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超仙
二十萬年的修煉,那種枯燥,那種撐裂法力海,甚至肉身時刻承受着撕空之力,又有誰人能夠體會。
終於,韓立修煉完成,穿出掌天瓶,外面又是那種大片空間碎裂的狀態,風璇在慢慢減弱,韓立收起了掌天瓶,登目而望,竟然有着那麼一種君臨天下的架勢。
他感應着自己的修爲,盡階的仙帝法力海,韓立滿意之容溢在臉上,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真如從前袁牧爲他天算那樣,能夠成爲超仙,但現在的他,感覺還是相當的滿意。
靈域在這段二千多萬年的時間內,已經完全修復過來,裏面的域靈,半步仙帝狀態的域靈,已經達到了一種恐怖的數量。
還有的就是南宮婉,她現在已經修煉到了同樣的半步仙帝狀態,靈域的領悟,域外境已有所參悟,真要出來了,迎接她的,恐怕就是帝階之劫了。
直到現在,韓立亦尚未打算把南宮婉完全解救,他仍然有着那麼一點的私心,感應了下南宮婉現在還是與域靈在談天說地,韓立的心神已經回到了外面。
一白一金,兩個身影在韓立的面前閃現,初期仙帝,韓虎與金兒,韓立仔細掃看兩人,不禁亦是替他們高興。
到了這時候,其實韓虎與金兒是否留在身邊已經不是太大問題,但韓立卻沒有馬上讓他們離開,傳去心言讓兩人返回靈獸環內。
韓立則掃眼了下四周,很快,他便施展瞬移而去,通過邀月觀傳送離開了。
現在韓立的狀態,顯然已經達到了顛峯,從前一切的追求。到了現如今,都已經達到了。
更高的一層,韓立未有任何感悟。他需要做的,還是要到處遊歷。爲自己可能到來的下一步做準備。
接下來的十萬年,韓立再度遊歷了不少地方,他亦曾經嘗試過激發元始神力,始終還是那種傷筋動骨的狀態,韓立未有繼續試驗下去。
終於,將整個北寒仙域遊歷了個遍之後,韓立得到了一個感應,天地元罡劫。而且,就在那個感應出現之後,韓立見到了此刻最想見到的人,呼天。
一處小現藤蔓等綠植之地,韓立與呼天,衣袂飄飄,各自目光所向都不在對方身上。
“韓道友!如果老夫沒有料錯,你已經有了那方面感應!”呼天淺聲陳言。
“不錯!但韓某自覺還沒到時間,暫時沒有招引此劫!”韓立去聲說道。
“的確,沒有準備工夫。韓道友恐怕並非那麼容易通過!”呼天亮聲說道。
“呼天道友!你這時候找上韓某,可是有何建議?”韓立試探性問道。
“只有三點!劫前你最好清空靈域,劫中密地進行。劫後你要斂世!”呼天竟然真就對韓立做出了提示。
這三個主意點道出,韓立不禁怔了下,這三點韓立都像明白,但都像不明白的樣子,當他朝呼天投去詢問的目光,呼天卻已經不願再說話了。
對此,韓立面色較爲凝重,而呼天卻很快地提出了離意,韓立自然不會阻攔。神念目送呼天離開,韓立好幾天都沒有任何舉動。
“蟹兄!呼天的說話。你覺得如何!”韓立終於像醒來似的,問話而去。
“韓主!你我皆未有過此歷。我覺得你已經知道了他的說話之意,只不過暫時無法接受罷了!”靈獸環內的蟹道人冰聲回說道。
聽到這裏,韓立飄過了苦澀之容,呆在了原地良久,最終,在長長的嘆息聲中,激發出了瞬移,朝着附近的小城而去。
清空靈域的意思,恐怕屆時靈域必定會有天翻地覆變化,而南宮婉的情況必須要解決,天外天,就是韓立現在必須要前往之地。
天外天,擒下界靈,消除南宮婉的氣息,並且指導南宮婉煉化界靈,一步接着一步,韓立都是小心翼翼,不容有失。
最終,某個密地之外,南宮婉撤訣重新出現,禁噬未有到來,而南宮婉隨即迎來了屬於她的帝劫,韓立則提前把玄天斬靈劍與乾坤血嶽輪,都交給了南宮婉,還有其他的多方面準備,再加上小堆綠色牙晶。
相當兇險的帝劫,南宮婉渡過了,亦元氣大損,韓立拿出了無數天材地寶,還動用金邀之力找尋異寶之靈,花費了百萬年,終於把南宮婉造就成了一個真正的初期仙帝,韓立才爲此鬆下了一口氣。
兩人緊緊偎依,相擁,纏綿有時,韓立最後還在南宮婉身上完全消除了自己的氣息,才放手讓她離開。
而韓立接下來的行程,就是要見見衆人,一切他所認識之人。
這些人包括韓音,紫靈,韓萍,焱兒,莫冠,韓魂等,大多都是那些與他有着千絲萬縷關係之人,因爲他萬一到了那個階段,按照呼天之言,還有呼天的曾經舉動,他肯定不會再見到這些人了。
又是數十萬年過去,韓立仍未有牽引天地元罡劫,不過他在某個山巔的所在,叫出了韓虎與金兒,要做的,就是還他們自由。
韓虎拜謝韓立,激發瞬移,很快就離去了,剩下的金兒,施禮之後,韓立抬臂攔下,金兒微怔,韓立則這般說道:
“娟兒,你現在應該可以說出自己的來歷!”
“韓主,娟兒說沒有那個必要!”
“韓某不願再留難於你!”韓立仍然淡聲而言。
“韓主!金兒亦覺得沒有這必要!”
“如果韓某沒有猜錯,她的前身應該就是一位超仙,而且不會這個仙雲的超仙,爲何淪爲器靈之體韓某就無法得知了。金兒,韓某還你自由,日後的路韓某亦不會再幹涉,你有你自己的機緣,好自爲之吧!”
韓立陳言讓金兒感覺到震驚,但他很快就恢復過來。再度朝韓立施禮,激發瞬移就朝着某個方向而去,最後亦消失在了韓立的神念盡頭。
對此。韓立亦不見多少失落,神念落到了靈獸環內蟹道人之身。問說道:
“蟹兄!你呢,是打算留在韓某身邊斂世,還是隨願而去,韓某並不強求!”
“韓主!我追隨過不少的主人,卻從未遇到過與我差不多的永生之人,除非你放棄我,否則我倒要看看韓主你是如何的一種生存狀態。”靈獸環內的蟹道人片刻之思,冰聲回說道。
聽到這裏。韓立未再有任何的說話,瞬移激發,很快就離開了這個與韓虎金兒分別之地。
一切的一切都準備好了,但韓立卻未有馬上迎接天地元罡劫,他仍然有着自己的打算。
他的打算,就是渡過一次,亦是唯一的一次大天劫,這也是對自己修煉的一個終結。
大天劫在數百萬年之後某個天險密地內進行,韓立精心準備,天降劫雷。禁域戮身,刺念之錐,心魔之擾等等。由於是初次的大天劫,韓立要渡過,卻是相當輕鬆。
簡單恢復了百年時間,韓立主動迎來了天地元罡劫,此劫的強度是各有針對的。
首先是肉身,如同小型界面轟然襲來,韓立的整個身軀竟然就出現了“噼噼啪啪”關節咬合,他的肉身在劫中,連續小了三圈。全身上下承受之壓,遠超想象之厲害。
其次是神念。他的神識海,被天地玄力所迫竟然呈現了強行張開的態勢。無數的斬念小刀侵入,韓立施展念仙反擊,甚至還借力擊力,最終艱難渡過。
接着就是靈域,天地玄力竟然強行將靈域內,一切的域靈,從高階到低階,漸漸地都抹去了,最後,各種五行之力的演變竟然亦都被消去,韓立的苦修亦被統統抹掉,剩下的,就是一個空殼,彷彿就是一個當年的創世境靈域。
最後的一劫,就是韓立的元嬰,那個金色的小人,被強行拉於半空,四面八方的斬璇之力,施壓韓立元嬰,該種痛苦,如同千刀萬剮,最後,天雷擊落,韓立的元嬰被擊至元氣小傷。
這道天雷,一道屬於冥界掌控的天雷,原本的強烈程度,至少是現在的十倍,被冥界的其中一個主張此劫的鬼王強行壓縮到了只有原本十分之一威力。
爲了此道被縮減威力的天雷,該位鬼王隨即就遭受到了天罰之劫,五鬼噬體,煙消雲散,臨死前卻仍沒有那麼一絲後悔之意。
也就是這麼一道減弱的天雷,韓立的嬰身狀態在隨後的階段,身嬰重新結合,天地洗煉,韓立的肉身修爲竟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直至後來在呼天面前,韓立以其目光看去雙方,韓立至少主觀上感覺到他與呼天在修爲的某種外展方式上,幾無差異,甚至還凌駕於另外的一人。
洗煉經歷了百年時間,最終,不掛寸絲的韓立重新出現,感應了下自身,他亦禁不住的露出了苦笑之色。
他的修爲,神念接連掃過三遍竟然如同凡人一般,他的肉身那種五階的玄仙蕩然無存,他的神念,竟然只剩下了難以想象的微弱程度,他的靈域,卻還是那種空空如也的創世境靈域。
不過,他此刻卻是感受到了另外一種與衆不同的氣息,這種氣息他曾經施展過,與元始神力相當,應該是一種超仙階段才能夠感悟到的氣息,後來聽取呼天介紹,才知道那是元始真氣。
腳下輕輕蹬腳,韓立的身影徑直而去,竟然瞬間達到了萬丈水平,與他從前的狀態相當近似,他暗暗地皺了下眉。
瞬移,念移,擊空等的術法施展,韓立竟有點意外地發現,與自己渡劫前是一樣的,只不過他的狀態卻是發生了根本性改變。
知道了這麼個結果的韓立,有點難以置信,但他亦很快就習慣了下來,千萬裏之外,那種微弱之念外送,念移激發,韓立已經回到了自己原本所在渡劫之地。
從某個先前隱藏的法陣內,韓立重新戴上了儲物指環還有靈獸環,收起了掌天瓶,亦穿上了青衫長袍,他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到了那讓他有點接受不了的“創世境”靈域內。
“蟹兄!你怎麼看?”韓立淡聲而問。
“韓主!這恐怕就是一個新的開始,而且我總覺得你的靈域。日後將會有着某些你意想不到的結果!”靈獸環內的蟹道人片刻之思,冰聲回道。
對此,韓立亦是有所同感。現在的他,除了靈域不同外。其他的身體狀況有改變,但變動不大,韓立隨即打算找個地方開始恢復。
另外尋找了一個地方,韓立試驗了下綠色牙晶,竟然沒有任何的效果,他又施展從前的修煉法訣,結果仙靈氣息聚集的法力,根本就填入不了他那法力海之內。
最終。韓立花費了百年時間之悟,才知道他現在唯一能夠吸納的,就是那種同樣遊離在附近的元始真氣,好番頓悟才慢慢知道了轉化之訣,大約百年時間竟然都無法恢復一成。
韓立嘗試了掌天瓶,雖然瓶靈無法導引元始真氣,但他能夠讓韓立的導引之力作用出去,再加上二百五十六倍的時間之流,韓立花費了十年,他的法力完全恢復過來。
接下來的千年時間。韓立不斷的開始着各方面的術法施展,最爲震憾的自然就是元始神力,那種氣勢。韓立亦甚爲滿意。
這等神通的施展與練習,韓立總有厭倦之時,斂世並非不在世上走,韓立把自己的氣息收斂,返回到了附近之城,又一次遇到了呼天。
呼天感應到了韓立現階段情況,神色倒沒有什麼,但他的心頭不禁浪衝大翻,但他很快就道說出了讓韓立跟他走的說話。韓立並未推距。
然後,兩人通過了跨域傳送。到了周始仙域,亦遇到了另外一人。開法。
“韓道友!這些年未見,你亦成就了超仙之體!”
