼。   在各個大小街道上,更是可見一些身着全副武裝的力士走來走去,空中也不時可見一隊隊的修士來回巡邏着。   在人族現在所佔區域的幾座邊界巨城要塞中,更是各種禁制全開,同時一座座巨型飛行法器騰空而起,上面佈滿了一羣羣甲士,全都如臨大敵般的警惕着城外的一切異動。   在某座距城數萬裏外的一座巨山之頂,三名服飾各異的異族大乘各自盤坐一塊巨石上面面相對着。   一名大口喝酒,身披五色獸皮的猙獰大漢,一名手捧書卷,臉色異常蒼白的白衣少年,以及一名雙目緊閉,臉上堆滿皺紋的綠衣老翁。   “碧天君,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不知過了多久後,猙獰大漢忽然開口問道。   “要渡飛昇之劫,自然要選陽氣最濃的中午時分最好了。那人既然號稱靈界第一強者,這點常識怎會沒有的。道友只要耐心再多等待一會兒就是了。”綠衣老翁雙目終於一睜而開,淡淡的說道。   “這倒也是,如此近距離,要是飛昇天劫真的降臨了,我等怎麼可能沒有絲毫感應的。不過一想如此多年過去了,終於又有人敢渡飛昇之劫,本天君還是忍不住有幾分激動。”猙獰大漢一摸頭上的藍色短髮,咧嘴一笑的說道。   “靈界上次有人飛昇仙界成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我是記得不太清楚了,只覺得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過這位人族的韓天尊,能在如此短時間就創下這般大名頭,而且還對自己度劫之事毫無保密之意,倒真是好大的氣魄。以前度劫之人,哪一個不是都偷偷摸摸,生怕被第二人知道的樣子。”那名白衣少年也將手中書卷一放而下,有幾分感慨的說道。   “這些年來,我們中的一些老面孔少了許多,看來偷偷度劫的確不少,可惜我等全沒有任何感應,可見這些老友應該全都度劫失敗,已經不復存在了。”老翁仍然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們這些老傢伙平常都拼命強壓法力,生怕引起天劫臨身,而這位韓天尊卻敢在進入大乘不足萬年時間就主動度劫飛昇。嘿嘿,別的不說,單此種膽量,本座就十分佩服的。對了,碧道友,聽聞你曾經在數千年前見過這位韓天尊,其到底是如何一個人?”猙獰大漢嘿嘿一笑的又問道。   “的確,我這些年一直閉關不出,的確還一直未曾見過這位韓道友的。”白衣少年聞言,也露出了大感興趣的表情。   “我當年的確在某個盛會中見過韓道友一面,卻無法用什麼言語來形容此人什麼。”老翁眉頭一皺,遲疑了一下的回道。   “那他修爲神通到底如何,以碧道友能力,總能感應出一二吧。”白衣少年輕笑了起來。   “若只問實力的話,我只能說很強,十分的強,縱然老夫沒有直接出手相試,但相信就算是三四個我加起來,也絕不是其對手的。”老翁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後,才緩緩回道。   “什麼,碧天君莫非是在說笑!三四個你都不是他對手?我三人相交也算不短了,你神通到底如何,我二人還能不知道嗎?”白衣少年先是一怔,但馬上的連連搖頭。   旁邊的猙獰大漢,也是一臉的狐疑不信之色。   “在這種事情上,我怎會和二位道友說笑的。二位只要一見其本人,也就明白老夫言語絕半分虛假了。別的不說,這位韓天尊單隻一個眼神,就能讓我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若不是對方神念之力在我數倍以上,又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老翁苦笑的回道。   白衣少年和猙獰大漢聞言,不禁面面相覷了。   “算了,這位韓道友實力越強,渡過飛昇之劫的希望也就越大,要是真能度劫成功,在飛昇的一瞬間,從仙界通道中散發出的那一縷仙界波動,整個界面的強大者都能感應到一二,若順勢參悟一些法則之力出來,定能從中受益不小的。當然我等離的如此近,相信參悟起來也就更容易一些的。”猙獰大漢長吐一口氣後,重新恢復鎮定的說道。   “呵呵,的確如此,否則我等又何必不遠萬里的到此地來。”白衣少年也啞然一笑起來。   於是三人交談了幾句後,就再次靜下來的等候起來。   同樣的一幕,在巨城外的其他幾處隱祕之地也發生着。   不知不覺中,人族區域附近已經聚集了數目驚人的一大批靈界大乘,其中不少還是那些常年閉關,必須拼命壓制法力纔敢外出的異族老怪物。   ……   人族無涯海的某個荒島邊緣處的一片礁石上,一男一女正並肩站立着。   女的一身白衣,容顏嬌豔,赫然是冰魄仙子,男的卻是一名氣度不凡,虎目虯鬚的錦衣大漢。   “胡俊道友,韓兄這次度劫應該有不小的把握,我等離如此之近觀摩,想來得到的好處絕對不小的。等一會兒,一定要仔細觀摩纔行。”冰魄仙子轉首衝錦衣男子說道。   “這個自然,韓天尊神通廣大,小弟當年要不是從青元宮求得數種靈丹,恐怕也沒有踏入大乘境界的一天。”錦衣大漢卻有幾分敬意的回道,其正是人族這萬餘年新出現的另一名大乘修士“胡俊”。   而莫簡離這位昔日的人族大乘,終於還是在數百年前的另一次大天劫中隕落而亡。   荒島另一邊處,另有十幾名修爲高低不一的男女站在一艘漆黑巨舟前方,其中三名風姿各異的絕色女子,神色凝重的眺望向荒島中心處。   正是南宮婉,元瑤、銀月三女。   元瑤在當日韓立分魂從下界返回靈界後不久,帶着妍麗返回了人族,並就此住在了元合島上某座偏殿中,從此未再離開過島半步。   至於銀月於摒棄了忘情決的後患後,在十餘年前終於進階了大乘期。   在三女稍後些的地方,冰鳳帶着器靈子、海大少、白果兒等一干門下弟子站在那裏。   數千年的時間,足以讓韓立這些弟子全都一一進入合體境界,至於他們是否真能進入大乘期,這卻要看他們自己以後的造化了。   