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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章 幻妙天象

  “不可能!在兩件通天靈寶鎮壓下,這一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掙脫九真伏魔大陣。況且封印已經裂開了縫隙,前輩真脫困了的話,早就可以離開此山。怎還會繼續滯留此地。多半前輩只是一絲神識掙脫出來,想將晚輩驚退吧。”向之禮驚慌之後,馬上想起了什麼,神色眨眼間就恢復了鎮定。   “你知道九真伏魔大陣和通天靈寶!難道是昆吾三子的後人?”那女子聲音聲雖然還是悅耳動聽,但是話語驟然冷了幾分。   “晚輩並非昆吾三子三位前輩的後人,但是有關前輩的事情,這一界的確有幾人知道的。晚輩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向之禮一邊說着,一邊滴溜溜的四下張望個不停,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哼!不要找什麼了。本妃真身的確還未脫困,但也不會讓你破壞萬載不遇的脫困良機。你就先在這裏老老實實待上數月吧。”   那女子剛冷冷的說完這話,石亭上空一陣空間扭曲,接着一個白色的漩渦憑空出現在那裏,大片五色霞光突然從漩渦中迎頭向小老兒罩下。   “幻妙天象!”向之禮一見此幕,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的周身銀光一起,化爲一道遁光激射而出。   但是那五色霞光略一旋轉,頓時一股巨大吸力憑空生出,竟硬生生的讓老者遁光微微一滯。   隨之霞光一卷而過,向之禮整個人瞬間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未有這個人來過一樣。   “看樣子要再沉睡一段時間了。能到這裏的修士越過越好!希望睡醒之日,就是我真正脫困之時!昆吾三子,我要讓你們知道封印本妃的代價!到了那一日,咯咯……”那女子虛弱的喃喃了幾句,就咯咯一陣瘋狂的嬌笑,然後聲音噶然而止了。   七日後,就在葉家攻破了萬修之門,卻再次陷入一個高明之極的幻陣時,韓立三人也被一道古怪禁制阻擋在了石階的某處後,不得不苦苦冥思破除之法。封印所在的地表之上,那個無名小湖附近卻熱鬧非凡來。   聚集此地的修士,已經多達千人之多,遍佈方圓數十里地各處,甚至連元嬰期修士,都有十幾人出現。   其中最惹眼的赫然是並排站立在湖面一岸的四名毒聖門長老。其餘的元嬰修士則大都單獨行動,顯然都是聞訊臨時趕來的。   這時毒聖門的幾位長老面前,正有一名門下弟子彙報些什麼。   “大長老,我們已經搜尋了地下大半的封印,已經有些眉目了。在離這裏二十餘里外的地下,那裏被人故意用幻陣掩飾住了什麼,精通陣法的弟子,正在那裏極力破除。只是那雖然是個臨時法陣,但因爲佈陣之人實在高明,故而破除還需要一些時間。”那名頭纏紅巾的弟子。恭敬地說道。   “有頭緒有就好。我們已到此地數日了,若是還是找不到封印的入口,那才麻煩了。不過你們要注意,不要讓其餘人發現你們的舉動。先回去吧,一破除幻陣馬上通報我們。”臉帶碧紋的中年修士長出了一口氣,吩咐道。   “是!”那名弟子躬身應道。然後伸手掏出一張土遁符,往身上一拍,身形一下沒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這時另一名毒聖門長老,忽然開口了:   “花師兄,不必過於憂慮。我們南疆沒有元嬰後期修士,就算有其他宗門修士趕到,我們四人聯手也不用怕誰的。”   “話是如此說不假,但是每耽誤一日,趕到這裏的高階修士就會多幾個。而南疆也不是本門一家獨大,也有幾家不在我們毒聖門之下,若是他們也在我們進入前趕到的話,肯定大爲的不妙。更何況再拖延一些日子,正魔十大宗門的人恐怕也會插手此事的。”花姓中年人陰霾的說道。   聽到這話,其餘毒聖門長老有的不以爲然,有的卻同樣露出一絲不安。   而就在這時,忽然間花姓修士輕咦一聲,驀然抬首向一側天空望去。   其餘人一怔,也一同望去。   只見天空遠處靈光閃動,一大團灰的霧團憑空出現在天邊處,接着向這裏飛遁而來,速度奇快無比。   毒聖門四人的神識自然感應到了霧氣中的可怕靈壓,幾人臉色不禁一變。   霧團轉眼間就到了小湖上空,然後噗嗤一聲,霧團爆裂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空中卻出現了五道淡淡的白影,個個面目模糊,一動不動。   “五子同心魔!”花姓修士的神情一下凝滯了下來。   “五子魔?難道是陰羅宗乾老魔的化身魔子?”一名毒聖門長老也臉色發青的低呼一聲。   “哼!除了這老魔,天下間還有何人修煉這等魔功?乾老魔真身可以附身五子任何一魔,除非有能力同時滅殺五子魔,否則他幾乎就是不死之身。”花姓中年修士冷哼一聲後,也輕聲說道。似乎忌憚之極。   “我倒是誰對乾某的五子化身如此瞭解,原來是毒聖門的花道友。沒想到道友竟然會盡起門中人手到此,難道對這裏封印的東西,知道些什麼?”一個風輕雲淡的聲音從空中悠悠傳來,但卻有些飄忽不定,讓人無法確定出處。   “呵呵,乾兄說笑了。花某怎會知道什麼。只是這裏離我們毒聖門較近,在下就帶着幾位同門前來看看罷了。倒是乾兄身爲陰羅宗大長老,怎會有閒情到此的。”花姓修士深吸一口氣後,強笑一聲的回道。   “哦,是這樣。我記得離這裏最近的宗門,好像是化仙宗吧!不知貴門何時搬遷了?至於乾某,只是到南疆辦些事情,湊巧遇到了這場熱鬧而已。”這位陰羅宗大長老的似笑非笑的說道,對中年修士的言語一絲不信的樣子。   “我原以爲像乾兄這等身份顯赫之人,不會輕易出門的。不知是何事竟能驚動道友親自出手。”花姓修士乾笑一聲,試探的問了一句。   “沒什麼要緊之事。只是處理一個逃亡南疆的叛逆。乾某也是靜極思動而已。”   “是嗎,倒是花某多心了。”   花姓修士和乾老魔一問一答,然後同時閉口不言了。一時間,雙方氣氛有些異樣起來了。   “發現了,在封印北邊不遠處有一條裂縫。可以進入到裏面,毒聖門的人正在破解入口的禁制呢!”   在小湖的一側,一道人影忽然鑽出地面,一邊朝遠處破空飛去,一邊口中大聲疾呼。   此聲一下將附近的所有修士都驚動了。   這時從此人鑽出來之處,也有數名藍袍紅巾的毒聖門弟子從中飛射而出,一臉驚怒的向那名逃走的修士追去。但那名逃走修士似乎修煉了什麼特殊的遁術,遁光奇快無比,轉瞬間就逃之夭夭了。   花姓修士等人臉色頓時間變得難看之極。   “哈哈,原來如此。乾某對陣法之道也修煉過一些,倒是可以助貴門弟子一臂之力的。在下就將先走一步了。”乾老魔哈哈一陣大笑,隨即五道白影齊往下方遁去,轉眼間就沒入湖水中,無影無蹤了。   “走。這乾老魔心神手辣,別讓他傷了我們門下弟子。”   花姓修士臉色鐵青的一跺足,隨即單手一翻,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黃色小旗出現在了手中。   一抖之下,一團黃雲將毒聖門幾人都籠罩在了其內,裹着幾人往地下一鑽,幾人同樣不見消失不見了。   不光是乾老魔和毒聖門的人,其餘修士聽到此言,也自然紛紛往地下鑽去,轉眼間附近修士就少了一小半去。地上還剩下的人,自然是不會土遁之術和沒有土遁寶物的低階修士,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而已。   在小湖北邊二十餘里處,千丈之深的地下,有一個漆黑無比的巨大空間,一個團團耀目光芒在此空間邊緣處閃動不已,而在他們下面則有一層一望無際的白濛濛光幕,此光幕不但凝厚無比,在光罩上還附有一層層的驚人雷電,一但稍有人靠近下,立刻會有一道奇粗電弧,毫不客氣的擊出。   運氣好些的一躲而過,不行也只能硬抗而已,結果都被擊的護體靈光閃動不已,一時間自然沒有人再去冒然接近了。   但在這些修士齊往注視光幕上一處地方,卻並沒有雷電發出,但有七八名藍袍紅巾的毒聖門弟子守在那裏,個個神色陰沉的和這些修士僵持着,不讓其他人輕易接近。   如此一來,這幾人自然被其餘修士罵的狗血噴頭,但也沒有誰隨便動手。   畢竟毒聖門在南疆名頭可不小,而這裏的修士幾乎十之八九也都是南疆本地的修士,自然不敢輕易惹禍上身的。   但有人顧忌毒聖門的名頭,自然也有不賣毒聖門帳的人,結果一道紅光從衆人中飛射而出,一句冷冷的聲音隨之傳出。   “給我滾,老夫要進去。”說話之人聲音雖然蒼老,但似乎火氣不小,出口毫不客氣。   “這位前輩,這裏是本門先發現的。本門幾位師叔就在附近,前輩還是……”一見有元嬰修士出頭,一名結丹期毒聖門弟子只能用本門長老的名頭,硬着頭皮的想說些什麼。   “哈哈,就花天奇本人在此,老夫也一定要進去的。”紅光中的人影冷笑一聲,隨即一抬手,一團刺目光芒頓時在手心處亮起。    第一千零一章 四散真人   “是嗎!不知老夫門下這位弟子,如何得罪鄭衛兄了,竟惹得道友不惜親手教訓?”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淡淡的聲音,接着數道顏色各異遁光激射來,瞬間就到了幾名毒聖門弟子的面前。   其中說話之人,面對紅光中人影神色木然,正是那花姓修士本人。   “原來花兄真來了,鄭某失禮了。在下剛纔只是和貴門弟子說笑而已,哪會真的以大欺小!”大出在場其他修士的預料,紅光中看起來氣勢洶洶的修士,一見毒聖門幾位長老來了後,竟馬上打個哈哈的陪笑道,和剛纔判若兩人,竟一點不在乎自己臉面的樣子。   “嘿嘿,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四散真人鄭衛道友吧。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陣大笑聲從另一邊傳來,接着衆人眼前一花,在紅光和毒聖門諸修士之間驀然多出了五個白乎乎人影,個個如同竹竿一般的站在那裏。   “五子同心魔!原來是陰羅宗的乾兄到了!”紅光中修士聲音大變,似乎大喫一驚。   “好說,鄭兄名頭可一點不比在下小啊!”乾老魔一陣輕笑。   這話倒是沒錯。這位四散真人說起來,也算是大晉修仙界的一個號人物。   不過,倒不是說此人神通如何了得,而是這人實在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的奸猾角色。