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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0章 虎将惨亡

  “来人,摆灵堂,祭典袁将军。”他目送吴襄领兵而去,便转身大喝一声。   “袁将军……呜……你为何弃愚兄而去?”吕初生看不起吴襄,却对袁长河感情深。   辽东众将之中,袁长河年纪最小,从军最早,枪法高明,忠勇可嘉,多年抗金,名震天下。   他与吕初生一样,都是出身高官之家。   两人相识不久,结义不长,然相知相护,且在夺锦州之时,并肩血战,情谊颇深。   “嘿嘿……”   吕初生伏地痛祭袁长河在天之灵时,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声。   “你们……”吕初生有些惊诧,蓦然起身,回头一看,却是龙潭虎提斧而来。   “吕将军,龙某乃庞美玲帐下,今吴襄、田路风出城,必为我军所杀,将军若能弃暗投明,归顺我朝,不失封侯之位啊。”龙潭虎看吕初生重情重义,又想他是名门之后,若能收降,必能震乱明廷,遂劝说一番。   “狗贼,原来你是奸细!来人哪!拿下此贼!”吕初生惊世骇俗,急大喊一声。   “上!”众亲兵一拥而上。   龙潭虎冷笑一声,板斧一挥。   他所率金将也一拥而上,扬刀杀来。   “啊啊呀……”数名亲兵人头落地,血溅灵堂。   “狗贼……城中尚余万兵,你欲夺锦州,简直是痴心妄想!”吕初生趁机拿刀,大吼一声,一招“刀劈华山”,扑向龙潭虎。   刀风呼呼,刀光霍霍,凝聚吕初生毕生功力。   他愤怒交集,欲一刀劈死龙潭虎,为袁长河复仇。   “当……哈哈……吕将军,你此时若降,尚来得及,随龙某而来的鳌金将军已开城门,迎接北面广宁之兵,锦州可说已在龙某手上了。”龙潭虎一招“横扫千军”,举斧一扫,格开他一刀,退开数步,嬉皮笑脸地又劝他归降。   他斧风凌厉,功力深厚,丝毫不惧,胜算在握。   “什么?”吕初生闻言,惊心动魄,双足落地,却是一阵哆嗦。龙潭虎趁机挥斧而上,横抹吕初生脖子,欲置其死地。   “啊呀……”吕初生惊慌失措之时,不防龙潭虎花言巧语使诈,本能闪避,横刀一扫,却因伤心与慌乱,劲道不足,被他一斧击飞钢刀,斧锋划过,左臂立断。   吕初生惨叫一声,摔倒一边,血流如注。   “将军快走,金兵进城了……”吕氏众亲兵涌来,冒死相救。   “啊啊啊……”龙潭虎及所领金将挥斧舞刀,狠砍狠杀而来,吕氏数十亲兵登时血肉横飞,倒地而亡。   “找石兄弟报信要紧!”吕初生咬紧牙根,趁尚有亲兵护卫,撕衣袖包扎左膀,拾刀杀出,飞身上马。   他们弃城而逃,奔西门而出,沿辽蒙边界密林,潜南而下,赶赴宁远报信。   锦州,得而复失。   风停雪晴,积雪盖膝。   田路风率所部三千精骑,一路流泪,奔松山堡而来。   他欲为名将袁长河复仇,又想夺回松山堡,一路策马如飞,紧握七杀刀。   “庞妖,你出来受死!”他奔至松山堡北门,泣声高喊。   “轰……”   一声炮响,庞美玲率兵而出。   双方兵马摆开,将领策马出列。   “庞妖,田某与石将军平叛,尚且放你一条狗命,你如此狼狠何故杀我袁兄弟?”田路风喝问一声,抹泪提缰,纵马而来,挥刀劈向庞美玲。   “田路风,你昔日借马致富、高迎强之势,欺我姚家,姑奶奶当杀你解恨。”庞美玲扬枪一指,张口怒骂,却不出阵。   “当……咔嚓……”铁木阶石握象扑大刀拦住田路风,二刀相格,火星四溅。   铁木阶石象扑大刀难挡田路风七杀刀之重、臂力之狠,断为两截,虎口震裂,差点堕马而倒,急伏马鞍而逃。   “庞妖,没到你竟然是金狗?田某与石将军真是瞎了眼?汉中一战,咋会放你这妖女?”田路风一个回合得胜,便策马疾扑庞美玲。   “狗贼,敢骂我家格格,找死?”罗曼史亮明庞美玲身份,又纵马而出,挥槊砸来。   “什么?格格?”田路风闻言,心头惊世骇俗。   “当……庞妖是公主?”他一怔之际,本能举刀而挡,铉刀却被震飞,急伏马鞍而逃。   “哪里逃?”庞美玲策马而出,挺枪直剌。   她的坐骑乃是爪黄飞电,奔疾如风。   田路风虽是伏鞍而逃,却被庞美玲追上扎中一枪。   枪尖透他后心而入,穿腹而过。   庞美玲举枪一挑一甩。   “啊……”田路风肚穿洒血,由半空摔落,惨叫而亡。   “杀……”罗曼史钢槊一举,掩军杀去。   “田兄……呜……”此时吴襄赶到,亲眼目睹田路风惨死于庞美玲枪下,失声而泣。   明军见田路风惨死,本无心恋战,此时见吴襄领兵而来,又纷涌上前,与金兵撕拼。   “田将军……呜……”吴三桂见田路风如此惨死,蓦然伤感,从想念的陈圆圆的思绪中脱了出来,大喊一声,哭出声来。   罗曼史举槊策马,将他砸去。   吴三桂大喝一声:“金狗,还我家田将军命来。”舞刀相迎,一挡之后,又一扫而过。   罗曼史执槊一挡,槊柄敲他脑袋。   两人狠斗起来。   “庞妖,你杀田将军,暗算我八弟,今日不杀你,我不姓吴。”吴襄虽然义薄轻情,但也悲愤,泣声怒喝,挥刀砍向庞美玲。   “狗贼,你定有机会成为三姓家奴。”庞美玲举枪一拨,冷嘲热讽。   二人纵马交错,刀枪相格而分,掠马而过。   “妖孽,受死吧!”吴襄掉转马头,横刀疾扫庞美玲。   “看你长的便是奴才相。哼!”庞美玲敢潜藏于中土多年,自然武功不弱,掉转马头,竖枪格开他的刀,抽剑劈去。   “当……”吴襄吓了一跳,抽刀伏鞍,头盔却被她削掉。   “家奴,哪里逃?”罗曼史弃吴三桂而改拦吴襄,他横槊一拦,挡他去路。   吴三桂策马过来,挺直腰身,关公大刀一扫。   罗曼史挺槊一挑。   吴三桂纵马掠过,忽地抽剑,反手刺去。   “嘶哑……”罗曼史马臀中剑,负痛蹦跳。   “砰……”罗曼史被掀翻马下,摔得晕头转向,好在积雪厚淀,倒无负伤。   吴三桂掉转马头,扬刀劈下。   “当……”庞美玲策马紧追而来,握枪一撩,救下了罗曼史。   吴庞二人刀枪往来,再度厮杀起来。   吴三桂双目血红,庞美玲一脸冷艳。   各施平生绝技,难分难解。   铁石阶等将拦住了吴襄。   兵对兵,将对将。   两军人数相当,皆是精锐,难分胜负,各有死伤。   “啊啊啊……嘶哑……”一阵人倒马翻,雪地渐成血色。   “杀……”此时龙潭虎率精骑由锦州方向杀来。   “你……”吴三桂一看龙潭虎竟是正午时分进锦州城给自己父亲磕头报信之人,不由大吃一惊。   “啊呀……”   他稍一分神,被庞美玲一枪格开关公大刀,一剑扎伤左腋。   “撤……”吴三桂高声下令,负痛而逃。   “家奴,哪里跑?”罗曼史歇息一阵,恢复神态,横槊立马,拦他去路。   “败将何敢言勇?”吴三桂不顾腋下流血,扬刀劈去。   罗曼史执槊斜撩。   吴三桂却虚晃一刀,策马而逃。   “家奴,受死吧!”龙潭虎却已赶上,横斧抹来。   吴襄急握刀一拨,不敢恋战,仓皇而逃。   “家奴,降我天罡朝罢了。”庞美玲朝吴三桂娇叱一声。   吴三桂见西有罗曼史,南有龙潭虎,北有庞美玲,急策马奔东而去,直蹿入林,纵马跃入辽东湾。   辽东湾虽然结冰,冰层却难敌战马狠践。   “哗啦啦……”吴三桂战马踏碎冰块,掉入水中。   他急离马,潜水而游。   “嘶哑……”战马惨嘶一声,没入水中。   “呜……”吴三桂差点哭出声来。   海水冰冷入骨。   他又冷又饿,又痛又难过,闭气潜游一阵,便上岸,抽剑而出,不顾包扎伤口,沿密林而逃,奔跑南下,欲往宁远报信。   田路风、吴襄率军而来,却一死一伤。   金兵不时有伏兵出现,金将又勇悍。   明兵失去主心骨,士气低落下来,登时惨败,马倒人翻。   积雪被血水染成红色。   夜幕降临,血光冲天。   “弃械而降者,可饶不死!”庞美玲大声呵斥。   “啊啊……”不愿降者,纷纷倒在罗曼史的钢槊之下。   “当当当……”愿降者,纷纷随刀剑,落马伏地。   “禀格格,受降明兵四千余人。”龙潭虎进城,清点人数完毕,前来中军帐复命。   “押往盛京为奴。”庞美玲斜坐在虎皮椅上,媚眼微张,声音很冷。   “喳!”龙潭虎急调兵遣将,押受降明兵而去。   “罗曼史,给你三千人马,留守松山堡。”庞美玲忽而张目,站起身来,抽令箭掷于罗曼史。   “喳!”罗曼史下跪接过令箭,复又起身,问:“格格,你去锦州吗?”   “不!吴襄、吕初生虽然逃脱,但负伤而逃,行程不快。姑奶奶领兵奔袭杏山堡,然后竖明兵旗号,伏击明军援兵,再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庞美玲又生一计,随即率部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