冰鳳和南宮婉和元瑤等人一般,經過如此多年修煉,也卡在距離進階大乘仍差一步的境界上,但相信以其冰鳳之體,以後進階大乘幾率遠比其他人要大的多。   這些韓立最親近之人,雖然對韓立大有信心,但在此時面臨傳聞中的飛昇天劫仍不覺有一絲擔心之色流露而出。   萬餘里的高空中,一名黑衣少女赤足踩在一頭黑色怪鳥身上,神色複雜的望着荒島所在方向。   在其旁邊,一名紫袍宮裝婦人有幾分無奈之色的望着少女,並在片刻後說道:   “黛兒,你若真想和韓前輩告辭,又何必滯留在此,直接過去不是更好,也省得以後真留下心結來。”   “不用了。韓大哥這些年來一直視我爲妹妹般看待,那邊既然有南宮姐姐她們在,我又何必再去癡纏什麼,只要在這靜靜看着其飛昇即可了。”黑衣少女卻十分平靜的說道。   紫色宮裝婦人聞言,只能輕嘆一聲的不再說什麼。   在荒島中心處一個早已佈置好的巨大法陣中心處,韓立和蟹道人、火鬚子、魔光等人站在一起,共同抬首仰望着高空。   此刻的荒島上空,一個幾乎籠罩全島的五色雲團在無數靈氣滾滾匯聚下,正在徐徐形成着,雖然速度很慢,但仍以肉眼可見速度一點點變得更加巨大。   “看來再過一會兒,韓道友就無法再壓制飛昇之劫了,相信以道友的實力,渡過此劫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魔光將頭顱一低後,輕笑的衝韓立說道。   “魔光兄說笑了,在這飛昇之劫下不知隕落了多少大乘強者,在下又怎敢有絲毫小視之心的。”韓立一低首後,淡淡的說道。   “嘿嘿,要是換做其他下界大乘,我火鬚子還會相信幾分的,但是道友你嗎,自從修成第三層煉神術和那五藏鍛元功後,你現在實力恐怕一般真仙也無法相比的。若是現在遇到當初的馬良,在其法力受壓制下,相信幾個照面就被你斬殺掉了。嘖嘖,這倒有些奇怪,明明資質不算太出衆,竟然能將這些仙界神通修煉到這種地步,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怪胎的。”火鬚子也一旁嘖嘖稱奇的說道。   “也許我天生就適合修煉這幾種仙界功法吧。”韓立微然一笑。   “主人真到仙界後,也別忘了對我的承諾。”一旁神色木然的蟹道人,忽然也主動的開口了。   “既然你在恢復往昔記憶後,已經真心認我爲主,我答應你的事情自會一定做到的。”韓立望了蟹道人一眼後,神色一下有幾分肅然的回道。 第兩千四百四十六章 飛昇仙界(大結局)   “這只是在下前主人一點未了心願,也只有等主人飛昇之後纔有機會做到的。”蟹道人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了。   這時,空中五色雲團越發龐大起來,並有一股說不出的凝重氣息從中散發而出。   “幾位道友,先暫避一二吧。我這就渡劫了!”韓立再抬首看了一下天空,雙目一眯的說道。   魔光幾人自然毫無異議,當即遁光一起後,向荒島外飛射而去。   與此同時,韓立大袖一抖,一團金光從中激射而出,裏面隱約有一個禿頭無眉的紫金色小人,也一閃即逝的破空而走。   卻正是那頭噬金蟲王。   韓立這才神色平靜的盤坐而下。   幾個閃動後,魔光、火鬚子等人就全出現在了荒島另一邊的高空中,紛紛停下遁光後,才轉身向荒島中心處遙望而去。   只聽遠處一聲轟隆隆巨響,五色雲霧中當即憑空現出一個黑乎乎巨洞,裏面呼嘯聲一起,一股灰白之風一卷而下。   此風開始不過一小股而已,但方一離開黑洞,立刻在嗡嗡聲中化爲鋪天風海的一壓而下。   “天罡之風出現了,看來飛昇天劫真的降下了。”火鬚子一見到此幕,嘿嘿一笑的說道。   “這天罡風雖然厲害,但對韓道友來說早有應付手段,根本不足畏懼的。”魔光則不慌不忙的說道。   此天魔話音剛落,頓時荒島中心處一朵青蓮綻放而開,開始不過房屋大小,但轉眼間就化爲了數畝大小,滴溜溜一轉後,青濛濛劍光從中狂卷而出,將附近一切全都一斬而開。   任憑外面飛沙走石,天風滾滾,青蓮卻在低空處紋絲不動,將下方一切全穩穩的護在其中。   這天罡之風一刮,就是數個時辰之長。   若是一般大乘,單憑此風就足以讓他們叫苦不迭,體內法力要一去不少,根本不可能再捱過後面更加恐怖的其他天劫。   但對韓立來說,這點法力卻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一聲悶響!   黑洞中霞光一閃,漫天狂風終於嘎然一止,但裏面先是炙熱氣息一卷而出,接着黑洞周邊微微一漲而大後,竟從中漂浮出無數赤紅色符文來。   這些符文,每一枚都有巴掌大小,表面晶瑩閃動,表面還隱約有一絲絲金紋若隱若現。   “噗”“噗”“噗”的連綿悶響後,這些符文才在黑洞下方飄動幾下,紛紛化爲一團團赤光的爆裂而開。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熔岩之雨就從天空中狂降而下,幾乎將大半天空全都染成了赤紅之色。   即使這荒島巨大無比,離熔岩之雨籠罩之處相隔極遠,站在荒島邊緣處的衆人也在陣陣硫磺氣息中感受到迎面而來的炙熱火浪,不禁人人臉色一變,紛紛放出各種防禦法寶護住全身。   墨靈聖舟自身也在一顫會後,浮現出一層凝厚黑幕,將舟上衆人全都護在了其內。   南宮婉等人臉上則不禁有一絲擔心之色閃過。   站在這裏的她們,只是被熔岩之雨威能略微波及下,就顯得這般不堪了。   那身處正下方的韓立,所經受一切豈不更在百倍以上。   更讓她們擔心的是,這一切纔不過是天劫的開始而已!   青色巨蓮中一聲清鳴傳出,一隻銀色巨鳥從中一衝而出。   此鳥方一飛出時只不過數丈大小,但雙翅無視空中熔岩的猛然一展後,翎羽通體化爲了淡金之色,並一下化爲了千丈之巨的龐然大物,同時一股奇寒之力從此鳥身上一卷而出,將方圓數千裏內大地全都一下化爲了冰川之地。   ……   三天三夜後,各種類型的天劫一一宣泄而下,但都被青蓮中的韓立一一從容化解開來。   