面對修爲比他低的修士,他就凶神惡煞,絲毫情面不講,遇到神通修爲比他高地則立刻服軟阿諛,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臉面。但一旦有機可趁,這位又會立刻翻臉無情,經常幹趁人之危,背後打悶棍的下三濫勾當。   這樣的人物,自然得罪了不少修士,甚至連一些元嬰級修士對他都恨的牙根癢癢。但這位雖是元嬰初期的散修,修煉的也是那種最容易提升境界、神通卻奇差無比的功法。卻偏偏在早年時候無意中得到了一件上古時候的奇寶“四方飛天靴”,施展之下,遁速之快竟不比元嬰後期修士差哪裏去。   而且此人後來又修煉了幾種專門保命的奇異祕術,加之很少招惹元嬰中期以上的厲害修士,故而雖然被不少人恨之入骨,當卻一直逍遙至今,成了大晉修仙界中最臭名昭著的幾人之一。   這樣地角色,花天奇當然不會給好臉色,倒是乾老魔對此人似乎頗感興趣的樣子。   不過這位四方散人,一見連陰羅宗大長老露面了,馬上一邊陪笑,一邊開始往人羣中後退而去,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   見對方這般膽怯模樣,乾老魔也失去了對其再說什麼的念頭,而是用似笑非笑口氣的對花天奇說道:“花兄,貴門弟子守住此地,莫非想連在下一齊擋在外面嗎?”   “乾兄說笑了,我們毒聖門哪敢阻擋乾道友,就是其他道友,本門也絕沒有攔阻的意思。只不過此處現在被幻陣遮擋,本門也是想先破解此陣,然後再讓諸位道友進去的,以免有道友被困其中。”花天奇沉默了一下,目光閃動地說道。   “哦,這倒是乾某錯怪貴門好意了。不過這區區幻陣,還難不倒在下。乾某現在就想進去,不知道友意下如何?”乾老魔嘿嘿一陣冷笑,步步緊逼的說道。   “沒問題,乾兄只要能闖陣而入。在下決不會阻攔分毫。”花天奇似乎徹底放開了,毫不猶豫的說道,並一擺手示意門下弟子立刻讓開道路。   其餘三名毒聖門長老雖然心裏有些不解,但是出於對花天奇的一向信任,誰也沒有說什麼。   那幾名結丹期弟子,更是乖乖的立刻讓到了一旁。   “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乾老魔哈哈一陣狂笑,五道白影一閃的直往白色光幕中射去,轉眼間面那層光幕泛起一片藍光,白影紛紛消失不見。   “還有其他道友想闖陣的嗎,花某同樣不會阻攔的。”花天奇一等光幕恢復平靜後,臉上碧紋扭動幾下,對周圍修士緩緩地說道。   花天奇這一舉動,反倒讓原本氣勢洶洶的羣修一時間面面相覷。就是剛纔的四散真人鄭衛,也躲在人羣中,默不做聲起來。   剛纔衆人都以爲毒聖門想獨佔入口,自然個個大起敵意,一心想要先進入封印中。但現在對方讓開出口,裏面並且已經有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在前,卻又紛紛小心起來。   不說這幻陣是否難破,萬一那位陰羅宗的大長老,在幻陣中突然打開殺戒,他們又有誰能夠單獨抵擋。自然遲疑了起來。   看到這種情形,花天奇臉上露出一絲譏笑,當即不再理會其他人,一轉身衝門下弟子吩咐道:“不用你們守在這裏了。這點幻陣,我們幾人多花點時間,聯手也足以闖過的,你們回地表上去吧。”   “是,大長老!”那七八名毒聖門結丹弟子躬身領命,然後頭也不迴向上方飛走,轉眼間不見了蹤影。   接着在花天奇一聲招呼中,四名毒聖門長老也一同步入下方的幻陣中,一股霞光後,他們幾人也消失不見起來。   剩餘修士一陣的騷動。   他們可大都是獨行俠,就是有結伴而來的,也頂多是兩三名結丹期修士而已,又怎敢進入此陣。   剩餘的幾名元嬰期修士則各自獨處一處,也均都露出思量之色。   眼看入口無人阻擋了,這裏反而一時冷場了下來。   “這位道友,不如我二人聯手進去如何?”在人羣后,那四散真人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一名身材高大漢子面前,笑嘻嘻的說道。   “跟你一起進去?還是免了。道友大名,在下可是久仰的很!”那名元嬰期大漢一聽鄭衛這話,當即一翻白眼,沒有好氣的樣子。   “道友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我看了看,這裏的元嬰修士,除了你我二外,還有其他三人似乎都是面孔陌生的散修之士,我們幾人若是聯手一探的話,倒也不用怕那乾老魔和毒聖門的人。”鄭衛仍不以爲意,和顏悅色的說道。   “哼,你先說服其他人再來找在下吧。”大漢聞言心中一動,但對方實在聲名狼藉,仍不加思索的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好,有道友這句話就行。其他人都交給鄭某了。”鄭衛拍着胸脯的保證道。隨即在大漢驚疑的目光中朝遠處一名渾身紫光的老者飛去。   “這位道友,可想進入裏面探尋一下?在下和那邊的道友已經商量好了,準備再找三位道友同行,不知閣下可願意加入?”尚未等老者面對不速之客露出訝然之色,鄭衛就先露出一副笑眯眯之色。   老者眉頭一皺,冷冷的望了鄭衛一眼,才抬首向另一邊的大漢望了一眼,正好迎向了大漢看過來的好奇目光。   目光略一接觸後,老者隨即面露一絲恍然,嘴角也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   不久後,五名原本素不相識的元嬰級散修,也一同進入到了幻陣中。如此一來,留在外面的高階修士,頓時蕩然無存。   ……   就在諸多元嬰修士進入到了幻陣中去同一時間,韓立卻目中藍芒閃動的不停打量着四周。   如今他正獨處一片如若夢幻般的空間中,四周全都是虛無縹緲的各色彩雲,上沒有天空,下沒有大地,竟憑空懸浮在空中。   “這鬼地方太邪門了,怎麼飛也飛不出去,既沒有禁制出現,也不太像是幻術!難道真要硬生生的被困死在這裏。”韓立喃喃的自語道,神色間大見鬱悶。   自從數日前,三人無意中發現階梯旁邊的一塊山石上,出現一株非常罕見的靈草,富姓老者當即心切的前去採摘。   結果,老者方一將靈草拔下,卻頓時觸動了什麼禁制,韓立只覺的眼前一花,竟獨自一人的出現在了這裏。   白瑤怡和富姓老者,卻蹤影全無。   面對着法陣禁制,韓立雖然還稱不上是陣法大師,但對一些上古奇陣同樣大有研究,一開始自然不會畏懼什麼。   但沒多久,韓立卻大感不妙起來。   因爲他連此地的一切是否都是幻術都無法確定,只知道自己無論飛行了多久,出現在面前的都是這般一模一樣的情形。而明清靈目的神通,更是早就使用了出來,結果並沒有發現絲毫的異常。   至於用飛劍法寶等攻擊,也全都一一試過。結果一擊出後,暢通無阻的擊出老遠,然後又潰散消失,根本無法擊到實處。   這樣一來,哪怕他攻擊再犀利也毫無用處。   在這空間到處飄蕩瞭如此久後,仍一無所獲的韓立,如今終於停了下來。   他雙目一眯的沉吟一會兒後,忽然盤膝坐下,輕輕閉上了雙目,腦中開始將憑生修習過的各種上古奇陣,細細的再思量一遍,看看能否找出類似的禁制,從而能夠破陣而出。   時間緩緩的過去,韓立身形一動不動,如同木雕一般。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終於神色一動,緩緩睜開了雙目,目光同時朝四下的彩雲望去。   “嘖嘖!原來是這樣,果然如此。”韓立的目光中帶有一絲異樣,輕輕自語了一聲。    第一千零二章 不期而遇   韓立緩緩站起身來,單手往附近一朵紅雲虛空一抓。頓時,一隻青色大手憑空幻化而出,一把將那彩雲抓緊了手中。   低沉咒語聲響起!   韓立盯着大手,兩手結成了一個古怪手印,口中唸唸有詞。   大手一顫後驀然五指一合,一下將那朵紅雲握進在了手心中。   青光大放,大手片刻間就化爲一團刺目光球,耀眼奪目。   但韓立隨即一張口,一僂青色嬰火噴出口外,一下輕飄飄的纏在了光球上,隨即洶洶火焰迅速淹沒了光球,將光球包裹在了其中。   這時韓立才手中法訣一散,面無表情的望着光球,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嘴角抽搐一下後,突然袖袍衝着空中火焰一抖,一片霞光席捲而去。   火焰馬上隨之熄滅,露出了一顆淡紅色的圓珠出來。   “看來真的沒錯了!這等高明的藏物化形手段,果然也只有上古修士纔有的。不過懂得這種陣法的修士,就是上古時候也沒有幾個的吧?這也幸虧辛如音昔年贈送的典籍中,有一種相似的禁制。否則還真不知破陣之法的。看來以後還要再加強靈目的威力了,若能再持續百餘年的繼續使用明清靈液,應該也能看破這種頂階的幻化之術了吧。”韓立嘆了一口氣,對自己的靈目現在無法看破此種法陣,頗有些鬱悶的樣子。   他不再理睬空中漂浮不動地紅色珠子。目光四下望了一遍,又盯住了一朵藍色雲霞,同樣一隻大手抓去,再噴出一縷嬰火過去。   這一次,雲霧轉眼間就在火焰中化爲了烏有。   韓立臉上毫無異色,立刻又抓向另一朵藍雲。   一連失敗了兩次後,終於再煉化出一顆藍色珠子來。   就這樣,花費了小半日時間後,又煉化出了黃、青、金三顆珠子。   然後韓立開始鄭重地衝幾顆珠子一招手,原本漂浮在附近地圓珠頓時飛射而來。   隨即十指連彈的一陣牽引,圓珠圍着他緩緩轉動起來,並且越來越快,漸漸幻化成一道五色圓環,環上靈光點點,顯得神祕異常。   “去!”韓立雙眉一挑,口中一聲低喝。   十指動作一停,五色圓環潰散開來,圓珠隨之以一種玄妙之極的軌跡,向四周突然飛彈而出。   轉眼間,珠子飛到了附近五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地點,滴溜溜地轉動不停,同時本身也一張一縮地詭異變化起來。   就在韓立雙目一眯的剎那間,“轟隆隆”幾聲巨響後,五顆圓珠同時爆裂了開來,五顆顏色各異光球隨之浮現,閃動着刺目光芒,彷彿空間同時多出了五顆妖異的驕陽。   即使韓立也下意識的雙目一閉,不敢直視這五種刺芒。   而就在五種光芒交匯一起,遍佈整個空間的一剎那,周圍景色一轉,隨即眼前一花,韓立整個人驀然出現在了某個熟悉地石階上。而不遠處的地方,赫然是原先它們看見地長有靈草的巨石。   “韓道友!”   “韓兄!”   一男一女的驚呼,在韓立身旁響起。   韓立目光一轉下,才發現白瑤怡和富姓老者,竟也出現在了身旁數丈遠處,兩人神色萎靡異常,但此刻一臉的驚喜。   “兩位也脫困了!”韓立淡淡的說道。   “是韓兄擊破這古怪禁制的吧!老夫可是從未見過這種可怕地法陣,還真以爲要被活生生困死在裏面呢!”