“開法道友,這只是僥倖而已!”
“哈哈!僥倖?你可知道從前有多少人死在劫下,這絕非僥倖兩字可以概括的!”
說到這裏,韓立未有再爭辯下去,呼天隨後與開法相互對了下眼色,在兩人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神雲嶺,呼天與開法竟然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韓道友!你上來吧!”
聽聞呼天唯一留下的說話,韓立不禁皺了下眉頭,但他可以確信這兩人全無惡意,當即做了些準備,再度踏入,不久,韓立相當順利出現到了頂上。
接下來,瀟風神雲,韓立登上,最終,韓立踏上了第九級,雲端之上,呼天與開法已經笑面相迎,韓立感應了下自己的肉身,再度洗煉,竟然泛現亮金之色。
當然,這種亮金之色並非就是一直存在,韓立很快就壓斂了下去。
“韓道友!恭喜!你已經成就超仙金身!”開法相當活躍地說道而出。
飄雲之內,韓立只是淡然笑了笑,但是,就在這個時間,開法目光轉到了呼天身上,他的面色卻是瞬間呈凝,還逐漸加深,呼天則仍是淡然之色,韓立覺出了一些問題。
韓立沒有說話,但他朝開法投去了詢問的目光,開法苦澀而笑,想了想,隨後才這般說道:
“韓道友!你前來北寒之前,可曾感覺到整個北寒有什麼不同?”
聽到這裏,韓立心海翻蕩,假如說到北寒的整個大局,現在的狀態,應該就是一種漸雪的天地,這多半就是那個寒源在起作用。
“你是說轉寒之事?”韓立問說道。
“不錯!如果任其下去,北寒將會還原到原本的寒極之地,這恐怕與此前那焚世神尊作孽並無多大區別!”開法應聲解說道。
“呼天道友!難道你有了另外的打算?”韓立轉向呼天道。
呼天無言,還是開法解釋,但開法的神情則在解釋時更爲凝重了。
“呼天打算以身化禁,壓制寒源,但他如此做,也許只能成爲禁源的一部分了!”開法道。
聽到這裏,韓立亦同樣凝重之色,他聽出此舉並非必須爲之,但呼天卻是毅然絕然,絲毫的猶豫都沒有,這般說道:
“韓道友!你已成就超仙之身,老夫壓制寒源亦沒有更多顧慮了!”
“呼天道友!這樣做值得嗎?”韓立不禁沉聲發問。
“韓道友!你我已是與天地同壽之人,界面的興衰仍然與我等息息相關,這點你日後應該就能夠體會到,再說老夫已經活夠了,這樣的結果正是老夫所願。”呼天很快就亮聲答道。
聽到此處,開法靜默了,韓立亦難以分辨這行爲是否值得,現在的他很難站在呼天的角度看問題,但這時候亦體會到了當年蟹道人所言的那種感受。
呼天輕輕嘆了聲,這般說到:
“韓道友!你的性格與老夫,與開法都不同,老夫並不指望你能夠爲那些生靈做什麼,但你要知道,一個仙域已經塌了,剩下的再不出手,未必就能再走多遠,你們到時候就會明白的!”
說到這裏,三人無言,最終開法與韓立亦沒有再勸說,呼天心意已訣,兩人亦陪着呼天前往寒源所在之地,看着呼天化訣而去,白影晃閃,完全覆蓋到了那寒極之地。
然後,開法與韓立分別散去,韓立前往一個適合修煉的隱蔽之地,路程之中,韓立淡聲問言:
“蟹兄!呼天之事,你上次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韓主!他雖無明言,但我能夠猜到!”
“滅世之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韓主!你現在就開始關注此事?”
“蟹兄!你認爲韓某還有其他選擇?”
的確,一個斂世的修士,韓立已經沒有其他的目標,而且,他現在與日後的各種遭遇,亦深切明白到了呼天所言斂世的含義。
但要查出滅世這麼一件大事卻又談何容易,即便蟹道人全力配合,韓立仍然毫無頭緒。
不知多少年過去,某個隱蔽的洞內,韓立在潛修着,他卻忽然間雙眼閃亮,竟就吐出了一言,隨即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生關方盡,死劫又至!”
(全書完)
完本感言
《凡人同人之超仙》,終於完本了,經歷了大約一年半左右的時間,終於讓韓立有了個結局,這結局未必都能讓大家都滿意,但筆者起碼對自己有了一個交代,對喜歡本續集的書友亦是做了交代。
說點題外話,有些書友甚至未必就知道本書的書名,推薦的時候不要寫錯了,親!