此刻整座荒島在這些恐怖天劫波及下,早已蕩然無存了,只剩下一座光陣託着的青蓮,在下方閃閃發光。   附近海面更是降低了數丈之深,並且一半化爲了晶瑩冰面,一半則化爲了滾滾熔岩之海。   除了冰魄銀月等幾名大乘外,其他人也得不退到了更加遙遠地方等待着。   ……   當天空中黑洞一閃的潰散而滅後,一團團紫色電弧開始五色雲霧中凝聚而出,天劫中最可怕的雷劫終於降臨而下。   但早有準備的韓立單手只是一揚,一座灰色小山憑空在青蓮之上浮現而出,再滴溜溜一轉後,就化爲了一座萬丈高的擎天巨峯。   嗡嗡聲一響!   一圈圈灰色光環頓時從中一卷而出,向四面八方盪漾而開。   從空中墜落而下的紫金雷電每被一道光環一掃中,就會憑空的縮小一分。   這些光環中竟蘊含了正好剋制天雷的某種法則之力。   有些紫金電弧甚至尚未落下,就在空中被十幾道光環同時掃中的化爲了無形。   但剩下的那些電弧,卻無視灰色巨峯的龐大體積,無形之體般的直接從山峯中洞穿而下。   韓立目睹此景,雙目突然爆發出刺目藍芒,一下站起了身來。   一聲直衝九霄的長嘯!   一頭三頭六臂的巨大魔神當即在青蓮中一閃而現,一手只是虛空一抓,一口墨綠色巨劍在身前憑空浮現而出。   魔神對巨劍不聞不問,反而一聲巨吼,身上憑空浮現出一層仿若實體的金色光罩,同時六手握拳的向高空狠狠一擊而出,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鳴後,魔神頭頂出憑空浮現出一團金濛濛的巨大漩渦,只是微微一轉,一股恐怖力量從中一卷而出。   墜落而下的一些紫金電弧在這股巨力一引下,竟大都一閃的被捲入了其中。   剩下不多的幾道漏網之魚擊在魔神身上的金色光罩上,只讓其狠狠晃動了幾下,卻並沒有破碎開來。   這正是韓立修煉的仙界祕術之一“元罡罩”。   空中紫金電弧一落就是大半時辰之久,當時間一到後高空電弧爲之一緩,一條條紫金雷龍虛影卻在五色雲霧中若隱若現。   當它們同時一探頭顱的大口一張,一團團房屋大小的巨型雷球狂砸而下。   ……   “轟”的一聲,三頭六臂魔神身上光罩在十幾道紫金電蛇一陣繚繞後終於寸寸的碎裂而滅。   高空中五色雲霧滾滾一動後,雷鳴聲爲之一斂,原本其中幻化而出的一張面無表情巨臉也徐徐的模糊不清起來。   在巨臉後面一抹刺目紫光一閃之後,一道長長的白色裂縫徐徐一打而開,從中隱約傳出陣陣的梵音之聲。   “仙界之門!”   下方韓立所化魔神體內法力已十成中去掉了九成,一見此景,心中大喜的暗叫一聲,單手一掐法決,頓時身軀一縮的恢復了人形,抬首望着空中的乳白色裂縫,身面上難掩激動之色。   但就在這時,已經變得幾乎淡若不見的巨臉,竟然突然再次一張口。   一聲霹靂後,一道和先前大相徑庭的七色電弧一閃而下,只是一個晃動,就詭異洞穿巨峯青蓮而過,到了韓立頭頂處。   “不好!”   韓立嚇了一跳,但馬上兩手一搓,往高空一揚,一連串金色雷火脫手射出,再將手中墨綠木劍一抖後,立刻化爲一道墨綠驚虹的沖天迎去。   一聲響徹整個天空的巨響。   一輪幾乎照亮了整片海洋的豔麗光暈在虛空中浮現而出,但只是狂閃了幾下後,就在陣陣法則波動中寸寸的碎滅。   墨綠劍光再一閃而下,韓立手持墨綠木劍的跌蹌而出。   只是這時的他,臉色蒼白異常,渾身上下一片焦黑,手中木劍竟從中憑空斷裂而開。   韓立低首掃了一下殘缺木劍,再抬首望了一望高空巨臉,見其這一次真的消隱不見後,才長吐一口氣的真放鬆了下來。   “呵呵,恭喜韓兄渡過天劫,馬上就可飛昇仙界了。”   旁邊波動一起,一個黒濛濛光陣一閃而現後,魔光、火鬚子、蟹道人、金色小人的身影竟一同閃現而出,魔光更是低聲一笑的說道。   “是啊,終於渡過飛昇之劫,馬上就可成爲一名真正仙人了。”韓立也自語般的喃喃回道。   魔光微微一笑,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忽然天空中的乳白色裂縫爆發出豔麗之極的霞光,一道奇粗無比的乳白色光柱從中一噴而下,只是一個模糊就將韓立幾人全都一罩其中。   光柱中只是滴溜溜一轉,當即無數金色符文狂湧而出,同時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仙界法則波動向四面八方一卷而開,頃刻間就掃過靈界各個角落處。   那些大乘以上強者,只是略一感應這股波動,全都紛紛驚喜交加的立刻閉目參悟起來。   魔光火鬚子二人見此情景,也大喜的互望一眼,當即一個身軀一晃,化爲一股黑氣的沒入韓立身體之中,一個則單手一掐訣,化爲一團火球的遁入韓立大袖之內。   噬金蟲王和蟹道人,一個身爲仙傀儡,一個身爲韓立靈獸,自然更不用懼怕此光柱什麼,在韓立一招手後,同樣各化爲兩道遁光的沒入韓立手腕上的一枚靈獸環中。   這時,遠處天空纔有破空傳來,隱約可見十幾道遁光在天邊處浮現而出,並以最快的速度向這邊飛來。   但卻已經遲了。   韓立在只隱約看到其中一道遁光中的南宮婉滿是焦慮的麗容後,就感覺身軀一輕,立刻在無數金光包裹中,沿着光柱的向高空裂縫激射而去。   而在方一進入裂縫的瞬間,韓立只覺整個身軀一僵,頭顱一沉,竟就此的昏迷過去了。   ……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在一股清涼之意中緩緩的張開雙目,眼前卻出現一張異常英俊的青年男子面孔。   這面孔主人衝其微微一笑,就露出一副潔白牙齒的說道:   “在下高升,歡迎道友飛昇來到北寒仙域!”   (全書完) 感言   凡人一書終於結束了。   我在寫完最後一字而停筆時候,心中既有大鬆一口氣的感覺,也有一種難捨的空蕩感覺。   這種頗爲複雜的心情,相信許多一直跟下來的讀者,應該都有差不多的感受。   這是我第一次寫完本感言,但相信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看了一下凡人記錄:   第一次上傳時間是2008年2月20日。   