富姓老者後怕不已的說道。   顯然這位九幽宗長老在那莫名禁制下喫虧不小,法力還是心神都受損不輕地樣子。   “我的情況和富兄差不多地。妾身在那禁制裏也是一籌莫展的。這次,多虧韓兄出手破陣了。”白瑤怡也苦笑一聲地說道,玉容上隱現一絲感激之色。   “沒什麼,我也只是湊巧聽聞過類似禁制,才能破除此陣的。這種上古禁制的確是非常少見的一種。富兄取走的那株靈草,我若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某樣法器幻化而成的,道友恐怕上當不輕啊。”韓立嘿嘿一笑的說道。   “幻化而成,不會吧。我當時明明……咦,這是什麼?”富姓老者聽了韓立的話一怔,一邊將信將疑的說着,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   結果裏面並沒有任何靈草,反而多出一個普普通通的玉如意。   老者頓時目瞪口呆起來了。   “其實在我們三人一踏進那塊巨石上時,就已經種了此禁制的幻術,道友摘取靈草只是激發此法陣最厲害的禁制而已。道友不訪再看看那裏!”韓立目光一閃,衝着巨石方向上隨手一指。   老者和白瑤怡聞言的望去,只見巨石之上,赫然有一株接長着一串紫色漿果的靈草。   “這些上古修士真夠陰險的,竟然會在這裏佈置下這般陰險的陷阱。他們到底是如何想的!”老者馬上變得氣急敗壞了。   白瑤怡也杏脣微張,一副愕然的樣子。   “兩位道友不用喫驚,這種古禁制原本就必須有一樣法器被入陣之人主動觸動,才能徹底激發威力的。自然會變幻成這般模樣了。而這禁制,我只是暫時破除,並未徹底摧毀的。”韓立悠悠的說道。   “這昆吾山不像是仙靈之山,倒像是龍潭虎穴了!”老者眼看到手的靈草沒有了,自然滿是悻悻之色。   “以後還是多小心吧。這裏可不是普通的古修遺址,有什麼古怪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惹禍上身。這一次,在下湊巧能破除此陣,但下一次韓某可就沒有這種把握了。兩位道友知道在下的意思了吧。”韓立目光閃動幾下,聲音微微一沉,忽然冰冷下來。   “這個?富某以後不會再輕舉妄動了。”富姓老者有些尷尬的乾笑兩聲。這次取靈草,他還真有些冒失了。   白瑤怡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既然兩位道友都已經明白了。我們走吧。山上的聲音已經停止了。我們耽擱了這幾日,其他人說不定早已到達山頂了。”韓立轉首望了山頂方向一眼,然後一馬當先的再次沿石階前進。   白瑤怡二人自然緊跟而走。   這一次,沒有在遇到什麼麻煩。數個時辰後,三人終於一連飛過數道巨大山樑後,終於來到了當日葉家修士進來的那個石亭處,當日向之禮也是在這裏憑空消失不見的。   看到一旁的石亭,老者和白瑤怡還未怎樣,韓立卻輕咦一聲,忽然盯着石亭外的某處地面,停下了腳步。   老者二人見此,也不禁隨同望去,結果這二人也發現了異樣之處。   那處鬆軟的地面上,有一個淺淺的淡淡腳印。若不仔細留心話,還真容易忽略過去的。   “果然有其他修士來過這裏!”白瑤怡貝齒微露的輕吐一口芬蘭,黛眉緊鎖的說道。   “不光是這樣,你在看看那片的山石!”老者喃喃一聲後,也衝着石亭一旁的某塊山石掃了一眼的說道。   而在此山石上面,赫然有一道長約數丈的溝槽,窄而深細,一看就是極厲害劍氣留下的痕跡。這正是當日那位葉家七叔飛射而出的黃色劍氣無意中在此處留下的痕跡。   “這個劍痕也是嶄新的,看來這裏不光有人,還似乎和什麼東西動手過了。難道是那隻銀翅夜叉?”白瑤怡秋波流動的說道。   “也許吧!看來那些人也是沿着石階而上的。如此一來甚好,有人替我們開路了。我們也可省卻一番麻煩的。”韓立卻異常平靜的說道。   富姓老者聽了這話,笑了一笑正想說些什麼時,忽然附近的一塊光幕上白光一閃,一個白乎乎人影從裏面飛射而出。   因爲人影出現的位置正好面對着韓立三人,自然被他們看的一清二楚,結果韓立和白瑤怡自然立刻驚喜交加起來。   他二人萬萬沒想到,自己想要找的出口,竟然就在了眼皮底下了。   不過一旁的富姓老者一見這白影,卻面色馬上大變起來。   “五子同心魔,是乾老魔的化身魔子!”韓立聞聽此言一怔。雖然覺得五子同心魔似乎在什麼地方聽到過的,但一時尚未想起所謂的乾老魔倒底是何人,白瑤怡一聽此話,卻也臉色驀然蒼白起來。   而就在這時“噗”“噗”幾聲接連傳來,從那白色光幕中又有四名一模一樣人影鑽了出來。   五道若有若無的淡白色人影,就這樣並肩站成一排,十道木然目光同時望向對面的韓立三人。   “陰羅宗大長老!”一見五人這般詭異的模樣,韓立終於想起了對方的來歷,面色也瞬間難看了下來。   “原來是富道友,真是巧的很啊!怪不得乾某手下四處尋找道友不見,原來竟先一步進入到此地了。這一位仙子看服飾裝扮這般奇特,莫非是北夜小極宮的修士。在下和貴宮的柳夫人也算是舊識了。至於最後這位道友,嘖嘖!莫非就是出身天南的韓兄了。韓兄,你可讓本宗和天瀾聖殿的人好難找啊!”乾老魔的聲音先是一番驚奇,隨即驚喜的狂笑起來。    第一千零三章 殺心大起   聽到“韓立、天南”一類的言語,富姓老者和白瑤怡都露出一絲意外,不禁疑惑的望向韓立一眼。   韓立卻只是望着遠處的五道白影,神色陰霾的一言不發。   要知道他可是親手斬殺過一名陰羅宗元嬰中期長老,連對方鎮宗之寶鬼羅幡都被他奪走了一面,自然不可能再有什麼化干戈爲玉帛的說法了。更何況,他原本就想從陰羅宗中得到封魂咒的解咒之法的,而此法訣,陰羅宗中只有宗主和眼前的這位大長老知道了。   爲此,韓立原本就有此行事了後,再打陰羅宗主意的想法。   故而如今意外和對方在這裏遭遇,韓立不及防之下,倒已經暗自思量在這裏和對方硬碰硬的可能性了。畢竟無論這二人都是陰羅宗位高權重之人,找到對方落單的機會,可實在不多的。   而他和堪比元后期的銀翅夜叉火拼了一場,雖然那怪物本身沒有合手法寶,自身又有禁制在身,才差點被他滅殺的。但他自付當時也沒有盡出所有手段,留着那人形傀儡並未動用過的,對付眼前的元嬰後期魔修未嘗沒有取勝的把握。   並且再加上對方五子同心即使名頭奇大,但他的辟邪神雷在剋制魔功上,還是有神效無比的。   就在韓心中念頭如電,反覆思量着利害關係時,遠處五道白影最中間的一個,突然兩手一掐訣,周身灰光芒一閃後,一名灰袍罩體的修士一下從白影中閃出,其出現的詭異程度,讓人疑似鬼魅一般。   灰袍修士臉上有一層淡淡灰氣遮擋,無法看清楚面目,但略帶灰白的髮髻和裝扮,明顯是一名年紀不小的老者。   乾老魔真身竟和附身魔子分開,直接現身而出了。   這一下,不光韓立,連富姓老者和白瑤怡也警惕心大起。雙目不眨一下地盯住了老魔,想看這位陰羅宗大長老倒底有何打算。   可是老魔根本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單手往腰間一拍,一杆漆黑如墨小幡就出現在了手中,接着衝韓立三人所在方向輕輕一搖。   富姓老者面色大變,一隻手馬上扣住了一件寶物。   白瑤怡周身寒光大放,瞬間身形被護體靈光籠罩在了其中。   反倒是韓立眉梢一挑後,並沒有其他的舉動,但眉宇間越發顯得陰冷起來。   “奇怪啊。奇怪……”那小幡只是黑芒一閃後,並沒有任何異樣出現,這讓乾老魔口中自語不停,似乎有些詫異地樣子。   “乾兄,你這是什麼意思?拿出鬼羅幡,想動手嗎?難道要挑起兩宗大戰!”富姓老者雖然對乾老魔忌憚異常,但他們這邊有三名元嬰中期修士,特別韓立神通更是高深莫測,自不會太畏懼對方的。   “兩宗大戰?沒這個興趣。乾某隻是和這位韓道友有些舊事需要了斷一下。兩位事不關己,若是現在肯離開此地,乾某絕不會爲難的。”乾老魔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掃後,平靜的說道。   “乾道友的話深合我意,韓某也久聞五子同心魔的大名,正想和道友切磋一二呢!”韓立笑了起來,竟馬上風輕雲淡的附和道。   聽了兩人這話,富姓老者和白瑤怡面面相覷了。   乾老魔也有些意外,冰冷目光在韓立身上打轉了數圈。   “這個……,乾兄!在下雖然知道韓道友和貴宗有些過節,但在這裏貿然動手,有些不妥吧。乾兄不想先探尋一下此山?”富姓老者眉頭皺起的勸解起來。   這倒不是他真想維護韓立,只是這昆吾山看起來十分兇險,好不容易有個得力的同盟者,自然不想就這般突生意外。況且也只有拉攏住韓立,他才能不至於勢單力孤,不用怕這位乾老魔驀然翻臉下手。   “此山,乾某當然會探尋的。但是這位韓道友也是本宗追尋好久之人,也不能就這般放過的。本人先和韓道友了斷了此事再說吧。怎麼,富兄想要插手此事?”乾老魔發出一陣冷笑。   “在此山之外,乾兄和韓道友之間恩怨,妾身不會過問。但在此地,我三人還要聯手一探此山,恐怕不能讓乾兄如願了。”白瑤怡美目流轉了片刻後,竟也決然的說道。   對此女來說,同樣害怕失去了韓立這個大援,而讓自己在此山身處險境。當然最主要的,此女和富姓老者見識過韓立神通的厲害,可並不認爲韓立真會怕了乾老魔。   否則,是否還會說出這番話,可就是兩可的事情了。   面對富姓老者和白瑤怡的出奇強硬,灰袍人目中寒光一閃,一望之下,目光彷彿就能直接凍徹人心肺。   但無論富姓老者還是白瑤怡,也並不是普通的修士,雖然心中暗驚,但臉上均都未露絲毫怯意。   “好,看在兩位道友的面子上,老夫倒不是不能將此事擱置一下。但是本宗的一樣寶物,遺落在了此人身上,必須給老夫現在交出來。否則,就是今日拼着大耗元氣,說不得也要和三位道友鬥上一鬥了。”乾老魔寒光一斂,淡然的說道。   “寶物?你指的是那面鬼羅幡嗎?”韓立打了個哈哈,不客氣的說道。   “正是此物。當年本宗四長老在天南隕落而亡,此幡應該落在道友手中了吧。只要現在歸還此物,本人可以暫時放你一馬。”乾老魔沉聲的說道。   “放我一馬?道友口氣還真夠大。鬼羅幡我可以歸還給你。但是卻有個條件。不知乾兄可否願意一聽!”韓立沉默了一會後,突然仰首望天,嘴角掛起一絲譏笑說道。   “條件?你殺了本宗四長老,拿了本宗的傳承之寶,還敢在老夫面前提條件!你真當老夫不敢取你性命?”乾老魔怒極而笑起來。身後的五道白影一晃,同時上前一飄,一下站到了乾老魔的身前。   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一旁的富姓老者則聽的大爲驚訝,面露一絲古怪。   陰羅宗四長老無故不見的事情,同爲魔道十大宗門之一,九幽宗自然也知道一些的。   