韓立的這個結局,完成了超仙這個早前就設定的目標,當然最後還是弄了個懸念,筆者亦不是不想繼續寫下去,只是能夠寫的故事已經相當少。
那個懸念將會在血競天擇最後一卷揭曉,筆者亦想過是否能夠把相應的卷章拉過來,但決定因素的人在本續集基本沒有介紹,因此還是留到那邊揭曉吧。
血競天擇原本寫作是按照那個徵文要求,以傳輸正能量爲導向下筆的,因此不是太多書友喜歡,其實筆者亦是一個受害者,但筆者會保證此書肯定會有一個完整的故事架構,希望書友能夠喜歡。
這裏說說在續集時遇到過的一些問題,當然了,那些狂噴筆者的說話,筆者就不提了。
首先,有人說那些生活了幾萬年,幾十萬年的老怪物,都是些智商怎麼無下限的傢伙,這種情況據筆者知道,在其他作者的書中亦經常出現。
這裏要說說篇幅的問題吧,要將對手寫到相當高智慧並非那麼難,至少筆者覺得,這續集的書中大致都能夠有些智商,高不高的話就見仁見智了,個人觀點,不喜的話你們可以舉例子。
在主角與對手的爭鬥糾纏中,要將對手智商提升上去,那就需要用更多篇幅,出現情節上的多番迂迴纔行。
例如一般的爭鬥,簡單一兩個回合寫完。大約一到兩章吧,但對手假如有極高智商。那就必須要營造一個對手多次挽救主角殺招,甚至反過來讓主角被困或受挫的場面,這種情節來回沒有個三五次,是根本體現不出來的。
那麼問題來了,(挖掘機技術哪家強),呵呵偏題了,這種來回較量的篇幅,也許主角兩三招華麗招式可以解決的事情。但卻要七八招甚至更多,原本兩章完全說完,那就要到四章甚至五章才能夠完結。
這樣的文字,許多書友的看法,在筆者眼中,應該就會說文章水了,而筆者實在不願過多的水章節,但文中一些配角的智商,在筆者的眼中,應該算不低了。
而這種問題的提出,就是爲什麼一些書友喜歡看歷史,或者看那種凡人武俠階段的文字,因爲那種鬥智鬥勇,一般都是有着不少的迂迴,其實筆者亦相當喜歡那種情節,但到了高階段時間,這種情節很難安排。
爲何難安排自然就是因爲到那時候就是一個實力爲尊的時代,無論你有多少智慧,象諸葛亮,假如直接在擂臺上與呂布打,根本就只有被虐的份,再怎麼使詐都不可能得逞。
因此象歷史類的小說,或者武俠,仙俠玄幻的初期,那種情節較爲容易寫出彩,要看腦洞小說的建議大家多注意這些文章。
而這種實力的不對等,亦派生出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越階殺敵,其實在本書亦出現過不少越階殺敵,但筆者都覺得較爲符合邏輯。
有些爭議的應該就是人仙擊殺那頭仙君的仙娃奇鱷,有些書友直接就針對結果,人仙殺仙君,不合理,這麼一說,筆者實在無話可說了。
對手沒有靈智不說,擊殺的過程艱辛,情節設置的艱難,最後受了傷,還動用至寶擊殺,這些都不管,只針對結果說話,筆者只能認了。
就因爲這個緣由,後面基本就沒有怎麼越階殺敵了,而且筆者只能逐漸把韓的實力分出去,因此,各位亦看到了一個個較爲鮮明的人物。
有點傻氣的魔光,看事較爲理性的火鬚子,冷靜沉穩的焱兒,癡情且堅忍的金兒,冷峻又帶仁者之心韓虎,最後還有淵博睿智的蟹道人,筆者覺得這些人的性格都有各自的特色,塑造得尚可。
而要做到每次都不一樣的爭鬥,至少風格不同,原本屬於韓立的能力就要分出去,韓立的實力變得沒有太強,這亦是筆者考慮的點,在筆者的眼中,每次爭鬥基本都並不一樣的打法,不知道各位書友是否會滿意。
有書友言辭犀利的提到了書中開頭就地一滾之辭,說不好代入,筆者在書評區解釋過,這裏稍微說說,滾地有側身滾與前滾翻兩種,側身滾當然難看,前滾翻再激身而去,那是相當漂亮的畫面,筆者記得在一些動畫片看過,是十分優美的動作,各位可以聯想一下。
接下來說說靈域吧,有書友說靈域不應該那麼弱的實力,當然這說法並無不妥,但各位可以想想,靈域假如一開始就能夠攻擊,那將會是那些球飛來飛去,從開始飛到後面,筆者真不知道該怎麼設計打鬥的劇情。
其實,在筆者的眼中,靈域應該就是一個保護自身之物,筆者寫的亦是這個意思,靈域就算是後面仙帝爭鬥,亦是不得以才激發之術。
而且,靈域本身就是修士的一個修煉根基,誰會將自己的根基老是拿出去跟人較量,未知各位書友是否同意。
還有一點就是有書友說筆者羅嗦,的確,筆者亦承認有這問題,但筆者卻還注意到了另外一點,反而認爲羅嗦有其合理性。
例如一些原本前面已經出現過的人物,篇幅不少的人物,例如花葵,開法,筆者發現後面再提到的時候,有些書友已經忘記了。
這並不怪書友,因爲大多的書友並不止追看一部小說,有時候弄混了,或者忘記了,這完全是情理之中,因此,筆者有時候的羅嗦之言,仍然覺得有些必要。
說了這麼多,可能在某些書友的眼中亦是羅嗦之言,筆者實在慚愧,但能力所限,亦只有這種敘事的方式,敬請諒解。
另外,真正喜歡本續集的書友,希望能夠推薦更多凡人的粉絲前來指正,但最好就是前往起點觀看,因爲筆者到現在還是隻有幾百元收入的撲街,你的一分錢訂閱都是筆者寫下去的動力,能打賞的希望各位多給些,泣跪了。
第二本書血競天擇,不喜歡看就跳過吧,韓立這結局其實已經不錯了,大家忽視最後一句話就是。但第三本書,希望各位能夠關注,筆者準備了不短的時間,新意來說應該一般,但筆者覺得情節上應該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謝謝。
前傳
第一章 蕭言苦惱
在韓立渡劫飛昇的數百萬年前,真仙界北寒仙域內,一座撥地數十萬丈之巨的仙山上,奇樹茁生,繁花綻放,層層巒巒,仙霧縈繞,兩個的腳步輕盈的男子正快步朝山上匆匆走去。
其中的一個相貌英俊,幾近女容,卻又儀表不凡的長身男子故意放緩了他的腳步,朝走在前面一位金衣銀袍的平頭男子問道:
“陸師弟,你這次前往絢華境到底誅殺了多少禍害一方的兇獸?”
這位陸姓的平頭男子則是一副愛理不理的姿態,頭也不回,卻面現苦笑之色,搖了搖腦袋,略作沉吟纔回道:
“蕭師兄,此次雖幸不辱命,誅殺了全部的爲禍兇獸,但師尊賜下的漫戮金符也用得只餘下一成不到的威能,師弟正是發愁該如何與師尊交代的。”
此位蕭姓的英俊男子則是淡然一笑,隨即,稍加安慰了起來:
“陸師弟,即便如此,但也總算完成了宮門交付的任務,屆時宮門那邊的宮主師伯一高興,說不定會賞賜你一顆丹藥,便可順利超越金仙初階的瓶頸,也許到了那時候,我就要改口叫你一聲師兄了,呵呵……”
面對蕭姓男子的一陣侃笑,陸姓男子依舊不見有任何的喜色,蕭姓男子一想到他呆板木訥的性格,卻又是一陣的釋然,隨後便追上兩步,長長地吁了口氣,嘆道:
“只可惜我這做師兄的可沒有你那命啊,師門賞識,金仙之路一片通途的,他日有所晉升,可別忘記了我這個曾經的師兄就好!”
陸姓男子朝旁邊的蕭姓男子尷尬一笑,輕言道:
“蕭師兄就別再笑話師弟了,你知道師弟我不太會說話的!”
兩人就此相視一笑,蕭姓男子晃出一面腰牌,隨手一揮,一道攔在其跟前,金光閃爍,繾綣成流卻又耀目逼人的禁制。了無聲息便打開了。兩人又再對視一眼,便走進了禁制的後面。
禁制之門後面依舊是一長串遙不及頂的蜿蜒山路,雖看似雜亂無章,但卻是禁光陣陣,玄妙重重的。
陸姓男子繼續朝前走去,而方纔與他並肩而行的蕭姓男子卻是止步不前。對陸姓男子說道:
“陸師弟,我就不陪你上去尋找好東西了,師兄先行一步回這邊的洞府去了,以後再見吧!”
前邊依舊緊步向前的陸姓男子頭也不回,只是略作點頭,便繼續他的登山之路。
蕭姓男子見狀,微微一笑,沒有任何的惱怒不悅之色顯現出來,快步走到旁邊的一個傳送陣裏面,隨手射出一道金光,準確無誤地打至傳送陣邊上的一個普通法禁,其身形一晃便憑空地消失無蹤了。
這座巨型仙山中,下半腰的一個洞府內,蕭姓男子一晃出現,美目微微的瞄去,便掃過了自己的洞府,發現沒有任何異樣,與多年前離開時候一樣,手掌微微晃動,一支精緻令旗便閃現手上。
蕭姓男子也沒有用手去碰觸令旗,念頭一過,已躋身洞府內,霎時間,洞府內還揚起漫天飛舞,冉冉飄動的金蝌文,飄蕩不停,蕭姓男子面色微閃,嘴角動了下,便消失於該個洞府之外了。
下一刻,一個五彩斑瀾的花舞世界,蕭姓男子突然的閃身出現,只見他揚首望望碧藍的蒼天,又掃了掃附近各色斑斑點點,搖頭一嘆地暗自說道:
“想我蕭言成就金仙已近十萬載,屢次衝擊瓶頸都無法如願,就連這個靈域當中的第二層造物境再想突破亦艱難如斯,難道是天意如此?”
這自稱蕭言的男子長吁一聲,接着仰天長長呼嘯,想要一解其心中的壓抑,直至呼出心內那口憋屈多年的悶氣,不知多長時間,才停了下來。
此刻,蕭言僅僅是靜靜矗立,沒有任何動作,時間如箭般射過,一個月便是就此過去,忽然間,卻聞聽到一把悅銳之音在耳中迴響起來。
“蕭主!蕭主!蕭主……”
呼喊之聲顯得急促,此起彼伏,如同數百人在數百地方叫出來一樣,終於,緊閉雙眼的蕭言緩緩的睜開了他的美目。
“什麼回事啊!彩兒!”
蕭言慢悠悠地朝虛空詢問了一句,稍稍片刻過去,那道悅銳之音再度傳來:
“蕭主,彩兒是察覺到洞門外的一些動靜,所以才妄自叫醒蕭主你的,希望蕭主莫要怪責彩兒!”
“唉!我雖爲你的主人,但卻沒有把你視作那種卑微的奴僕,你又何必介懷如斯!”