第一次上架時間是2008年8月1日。   全本結束時間是2013年9月23日。   本書一共歷時五年零七個月,總字數七百多萬,雖然無法和網站其他一些妖孽作者相比,但的確是蘊含了極大心血的一本小說。   凡人一書當初構思就花費了近三年時間。   我開始動筆的時候,也曾經猶豫過許久後,才最終決定踏入寫手行列的。   畢竟第一次寫小說,是無法和一些寫過數本書的老作者相比,在開始創作時遭遇不少困難和干擾。   別的不說,光是在電腦上碼字這最基礎的一項工作,就差點將當初的我直接嚇退掉了。   因爲在寫凡人前,我只會電腦的一些最基本操作,而從未真正碼字過,一向是對鍵盤使用“一指禪”的。   冀千多字,內容也早已在腦中滾瓜爛熟,卻足足花費了四個小時之久。   但碼完此章時,心中卻有了以前從未有過的一種成就感。   這種感覺,也是支撐我繼續堅持下去的原因之一。   不過真正讓我一天天,一夜夜將凡人完本碼出來的動力,還是衆多凡人忠實讀者對本書的喜愛和推崇。   五年多不捨不棄,足以讓許多讀者都和凡人結下了深厚感情,也讓我結識了不少熱心朋友。   在這裏,我對這些讀者書友再次表示真誠的謝意和感激!   這種被別人認可承認的幸福感覺,我相信是所有作者最渴望的東西。   完本的凡人和原先構思大綱相比,裏面增添了許多東西,但也減少了一些元素和內容。   這些元素是我認爲在凡人中沒有必要出現,而準備在新書架設另一個仙俠世界用的。   新書名字這裏直接公佈了,叫《魔天記》,計劃在十一月份上傳的。   這本書同樣構思了不短的一段時間,雖然還未動筆開始寫,但我相信也是十分精彩的一本小說,希望大家到時能夠同樣喜歡。   呵呵,我也會在一個多月的休息時間內,多碼出一些存稿來,好讓大家到時一次看個夠!   好了,感言就寫到這裏了!   忘語下一次和大家相約,應該是在《魔天記》一書中了。   祝願大家身體健康,生活愉快! 凡人外傳·仙界篇 一   “北寒仙域?”韓立眨了眨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長寬不過數丈的四方水池中,池水乳白溫和,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呵呵,北寒仙域是仙界北邊四大仙域之一,道友剛剛飛昇到此,以後稍微瞭解下也就知道此仙域情形了。但不知道友貴姓,是從哪方下界飛昇的?這座飛仙台地處偏遠之地,很少能見到下界道友直接飛昇到此的。”青年重新站直了身子,笑嘻嘻的向韓立詢問道。   “在下韓立,是從靈界飛昇的。這裏就是傳聞中的飛仙台?除道友外,好像並無其他人。”韓立單手輕輕一按池水,就一下飛出了水池,身上青光一閃,更是無聲息的一點水漬都沒有了。   這時他已經發現,掌天瓶、元合五極山等重寶全都安然無恙的在其體內,倒是魔光等人卻藏在靈獸袋中全無任何反應了。   而此地看起來只是一個十分簡易高臺,除了中心處的水池外,高臺四周則被一層蔚藍光幕籠罩。   光幕之外,隱約可見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外面竟是一個晶瑩的冰雪世界。   “原來是韓道友。靈界話,這可有些頭痛了?下面的那些界面,十個倒有兩三個都叫此名的。算了,我就隨便給你登記一下吧。反正上面一般也不會來查這種事情的。”高升先是眉頭一皺,但馬上又一展的無所謂說道。   接着他兩手虛空一抓,手中頓時出現了一面晶瑩玉書和一根淡銀色巨筆,並飛快往上面書寫着什麼。   韓立心中雖然有一分詫異,但面上並未露出,反而站在原地靜靜看着對方的舉動。   片刻後,高升兩手光芒一閃,玉書和巨筆同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多出了一張紫金色的薄薄玉牌,並面帶笑容的衝韓立遞了過來。   “這是?”韓立並沒有馬上接過來,反而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這是道友的仙牌,每一名飛昇仙人登記在冊後,都可以領取的東西。道友以後憑此東西,可以進入各大仙城而無需遭受任何盤查的,並且還進入一些特殊地方,而無需繳納任何費用的。呵呵,這可只是你們飛昇仙人才能有的待遇,像我等這些從仙界本土真仙可沒有這般待遇的。”高升用一種異常羨慕的口氣說道。   “哦,這是爲何?”韓立終於露出一絲訝然來。   “真仙界無邊無際,本土仙人更是數以億萬計,但從下界靠自己力量飛昇上來的仙人卻少之又少的。但各個仙域中的高階仙人中,飛昇仙人和本土仙人數量卻差不了多少。這代表了什麼,道友應該很清楚了吧。”高升含笑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有幾分明白了。既然仙界有此規定,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韓立有些恍然,點了點頭,接着一抬手,就將紫金色玉牌接了過來,低首一看後,只見上面赫然銘印着自己的全身影像,栩栩如生,旁邊則還標註了自己名字還有“飛昇”等幾個金篆文。   韓立袖子一抖,玉牌頓時一閃的不見了蹤影,口中又一笑的問道:   “聽高兄口氣,仙界似乎頗有秩序,但不知道友口中的上面指的是……”   “此事韓兄不用多問,只要看完這枚記憶石中所記東西,也就大概有些瞭解了。”高升沒在多說什麼,手一揚,又拋過來一枚藍汪汪的晶石,回道。   “那韓某多謝了。”韓立一把將晶石抓住,臉上露出一絲謝意,將其往額頭上一貼,也就明白了使用方法,再略一催動法訣後,就將神識浸入了其中。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才輕吐一口氣的將晶石從額頭上拿開,並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仙界如今被分成無數仙域,而這些仙域則又被各個仙宮加以監管着。