可老者萬萬沒想到,這位在魔道中名聲不小的魔修竟然是死在韓立手中,好像連陰羅宗大名鼎鼎的鬼羅幡也落入了他人之手。難怪這位乾老魔,明知道現在不是爭鬥的最佳時機,也不肯輕易放過他們這位韓道友。   至於韓立隱瞞出身來歷,並非海外修士而是天南修士的事情,倒不值一提了!   “哼!歸還貴宗。乾道友說的輕鬆。不知貴宗四長老爲何無緣無故跑到我們天南去,還暗中對在下伴侶下手?閣下覺得,我會輕易交出此幡嗎?”韓立面色一沉,驀然森然說道。   “四長老爲何去天南以及因何命喪你手,老夫不關心,也沒興趣知道。但是本宗的傳宗之寶,老夫一定要拿回來的。否則,我們陰羅宗的顏面何在?”老魔斷然的說道。   “這麼說,乾道友根本沒有一絲想聽在下條件的意思了!”韓立雙目瞳孔一縮,露出一種極其陰霾的眼神。   “哈哈,講條件?你若是十大宗門的大長老,也許老夫會聽你說上一說,但你區區一個天南修士,也配和老夫談什麼條件?”乾老魔仰首望天的一陣狂笑,身上驀然爆發驚人的煞氣然後身形一晃,竟一下沒入一道白影中不見了蹤影。   五道白影頓時身上灰光大放,十道原本毫無生氣的眼神,眨眼間露出了嗜血的狂熱之色,一下變得極度危險起來。   “糟了!我差點忘了。這老魔修煉的是‘逆情斷天大法’。此功法最講究率性而爲,我們剛纔的威脅言語起了反效果,反激惱了這老魔。”一見乾老魔發狂的樣子,富姓老者才忽然想起了什麼,頓時後悔的說道。   白瑤怡聞言黛眉微皺一下,但不及多想一抬手,一口冰晶飛刀就騰空而起,隨即化爲一道白練在頭頂盤旋不定起來。   韓立則神色如常的雙目一眯,藏在袖袍中的一隻手略微一動,三焰扇就詭異的出現在了其手中,另一隻手則悄然的按在了儲物袋上,神識也瞬間鎖定在了人影傀儡上。   他已經決定,只要雙方一動手,趁着老魔被老者和白瑤怡牽扯部分心神時,就立刻殺手鐧齊出,爭取剎那間重創對方。   哪怕無法當場取了對方性命,也要讓其修爲受損,好爲下一次再對這位陰羅宗大長老下手,硬生生創造出條件來。   畢竟南宮婉的封魂咒是韓立一刻未能忘記的事情。只有拿到了真正的解咒之法,他才能安心下來的。就算爲此無法在大晉立足,以後要日夜被陰羅宗修士追殺,他也不惜了。   而這時,那五魔子口中同時發出嗚嗚的怪鳴聲,接着身形瞬間奇淡無比起來,遠遠看去,白影彷彿成了五股輕煙輕輕晃動,然後身形一長,就要惡狠狠的飛撲下來。   可就在這時,光幕上原來白影鑽出的地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爆裂,一大團刺目銀光在那裏爆發而出,光芒刺目耀眼。   尚未等韓立等人明白怎麼回事,銀光中就“嗖”“嗖”聲響起不斷,近十道各色遁光緊挨着的從裏面飛射而出,接着一個盤旋後,遁光紛紛光華一斂,在附近現出了諸多人影來。    第一千零四章 石傀儡   “出了什麼事情,諸位道友爲何這般驚慌?”乾老魔詫異了起來,原本應經做攻擊姿態的白影,一晃之下又重新回到了原處,並驀然大半轉身朝後,作出一副戒備的姿態。   因爲後邊從那光幕中飛遁出來的修士雖然個個狼狽萬分,但無一不是元嬰修爲,即使老魔再自大,也絕不敢等閒視之的。更何況剛纔光幕中傳來的爆裂聲,更讓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乾兄果然神通驚人,竟比我們都早一步到了此地。咦,這不是九幽宗的富道友嗎?這兩位是……”這些修士赫然是毒聖門四老和另外五名元嬰修士,那位四散真人也鬼鬼祟祟的在其中,但花天奇一見韓立三人,卻先驚疑了起來。   “原來是花兄,真是巧啊。不過,剛纔的爆裂倒底是出了何事?”富姓老者卻心懸出口之事,顧不得解釋什麼,也急忙詢問了起來。   “哼!這事我等還要問幾位道友呢。幾位既然比我們先到此地,想必外邊的幻陣也是你們佈下的。剛纔幻陣爆裂開來將通道再次堵上,想來也是幾位的安排了。”那幾名元嬰修士中的一位大漢,卻冷哼一聲的說道。   一聽這話,其餘人也臉色微變,盯着韓立幾人,也紛紛面露不善神情。   “幾位道友可不要誤會了。富某幾人到此時,此地早就有其他修士了。你們所說的幻陣根本不干我三人的事情。閣下喫了大虧,莫非想把氣撒在富某身上不成?”富姓老者聽到此話,頓時臉色一沉,毫不客氣的說道。   在這種形勢複雜的時候,不能輕易示弱,否則只會被人當做軟弱可欺,容易遭到他人的圍攻。   “這裏還有人?”這一下,不但毒聖門四老一愣,就連乾老魔也喫了一驚。   “哼。我們三人是被一座上古法陣無意中傳送到此的,當時就聽到山上有破禁的聲響傳來,只是後來被一處禁制困住了數日,才未能及時尋到那些人的。想來,你們說的幻陣之事應該和這批人有關。”富姓老者也非等閒之輩,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解釋的七七八八了。   “果真如此?”大漢露出躊躇色,其餘修士也半信半疑起來。   “富兄是九幽宗執法長老,不可能會在這樣一目瞭然事情上欺騙我們。而且若真是九幽宗解開的此封印,那九幽宗的古道友不可能不到此親自到此主持的。”花天奇神色的一緩,卻似乎全信了老者之言。   “這倒也是!”大漢思量一下。也覺得有理。   “不過剛纔飛進來時。三位和乾兄有些不對勁。難道富道友什麼地方得罪了乾兄?”花天奇眼珠微微一轉。忽然問起了此事來。畢竟剛纔韓立三人和老魔弩張劍拔地情形。這一干修士倒也看的清清楚楚。   “此事……”老者臉上泛起一陣猶豫。   就在富姓老者暗自思量如何回答此問時。遠在昆吾山上部的某處巨殿中。大頭怪人手持一隻金黃色小錘,一揮之下,頓時一道銀白色電弧擊出,一下將一隻接近自己的石虎傀儡給擊成了碎片。   在他背後葉家諸位修士,同樣各自驅動法寶,對着身前各式各樣的石傀儡狂擊着。   這些傀儡全都是走獸飛禽地模樣。不但渾身堅硬異常,而且還能口吐各種簡單法術,着實兇惡異常。通過宮殿四周的四條走廊中狂湧而出,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但是這些葉家修士卻個個神色鎮定,只是悶頭催動法寶,似乎都胸有成竹一般。   結果過了片刻後,一側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那邊的走廊竟隨之整個塌陷下來,此方向的石傀儡頓時停止了湧出。   葉家修士聞聽此聲,面上均露出一絲喜色。   沒多久另外三個方向的走廊也一一在轟鳴聲中塌陷了下來,沒有新的傀儡加入,大殿中殘餘傀儡在葉家諸人出手下片刻間就被掃蕩一空。   “這些是什麼鬼東西,好像和現在的傀儡都不太一樣的。”   葉家諸人這才精神一鬆,紛紛掏出靈石,就地盤膝坐下。這一次雖然看似危險不大,但因爲他們長時間全力驅使法寶,讓法力着實損耗不少的。   而這時才從最後毀掉的走廊中,飛射出一道遁光,轉眼間到了衆人面前,光華一斂,露出那名白袍儒生來。   “韓長老,你說的果然沒錯,在那些走廊盡頭確實各有一座偏殿。那些傀儡都是從裏面跑出來的。我照道友提點之法,才破禁進入,幾座偏殿中樞都被我毀掉了。”儒生含笑衝其中一人說道。   “沒什麼,這傀儡大陣來歷,在下昔年從古書上看到過相關記載,才知道如何應付的。否則光是在原地苦苦硬撐,就是修爲通天也會被硬生生耗死的。”回話的赫然是不動聲色的古魔。   “哈哈,看來葉某指名帶韓長老到此,果然大有用處的。以後恐怕還多有藉助之處啊。”儒生和顏悅色的講道。   “大長老太客氣了。就是不說此話,韓某也會盡全力的。”古魔嘴角一翹,淡淡的說出了一句客氣的話語。讓儒生點點頭,大爲的滿意。   就在這時,一旁的大頭怪人,突然嘿嘿一笑的說道:“算算時間,我們在幻陣中佈置下的後手也該發作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爲我們葉家再爭取一些時間的。”   “的確,到現在應有人闖陣了。只要一有人進入陣中,自然會觸動此後手,讓幻陣在極短時間自爆的。不過這種自爆造成的阻礙,頂多五六日後就會消除的。入口又會重新可以進人的。更何況沒有此事,再等一段時間整個封印都會開始鬆動的。”儒生神色一凝的說道。   “封印從開始減弱到真正崩潰,還早呢。足夠我們取出的寶物的。倒是我們現在應該到了昆吾山哪個位置了,離此山的主建築應該不遠了吧。”大頭怪人卻衝儒生這般問起道。   “嗯!應該差不多吧。但是現在我們遇的禁制越來越頻繁,說明我們已經接近了昆吾山的要害之地。”儒生思量過後,緩緩的說道。   “這就好。不過還有一事,很麻煩。那隻銀翅夜叉老陰魂不定的跟在後邊。它倒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想抽空偷襲我們?”大頭怪人說完這話,一下扭首朝大殿另一端的入口望了一眼,面上露出幾分顧慮。   其他幾人聞言,也下意識的同樣望了過去。結果那邊空蕩蕩的,彷彿絲毫東西都沒有。   但葉家衆修很清楚,在那邊不知什麼地方,那隻銀翅夜叉十有八九好正隱匿身形的遠遠看着他們。   這讓這些修士一時大感心神不寧。   要不是,他們身邊同時有兩位元嬰後期修士隨同,普通修士還真不敢在被此高階怪物盯上下,還不一鬨而散的。   “這個飛天屍的確有些麻煩。若是時間允許,以我和七叔能力,倒也不是不能設計重創甚至滅殺此獠。但是偏偏我們時間緊張,必須爭分奪秒。在這種情況,冒然的出手驅逐,反而可能引起它的怒火。現在只能看看在前方什麼地方,是否能夠藉助什麼的禁制,將它引入藉機困死這怪物。”儒生沉吟了半晌後,也只能這般的說道。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大都覺得有道理,當即紛紛點頭同意。畢竟憑藉着銀翅夜叉如此出神入化的遁術,想要依靠他們自己的力量擺脫此怪物,實在是不太可能的情況。   於是衆人稍微恢復了些法力後,當即走出了這間石殿,出現在了出口處。   但葉家衆修士眼前豁然一亮,稍一打量遠處的情形後,接着卻個個呆若木雞起來。   只見在他們前面出現了一大片跌巒起伏的大大小小十幾條石階,分別通向了山上不同的地方。但偏偏每一條石階遠處是同樣的白霧繚繞,根本無法分辨出石階的盡頭都是通向何處的。這怎能不讓葉家等人,有些傻眼了。   “這要如何是好?我們就是一人探尋一處地方,也根本無法都探尋一遍的。”一名老者輕吐了口氣,轉臉對儒生苦笑起來。   “不用緊張,這說明我們已經進入到了昆吾山的核心之地了。這纔會出現這般多分支的。這應該是一件好事。分開行事肯定不行的。人手一旦單薄了,連自保之力都沒有的。我們要走那條路,還是先到那邊平臺上看看,是否有什麼標識的東西再說。”   