蕭言回了虛空中的聲音一句,便在這色彩斑斕的靈域世界裏消失無蹤,下一刻,滿布金蝌文的洞府當中,顯形出現的蕭言已然美目大張,朝洞門之外掃了一掃,便露出了古怪之極的神色來。
此時的蕭言纔回想起數百年前的一件無足掛齒的小事來。
原來,就在百餘年前,蕭言所在金翰仙宮,管轄下一個名爲泊原山脈的蠻荒之地返回,路遇一個同爲金仙初階的白麪男子,彼此一見如故,相談甚歡的,此個白麪男子還主動地交給他一支域玄金香,並說屆時能助其進階,要他妥善保管下來的。
由於只是屏水相逢,蕭言回來之後,很快便將此事忘記得七七八八了,要不是眼中掃到了被阻洞門之外的一縷訊符之光,他也想不起來此個事情。
蕭言趕忙將一支類似於木筷子模樣,似木非木,暗黑勝墨卻泛出絲絲金瀾的域玄金香調將出來,暗地加諸一道法訣,並揚手收起了門外的禁制以及自己在洞府內另下的禁止之文,域玄金香便頓時“噝”地一下變作通紅。
下一刻,蕭言神念一放,卻已是看出域玄金香上的所顯內容了。
“助我一事,保你五十萬年內衝擊仙君之體……”
域玄金香末尾還留下了相應的時間地址,要蕭言仔細考慮後前往。
見此內容,蕭言仔細地再行注目凝視域玄金香上的內容,確認自己沒有看走眼,便揚手將其收了起來。
此事實在蹊蹺,回想對方也纔是金仙初期,境界之上與自己相比還有所不如的,竟會有如此口氣驚人的保證,在五十萬年內衝擊仙君之體。這是幾乎不太可能之事。
即使是自己的師祖,九元道祖全力施爲,再合九元觀及現處的百造山之力,沒有一定機緣的話,恐怕也難以達成的,對此,蕭言也不禁就此陷入了沉思當中。
而且。對方能開出如此條件,自己所要做之事定必兇險萬分,或是其他的禁忌之事,要真做了出來,只怕其中驚天動地之撼,即便師祖九元也會側目的,屆時恐再難留於百造宗內了。
當年百造山,仍是真實的巨山之形,與後來的戰船模樣卻有着諸多不同。百造宗是各仙宮安排在百造山上,一些具創造力的修士,蕭言就是其中之一。
得知這萍水相逢之人的誇口,蕭言卻是轉念一想,自己的確沒有一絲半點的把握,能在這十萬年之內冒進哪怕半分,而眼下之事,並非就不是一個機會。
況且,既然對方找到自己,便是認爲此事是有可爲之機,一旦錯失,金仙漫漫之路遙不達頂,他的修煉生涯也許就此及頂了。
接下來,蕭言再次經歷一番思前想後,終於還是決定要走上此一遭的,畢竟此事不解決同樣會令心境中埋下不穩因素的,遂輕輕地拍了拍腦袋,便一下站了起來。
牙關輕咬的蕭言,稍一閃身便出現到了洞府裏面的一間密室,走到其中的一個傳送陣前,未及細想便激發離開了。
兩年光陰飛逝而去,金翰仙宮管轄下的一個邊陲小城,邊鄲城,街上行人匆匆,小半時辰才走過三三兩兩之數,顯得甚爲冷清的模樣。
城裏面,一間不大不小,無名的酒館內,空空如也,卻唯有蕭言單獨坐於桌邊,拿出他的私藏靈酒,自顧自地斟酌起來。
這時候,小酒館外快步走進來一位白麪男子,蕭言的心神在此男子走進來之際竟然驀地一緊,但由於沒有其他的狀況,憂色盡顯的蕭言卻沒有細作考慮多少,滿滿的一杯無色白酒便灌進肚子裏面。
“蕭道友,爲何在此悶悶不樂!”
這位白麪男子儘管還沒走近,聲音已如洪鐘般地傳來,蕭言當然立刻認出了該個算得上相熟的聲音,抬頭一笑便起身施禮道:
“青道友果真守時的,在下就等道友的大駕光臨了,哈哈……”
蕭言立時轉憂爲笑的方纔說罷,那青姓男子便不客氣地坐了下來,並揚手建了個簡單禁陣,看了眼有點強顏意思的蕭言,衝他說道:
“蕭道友這番前來,可是想好了要成就仙君之身?”
蕭言見對面青姓男子已行建起禁陣,遂也就不客氣地回道:
“青道友見笑了,你的那番話語試問哪位金仙不會動心的,但青道友所說的五十萬年內衝擊仙君之體,是否有一些託大?”
聽聞蕭言的此番追問,青姓男子神色一正,卻立時不答反問,這般問道:
“道友已困在初階頂峯多久未有寸進了?”
“該有二十餘萬載之數了吧!”
蕭言又是一陣的短嘆,青姓男子便點了點頭,甚是確信地回道:
“那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蕭言面色一凝,他是想不到對方在面見之時還會這般大口氣做此推斷,但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應答,同樣微咪一口小酒的青姓男子便摸了摸下巴,繼續說道:
“蕭道友,你可曾聽說過厚天丸!”
“厚天丸?”
蕭言暗自地喃喃了一句,腦海當中便是急劇飛轉起來,沉思良久都未曾想出個所以然來的,還是青姓男子再次開口介紹道:
“這厚天丸就是能助道友直達仙君之體的玄丹,此種藥丸按照特定法訣吞蝕,可以改變你的體質,轉變成爲與幻靈之體差不多的體質,屆時道友的每分修煉都不會遇到瓶頸,至少不是那種無法突破的瓶頸,直至你衝擊仙君之體時的進階之劫,到時候進階之劫在下可幫不了你了,是否能一舉突破成爲仙君之體,那就是道友你的問題了!”
青姓男子一口氣說出的大番話語來,蕭言是聽得津津有味的,眉驚眼跳,畢竟能進階而且還能進上兩階之事,可是絕無僅有,聞所未聞的。
但此種厚天丸他實在是沒有聽說過分毫,其中提到的幻靈卻是如青姓男子所說的一樣,其修煉上的確是沒有瓶頸的。
蕭言聽罷,與青姓男子對望了一眼,自其眼中,蕭言看不出絲毫的隱瞞欺騙之色,但下一刻,蕭言的腦海中霎時一片清明,旋即便開口問將起來:
“那道友要在下所做何事?”
“掌天瓶!”
第二章 擎冥之令
青姓男子淡淡然地咪了一口小酒,沉聲道出了那個詞,那個差點讓蕭言噴出一口靈酒的詞,一個讓蕭言完全意想不到,就算是現在亦不敢相信兩耳的詞。
“什麼?”
蕭言似乎沒有聽清楚對方之言似的,失聲叫了出來,但見青姓男子冷冷地望了蕭言一眼,依舊冰涼的語氣,回說道:
“我確信,你已經聽得很清楚了!”
蕭言驚懼交加地再望了望青姓男子,似乎仍然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腦海一陣流轉,很快便沉靜了下來,迅速再添加了好幾層的禁陣,還仔細感應了一下,纔回道:
“這不可能!掌天瓶是我們九元觀至寶!別說看守嚴密,就算能得手也沒法逃出生天的!”
“你不想進階仙君嗎?”
青姓男子輕撫手中酒杯,神色相當平靜,眼裏卻是瞧也不瞧他一眼,便反問了一句來,蕭言旋即便回覆道:
“與此種自殺式的做法相比,即使再過五十萬年無法進上一階,也是好上何止千倍萬倍。”
青姓男子再次冷冷地問道:
“你果真不再考慮分毫?”
蕭言此刻美眸帶着明亮晶光,目視着青姓男子的冷漠之色,依舊堅定地回道:
“青道友,此種逆反之言還是別再說出爲好,否則真因此招致殺身之禍,就極爲的不值了。”
青姓男子驀地冷笑了數聲,蕭言立時感覺一股莫名的寒意冒上心頭,忽然間,青姓男子哈哈大笑起來,最後還臉色一獰,去聲道:
“這可由不得你了!”
早已有點坐立不安的蕭言,一聽青姓男子的說話,旋即一下紮了起來,他馬上目及八方的仔細看了看,哪裏還有方寸處身的那間小酒館影子,自己竟瞬間置身在一個荒漠之地上,驚慌失措之下便大叫了出來:
“青冥,你到底是誰?這又是何處?”
對面的青姓男子竟就此一晃,蕭言眼前便重新出現了一個身套錦袍,手上把玩着一隻的玉石獅子,面目老成的中年男人,朝蕭言說道:
“你在我的靈域!”
“不可能!我的斥域術……”
“區區之術,又怎能夠在老夫面前賣弄!”
蕭言當即大嚇一跳,自己與面前的青冥雖是對面而坐。但其警惕之心一直是有的,絕不致於陷身於同階的靈域當中而不自知。
蕭言朝着虛空一指彈出,淺藍之虹就在射出的剎那間竟被附近的虛空吞噬得不見蹤影,腳下發力一跺,本應塵土飛揚,坑深達丈的狀態,竟也是毫無建樹般的波瀾不驚之狀。
蕭言終於知道害怕了,但見對方似乎是無動於衷,只是那種莫名的似笑非笑模樣,旋即便一晃的摸出一道金符來,迅速激發,便見蕭言狂睜的眼睛,嘴巴半天也合不上來的樣子。
“沒有用的,困在我的靈域裏面,就算是你師祖九元,也難以輕易脫身出去!”
蕭言聞言,已是聽出了許多端睨,此人竟敢直呼其師祖之名,難道竟是一名與九元齊名的仙帝,蕭言不敢去想了,他知道接下來的一切舉動都是徒勞的,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位的青姓男子卻是不急於同蕭言商談什麼,眉角一動,兩人便從一片荒漠中,忽然處身到了一個花綠世界裏面。
這個世界之大幾無盡頭,到處種滿了奇花異草,其中的一小撮奇株居然是蕭言夢寐以求之物。
除卻花草之外,最引起蕭言注意的是幾十個容貌各異小道童,青年男女,在彼此嬉笑玩耍,神念所及之下,竟都是結丹元嬰等的修爲。
“啓智境?”
蕭言喃喃地自語了起來,但一旁的青姓男子卻是輕蔑一笑,繼而冷冷地哼道:
“以我的修爲!僅僅只是啓智境階段?”
“域外境?”