這倒有些意思,只是監管而不統治?”   “道友果然是明白之人。既然這樣,我給道友明說一下仙界如今的大勢情形了。不知道友可有興趣聽上一二!”高升聽到韓立的言語,臉上卻浮現一絲奇怪之色的問道。   “還請高兄指點一二。”韓立一拱手,臉色凝重了幾分。   “韓道友不用客氣。仙界情形的確頗有些不同的。仙域雖然名義上都是以仙宮爲尊,但實際上每個仙域都有不少實力不在仙宮之下的大勢力存在,甚至有些超強實力還能穩穩壓住自己仙域仙宮一頭。只是諸位道祖都需要仙界維持一定的秩序,以免出一些不好收拾的大亂子,這才默認各個仙域名義上都以仙宮爲主的。當然這些仙宮本身也是仙域中有數的大勢力,否則也根本無法服衆的。而這些仙宮執掌者也大都很識趣,一般也不會去觸怒其他和自己相當的大勢力,所以現在的仙界還算安寧。只要不去觸犯某些仙界禁律,自個呢在仙界能好好逍遙的。而道友是飛昇仙人,情形和本土仙人還略有不同的。剛飛昇真仙縱然經過雷劫洗禮,體內真元已經開始改變,可以接受仙靈力了,但若轉化完全恐怕還需要數百年時間之久的。若在下是道友的話,必定會選擇仙域某一勢力依附,等體內真元徹底轉化完成後,纔會再考慮其他的事情。否則道友是初臨仙界,光是日常的仙靈晶消耗,恐怕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高升也不再客氣了,侃侃而談了一番。   韓立一邊聽着,一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多謝高兄指點,聽道友口氣也不是仙宮之人吧。”韓立笑了一笑後,忽然問道。   “韓道友看出來了,在下的確不是仙宮之人,而是石磯殿中人。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只不過是在應付仙宮交給本殿的一些差事而已。不過若是道友若肯現在加入本殿的話,高某自然是極爲歡迎的。石磯殿不但能夠提供其他勢力所給的一切待遇,並且我還可做主,讓道友在本殿登天閣中免費任選一部高階仙家功法修煉。”高升也笑了起來,絲毫沒有隱瞞之意的回道。 凡人外傳·仙界篇 二   “仙家功法?”韓立雙目一眯,反問了一句。   “仙家功法是專門供真仙以上修煉的法訣,只有修煉此等功法才能真正煉化仙靈力,讓低階仙人一步步向高階仙人之境前進。不過大部分低中階仙家功法即使修煉圓滿,也只能讓人提高一兩個境界而已,到時又不得不再挑選一部重新修煉了。只有那些各大勢力各自珍藏的高階仙家功法,才具有讓真仙直接修煉到極高境界的能力。而此種等階仙家典籍,在外面是少有流傳的。即使有那麼一些,也都是一些大路貨色而已。”高升似乎看出了韓立心中疑惑,主動解釋了一番。   “哦,難道沒有直通道祖境界的仙家法門嗎?”韓立緩緩問道。   “道祖?哈哈,韓道友志氣之高還真不是一般人可想的。但可惜,哪怕是仙界傳聞的十大神典,也沒有哪一部可以讓人直接修成道祖的。現在仙界已知的數百道祖,每一人都是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劫難,外加承受了旁人難以想象的造化天緣,才能最終有此境地的。就算最高深莫測的仙家功法,也只能讓人修煉到道祖下的太乙境,再往上的話,只能完全靠自己了。”高升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神色,但哈哈一笑後,還是加以解釋了一番。   “看來成就道祖,是一件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但不知太乙境之下,還有幾層仙人境的。”韓立聞言,未流露出驚異的神色,反而點點頭後又問道。   “雖然我等被下界人統稱爲真仙,按實際上真仙境的真仙只是仙人中最低存在,上面還有虛靈、清元、大羅等幾大境界。每一大境界的修煉,動不動都要百萬年以上的苦修,故而其中還會再分爲上,中、下三個階位。縱然是同一大境界之人,有階位相差的話,神通實力也會天壤之別的。”高升不加思索的回道。   “高兄現在是何種境界?”韓立若有所思的問道。   “慚愧的很,在下修成真仙已經數百萬年之久了,但一直卡在真仙上位境界無法再進一步。若是沒有其他的造化,此生也只能在此境界渡過了。”高升聞言,苦笑了起來。   韓立聽了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對方實力他絲毫無法看透,竟然還只是真仙境上位而已。   “這般說來,像在下這般的新進飛昇仙人,應該只是真仙境下位了。”韓立喃喃說道。   “下位?勉強算是吧!畢竟韓道友現在仙元力還未徹底轉化過來,還要再等上數百年時間,才能算是真正進入下階真仙境。”高升笑了一笑的回道。   韓立聽了自然更是半晌無語,好一會兒,纔再次問道:   “聽高升口氣,仙界中除了我等真仙外,普通修煉者也不少吧。”   “仙界中的真仙以下修煉者的確存在。我等仙人縱然神通廣大,但也不能保證自己後代也一定同樣能修煉到仙人境界的,這些人因爲無法吐納接受仙靈力,壽元有限,只能再自行結婚生子,又會誕生更多的凡人。如此不斷循環下,人數之多可想而知了。”高升似乎對這些凡人頗不以爲然。   “原來如此!看來一部高階仙家功法,對我等這些真仙的確十分重要了。”韓立點了點頭,開始思量起來。   “我們石磯殿對飛昇仙人算是頗爲看重的了,其他勢力不會開出比此好多少的條件。而且道友可以先在本殿擔任外門客卿之位,若是過了幾百年真覺得本殿真不適合道友的話,只要拿出和所選仙家功法相等的東西,也可自行離去的,本殿並不會加以阻攔分毫的。”高升似乎看出了韓立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又如此的勸說道。   “還有這種條件!好,既然高兄說的如此之好,那韓某就先去貴殿親眼看上一看吧。”韓立目光一閃後,終於做出了決定。   就像對方所說,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轉化體內仙元力,將真仙境真正鞏固下來。   在此情形下,他先依附一大勢力後,再慢慢了解整個仙界,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高升聽到韓立回覆,自然大喜,連稱韓立絕不會後悔後,就袖子一抖,一道虛影從其背後一分而出,再一凝後,赫然幻化成另外一名身穿銀袍的“高升”。   “你在這裏先替我當值一段時間,我先帶韓道友去石磯殿。”   “那要快去快回了,萬一被此區域的監察使發現,我可無法替你掩飾多久的。”銀袍高升面無表情的回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這座飛仙台地處如此偏遠之地,監察使者怎會輕易到此,上一次有監察使者出現,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吧。再說我只是送人,多則半月少則數日就會返回的。”高升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有數就行,到時候可別真連累到我了。”銀袍高升不再多說什麼,幾步走到水池邊上盤膝坐下,閉上雙目,竟就此入定起來。   韓立見此情形,臉上自然有一絲訝色浮現。   “讓韓兄見笑了,這是我修煉的一具垢土化身,雖然實力還不及我,但對付一名下階真仙還是綽綽有餘的。有他替我在此輪值,我也可安心離去了。走,高某這就送道友去石磯殿。”高升一邊笑着解釋道,一邊單手掐訣衝高臺外光幕一點。   “噗”的一聲。   光幕應聲而開的現出一個一人高圓形通道。   高升大步從中一走而出,韓立則一飄的緊隨而去。   方一離高臺的瞬間,漫天大雪鋪天而下,同時一股奇寒之力迎面一卷而來。   縱然以韓立的肉身強橫,也不禁眉頭一皺。   旁邊高升目睹韓立情形,臉上不禁一絲訝色閃過。   北寒仙域既然以寒字作爲仙域之名,平常時外面溫度就冰冷無比,若是碰到這樣的雪天,空氣中蘊含的奇寒之力厲害更是可想而知了。   即使他們這些本仙域土生土長的低階仙人,也必須在佩戴一兩件特殊煉製的防寒器物,纔敢直接面對雪天的。   而韓立這般一名剛剛飛昇的仙人,竟也能面不改色的視此雪如無物,這怎不讓高升暗暗心驚。   高升心念飛快轉動着,但手中動作卻絲毫不停。   只見他驀然往下方打出一道白色法訣,下方厚厚雪層中數聲清鳴之音傳出。   在雪花狂舞之中,兩頭通體潔白的巨大孔雀從雪地中一衝而出。   “道友請!”   高升腳步一抬的上了其中一頭雪孔雀後,用手指一點另外一頭,笑着衝韓立說道。   韓立微微一笑,也身形一晃的出現在了另一頭孔雀上。   在高升一低喝後,兩頭仙禽當即展翅而飛,迎着晶瑩的雪花沖天而起。   而韓立在仙界行程,則就此踏出了第一步。 凡人外傳   極西之地,一面看似渾厚的石門,突然在“砰”的一聲巨響中,從外向內的爆裂而開。   在無數碎石四射飛濺中,一個身穿青袍的青年,不慌不忙的走了進來。   青年皮膚黝黑,面容普通,但雙目清澈,隱約一絲藍芒在瞳孔處流轉不定。   “這就是千竹教數千年前消失掉的聖堂,看起來實在不怎麼樣啊。不過外面禁制的確厲害,已經大半失效,竟然也花了我大半日之久。”青年停下腳步,目光往前方四下一掃後,眉頭微皺的自語了一句。   石門後面,赫然是一間三十餘丈寬廣的密室,除了中間一座灰濛濛的古樸石棺木和四落散落着十幾具東倒西歪的殘破傀儡外,再無其他任何東西。   密室地上則鋪着厚厚的一層塵土,一副不知多少年未曾有人進來過的模樣。   青年在石門處沉吟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了中間的石棺。   至於旁邊那些傀儡,以他的傀儡術造詣,一眼就看出都是些破的無法再用的東西,故而沒有多加關注。   “據說這裏是大衍神君最後的隱居之地,既然有棺木在這裏,看來也不是空穴來風之事。”青年又喃喃了一句。   接着他肩頭微微一晃,就身軀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石棺附近處,淡淡虛影一現,青年身形又憑空浮現而出。   袖子一抖!   “噗”的一聲,一股青勁風一卷而出,一下將石棺上灰塵全都一卷而空,露出了蓋子上銘印的密密麻麻靈紋。   青年細打量了這些靈紋一會兒,再默默在心中計算了片刻,就不再遲疑的後退半步,雙手一抬,十指飛快的掐動法訣起來。   剎那間工夫,五顏六色的符文從青年十指手指中飛舞而出,並化爲點點靈焰的飛快沒入石棺之中。   嗡嗡聲一響!   石棺表面靈紋光芒大放,一層層晶瑩絲網憑空浮現而出,竟將那些靈焰硬生生又推出了石棺之外。   青年見此,眉梢微微一動,忽然手臂一抬,一隻手掌衝前方虛空一拍而下,同時嘴角現出一笑的說道:   “區區一個死物,也想阻擋我辦事。”   話音剛落,空間波動一起,一隻丈許大小青色巨掌憑空在石棺上浮現,並狠狠一壓而下。   “轟”的一聲巨響。   石棺靈紋所化晶瑩絲網被巨掌硬生生一拍而散,甚至連下方石棺也在波及之下,發出一聲脆響的寸寸碎裂而開。   石棺中一切頓時顯現而出。   青年凝神一望之後,不由一怔。   石棺中除了一具數尺長的淡青色人形傀儡外,赫然再無其他任何東西。   “這是……”   青年雙目一眯,單手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   青色傀儡一顫的離地騰空而起,穩穩的落在了青年手中。   青年一手提着傀儡,另一隻手飛快的仔細檢查了起來。   