儒生倒不愧爲葉家大長老,很快就鎮定下來拿出了辦法。而他所指平臺,是指所有石階都交匯出發的一片白玉廣場,距離他們只有數里遠,非常巨大的樣子。   聽到儒生一說,其他人也沒有更好的良策,也只能先到那片廣場看看再說。   於是衆人紛紛駕起遁光直奔那邊激射而去。但是所有人方一騰空,就“噗通”“噗通”的紛紛從空中跌落而下。   “禁空禁制。這裏竟然佈下了這種禁制?”大頭怪人脫口叫道。   好在葉家羣修並未飛高,雖然狼狽了些但卻並沒有人受傷,但也讓所有人都驚喜交加。   雖然存在禁空禁制大大遲延了他們行動,但也說明,他們真的踏進了昆吾山的重要之地了。    第一千零五章 昆吾殿、靈寶閣、鎮魔塔   “原來韓道友竟出自天南。貴地修士在我們大晉可很少見的,不過不管什麼原因。道友既然擊殺了陰羅宗的長老還拿走了鬼羅幡,這個過節可是不好化解的。”在石亭附近,花天奇一臉訝色的說道。   他剛聽完富姓老者的大概講述,心裏着實喫驚不小的。   其他人也同樣一陣騷動,都面帶怪異的多打量了韓立兩眼。天南對他們來說,實在有些遙遠了。在大晉修仙界眼中,那幾乎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地方。眼前之人竟然出自哪裏,還惹上了陰羅宗,這怎不讓這些人大都有些好奇起來。   “在下只是自保而已。若是不是陰羅宗長老主動去找在下麻煩,韓某怎會遭遇此事。”韓立神情淡淡。   “好了!不管怎麼樣,三位道友已經在此待了一段時間,那應該知道此山倒底是何處了吧。”那名元嬰期大漢似乎對韓立和乾老魔的之間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反有些心急的這般問道。   “這倒知道一些。此地就是你們大晉傳聞中的昆吾仙山!”韓立目光閃動下後,不動聲色回道。   “昆吾山!”那幾名元嬰修士先是一怔,隨即大喜起來。乾老魔聽到此事,心中也是同樣一驚。   而毒聖門四老卻早知道此事,此刻只是互望了一眼。   “照這麼說,現在已經有人跑到我們前邊去了。就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是哪方勢力。但既然能打開如此大的封印,那些人實力絕對非同小可。乾兄,不管你和韓道友三人有什麼矛盾。但現在可不是爭鬥的時機。不如我們這些人聯手將那羣人驅逐出此山,然後再各憑機緣瓜分昆吾山寶物如何?至於你和韓道友的恩怨出了此山再另找機會吧。”花天奇摸了摸下巴,目光朝幾道白影一掃後說道。   “聯手?”老魔一聽這話,沉默了下來。   而那四散真人鄭衛和大漢五人聞言。則紛紛心中一動後,嘴脣微動的傳聲商量起來。   見此情形,富姓老者和白瑤怡鬆了一口氣。雖然他們自信聯手不會輸於乾老魔,但是這種莫名其妙的硬仗,自然不打最好了。   沒有人注意到韓立眉梢不經意一皺,他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   眼看無法動手了,他圖謀封魂咒解咒法訣的事情,看來只有另找機會了。   想到這裏,韓立抬首望了望光幕上花天奇等人的出來之處,開口問道:“花道友,幻陣自爆後,封印出口被毀的怎樣,還有可能從此出入嗎?”   “倒底怎樣?韓兄不訪親自去看一眼,長時間不敢說,最起碼短時間內這條通道是無法進出了。”花天奇嘆了口氣,也不隱瞞的說道。   韓立抿了抿嘴脣,稍一猶豫後,也就不客氣的直奔光幕那邊飛射而去。   轉眼間沒入了那團銀光中不見了蹤影。   事關自身,富姓老者和白瑤怡也禁望了過去。   結果,僅僅片刻功夫,韓立就神色陰沉的從銀光中再次飛出,一對上老者和白瑤怡的目光後搖了搖頭。   “的確無法通行。不過看樣子恢復正常,似乎也不用多長時間。在這期間,我們先探下此山再說吧。”韓立平淡的說道。   接連下來的事情很簡單了。   乾老魔即使狂傲異常,但知道此地就是赫赫有名的昆吾山後,於是打消了現在動手的念頭。能有機會進入這種洞天寶地,他也不想空手而歸,當即勉強同意暫時放下韓立恩怨的事情。   另外臨時聯手的五人商量過後,也毫不猶豫的同意了此事。   “我們這些人聯手,即使那夥人是十大宗門中的修士,我們也可力敵的。馬上走吧。可別真讓這些人將寶物搶先拿走了。”一等衆人都同意了聯手後,花天奇立刻口中一聲大喝,帶着毒聖門其餘長老率先沿着石階向山上飛射而去。   乾老魔冷哼一聲,五道白影灰光閃動,遁光聯結一片緊追過去。   韓立等人也默不做聲的,紛紛騰空跟上。   而另一邊的葉家諸人,這時卻早已站在那片白玉廣場之上。   此廣場足有百畝大小,地面全都是用晶瑩潔白的上好美玉鋪成,四周則豎着一根根十丈高的白玉巨柱。而每一根玉柱上,都雕刻着一些罕見的靈獸仙禽之類的東西,栩栩如生,讓人望見不禁肅然。   不過,葉家等人此刻卻沒有往這些玉柱看上一眼,而是分別聚在廣場另一端。   在那裏,每條從廣場延伸出去的石階前,都豎着的一塊塊高大的玉碑,上面分別寫着“金石閣”“祥雲殿”“奇靈院”等一個個地名,讓葉家衆人紛紛眉頭緊皺的猜測不停。   “金石閣不用問,一定是儲存材料的去所;祥雲殿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虛無飄渺,估計不是靜修之所,也不是什麼重要之地,奇靈院則一看就是……”一名葉家修士一邊看着,一邊緩緩分析着這些地方的大概用途。   其他人聽着紛紛的點頭,覺得大有道理。   “所以最有可能存放通天靈寶的地方,只有這三處。一個是最中間直通的昆吾殿,一個是緊挨着的靈寶閣,還有一個則是靠邊的鎮魔塔。”那名葉家修士最終選出了三條路來。   儒生和大頭怪人沒說什麼,但也沉吟不語,顯然在思量這位葉家長老所說是否正確。   “昆吾殿不用說肯定是此山最核心所在。而靈寶閣一聽名字,就是上古修士存放寶物的地方,通天靈寶存放其中,毫不稀奇。至於最後的鎮魔塔,則應是古修士鎮壓妖魔的所在。考慮到此山被封印的詭異情形,通天靈寶被放在此地是大有可能的。畢竟上古時候修士,可都有借用寶物威能來鎮壓厲害妖魔的習慣。”那名葉家修士又解釋了一下。   “嗯,所說的不錯。我也覺的通天靈寶應該存放在這三處之一。不過以我們的能力,是無法全部兼顧的,頂多只能取其中兩條路探一下。”儒生終於開口了。   “兩條路?你打算選哪兩條?”怪人有些猶豫的問道。   “靈寶閣和鎮魔塔!”儒生遲疑的說道。   “這兩方!可我覺得昆吾殿遠比鎮魔塔可能性更大一些!”怪人大頭搖了搖。   “嘿嘿!寶閣不用說了,即使沒有通天靈寶,能拿到其他寶物,也算我們沒有白來此一趟。昆吾殿就是因爲太過明顯了,我纔沒選擇它。我總覺得,此山既然被封印此地,還有特意留下兩件通天靈寶,總不會就這樣供奉在昆吾殿中做擺設用吧。相比之下,用這寶物鎮壓什麼妖魔,倒是大有可能的。”儒生冷靜說道。   “這樣說雖然不是沒有道理,可老夫還是認爲昆吾殿作爲此山的核心建築,必須要探上一探的。”怪人先是點頭,後又搖頭。   “七叔之言,我何嘗不知。但我們總共就只有這點人手。分城兩隊都有些勉強,若是再分成三隊的話,力量就太單薄了。”儒生苦笑的說道。   其餘的葉家修士也議論起來,有的覺得儒生做法穩妥,有的則覺得怪人之言有理。一時間竟然無法下出定論。   怪人看到這一幕,臉色閃過一絲異色,沉思一下隨即這般說道:“這樣吧。我們一行正好九人。你我各帶三人去探靈寶閣和鎮魔塔。最後再找一名機靈些,遁法高明的長老往昆吾殿走一趟,若是真有禁制並厲害的無法單獨破掉,再馬上回轉就是。這樣一來,你我也就心中有數。其餘兩路誰比較順利,也許還來的及再跑一趟昆吾殿。”   怪人竟如此建議。   “這……,好吧,就依七叔之言!不過這名弟子既然一人,就要小心獅禽獸和那隻銀翅夜叉,讓他帶上彌天鐲。”儒生略想一下覺得倒也可行,也就同意了。不過卻又補充了兩句。   “彌天鐲!有此寶的話,這人就算真遇到什麼危險也可自保了。”怪人點點頭,並沒有反對。   當即葉家一行人略一分派,馬上分成兩批,古魔則不聲不響的站到了怪人的身後。而那名去探昆吾殿的修士,則是那名方臉中年人自告奮勇的前去。   畢竟這一行葉家修士中,除了怪人和儒生外,似乎也只有此人修爲最高了。所以儒生略一猶豫,就答應了下來,並馬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白骨煉製成的鐲子,遞給了此人。   “彌天鐲每一次發動,都必須用自身精血纔可。二哥能不用的話,還是不要動用此寶。”儒生鄭重的叮囑道。   “放心,我心裏有數。”方臉修士沉聲答道。並接過了此物。   “傳聞中那鎮魔塔是專門困禁一些窮兇極惡妖鬼、邪魔之所。老夫也算是久聞大名了,不知裏面還有什麼魔物,就由老夫去那邊吧。”怪人隨口的說道。   “呵呵!七叔竟然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原本對那鎮魔塔也頗感興趣的。不過,既然七叔如此說了。那就由七叔跑這一趟吧。我帶着他們三個就去靈寶閣搜尋下寶物了。”儒生聞言一怔,但隨即不在意的滿口答應下來。    第一千零六章 婦人   大頭怪人也不客氣,當即帶着古魔三人直奔那條註明鎮魔塔的石階而去。   方臉修士也衝儒生一抱拳,手中扣住那件彌天鐲,身形幾晃之下,在最中間那條石階上漸漸遠去。   儒生並沒有帶着剩餘之人馬上離開,而是目睹怪人和方臉修士最終消失在石階盡頭的白霧中後,纔將目光收回,並轉臉對身旁一位老者淡然說道:“峯賢侄,我們手上還剩下幾套陣旗陣盤?”   “啓稟大長老。按照你的吩咐,每破除一套禁制後都會在原地留下我們的臨時法陣,到現在除了那花費數十萬靈石購置的紫薇七星大陣外,手邊已經沒有其他佈陣器具了。”那名老者恭謹的回道。   “嗯,那就將這套紫薇七星陣在此地佈下吧。另外將那羣虎頭蜂和兩隻吸血蝠也放入陣中。”儒生毫不遲疑的吩咐道。   “是!”老者馬上答應一聲,伸手往腰間一拍,一疊紫濛濛陣旗出現在了手中,然後大步朝廣場一邊而去。   儒生這纔回首朝山下方向望了一眼,臉上陰晴不定,默默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個時辰後,儒生等人的身形也沒入在了另一條石階上。   這時,山下不知多少萬丈下山腰部,韓立等一行人正好剛剛通過那座萬修之門的巨大牌樓。在那裏,葉家修士佈置了一個尚算高明的幻陣,若是面對結丹修士的話,最起碼也能困個數日。但是面對這般多的元嬰期修士,幾乎一個照面就被乾老魔和花天奇等人隨手除掉了,連稍許時間都沒有拖延成功。   