蕭言又被青姓男子的話語再次的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淺問起來,這次的青姓男子只是微微的點點頭,對着那幾十個要上前施禮的男女一擺手,這些男女便各自的尋找着自己的修煉之地,打坐起來。
而蕭言回想自己的師尊曾經提過,師祖九元道祖,靈域五層,域外境成就已是甚強狀態,以目下此人如此淡定,甚至大言不慚態勢的話,似乎五層的域外境,他修煉多年,還要遠勝九元的樣子。
這怎不令他驚懼不已,靈域必須修煉至五層,方纔可以利用作爲攻擊手段,要是他願意,可以利用自身靈域壓爆任何一個低階靈域,這樣做的話,幾乎就等同於毀去了對方的仙緣之路,莫說進階,不倒退修爲已是萬幸之事了。
看着對面這人現在並不想說話的意思,蕭言則只有在旁邊畢恭畢敬,兢兢戰戰地垂首站着,如同萬火煎熬般慢慢等待着。
青姓男子環視四周之境,良久才轉過身來,再次冷冷地問道:
“怎麼?你還沒考慮好?”
蕭言聞言,心中一突,但卻立時鼓足了勇氣起來,朝青姓男子反問道:
“敢問前輩名諱?”
蕭言處身仙界之久,已是知曉各大仙域有着哪幾位的仙帝存在,雖不一定清楚其長相樣貌,但具體的名號卻是知道個大概的,這青姓男子的名號絕非一個仙帝存在的名諱。
“擎冥!”
蕭言一聽到對方名號立時腳下一軟,幾近跌倒之狀,這個名號他知之甚詳。
原來擎冥正是北寒仙域裏面,掌管北冥仙宮,創立玄冥門,爲數不算太多的幾位仙帝之一,名號更勝其師祖九元道祖好幾分,這怎不令他不動魄驚心。
當即單膝下跪,朝那位叫擎冥的中年男子深深施禮道:
“晚輩蕭言,不識前輩真容,還望前輩恕罪!”
擎冥並沒有讓他起來,只是擺弄了一下旁邊的一株紅葉草,半餉才繼續說道:
“現在你可以去爲我取來掌天瓶了嗎?”
蕭言已是驚恐萬分,但轉念一想,答應此事是一死,不答應此事同樣一死,還不如現在來個痛快吧,遂輕輕一擦髯側之微霧汗跡,語帶堅定地回道:
“前輩之事,晚輩實難應允!”
擎冥聽罷卻是不怒,神色稍稍呈凝,眼光亦是淡淡帶過,立時追問了一句:
“你且說說,有何難爲之處?”
蕭言原本已是一心求死,卻未曾料到擎冥竟還要慢慢折磨他似的,讓其訴說緣由,但蕭言轉念一想,既不懼死,又有什麼好擔心的,便一咕嚕地朝擎冥這般的說道:
“前輩明鑑,晚輩要真偷拿掌天瓶,勢必會被金翰仙宮全域通緝,而且仙宮背後的百造宗,九元觀同樣難容於晚輩,甚至整個北寒仙域皆無藏身之所的,這無異於自尋死地,倒不如前輩給晚輩一個痛快,還好上一點!”
擎冥一面無所謂的左顧右盼,似乎心不在焉的狀態,淡淡然地回道:
“這有何難的,我給你一個隱世絕陣,你拿來掌天瓶後,就在陣中修煉至仙君之體,屆時已經物是人非,你再轉到其他仙域也同樣可以的。”
“這……”
“老夫覺得應該提醒你一點,假如你拒絕了老夫,老夫肯定會找上其他人,至於你是否還值得留下來,那倒是一個相當值得考慮的問題!你說呢?”
擎冥的這般淡淡陳言,語氣平鋪直敘,沒有絲毫起伏,但其中的內容,蕭言顯然已經知曉,他拒絕的結果可能就會變得相當簡單了。
而蕭言料不到擎冥說的那個過程,竟然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但蕭言轉念一想,他的推斷並非沒有道理,隱藏一段時間再出來,能走的路,也許就會變得更寬了,蕭言竟然還真的細細琢磨了起來。
最爲重要且關鍵的一點,那就是蕭言別無選擇,一位金仙被仙帝盯上,還告知了天大祕密,不服從,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此刻,擎冥也不去催促,只是自顧自的揚手捏出一條細絲,看似隨意的扔了出去,又接着再捏出同樣的細絲,往另一個方向甩出,蕭言仔細一看,這些細絲其中蘊含着似是而非的法則之力,卻是他見所未見的。
蕭言沉吟良久,正要拱手回覆擎冥之時,而擎冥則調出一套黑白陣旗,其杆及幡旗之處盡是黑白相間的詭異符文,其中的黑色符文還泛出絲絲的玄妙紫光。
“這就是隱世絕陣,即使是老夫,不耗損真元推算,也無法算出你的所在方位!”擎冥輕輕地擺擺手,攔下了正要發話的蕭言,淡淡然的說道。
蕭言望向陣旗的目光有着那麼點熾熱,隱世絕陣他當然是聽說過的,但具體還真沒有多少人真正見過,至於其效果是否如傳說中的一樣,卻就不得而知了。
看來是無法拒絕得了,蕭言這般想道,揚手便將陣旗收了起來,隨後,擎冥便是眼角一頓,蕭言就已是置身於那個的小酒館,但小酒館內外,哪裏還有白麪男子與擎冥的蹤影。
桌子上留下了一張字條,蕭言一看,只是盜得掌天瓶後如何交付於他的一些方法罷了。
蕭言看着字條,嘴角帶出了那麼一絲的苦笑,但至少自己也有了一個進階機會,便將字條一捏粉碎,隨後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第三章 觀察
就在蕭言走後不久,這條相當冷清的街道上,一個白麪男子卻是在小道邊閃身而出,身邊還帶過了那麼一條淡淡墨絲,瞬移的墨絲。
此人與之前蕭言見到的青姓男子完全一模一樣,赫然就是仙帝擎冥無疑。
只見此個男子冷冷地望着已是粉碎的字條,嘴角微翹,不經意間竟流露出來一絲詭異的笑容。
此時白麪男子腦海裏面竟傳來了一道稚孩般的聲音:
“主人!世間真有這種能消除修士瓶頸的逆天之物?”
“嘿嘿!真有此物的話,我早已用之壯大玄冥門,何苦再求那炙手之物,掌天瓶!”
白麪男子的話語雖已出口,但附近之人卻如同聾子般充耳不聞的,那道較爲稚孩的聲音又再次的問道:
“也對,世間怎可有此種取巧之物的,那主人就不怕他知會九元道祖或是出逃?”
“那就要看他的膽量了,即使他要稟告此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縱使九元老兒知道又有何懼的,我難道還怕了他不成,至於逃跑,嘿嘿,天大地大,他又能到哪裏去!”
片刻過後,稚孩聲音便意氣風發般說道:
“希望主人能早獲掌天瓶,成就更大的偉業!”
“哈哈……”
一陣陣豪情的狂笑傳出,外人仍然充耳不聞,白麪男子已是消失無蹤了。
蕭言很快便回到百造山,早在回來的途中,他已然策劃着該如何接近那被視爲鎮山之寶的掌天瓶,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如何脫身,這可是馬虎不得之事。
正如擎冥的預料,此事的事態嚴重性,蕭言絕不敢向上報告,他知道九元道祖不會因爲此種的未成的事實,來爲他一個不太爭氣,又沒有多少背景,更無優越資質之人出頭的。
退開萬步。即使九元可以擺平此事,或者自己能逃出北寒仙域,除非真可以以修煉到與他們同等修爲,難道終生都要提心吊膽的提防擎冥的報復,蕭言仔細推敲後,還是選擇盜取掌天瓶,爲自己留條後路的。
他完全就是這般想,也是這般做的。自回到那高聳仙山百造山之上,便是大門不出的樣子,他仔細研究起如何取得掌天瓶。
掌天瓶,被九元觀視爲重寶,但由於他的一個私慾之泄,現在的掌天瓶需要在百造山上吸納某種奇妙的氣息。
而掌天瓶目下的價值主要體現,全在所產的參天造化露上面,故而也只得放任並讓金仙以上門人弟子保管。
這日,蕭言便是自其師門中拿到了一張所需的草藥採購清單,通過傳送陣,傳送到百造山的上山腰裏面一個超大型的藥園中來。
方一走進藥園,蕭言便切身感受到各種不同類型禁制法陣的層層壓制,就連神念都被壓至極近的範圍之內,令人不甚舒服的感覺。
“蕭師叔,這次是你要來山上取藥?”
一個身穿紫袍的婦人快步走上前來,朝蕭言襝妊一禮地打起招呼來,蕭言微微一笑,美目掃去,朝她點點頭,便對那位的紫袍婦人說道:
“對啊!寶陽,你飛昇仙界多長時間了?”
“應該也有千餘年之久了吧!”
這位被稱爲寶陽的紫袍婦人只是同樣的微笑應對,回了一句,便開始修剪起腳下的一株年份在十萬年左右的綠草,蕭言卻又繼續問道:
“寶陽。還習慣這裏的環境吧。”
寶陽眉尖一動,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卻是這般的回覆道:
“師叔,我們這些飛昇之人哪一個不是在下界懶散慣了的,真要循規蹈矩的踏實做事,肯定不會太習慣的,但也沒辦法,總得適應啊,現在基本上已經熟習了這裏的環境了,多謝師叔關心。”
蕭言則是哈哈一笑,掃了掃周圍的環境又繼續說話道:
“寶陽,也難爲你了,聽說你曾是一界之主,飛昇上來卻是做着此種小事,他日有成之時……”
接下來的說話,蕭言竟傳音說道:
“憑你的資歷,魄力,他日成爲仙宮之主也絕非難事的!”