好一會兒後,青年一抖手,又將青色傀儡甩了出去,同時面露失望之色的喃喃道:   “只是虛有其表,根本沒有任何用處。此地看來並非大衍神君坐化之地。這一次真白跑了一趟,要空手而回了。”   說完這話,青年一個轉身,就要按原路走出密室,但當目光無意中往某個角落的一具破舊傀儡身上一掃而過後,心中又一動,驀然改變主意的走了過去。   這大衍神君威震極西之地百餘年之久,傀儡術更是其最擅長手段之一。   此地的傀儡雖然無法正常使用,但和剛纔那具樣子貨不同,明顯都是等階不低的高階存在,若是能拿回去好好參悟,說不定能讓他在傀儡術上更進一步的。   青年身形晃動,袖子接連擺動下,就將七八具傀儡全一閃的收進了儲物鐲中。   但等他身影一動,再出現在另外一具巨猿狀的傀儡前時,驚變突然起!   眼前這具原本動也不動一下的傀儡,突然間大口一張,一道七色晶芒一噴而出,直奔其面門激射而來。   青年一驚,但倒也不太慌張,頭顱猛然往後一揚,單手往身前一揮,一面黑色小盾在面門前憑空浮現。   “噗”一聲傳來。   七色晶芒無形之體般的直接從黑色小盾上洞穿而過,並一閃即逝的沒入青年眉宇之中。   青年一個跌蹌的向後倒退數步遠去,才重新站穩身形,但臉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的露出驚怒交加表情。   “嘿嘿,小子。你中了本神君的七情訣,還不快老老實實的歸順與我。否則,馬上就能嚐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就在這時,青年耳中傳來一個細細的傳音聲。   “七情訣!”   青年一聽這話,心中一涼,但以其性格又怎會真的束手待斃。   他不加思索下,猛袖一抖,七十二口青色飛劍從袖口中狂湧而出,往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化爲一座青濛濛劍陣的將其護在了裏面。   青年自己隨之盤膝坐下,雙目一閉的開始運功起來。   “哼,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好,本神君這就施法,讓你知道七情訣的真正厲害!”   青年麪皮微微抽動一下,仍無動於衷的盤坐在那裏。   與此同時,一陣晦澀難懂的咒語聲,突然在密室上空迴盪而起。   青年聽了之後,身軀只是一顫,卻仍然眼都不睜一下的保持不動。   再一聲冷哼後,咒語聲頓時變得比先前急促了數倍以上,但青年在眼皮動了一下後,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古怪之極的表情。   “原來這七情訣,是用在元嬰之上的。若是如此的話,道友恐怕找錯對象了。”青年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猛然睜眼的站起身來,一根手指衝前方虛空一劃。   青光一閃!   一道犀利青光將那具巨猿傀儡從中間一斬而開,當即顯露出裏面暗藏的一名尺許高的金色小人。   這小人雙目晶瑩,渾身銘印着無數靈紋,赫然也是一隻罕見的人形傀儡。   這小人雖然是傀儡之身,但此刻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珠一轉,想再說些什麼時,劍陣中青年卻已經身軀一扭,鬼魅般的直接出現在了其近前處,手只是一抬,一股無形力量一湧而出後,就將金色小人禁錮在了當場。   “前輩自稱神君,難道就是萬年前威震極西的大衍神君?”青年盯着金色小人,緩緩問道。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麼樣!”金色小人沉默了片刻後,才聲音一變,有些蒼老的回道……   “呵呵,不是的話,既然對在下出手,你我自然要有一個了斷了。是的話,晚輩這次遠來極西,卻正是來找前輩的,自然會以禮相待的。”青年聞言,似笑非笑起來。   “來找我?你是什麼人?”金色小人訝然起來。   “竟然真是大衍前輩,真是不可思議。前輩驚人的存活着這般長時間!那麼在下重新介紹一下。晚輩韓立,無意中習得前輩的大衍訣,這次專程從天南而來的。”青年輕吐一口氣,面露真誠笑意的回道,同時袖子一抖,放開了對小人傀儡的禁錮。   “韓立?你修煉了我的大衍訣?”金色小人,也呆住了。   “不錯,晚輩現在已經將前面幾層全都修煉成功,就缺前輩一直祕而不傳的後三層口訣了。”韓立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坦然的回道。   “你修成了前面四層,我不信,需要查看一下。”金色小人低頭沉吟了一會兒後,果斷的抬首問道。   “這個簡單,我將第四層大衍訣的手段施展出來,前輩一看不就知道了。”韓立一笑起來。   “好,那就施展給老夫看看。”金色小人倒也沒有客氣的樣子。   韓立聞言,立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金色虛空一點,同時口吐“失神刺”三個字。   聲音不大!   但是金色小人一聽這話,卻臉色一變,身軀頓時爆發一層淡銀色光芒,顫了幾顫後,才重新恢復如常。   “失神刺!沒想到你連這種精神祕術都修煉成了,看威力大小,的確是第四層大衍訣圓滿纔能有的威能。但老夫先前的七情訣,專門是用來對付元嬰修士,即使後期修士也無法躲過。你爲何安然無事?”金色小人先露出幾分複雜神色,又想起一事的問道。   “呵呵,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爲韓某元嬰根本沒有中那七情訣,而是另有東西擋了一劫。”韓立輕笑了起來,一手往天靈蓋上一抹,一股黑氣從中一衝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化爲一名面容和韓立一般無二的黑色元嬰,只是神色間顯得頗爲憔悴,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第二元嬰,這怎麼可能?