在見到那萬修之門的巨大牌樓後,乾老魔等人對此地就是昆吾山,再無懷疑了。當即除了韓立三人外,其餘之人紛紛興奮異常。   當即一行人忙向山上追去。   結果一沿石階而上的他們,自然免不了接連碰到葉家佈置的其他禁制。這非但沒有讓老魔等人產生退意,反而更讓他們急不可耐起來。   但顯然葉家等人佈下的禁制,一個比一個厲害。老魔等人雖然依仗法力強橫,最終一一依靠蠻力破去,但還是不免被拖延了一些時間。   整整一日一夜後他們才趕到了那座出現衆多石傀儡的巨大石殿前。   “幾位道友小心一些。這裏若也佈下禁制,恐怕會更棘手一些。前面的那些人倒還真是大手筆,竟然攜帶着如此多的佈陣器具,看來即使真不是十大宗門中的修士,也是某一超大勢力中人。”花天奇望着前邊隱約可見的古樸大殿,神色略顯凝重。   “哼,能有這種大手筆,前邊一座禁制,甚至連冰焰兩極陣都能夠煉製成陣旗陣盤佈置下來的,就是我們十大宗門也不是哪一家都能做到的。我倒有些好奇,前邊那些人的真正身份了。”乾老魔卻冷冷的說道。   “不過這一路追來,那些人也相當於在前邊替我們破除昆吾山的禁制了。倒也算便宜了我們。就算我們也被他們臨時禁制阻礙一下,也絕對能追上的。”花天奇卻自信的說道。   “希望如此吧。”乾老魔淡淡說道。   說話間,十幾人就闖進了大殿中。   石殿中滿地的石傀儡殘骸,讓所有人一驚,均不禁停了下來,四下打量起來。   “沒有禁制波動,這裏竟沒有被做下手腳,還真是一件意外之事。”花天奇略一用神識掃過石殿後,口中遲疑的說道。   “這很正常!估計那些人的佈陣器具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富姓老者卻嘿嘿一下笑的說道。   “不過,這些是什麼東西。沒聽說過有石頭做的傀儡?”五名元嬰修士中的大漢目光朝地上掃了一遍後,眉頭微皺。   “這些不是石傀儡,正確的說法是石靈,是將一些妖獸精魂,用某種祕術強行打入一些特製石像中的祕術。在上古時候時期曾經盛行一時,但後來卻不知什麼緣故,此種祕術忽然失傳了。”   一個人卻不慌不忙的俯身下來,伸手拿起地上一塊碎石,一邊端詳着,一邊淡淡說道。竟是自從石亭出發以來,就很少說話的韓立。   “哦,韓道友竟對這種上古祕術也知道?”花天奇詫異的望了韓立一眼。   “沒什麼,韓某對傀儡術有些研究。但可惜這些都是損壞之物,否則在下還真想好好研究一二的。”韓立說着,將手中石塊隨後一扔,砰的一聲在青石地面上滾動了幾圈。   他剛纔已發現,這些石靈殘骸看起來只是普通石料,雖然也經過特殊煉製過,但是最主要的卻明顯是碎石表面銘印的一些奇怪法陣等符文。從這些破碎的東西上是無法看出什麼的。   “韓道友想弄一隻完整石靈,倒也容易的很。四邊的那幾個倒塌的地方,說不定還能殘存幾隻呢!”其他修士中一人眼珠微轉,忽然一指某條倒塌的走廊,衝韓立笑嘻嘻的說道。   韓立目光一轉,卻發現是一名面目看似忠厚的中年修士,竟是那名四散真人鄭衛。   韓立不是大晉出身,自不知此位的聲名狼藉。但是以他的閱人經驗,怎會以相貌來識人。當即微微一笑後,正想說些什麼時,另一邊,乾老魔驀然大喝一聲:“孽畜,想找死。”   隨即五道白影同時雙手一抬,隨即十道灰色光柱,從手心中噴射而出,一下打在了附近的某一處無人之地。   一陣轟鳴後,那裏紫光閃動,一隻獅首鷹身的四翅怪鳥,憑空現形而出,惡狠狠的盯着衆人。   正是那隻曾經襲擊過葉家修士的獅禽獸!   此兇禽,竟不知何時偷偷接近過來,正想偷襲乾老魔的五子魔的樣子。但讓人驚訝的是,此妖禽原本被葉家大長老斬去一小半的傷爪,此刻竟已恢復如初,絲毫看不出曾經受過重創的樣子。   不過喫過一次虧的此妖禽,似乎也學乖了。一見身形暴露後,立刻四翅齊扇,瞬間化爲一團紫芒,直接向身後激射而去,乾老魔並未催動五子魔去追,其餘修士也被獅禽獸的猙獰模樣嚇了一跳,稍一躊躇後,竟讓此妖獸轉眼間就遁出了石殿外,不見了蹤影。   “獅禽獸!這裏竟會有這種怪物!”花天奇吐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神色陰沉了下來。   他自問若落單碰到了此兇禽,恐怕自己都要凶多吉少的。   富姓老者和白瑤怡卻互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驚懼。他們可很清楚,還有一隻更加厲害幾分的銀翅夜叉也在此山遊蕩的。只是出於各自的想法,韓立和他二人都對此事閉口不談,其他修士根本不知此怪物的存在。   其餘的大漢等修士,也同樣臉色發白起來。   這種上古兇禽,是可比元嬰後期修士的存在,自然極不好惹的。   不過獅禽獸出現過後,韓立原本有些心動的想去探尋下走廊中的想法,也隨之拋置了腦後。   山上既然不止銀翅夜叉,這樣一個怪物存在,看起來現在還是隨着衆人一起行動,較爲穩妥一些。   韓立等人自然不知,妖禽瞬間飛出石殿後,一個盤旋向一側的山下飛去。足足飛行遁了半個時辰後,纔在一顆碧綠異常的巨樹上邊猛然落下,然後口中發出難聽之極的啼鳴聲,如同鬼泣一般。   “知道了,你叫什麼叫!不就是讓我替你報仇嗎?老孃可沒有興趣做這些事情。被困在那暗無天日水下這麼多年,老孃好不容易脫困而出,可不想再惹什麼麻煩。而且那兩波人類修士,可都是元嬰修士,沒有一個善茬。”   一個破鑼般聲音傳來,隨即巨樹上綠光一閃,顯出一個丈許高的樹洞來。一名烏衣婦人從裏面走了出來,滿臉不耐之色。   這婦人腰似水桶,皮膚黝黑,頭上盤着的髮髻倒也烏黑異常,但偏偏有兩個數寸長白角伸出數寸來,樣子堪稱奇醜無比獅禽獸聞聽此言,似乎惱怒異常,雙目紅光閃動後,口中啼鳴聲越發淒厲起來。   “你想的美。是你自己大意,被那些修士砍掉了半隻爪子,老孃憑什麼要給你報仇。況且當年昆吾三子後人,把我們拘禁在那困靈陣之中,不就是想讓我們替他們守護此山嗎。老孃偏偏不能趁他們的心意。”婦人兩手叉腰,咬牙切齒的衝獅禽獸說道。   “可是我們若不滅殺了入山之人,被這些修士闖進了昆吾殿內,將那塊禁制我們的四靈牌拿走了的話,恐怕我們又要落到被人驅使的下場。”另一個男子聲音忽然從空中傳來,接着青光一閃,銀翅夜叉的竟然憑空出現在那裏。   “哼!憑他們也能闖進昆吾殿內。你當昆吾殿的禁制是擺設不成?特別是那北極元光,根本防不勝防。那些人真去闖昆吾殿,那纔是死定了。”醜婦人卻對銀翅夜叉的出現,毫不驚訝,反而冷談異常的說道。   “圭道友,這可不一定的。北極元光縱然厲害,可這些闖陣之人可有元嬰後期的人類修士,身上就是有能防住北極元光的法器寶物,也是大有可能的。而且道友真的不想趁此機會,取回我們的本命牌嗎?否則,我們縱然出了困靈陣,還是無法離開這昆吾山一步的。”銀翅夜叉不動聲色的說道。    第一千零七章 羣魔隱現   “這裏靈氣充沛,老孃爲什麼要離開這裏。雖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現在是什麼樣子了,但人界想來也找不到比這裏更適合的修煉之處。我就在這裏修煉到飛昇的那一天爲止。”醜婦一聽銀翅夜叉提到本命牌,臉色爲之一變,口氣更加生硬了。   “圭道友,你明知道封印已破,留在此山修煉根本是不可能之事,又何必在口上硬撐。而且說起來,我等也算頗有淵源,正應聯手共渡難關纔是?”銀翅夜叉眉頭一皺“淵源倒還真有一些。你是人類修士的肉身修煉成靈,我和獅禽獸則是那人昔日飼養的靈禽靈獸,又是一起被那些修士封印在了困靈陣中。”醜婦倒沒有否認,神色略緩的點點頭。   “就是因此,我們三個纔有聯手可能。而那昆吾殿有專門剋制我等的禁制存在,平常根本無法靠近此殿。現在有人類修士替我們開道,我等只要偷偷跟在他們後邊潛入就可,到時一齊出手,奪得本命牌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哼!你說的倒容易。但是我聽獅禽獸說,這兩批修士人數可都不少,還有後期的修士帶隊。對了,你說的那個非常棘手疑似擁有通天靈寶的修士,似乎也和這些人混在了一起。到時候,可別本命牌沒有得到,反把自己搭進去了。老孃可是被人囚禁怕了。寧願不要着本命牌,大不了從此鑽入此山靈脈深處中,再睡個千餘年。到時候他們就算有本命牌,但老孃根本不和他們見面。他們又能奈我何。”醜婦心中一動,但表面仍然不肯輕易鬆口。   “圭道友不要忘了,我可同樣擅長土遁之術。”銀翅夜叉似乎有些不耐了,臉色爲之一沉。   “你這話,什麼意思?”婦人瞪起一對眼珠,目光一寒的盯向銀翅夜叉。   “很簡單,若是我的本命牌被這些人類拿去了,問起相關的事情,我肯定無法拒絕的將你的事情說出來。一隻十級玄巖龜的妖丹,你認爲這些修士會輕易放過你嗎?到時候,我肯定少不了被派來追殺你的!”銀翅夜叉淡淡說道。   “既然這樣,你和我一起躲起來,不就行了。”醜婦哼哼幾聲,面現一絲怒色。   “我不會放過這一次奪取本命牌的良機,也沒想終生困在此山中。要知道,無法吸取山外的陰月精華,我是終生無法進化到金身月屍的。”銀翅夜叉不客氣的說道。   “哼。你這是在要挾老孃!”婦人突然一蹦數尺高。指着銀翅夜叉大口破罵起來。   “嘿嘿。是不是威脅。圭道友自己可判斷一下。你不要忘了。你可還欠我一個人情沒還。當年那羣古修在我們身上打下了暴血咒。好讓我們成爲神智全無地蠢物。要不是我分一粒清虛丹暗自給你,你早成了只知道嗜血而狂地傢伙了。還能有化形的今日。”銀翅夜叉背後銀翅一扇。聲音一冷地說道。   “這個人情。我自然記地。”婦人一聽暴血咒地事情。頓時氣焰大降不少。   “但你也不要忘記除了我們外應該還有第四個被傳來地傢伙。我們到現在可都沒有和它照過面過。也不知道對方是鬼是妖。若是能和他也聯手地話。我倒可以考慮地。”婦人沉默了一會兒後於放鬆口氣地說道。   “我早已四下尋過了。並沒有找到第四個困靈陣所在。也沒有發現其他妖鬼地蹤跡。也許第四個傢伙不太走運。早就不在了也大有可能。畢竟它可沒有清虛丹保持神智。一個嗜血狂物相隔如此多年。還存在的可能性實在不太大。而且就算它真地存在,現在也沒時間細找它了。”銀翅夜叉搖了搖頭說道。   醜婦聽了這話,面色陰晴不定。   半晌後終究長嘆了一口氣,狠狠的說道:   “好,既然你都提起了清虛丹的事情,老孃就再出手助你一次。但是說好了,我等只要得到那本命牌,就立刻走人。老孃也不呆在這破山了,出去隨便找個無人地方,從此隱修不出了。”   “這就對了。只要有自由之身,以我們的修爲天下間哪裏去不得。”銀翅夜叉面上露出一絲喜色,這個玄巖龜所化婦人的神通甚至比他還強一分,可是一個大有力的幫手。   “不過在行動前,我們要先好好計劃一番。