寶陽桃面泛起異色,但旋即恢復了正常,回頭望了望蕭言,露出了古怪之極的神色,她是不敢應答下去,輕笑了笑,轉眼間又自顧自地打理起腳下的花草來。
蕭言說罷客套話,便朝向田地的縱深之處快步地走了過去,只留下原地暗自嘀咕,遠望其背影,象是若有所思的寶陽。
雖是受到層層壓制,但蕭言還是聞見撲鼻而至的濃郁藥香,彙集一起的那種提神醒腦之功,不斷滲入軀體,當即精神百倍的樣子。
此個藥園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但蕭言足足走了一頓飯的機會,纔來到了一個小片小片間隔開來的十餘塊小藥圃前,剛要走過去,便被一道無形禁制給迅速彈了回來。
雖能目視着前邊的小藥圃,但蕭言卻是被阻擋其外,沒過多少工夫,一個身披霞衣的年輕少女便從裏面藥圃的小石屋中走了出來,遠遠眺望了一眼蕭言,便眉頭一皺的問道:
“蕭道友,難道不知道此地是我們百造山上三大禁地之一嗎?”
蕭言嘻嘻一笑,卻是不甚爲意的回了一句:
“錢道友,在下只是在此地走走,沾沾此處的藥香之力,也好精進一下肉身的修煉!”
那錢姓少女聽罷卻是帶點鄂然,明顯蕭言之言毫不着邊際的,隨後便冷冰冰地說道:
“蕭道友,還請儘速離開,否則騷擾到師尊,師伯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事的!”
蕭言再次打了個哈哈,便拱手笑了笑,馬上告辭道:
“在下這就離去,萬望道友切勿見怪!”
蕭言剛說完,便退卻幾步,轉頭就要大步離開了,此行並沒有發現掌天瓶的蹤跡,連半點影子也見不到,怎不令他焦急的。
沒走上百丈之地,竟迎面走來一個穿着黃色綢衣的彪形大漢,健步如飛般的就要撞上他而來的樣子。
蕭言見狀,立時停了下來,只見對面的身穿黃色綢衣的大漢竟一個翻身的側閃,堪堪避過了蕭言,蕭言則是大聲的喝道:
“嚴道友,如此的火急火燎,你這是要去往何處?”
黃衣大漢聽聞蕭言之語,腳下巨力一點,空間微微扭曲,便停了下來,回頭望向蕭言,扭了扭脖子,卻是面露古怪之色。
“道友你是?”
“呵呵,嚴道友,你的師伯即爲在下的師叔,略略算下來,在下其實也算是道友的半個師兄吧。”
黃衣大漢竟真的認他不得,蕭言一陣輕笑便與他攀談了起來。
“這位道友,請恕在下眼淺,當真認不出你這樣一位師兄。”
“也難怪的,道友投入我們百造宗時間尚淺,未能認識一衆的師兄弟,肯定是在所難免的事。”
蕭言說罷便打了個哈哈,但見其縮至背後的一隻手中,竟然有意無意般的跌出了兩顆的如同米粒大小的土粒,瞬間便沒入泥土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蕭言便是好說歹說地與這嚴姓大漢侃談起來,不太善於交談的嚴姓大漢被他說得不太好意思,連連拍了幾下自己的大腦袋。
蕭言則是熱情地與他談起了一些修煉上的心得之道,還給他講了不少的奇聞怪事來,讓這嚴姓大漢眉飛眼笑,喜容滿面難以掩藏。
最後,蕭言方寸一抱拳的與意尤未盡的嚴姓大漢施以一禮,互相再次客套幾句便離開了。
離開前,蕭言已是瞥見嚴姓大漢身上的一個紫色錦盒,此個的錦盒並沒有收到儲物指環當中,且仔細辨認上面所貼之封印,錦盒當中十有八九就是他此行目的之物,掌天瓶。
告別離開,蕭言先行完成了師門所交代的採購任務,便自行的回到自己的洞府當中。
添加所有的禁制禁止後,蕭言便手掌一反,亮出一根漆黑似墨,但卻錚亮異常的尺許長之脊骨,暗暗的喃喃自語起來:
“煉化了此根的麒麟脊,再稍加熟練那幾道的陣法破解口訣,相信那區區的門禁怎難得到我。”
說罷,蕭言猛地怒目狂張,一個五寸高矮的金色小人便自其天靈蓋跳將出來,此個小人的面目與蕭言一般無二,正是蕭言修煉至金仙的元嬰。
只見蕭言的元嬰“噗”地猛噴出一道赤紅之焰,瞬間便將其對面懸停的麒麟脊給炙燒了起來。
但此時此刻,洞府的禁室內竟絲毫炎熱之感沒有,冷眼看去,四周居然慢慢出現一層緊接一層的薄霧,霧氣濃重之處竟剎地凝華出一粒粒細微的寒冰。
隨着時間的推移,禁室之中的溫度越來越低,蕭言的元嬰所噴之火卻是不見減弱,赤紅焰火當中,那根麒麟脊竟慢慢地軟化下來,上面的錚亮也變得暗淡,其中的漆黑之色竟驀地泛出絲絲殷紅。
見此機會已至,蕭言肉身旋即牙關一咬,一滴鮮紅欲滴的精血便打至麒麟脊上。
頓時,金光大閃,麒麟脊上猛地錚色轉暗,蕭言的此滴精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地融至整條的麒麟脊裏面去了。
沒過多少工夫,只見蕭言肉身法訣一收,其元嬰便收起焰火,自動閃回肉身之內。
第四章 破禁
煉化過程不難,蕭言將麒麟脊拿在手裏,暗暗自語道:
“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哪怕神念易損也要盡力而爲!”
說罷,蕭言便將麒麟脊一拍,此條的麒麟脊竟如無形般,一閃便隱於肉身之內,蕭言抬手掐指一算。
“是時候了!”
蕭言隨即收起所有的禁制法陣,再掃目望了望自己修煉十數萬年之地,長嘆一聲,竟已走進另外密室中的傳送陣,激發而去了。
下一刻,蕭言已再次來到百造山上半腰處,那個早前來到的藥園。
他剛一走出藥園,便是自其儲物指環裏調出一顆的紫棕相間的藥丸,口裏默默唸動晦澀咒文便將藥丸射入口中。
隨後,只見蕭言美目當中閃動淡淡藍焰,嘴脣微咬,表情極端痛快的樣子,其神識海中的神念如泉水般洶湧而出,竟似是一下子突破了此處的禁制,將藥園的全部情況都瞭然於胸。
但只是喘息之間,蕭言的神念就立時洶湧而回,彷彿被一種無形之力全部壓制回來,而他也是雙髯滲出幾滴的晶瑩霧汗之跡,神情也一下子鬆弛了下來。
寶陽還在她的小石屋內,應該是在稍事休息,而那邊的藥圃情況似乎不錯,看來計劃是奏效了。
蕭言腦內飛快閃過此般的念頭,便大步流星地朝藥園的縱深之地,那片禁制重重的藥圃飛快奔去。
僅僅是花上平時的一半時間,蕭言已是走至藥圃的屏蔽禁制之前,口中一道法訣念動,全身法力便加諸到雙目之上,定睛看去,便將藥圃內的石屋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石屋之內共有五間的密室,幾乎是沒有任何禁制在內里加持,那位嚴姓男子已是倒在其中的一間密室的蒲團之上,而另外的錢姓女子竟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沉沉欲睡的狀態相當明顯。
原來,蕭言當日便早已作好相應的計劃,早早地將此前在蠻荒之地收復來的一對玄蟲準備了出來。
此對名爲元眠的玄蟲,即使仙階的修士遇上,只要是被其附身其上,也會在不知不覺當中陷入昏睡的。
但一般的修煉者皆有護體靈光或是其他的諸如神唸的感應,以驅避此種的風險,所以元眠在對敵或一般的處事上就顯得相當的雞肋了。
但是在此種法力,神念被嚴重壓制的情況下,人的神緒極度壓抑的情況下。稍一不及防備之下,還是極易被其趁虛侵入的。
看到此番的情形,蕭言是心中一喜,立時暗暗的念動,一根烏黑錚亮的麒麟脊便浮現胸前。
蕭言牙關一咬,一口鮮紅的精血便噴將出來,兩手一合,一掐,朝懸浮的精血瞬時便彈出一道金色玄霞。
“沙……”
一道暗暗的沉悶響聲過後,蕭言便渾身一顫,立時頓覺體內的奇經百脈竟舒暢異常,原先所受到的壓制一下便減輕了許多。
對此種以精血對抗陣法禁制之力的事,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是絕不會用的,蕭言是苦澀在心頭,但既然已經認準了方向,便需要一往無前。
暗暗的這般想道,蕭言便兩手齊動,接連掐捏出好幾個的晦澀符文,打入胸前的麒麟脊,隨後銀光一閃,就要闖將過去。
“砰!”
一聲脆耳響聲驀然閃過,不高不低,幸好蕭言早將附近禁隔住了,否則早驚動寶陽了,而蕭言更馬上被強禁一彈而回。
“好厲害的禁陣!”
蕭言暗暗喫了一驚,按他猜想,此個禁陣應該不會太過嚴格的,但他卻不曾想到禁陣竟是由其師祖九元道祖親自加持的,要想破禁是談何容易。
接下來,蕭言又再次的嘗試了好幾種的破禁符咒之文,皆是無功而返,急得他是皺顏強斂,汗霧大冒,緊張兮兮的。
要知道這難得的機會稍縱即逝,要是此次不乘機取獲掌天瓶,不但下次再沒有此等的機會,恐怕被發現之後,魂飛魄散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但見此時,蕭言耳中卻傳來了一道悅銳之音:
“蕭主,讓彩兒來試試吧!”
蕭言卻是一驚,旋即便彷彿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立時回道:
“不行,你的修爲連仙階都未曾達到,一旦裏面的情況突變,你連逃走機會都沒有!”