看你修爲也不過剛剛進階元嬰期不久,怎會再有餘力馬上煉製出第二元嬰來。”金色小人目睹此景,大喫一驚起來。   “前輩好眼力,在下的確凝結元嬰不久,但另有些機緣,才能煉製出此元嬰來的。前輩的問題,晚輩都已經回答了,不知是否可將後面幾層大衍訣功法相告了。”韓立輕咳了一聲後,才大有深意的問道。   “大衍訣是老夫辛辛苦苦創立的獨門法訣,看你樣子也不是我以前門下後人,我爲何要將後面口訣告於你。”金色小人長吐一口氣,臉孔忽然一冷下來……   “前輩現在這樣子,好像沒有多少討價還價的餘地吧。”韓立上下打量了金色小人兩眼,似笑非笑起來。   “嘿嘿,你若想滅掉老夫這點元神,儘管出手就是了。反正已經活了如此長時間,本神君早就已經活夠了。更何況,就算你不出手,以老夫現在的魂神強度,也根本無法再活幾年的。”大衍神君冷起來。   “前輩如此頑固,莫非以爲韓某不懂那搜魂之法。”韓立臉色一沉,聲音有幾分森然了。   “搜魂之法!這等小道,你以爲老夫會怕。本神君連大衍訣這等精神祕術都能創出,區區一個搜魂又能奈我如何。大不了,我立刻自爆元神就是了。”大眼神君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的樣子。   韓立聽到這番言語,真的有幾分無語了。   眼前老怪物雖然只剩下一具元神,幾乎沒有任何法力了,但是對精神祕術精通異常,若真的動強,恐怕還真無法從其身上得嘗所願的。   “前輩何必這般強硬!韓某一向以爲,世間沒有任何東西不能交換的,只是看出的價格夠不夠而已。”韓立面上恢復了平和,緩緩說道。   “交換?老夫看不出你有何能讓老夫動心的東西。”金色小人雙手一抱臂,望着韓立淡淡說道。   “不知這個東西,前輩是否感興趣。”韓立略一沉吟,單手一個翻轉,手心中一陣黑光閃動後,驀然多出了一截尺許長的怪木。   此木外表焦黑粗糙。坑坑窪窪,實在醜陋無比。   “養魂木!你有此種靈物!”原本淡然的大衍神君,一見此木,當即露出驚喜之極的表情。   “養魂木,不但可以保持前輩魂力外流,更具有慢慢滋神養魂的奇效。對前輩現在來說,正好是合用之物吧。”韓立將手中之物輕輕一託,胸有成竹的說道。   “此木的確可以延緩我隕落之日,但我精魂早已流逝太多,縱然有此物滋養,也頂多再活數十年而已。單憑這東西,老夫還不能大衍訣後面功法相告。”大衍神君所化小人猶豫了好一會兒後,還是搖了搖頭。   這一回答,明顯出乎韓立預料之外,讓其眉頭一皺起來,半晌後,才目光一閃的說道:   “閣下到底有何要求,才肯將法訣相告。我看神君可不像一心求死之人,除了這養魂木外,其他條件儘管提來,只要韓某能做到的,絕不推辭的。”   “看來大衍訣有助於突破修爲瓶頸的祕密,你已經知道了。嘿嘿,既然這樣的話,此法傳授給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你除了需用養魂木給我煉製一件養魂法器外,還需有兩件事情幫我做到。”大衍神君嘿嘿一笑,也不客氣起來。   “神君請說!”韓立變得不動聲色。   “看你樣子,應該對本神君事情瞭解不少,那就應該知道我生平除了大衍訣外,還最擅長傀儡之道,並一度癡迷其中而無法自拔,否則還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大眼神君神色不定的緩緩說起來。   韓立聽的沒頭沒尾,但也沒有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對方話中重點,明顯還未開始講述出來。   “我這些年閒着無事之時,倒是在傀儡術上有不少突破,並且集其所成,研究出了一種終極傀儡出來,論威力應該不在一般元嬰修士之下。但可惜因爲沒有材料,一直無法將其煉製出來,故而這倒成了老夫一直牽掛之事。我希望出去之後,道友能夠收集這些材料,將此傀儡煉製出來,讓老夫一了心中夙願。”大衍神君凝重的說道。   “堪比元嬰修士的傀儡。那這些材料的價值肯定也非同小可吧。”韓立心中一驚,但面上不見異色的反問一句。   “的確如此。哼,不過這傀儡煉製出來,最後還是要歸你所有的,再貴也是花在你自己身上,又有何不可的。”大衍神君哼了一聲的說道。   “若是這樣的話,晚輩可以答應了。前輩說另一條件吧。”韓立聞言心中略一權衡,不再猶豫的答應下來。   “另一條就簡單多了。本神君雖然被困多年不出,但也知道現在的千竹教恐怕早已變得面目全非了,是否還是我以前弟子門下執掌都是兩說的事情。我這一身所學不能傳授給他們,但也不願就此斷絕傳承,所以要道友幫我另尋一名資質絕佳之人,將我這一脈功法傳承下去。”大眼神君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哈哈,此條件自然更無問題了,晚輩也允諾了。”韓立聞聽後,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這樣,此交易就此成立了。等你先煉製好養魂法器後,我就將一層大衍訣口訣傳授給你,然後和你先一同離開此地。”大衍神君色深吸一口氣後,緩緩的說道。   韓立聽了,自然沒有異議。   數日後,韓立揹着一件尺許長的黃竹筒走出了密室大門,大步向遠處走去。   一陣清風吹來後,隱約傳來陣陣的交談聲。   “嘿嘿,本神君倒是沒有想到,還能有再重見天日的一天。”   “前輩還是小聲點的好,此地可是以前的千竹教禁地,萬一讓你些徒孫後人聽見了,又是一番麻煩。”   “哼,以你修爲,那些兔崽子還能奈何你分毫不成,再說,他們又哪是我的……”   話語聲越來越遠,最終隨風一同消逝不見。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