那些修士既然已經知道了兩位道友的存在,我們要小心一些,別反而中了人類修士的圈套。”醜婦答應下來後,整個人竟然一下變得冷靜異常起來。   “這個自然!”這一次,銀翅夜叉毫不遲疑的贊同道。   一旁的獅禽獸,也揚頸的低吼一聲。   隨即三個妖物就在巨樹之下,低聲商量起來。足足過了一頓飯時間後,三者才驀然騰空而起,一起向石階所在方向飛快遁去。   轉眼間巨樹下就變得寂靜異常,只有陣陣的微風吹過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巨樹附近另一顆看似普通的大樹,突然間一陣晃動,接着由大到小的驟然間縮小起來。在一陣綠光籠罩中,大樹表面某處一陣凸鼓,驀然多出了兩顆碩大的碧綠眼珠。   此眼珠晶綠異常,略一轉動間,冷冷望向銀翅夜叉等消失的方向,竟不含一絲感情的樣子。   這樹木竟然是不知名妖物所化,銀翅夜叉等三個妖物妄有一身驚人的神通,竟沒有發現近在咫尺的此妖。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妖眼珠直直瞪着空中半天后,忽然周身綠光一閃,“嗖”的一聲,所化樹木竟一下鑽入地中不見了蹤影。   這時,此地才真正的安靜無人起來。   而另一處,韓立等人一獅禽獸不見後,也沒有繼續在石殿中多停留的打算,而是飛快的遁出了石殿。   結方一出殿外,他們自然遭遇到了原先葉家修士一樣的禁空情形,紛紛從空中跌落而下。   這讓他們喫了一驚的同時,同樣大喜起來。自然也知道他們終於到了昆吾山的要害之地。   “那是什麼?”白瑤怡卻一聲嬌呼,明盯着石階遠處,玉容滿是震驚。   其他人一怔之下,急忙望去。這才發現數裏外的地方,石階竟蜿蜒曲折的沒入到一大片參天繡林中。   這片繡林全都是一人抱的紫色巨竹,密密麻麻,幾乎遍佈遠處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前邊原本應該存在的白玉廣場,也徹底被竹林掩蓋的無影無蹤。   而林中竹海瀰漫着淡淡的紫氣,隱隱傳來的驚人靈壓,更讓韓立等人心中一凜。   “這個法陣好像比冰焰兩極陣還厲害的多。不過,這也應該是那羣人佈置的最後一道禁制了。只要破除此陣,就可以追上他們了。”花天奇仔細打量一番後,凝重說道。   “既然如此,還等什麼吧?”乾老魔一陣狂笑,五魔子一下化爲一片霞光,直接向竹林席捲而上。   花天奇略一躊躇,也帶着毒聖門幾人向紫竹林飄去。   “我們也走吧。咦,韓兄,你怎麼了?”富姓老者招呼一聲,正想也抬腿就走時,卻忽然發現身旁的韓立臉色難看之極,似乎有些不對勁的樣子,不禁心中一驚。   “沒事,我們過去吧。”韓立深吸了一口氣,神色瞬間恢復如常了。接着身形一晃間,竟不想多說的直接飄出數丈許遠去。   老者摸了摸下巴,心中雖然驚,但也能將此事悶在心底,緊跟了上去。   富姓老者自然不知道,就在剛纔,韓立體內的數十口飛劍同時無故一顫起來。這讓他一驚之下,頓時知道古魔也在此山中。   這讓韓立臉色怎會好看哪裏去!   難道古魔就在前邊的修士中?這魔頭怎會混入其中並跑到此山來?難道這裏有什麼古魔在意的東西,還是另有什麼陰謀?   一連串的念頭,瞬間在韓立腦中狂湧而出,讓他心神徹底混亂起來,怎麼也無法保持心境的平靜了。   這並不是說在擁有了三焰扇和元嬰後期傀儡的韓立,仍然還對此古魔懼怕異常,而是現在此魔出現的時機實在太詭異了。   如此大的大晉竟讓他接二連三的碰上此魔,再加上天南的萬丈魔淵之事還記憶猶新。這讓韓立心底深處,實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此刻乾老魔驅動五魔子已到了竹林跟前,一股股的灰色寒氣從白影中噴出,撲向了繡林。   而紫竹林一陣嗡鳴聲發出,一連七道紫濛濛光柱驀然從竹林各處沖天而起,接着隨即繡林中的紫氣一下如同活過來一般,化爲紫色的波浪竟一下抵住了灰色寒氣,兩隻如若兩隻怪獸一般的交織撕扯起來。   後邊趕到的毒聖門四老和大漢等修士見此,也毫不遲疑的各施展神通,頓時各式各樣寶物化爲各色光霞,狠狠卷向竹林而去。   就在韓立也默默的噴出數口飛劍,心不在焉的加入到攻擊之中時。在封印外面,那個因爲幻陣自爆被重新封死的地下通道外,卻又來了數批不速之客。    第一千零八章 玄青子   小湖北邊二十餘里的地下深處,仍有數百修士簇擁在了封印裂縫的入口處。   因爲幻陣自爆,讓數丈寬的裂縫一目瞭然的出現在了衆修面前,但同樣因此也讓此通道變得更加危險起來,入口處銀光閃動不已,彷彿銀浪般的席捲而出,顯得詭異之極。   而在入口處,那些自視無法參與爭奪的散修和小勢力修士躲得遠遠地,除此之外還有三夥修士聚集在那裏,似乎僵持不下。   一夥全部都是翠綠衣衫的女修組成,個個年輕貌美,身材妙曼,而看服飾打扮,卻是南疆本地的修士。爲首的卻只有兩人,一名元嬰中期的婦人,姿容平常,一名元嬰初期的年輕女子,卻秀麗動人。   與這羣女修正面相對的卻是三十餘人的一夥修士。但令人奇怪的是,這夥人卻隱隱分城兩撥,一批黑色衣衫,另一夥則都是雪白長袍。   在他們面前分站着五名元嬰修士。葛天豪和天瀾聖女林銀屏赫然都在其中,但最惹人注意的確是天瀾聖女旁邊站着的一名清秀的年輕男子,從靈氣波動看來,竟是一名元嬰後期大修士,正是天瀾草原的那位姓徐的大仙師。   最後一羣修士人數最少,只有三名青袍道士,爲首一名白髮紅面老道,仙骨道風,赫然也是一名後期大修士。   “木夫人,貴宗何必要趟這次的渾水。不是貧道瞧不起夫人,而是此行實在危險異常,一不留神就可能讓化仙宗元氣大傷的。我是看在昔日的情面上,才竭力勸阻的。”白髮老道衝那婦人正色道。   聽口氣道竟然和那名婦人頗相熟的樣子。   “玄青子,太一門即使稱正道第一門,也不能如此霸道吧。這封印明明身處本宗的勢力範圍怎麼我們化仙宗反而不能進去了。至於危險,本宗弟子還不放在眼裏的。”那名婦人淡淡的回道。   這羣女修竟然是離封印最地南疆另一大宗。化仙宗地修士。   說起來此宗的名頭在修仙界甚至比聖門還響亮幾分。因爲此宗功法緣故。大部分弟子都是女修。門中高階修士長老也都是女子。但是此宗能威震南疆靠宗內那防不勝防地詛咒陰毒之術。據說可以遠隔萬里之外。就可施法殺人於無形。   故而修仙界經常傳出。得罪此宗的修士雖然遠在風馬不相及的他處莫名斃命地消息。這讓其他宗門修士大都對此宗士女修忌憚非常,輕易不願招惹的。   這位化仙宗地‘木夫人’更是曾經有過一日同時咒殺三名不同地方同階修士的駭人傳說。老道昔年更和此女還有一番說不明的恩怨在內。   故而老道即使身爲大晉數一數二大宗的長老,也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   “玄青道兄。別的宗門事情葛某不會過問。但是我們陰羅宗一定要進去的。”另一邊的葛天豪也開口了。   此人陪着一行天瀾修士日夜趕路,方一進入南疆就遇到了陰羅宗另外兩名長老,知道了地下封印的事情。當即帶着所有人趕到了此地。如今他自覺己方人手還在太一門之上,當然也不會輕易退卻了。   “葛道友真要進去,貧道也不是非要阻攔。不瞞諸位,貧道得到密報,這個封印可是有人處心積慮解開來的。雖然我不知道下邊是什麼東西,但想一想絕不是什麼好事。另外,就算貧道不插手此事。此裂縫變成這樣,幾位道友如何通過。現在此裂縫就是貧道也不敢貿然一闖的。”玄青子聽了這話沒有動怒,而是扭首看了一眼入口中的銀色霞光,不置可否的說道。   一聽老道這話,綠衫婦人和葛天豪等人皆都沉默下去。這的確是個不好解決的問題!   現在裂縫中禁制波動如此的狂暴,進入其中的確是一件危險異常的事情。   “我們化仙宗近年剛好得到一件日月梭,算是天下少有的幾件攻防一體的寶物。我和師妹聯手的話,倒願意試上一試。”婦人一拂當額前的青絲,緩緩的說道。   “日月梭?三大靈梭之一的那件寶物。夫人竟有此寶!”老道一臉的意外。   “沒什麼,本宗也是剛剛得手的,正想將此寶當成我們化仙宗的傳承之寶!”木夫人不動聲色的說道,沒有絲毫的忌諱。   “既然夫人有此寶。貧道就不多說什麼了。木道友好自爲之吧。貧道也會在兩日後,進入此封印的。”老道點點頭,果然不再多說什麼。   “兩日後?剛纔道友不是說自己也無法通過的嗎,現在這話是何意思?”葛天豪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貧道沒有說嗎?兩日後,天魔宗的七妙真人會趕到的。有七妙道友的靈龜飛車,通過此裂縫也不成問題的。”老道一捻鬍鬚的說道。   “七妙真人也要來此?”葛天豪等人大喫了一驚。   “不錯,貧道接到的密報,原本就是牽扯到正魔兩道的事情,正好是貧道和七妙道友負責的,而我二人不久前,纔在南疆附近分頭行事的。如今既然線索找到了。自然要將七妙兄找來助貧道一臂之力了。並非老道膽小,而是若是祕報屬實,老道自認一個人也起不了什麼作用的。還是等七妙道友一起進入封印內,比較穩妥些的。”老道悠然的說道。   聽到連天魔宗的七妙真人都出動了。葛天豪臉色實在不好看。他陰沉一會兒後,嘴脣微動的和天瀾聖女與徐姓青年傳音起來。   徐姓青年神色不變,而林銀屏卻聽的黛眉緊鎖。   葛天豪見此,又急忙說了兩句什麼,徐姓青年沉默了一會兒後,終於緩緩的點點頭。林銀屏雖然有些遲疑,但並沒有出口阻攔什麼。   葛天豪這才臉色爲之一鬆,然後衝玄青子決然說道:“聽玄青道友口氣,封印下的確大有問題的樣子。但是本門大長老既然已經下去了。葛某總不能坐視不理的。雖然我等沒有日月梭和靈龜飛車這等寶物,但還是要一試的。”   “嘿嘿!老道都說的如此明白,葛兄自付有所依仗。貧道也不會當這個惡人。有什麼神通通過裂縫,儘管施展就是了。”玄青子毫不意外,目光斜瞅了天瀾的徐姓大仙師一眼後,一臉的平靜。   看來這老道對天瀾修士一行的來歷,知道甚清。   “既然這樣,我等也不客氣了。徐道友,還要有勞你出手了。”葛天豪聞言打了個哈哈,一轉臉後說道。   “嗯,既然葛兄一力要求。徐某姑且一試。”青年單手往腰間一隻靈獸袋一拍,頓時一片彩霞從袋口中席捲而出,接着靈光一閃,一隻五色孔雀在空中現形而出,數尺長的彩翎散發出一圈圈的光暈,實在奪目耀眼。   “這是靈犀孔雀!”玄青子雙目一下微眯來,臉上隱隱有些變色。   “不錯,這靈犀孔雀釋放出的五色靈光天生可以隔絕天地靈氣。由它開路的話,我等同樣可以進入的。玄青兄,我等就先走一步了。”   葛天豪等人一見徐姓青年放出靈禽後,不再遲疑什麼。在那孔雀一聲清鳴後,一頭扎進了銀色光霞後,他們幾名元嬰期修士紛紛放出護身法寶,急忙尾隨遁入其中。   