“蕭主,你此次所做的事情本就是忤逆之舉,我的一條小命早已搭在你身上,彩兒又有何畏懼的!”
蕭言聽罷是立時泛起一面的紅殷之色,照理蕭言是不應該對一隻靈寵動下深情的,但自己卻是不知爲何,將其待如親生子女般看待,即便對敵萬分危急之下也不會讓其出來應對或作棄子之用。
略略沉思了一小段時間,藥圃當中小石屋的情況並沒有多少改變,蕭言便這般的回道:
“好吧,你只要將掌天瓶取來,萬一他們並非昏睡狀態,能逃則逃,能將他們的腰牌傳出來就最好,免得你被他們擒獲的!”
“彩兒知道了!”
那道悅銳之音一聲應道,便見蕭言腰間竟旋出一道的彩霞,旋即一個十一二歲,面目清秀的女童便顯現蕭言眼前。
但見蕭言卻是旋即將懸於胸前的一根麒麟脊,交給了對面叫彩兒的女童,頗帶些擔憂之色地說道:
“彩兒,此條麒麟脊已由我煉化,其中的破禁之力,與我心神相連的你,基本可以隨意支配的,再配上你的空間神通,應該較我的機會要大,相當機率可以通過此道禁陣!”
“彩兒知道了!”
蕭言凝神注視着眼前的小女童彩兒,卻是露出憐惜之情,再三地叮囑起來:
“記得莫要意氣用事,能逃即逃……”
彩兒沒有再行說話,只是朝蕭言露了個笑臉,自信之笑,便自其口中噴出一道七彩玄光,朝其身上捲旋而出,瞬間便將她給包裹了起來。
接下來,手持麒麟脊的彩兒便再次口噴一道的七彩驚虹,旋即便朝禁陣擊打上去,但驚虹沒有就此擊至禁陣之處,而是截停禁陣前寸許之地,並迅速散開,驀地竟形成另外的一個幻彩小屏。
該個小屏半人之高,上面漫布七種玄幻色彩,盤旋攪動,令人看之慾眩之感。
女童見此便是神色一正,旋即化作一卷彩暈便向其所幻之屏直撲而去,並瞬間消失在小屏之前。
但見下一刻,只聽“嘭”的一聲脆響,彩兒竟被一道黑白相間的玄牆給彈了出來,而手持麒麟脊的彩兒則面色煞白,嬌軀急喘地呆站原地。
蕭言看到此幕是痛心不已,正要上前加以勸慰的,卻見彩兒深深地吸了一口仙靈氣息,再次地朝那面的小屏衝了上去。
同樣地,彩兒又被黑白玄牆給彈了回來,這次更甚,彩兒原本紅潤的臉蛋上竟無端生出數十道的微細血痕,其狀之恐怖實在令蕭言揪心裂肺般苦痛的。
身形猛地閃動,蕭言便閃到彩兒跟前,搖頭勸道:
“勿要再試了!”
“不行!彩兒之命不要緊,但蕭主一旦出事,彩兒同樣難免!”
蕭言正要施法強行將其收回,但見彩兒卻是激動萬分地說道:
“蕭主,今日要麼讓我完成此事,要麼就一念將我魂飛魄散!”
蕭言實在兩難,但彩兒似乎是要一心尋死般的態勢,蕭言無奈之下,便法訣一掐,這般的朝彩兒說道:
“好!最後一次,你將我的這半點精魂之力帶上,應該可以助你越過此道禁制的!”
“蕭主,這……”
“蕭主難道就不怕彩兒帶上這精魂之力,遠走高飛嗎?”
蕭言神色堅定地沒有回話什麼,只是兩手一合,口中竟緩緩吐出一小團的淡金之液,而此際的蕭言原先英俊紅潤的面孔竟一下變得憔悴,臉色慘白,人也幾乎無法站穩的樣子。
“蕭主……”
“去吧!”
蕭言只是簡單地說了兩字,便摸出兩顆丹藥服下,眯起眼調息了起來。
彩兒見到此幕,稍稍抽搐了一下,同樣沒有說上什麼,只是再次的凝神凝望了下蕭言,便將蕭言所吐之淡金精魂一下吸入口中,長長地喘了口氣,便再次地朝那面的眩彩小屏疾射而去了。
越過小屏的彩兒滿眼是黑白顏色的玄牆,只見彩兒再次身形一幻,竟化作一隻溢彩流光的七彩鳳凰,朝空長鳴一聲,便自其嘴邊拉出一道細小裂縫,彩霞猛閃便衝了進去,堪堪避過了疾襲而來的黑白玄牆。
下一刻,彩兒面前竟再次出現攔阻跟前的黑白玄牆,彩兒又再次的借用空間神通避了過去,接連的九次躲避,彩兒卻是目掃到前邊的無形禁制,當即便將麒麟脊調將出來。
暗暗吐出一道法訣,彩兒便帶上麒麟脊,幻作一道無色之光暈,電射衝向對面的無形禁制。
兩者的接觸是無聲無息的,無形禁制並沒有將彩兒彈回,而彩兒卻是暗暗催動麒麟脊的破禁之力,一點點地侵入到了此道無形的禁制當中。
時間,在此時此刻卻如緩流一般,每過去那麼一分都異常艱難,彩兒法力也在對耗之時逐漸流逝,幸而有着蕭言精魂之力的強大支撐,彩兒纔能有得以繼續下去的根本。
第五章 得瓶與變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彩兒已是幾近虛脫,但就在她差不多支撐不下去的時候,竟然就被她強行闖了過去。
就在蕭言憂色滿面,目送彩兒進入禁制當中,而他服下丹藥調息之時,冷不丁的目中閃過一絲異色,一隻七彩鳳凰竟在石屋裏面翱翔起來,這不是他的彩兒還會是誰,甚至還差點讓蕭言叫了出來。
蕭言也顧不上身心疲累,朝彩兒輕呼一聲,彩兒也心領神會地收起了鳳凰之軀,重新幻作小女童模樣的快步走進了石屋裏面。
已然進入石屋的彩兒並沒有花下多少工夫,便繞過幾個的簡易禁制,從那嚴姓大漢的胸膛中摸走了被重重封印着的掌天瓶,還自其腰間取下通行腰牌,喜眉笑眼地走了出來。
很快就快步回到了禁制前邊,但就在此時,禁制之外的蕭言卻見到那位的錢姓少女,少女竟喫驚異常地快步走了出來。
原來,此位的錢姓少女並沒有被元眠完全激發入眠,仍處於半夢半醒狀態,遊離體外的神念竟猛地注意到了近在咫尺,另間禁室的旁邊,大漢所在出現一些動靜。
再稍微注意之下竟是有人偷盜掌天瓶,便霎時間睡意全消,護體靈光一振下,元眠便被彈去無蹤,驚怒交加地追將出來。
蕭言立時面上一緊,朝裏面的彩兒催促了一聲,與此同時,彩兒也感應到了背後的情況,立時一道法訣嵌入腰牌之中,正要就此離開。
已是猜出蕭言之意的嚴姓女子勃然大怒,腳下一點,暴進數丈的她,一隻手掌朝彩兒狠狠地拍將過來。
嚴密提防的彩兒當然聽聞後面的肅緊風聲,但她竟象是沒有察覺般的繼續朝前跑去,其軀體在掌影及身前的一剎那,不經意間一閃的消失,下一刻竟出現在了十丈外的某棵小株上,又連跑了幾步,便逃到了那道禁陣以外。
“空間神通!”
苦於無法全力施爲的錢姓少女暗叫一聲,已經緊步追去。
接下來,彩兒便是一閃彈回蕭言軀體當中,蕭言當即精神一振,旋即回覆到原先的英俊臉龐,對掌中的掌天瓶稍作觀察,便收入懷中,轉頭走去。
而對面的錢姓女子當然沒有料到。真有人如此大膽,竟然偷盜掌天瓶,當即冷靜一想下,便分出一縷神魂叫醒嚴姓漢子,再摸出一道令旗,瞬間便激發開來,頓時整座的百造山便是轟然響動起來,錢姓女子剛完成此番動作便腳下連點的朝蕭言追了過去。
前邊的蕭言早已再次的使用精血之力激發出體,以抗衡外圍禁制之力,幾步疾馳之下便已是幾乎到達藥園的傳送陣處。
這個間不容緩之際,蕭言見到那位名爲寶陽的婦人攔阻前邊,後面急步而至的錢姓少女則大喊道:
“寶陽,快!快攔下他!”
寶陽似乎還沒弄清楚具體情況,只是錢姓少女激發全山禁制,便出來瞧瞧的,但見她眼角一沉,旋即就好象明白了什麼似的。
那個當口,一座玄青石山便陡然顯出,一件晶瑩白甲套身而現,隨手還亮出了一支粉色長槍,迎風颯爽而立。
“走開!我不想傷你!”