轉眼間外面只剩下天瀾和陰羅宗的低階弟子了。   而這些人似乎事先得到了命令,一見葛天豪等人安然進入一會兒,似乎沒有什麼問題,當即也不在此停留,紛紛駕起遁光向地表遁去。   片刻間,入口處就剩下玄青子等人和化仙宗的女修了。   木姓婦人見此,沉吟了一下後,同樣轉首吩咐了幾句。頓時門下那些女弟子也一鬨而散,離開了這裏。   等目睹門下遠離了此地,婦人這才衝那名秀麗女子點點頭的示意道:“師妹,放出靈梭吧!”   “知道了!”秀麗女子應聲答道,隨即玉手往柳腰上一摸,頓時手中多出一件銀濛濛的兩頭尖寶物,往空中一拋。   幾乎與此同時,婦人香袖一抖,一道一般無二的金色寶物也祭了出去。   頓時一銀一金兩道光芒,在空中碰觸到了一起,交織閃爍下非但沒有爆裂彈飛,反而瞬間合二爲一,化爲一個金銀色巨梭,丈許大小,氣勢驚人。   “走!”婦人口中一聲嬌喝,隨即和秀麗女子化爲兩道驚虹,一閃即逝後沒入巨梭中不見了蹤影。   巨梭表面金銀光芒同時閃爍,滴溜溜一轉後,一下激射而出,飛遁進了裂縫之中。   “老道費了這般多口舌,你們還非要進去。出了什麼事情,倒也不要怨老道沒提醒了!”玄青子一等巨梭也蹤影全無後,臉帶一絲異色的喃喃道。   隨即他衝身後兩名結丹期道士一擺手後,當即三人就在入口處盤膝坐下了,閉目養神起來。   有這麼一位大修士守在入口處,遠處的其他修士只能面面相覷。   在封印裏面的昆吾山頂部,某個陰晦不明的封閉空間內,一個體形大的難以置信的巨物漂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在身體表面貼着無數張禁制符籙,纏着密密麻麻的一根根鎖鏈。   這些符籙一個個靈光閃動,一看就知全都是等階極高。而鎖鏈則相反的烏黑無光,卻隱隱滲透出一絲絲的血痕。    第一千零九章 巨物、宮殿與破陣   除了滿身的符籙和鎖鏈外,這龐然巨物附近,還遍佈上千個巴掌大銅鏡,放出一道道黃濛濛光柱,組成一個奇怪的法陣,交織閃爍下正好將巨物困死在了裏面。   巨物所在整個空間中,更是一層接一層的禁制彷彿波浪般的無窮無盡,到處閃動着微弱的靈光。   而此物如同小山般的模糊身形,一直未見有任何變化,若不是體表某處偶爾還稍微起伏一下,任誰都會將它當成一個死物而已。   與此相反,在此地相鄰一處空間中則又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那裏蔥蔥綠綠,到處遍佈奇花異草,靈氣充沛的讓人張目結舌。   而在這片恍若般的地方中間,卻蓋有一座數百丈廣的華麗宮殿。遠遠看去,宮殿中靜悄悄的,彷彿空無一人。   但若是站在宮殿上空朝望去,就可發現,此宮殿竟是修建在一座巨型法陣的中心處,在宮殿附近還修建有八十一座高約十丈的小型祭壇,遍佈法陣各處。   最讓人驚訝的是,每個祭壇上都供奉着一個高達數丈的白玉石人。   這些石人一個個身披金甲,雙手合持不知名金色巨刃面朝宮殿,神情肅然異常,猶如活人一般。   但偏偏這一切又寂靜無聲,無論宮殿還是石人,都彷彿就這樣不知存在了多少萬年的樣子。   顯得神祕萬分。詭異異常!   這時,昆吾山的某處佈下了紫薇七星陣的地方。法陣中正轟鳴爆裂色聲不斷,到了破陣的關鍵時候。   七道紫色光柱在一望無際的紫霧中沖天而起,從上面傳來低沉地雷鳴聲,一道接一道的粗大電弧不時從光柱表面彈出,擊向法陣中的各個地方。   而霧氣早已濃密的伸手不見五指,並不時傳來擾人心神的鬼哭狼嚎之聲。   韓立周身金光纏繞,神色不變地向其中一根光柱緩緩靠近着。而四周紫霧所化一條條碗口粗巨蟒,一經靠近其身,立刻被金光一繞下,就紛紛斬成了數截,從新潰散成了霧氣。   但看到這種情形。韓立面上仍沒有絲毫地喜色。因爲從紫霧中馬上又幻化出更多的紫蟒撲射而來。   倒是頭頂上不時劈下的一道道銀白色電弧,無論有多粗大,他根本不在意。每當銀弧即將及身之際,他佈滿金弧的一隻手掌往空中一揮之下,所有的電弧立刻會被引到了一邊,根本起不到絲毫的威力。   突然兩聲低不可聞的嗡鳴在背後響起,韓立眉頭一皺,頭也不回的反手一彈,兩道纖細金弧隨之射出,兩聲霹靂後,一股焦糊氣息緊接着傳來。   韓立這才扭首瞅了一眼,只見兩隻拳頭大巨峯,正渾身烏黑的從低空直墜而下。   這些巨峯不但體形驚人,渾身都是豔麗黃色斑紋,背後的毒刺更有三寸來長,讓人看了不寒而顫。   但這種靈蟲,韓立在霧氣中少說也滅殺了三四十隻,但除了一開始幾隻被他用飛劍絞殺的外,其餘巨峯卻均是被他用辟邪神雷擊斃的。   倒不是他的闢雷多的可以肆意揮霍了,而是這種巨峯一開始竟讓他喫了一個小虧。   雖然不知此蜂尾部毒刺有多厲害,但是此蜂一身碧綠蟲血卻具就有極強的腐蝕性。韓立一口飛劍一時不察的沾染了一些後,表面竟馬上變得坑坑窪窪,連飛劍靈性都受損一些。   如此一來,韓立自不肯用飛劍斬殺此蜂了,可偏偏此蜂對火球冰錐這樣低階法術也有一定抵抗力,也只能用金弧一一一擊殺了。   好在此蜂雖然數量不少,但對辟邪神雷根本沒有一絲抵擋之力,幾乎粘之立斃。   韓立神雷倒也沒有消耗多少的樣子。   除了這種拳頭大巨峯外,紫霧中也有數只通體血紅的怪異蝙蝠襲擊韓立,這種蝙蝠除了顏色外,看起來和普通蝙蝠一般無二。   但是用飛劍一劍斬去後,劍光竟未能斬殺蝙蝠,還是飛劍本體斬過後,隱隱感到一頓後,才劈開此蝙蝠的身體。   這讓韓立心中暗暗喫驚。   要知道青竹蜂雲劍自從摻入了庚精後,堪稱犀利無比,連稍次些的飛劍都能如斬草木般,可滅殺此蝙蝠有點不易。可就見這些蝙蝠身體的堅硬了。   無論巨蜂還是血蝠,都是修仙界最常見的靈蟲靈獸了,可竟然被人培育的如此難以對付,可見不知花費多少心血在上面。而如今爲了配合陣法,卻無人操縱的佈置在了這裏,讓這些巨峯和血蝠的威力連一半都未發揮出來。   看來前邊的那些修士爲了拖延時間,還真的不惜花費血本了。   心中思量着,他已經離前邊的那道紫色光柱只有十餘丈距離了,眼看就似乎幾步過去,就可將光柱隨後摧毀的樣子。   可就在此時,原本自從他進陣後,就消失的紫色巨竹,忽在光柱四周現行而出,然後一陣模糊後迅速向四周擴張開來,轉眼間就將韓立包圍在了密密麻麻的竹影中了。   那道原本近在咫尺的光柱,也一下化爲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些光柱附近竟還設有幻術的禁制,韓立先是一怔,隨即嘴角一翹的輕笑起來。   只要不是先前遇到過一次的上古幻形化物那種頂階幻化之術,普通幻術禁制又怎能困住他。   韓立想也不想的瞳孔中藍芒閃動,瞬間所有的紫竹在眼前又變成幻影,光柱也赫然出現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袖袍一抖,七八色飛劍激射而出,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在清鳴聲中驀然化爲一口金色巨劍,金芒一閃,一道奇粗劍光一下斬在了光柱根部上。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根部毀後光柱瞬間消失。   而幾乎與同時韓立身邊的紫霧竹林,無論幻影還是真實禁制,全都以他爲中心大片消失不見,足足空出百丈廣的一大片空地來,露出了地面上一塊塊的潔白玉磚。   韓立低頭看了一眼,眉梢不經意一挑,隨即又抬首望向遠處還被紫霧籠罩的地方。   只見其餘的六道光柱今也只剩了三根,另兩根也不知被那兩人竟先他一步擊毀了。   韓立默了一會兒,沒有過去破壞其他光柱的意思,而是掏出一塊靈石地盤膝坐下。   趁此機會,他要好好想一下,古魔出現後的應對之策。   現在此山中聚集的大修士,妖魔鬼怪實在不少。他就是有三焰扇和元嬰後期傀儡,一個不小心,恐怕還是大有生命之憂的。   韓立一邊回覆着法力,一邊目光閃動着思量着。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忽然單手往腰間儲物袋上一摸,頓時一塊藍濛濛的長方形東西,出現在了手中,正是當初在昆吾山石碑中找到的那塊縮小的晶碑。   此物說起來隱藏的也算隱祕之極!以他如此強大的神識,盯着那石碑半天,都沒有發現其中藏有此物。若不是土甲龍天生對金石等寶物天生的識寶神通,他根本不會發現此物的。   而這晶碑本身也夠怪異的,明明看起來似乎是什麼不知名精石整體煉化而成,偏偏沒注入靈力前又窮重無比。但一旦注入靈力,則立刻又輕飄飄的猶若無物一般。   但這一切還不是最吸引韓立的,讓他最在意的還是銘刻在石碑上的那幾行不知名的古文。這些古文雖然是上古時候的文字,但韓立卻兩眼一黑的一個也不認識,竟是一種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記載過的古文字。   不過即使這樣,韓立也可以通過這些古文字的形態比劃肯定,這些文字出現的年代甚至還遠在他所熟知的所謂“上古時候”之前,可真是貨真價實的古物了,也絕對是一件異寶。   韓立單手掂量了兩下晶碑,還是嘆了口氣的手上光霞一閃,隨即將其收好了。   就在這時,幾乎一前一後,遠處的法陣中有兩聲接連傳來,又有兩根光柱被毀掉了。   而僅剩下的最後一根光柱,甚至不用韓立等人前去破壞,就光芒一陣黯淡的自行消失不見了。   如此一來,這座堪稱神妙的大陣,終於被他們聯手破除了。   在所有的紫霧幻影,全部消失不見後,其他等人的身影全都現形而出,但馬上空中傳來了乾老魔暴怒的聲音:“毒聖門的四個傢伙呢!他們竟然認識此陣,悄悄的穿過此陣溜走了!”   韓立目光一掃之下,果然發現毒聖門四老果然蹤影全無了。   “哼!豈止是他們,鄭衛那小人也不見了。我說他攛掇我們幾個一起進來,果然一開始就打着什麼鬼主意。”那名元嬰大漢一臉怒容的破口大罵起來。   “難怪這幾個人忽然甩開我們單走了。你們看看前邊吧。”白瑤怡卻嘆了口氣,玉指往前一指。   這時其餘人也才發現,在他們足下坐在的廣場一端,赫然存在着十幾條石階,分別通向不同方向的樣子。   “看來這幾人覺得只要不和前邊那些修士選同一條路,或者對方分開人手後,他們自付就可以獨立應付了。所以纔會單獨溜掉,想獨佔什麼吧!”富姓老者也眉頭一皺的說道。   “哼,這樣也好,老夫也早想一人行動了。誰敢阻擋我取寶,我就殺了誰。”乾老魔竟迅速恢復了冷靜。   然後那五道白影一晃之下,紛紛在每塊玉牌前各停兩三次,就將所有石碑都看了一遍。然後毫不猶豫的五道白影一聚,齊往那標有昆吾殿的石階飛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