蕭言眼見寶陽直直地站在其跟前,故作鎮定地攔擋其去路,當即也就帶絲怒意般地一掌瘋狂朝前扇出。
頓時,不大的藥園裏捲起數道黃濁龍捲,龍捲當中竟隱隱藏着金戈之光,急劇地疾向寶陽而去。
寶陽此前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旁邊的禁制之內到底藏有什麼,深知自己必須要將其擋下,哪怕負傷,哪怕阻擋半刻的時辰,否則以後在金翰仙宮可就沒有多少前程可言了。
但見她兩手接連掐訣,面前的玄青石山竟隨其所念咒言猛漲起來,一陣瘋轉地朝蕭言激發的金戈旋風迎了上去。
蕭言目見此幕,卻暗叫一聲,這又何苦呢,後面仍在緊緊追趕的錢姓少女竟一眼就看出了蕭言的金戈旋風竟暗含濃厚金戮法則,心中馬上閃過一絲擔心的念頭。
金戈旋風剛接觸到玄青石山時,無數的刀劍金光竟無情地朝其山上狠狠砍刮而去,沒多少工夫便將此山砍得支離破碎,飛沙四濺。
而心神相連的寶陽因寶物被毀,再也無法自持地狂噴出一道鮮紅的精血,並搖搖晃晃地暴退數丈。
就在寶陽不支疾退之時,蕭言已是與其擦身而過,稍稍掃過了寶陽一眼,絲毫不帶喜怒之色,便如風般地疾馳而去,並沒有對她再行動手。
轉眼之間,蕭言已是疾到傳送陣上,迅即打出一道法訣便消失無蹤了,後面的錢姓少女及悠悠醒轉追來的嚴姓漢子則是雷霆大怒,但卻甚爲的無奈。
這百造山的傳送陣是相當穩固的,即使普通金仙的全力一擊也難以將其毀去,而且後來之人卻是無法得知前人去往何處。
錢姓少女與嚴姓漢子相視苦笑一聲,但隨即錢姓少女便調出來了一張的傳送符,寫了幾行字便將之傳了出去,嚴姓漢子也是同樣的作爲。
回頭望向寶陽,臉色慘白,垂頭苦惱之容,錢姓少女是頗帶些憐憫之心,但發生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哪敢擅自地讓她先行回去養傷,只好靜待兩人各自師尊到來處置了。
這蕭言方纔離開藥園,卻是在一間普通的丹房裏面的傳送陣上出現,下一刻,蕭言便已行傳至山門位置,急走出數十步之遙,蕭言便停在了一片青草地上。
只見他微微一笑,揚手彈出一道青虹,此塊的青草地上竟驀地露出一個隱匿多時,靈光閃閃的傳送陣。
蕭言未容多想,便立即發動起來,下一刻蕭言已處身百造山外萬里之遙一個小山崗的亂石堆旁。
而就在蕭言傳出百造山之際,錢,嚴這二者的師尊已是先後出現,瞭解情況之下,馬上激發封閉了整座百造山,但卻哪裏還有蕭言的半點蹤跡。
處身亂石堆上的蕭言朝傳送陣外的一把長劍靈寶掐出一道法訣,便又再傳送出去,沒過多久,那把的長劍靈寶竟剎地自行爆炸起來,連同傳送陣在內的方圓百丈之地全都夷爲平地。
就這樣蕭言經過十餘次處心積累的傳送,有長有短的傳送,終於來到了金翰仙宮管轄下的一個邊陲之地。
稍作調息的他立時便調出那支的域玄金香,接連掐訣,還捏碎了好幾塊的仙靈石,纔將一點信息傳送了出去。
蕭言回頭再行疏理了一遍,確信自己並沒有留下任何破綻在逃遁路徑上,此番的舉動至少可以爭取到三天的喘息時間。
只要不是師祖九元道祖親自前來,蕭言自信短期內是安全的,更何況還有擎冥的緣故,所以他調出了那套的陣旗,擺下了隱世絕陣,便處身陣中邊調息邊等待起來。
百造山上,五六位的仙君因九元正在另地閉生死關而無法知會,正各自的出謀劃策起來,而相隔何止億萬裏外,某座懸掛於萬丈的凌霄大殿上,一位閉目調息的中年男子竟驀地睜開了雙眼。
“此個小子果真得手了?”
這位的中年男子正是北冥仙宮之主,擎冥。
只見擎冥收起了懸浮半空的一顆藍體紫霧縈繞的小珠子,摸了摸下巴,便這般的自語道:
“哼!真要去找這小子,恐怕花上太長時間,有那絕陣在,嘿嘿,我倒是無需親自過去取瓶!”
只見此位白麪男子擎冥念頭一動,便在大殿中消失無蹤,下一刻,一個九角祭臺前,擎冥已是撫袖而現,凝目看着什麼。
只見此個的祭臺之上仙霧縈繞,有着無數的黑白之氣隱隱約約的飄蕩着,而祭臺之角,卻是矗立着九隻如生靈活現的靈獸珍禽,獸禽所目視祭臺的中心處,擎冥已是閃現過來。
只見擎冥隨手一揚,立時便有一隻淺棕顏色,銘印有無數銀蚪文的小鉢疾向其頭頂之上。
小鉢之中竟隱約的可聽聞出備受壓抑的兇鬼之聲,其中的淒厲慘烈實在悸人心絃。
隨後,擎冥默默地念動咒語,只見小鉢中的厲鬼兇物竟要爭湧而出一般,隨着擎冥咒語所念的深入,原本碧空竟泛起一層漆黑濃稠,又略顯朦朧的烏雲。
“破!”
忽然間,擎冥大聲地喝叫起來,接下來,烏雲當中竟徐徐的露出一絲絲難以察覺的裂縫,隨後在擎冥的咒文念動聲中,裂縫已緩慢的擴張起來。
與此同時,金翰仙宮的邊陲之地,蕭言所處身之地處,竟也不知何故的漫天烏雲密佈,山雨欲來之狀。
狂風之中,中型禁陣內還建了隱世絕陣,正自調息的蕭言立時被此番情景給驚動了,收起了法訣,滿腹驚疑地凝望虛空。
半餉,驚疑不定的蕭言頭頂上,那些烏雲裏面竟慢慢出現一個淡黑首影,該個的首影眼眶位置驀地射出一道烏暈,瞬間便將蕭言連同所處的禁陣籠罩當中。
下一刻,蕭言立時覺得身不由己般的氣血一凝,法力竟變得無法調動起來,而且其懷中的那隻被重重封印的掌天瓶竟蠢蠢欲動起來。
不一會兒的工夫,這隻仍在封印狀態的掌天瓶,竟然徐徐地沿着烏暈之向,飄移而去,讓蕭言瞪大了眼珠子,卻是無能爲力。
第六章 九元邀援
對於這種狀況的出現,蕭言心中一急,但他卻又是不知如何是好,但見他勉力站了起來,並欲要制止掌天瓶的飄去。
只不過,蕭言體內法力呈現出了某種冰涼感,此時此刻卻是難以提凝法力,極爲焦急地望着掌天瓶緩緩遠去卻無能爲力。
黑影所投射下來的烏暈當中,掌天瓶在極度狂風暴虐之下仍徐徐飄移,那邊祭臺上的擎冥看見此幕,驀然的臉上露詭異笑意。
只見他稍加施展再行催動之下,風力更爲強大,而且掌天瓶移動的速度也是漸漸加快了。
看到這種場面,蕭言第一時間當然是想到這種舉動絕非九元道祖所爲,其正渡生死關之事,蕭言是知道一些的。
這番鼓弄之舉,肯定就是北冥仙宮那個真正主人,擎冥所爲,但此時的他無能爲力,如此看來,自己的願望可能會落空了。
蕭言極目遠眺之下,烏雲當中逐步凝聚之煙,已漸漸幻出一隻龐然巨手,朝掌天瓶徐徐而去。
而掌天瓶在狂風當中搖擺不定,其表面所封印的符錄竟漸漸地變得鬆動起來,隨着狂風的越加猛烈,這些封印的符錄居然一張緊接一張,化作一陣陣靈霧被狂風全部吹散。
沒過多少工夫,封印掌天瓶的全部符錄竟全部被狂風一一清除乾淨,擎冥雖是看見了此幕的發生卻是不以爲意的,依舊催動着祭臺將掌天瓶吸附過來。
但見此時,掌天瓶上驀地露出兩隻的黑不溜秋的小眼珠。左右轉動,四處張望,又朝上瞧瞧,隨後兩顆的眼珠竟似是皺眉般的一豎,卻又很快地合了起來。
擎冥與蕭言都同時看到此幕的出現,蕭言僅僅只是面露古怪之色,但擎冥卻是滿臉驚疑地睜大眼睛,完全不相信自己所見的樣子。
傾刻間,掌天瓶中竟自瓶口噴出數十滴晶瑩液體。這些液體晶瑩剔透,暗裏泛青,與參天造化露相似,但卻又不同。
這種疑似的參天造化露並沒有受狂風影響,僅僅只是一凝,旋即便如霧般飄散開來,下一刻,掌天瓶中竟驀地發出一道無色煙霞。瞬間便普照全部散濺瀰漫的疑似參天造化露上。
“闢!闢!闢……”
無數參天造化露的霧粉竟紛紛爆炸開來,烏雲當中原本幻出的一雙巨手竟被參天造化露炸得形影無存,而那條烏雲當中的裂縫,竟也同時被爆炸的威能關閉了起來。
祭臺之上,擎冥臉色頓時剎白,小鉢當中的厲鬼兇物竟趁此機會洶湧而出,四散而去,擎冥稍作恢復,好不容易纔將這些厲鬼兇物全部收了回來。
“氣死我了,掌天瓶不是已經被九元弄死瓶靈了嗎,居然這麼短時間又衍生出瓶靈,真的是功虧一潰了!”
擎冥怒目滿面,死死盯住祭臺上的某個方向,陰雲掛起,陰霾密佈,久久不能散去。
原本此事應該親往纔對,但當時準備的後手卻讓自己錯失了這件至寶,擎冥怎不氣憤當場。
這邊的蕭言在烏雲散卻的一剎那已是重回法力充盈,滿面疑惑地凝望着空中的掌天瓶,摸了摸腦袋,託着下巴陷入尋思當中。
掌天瓶一舉擊退擎冥,瓶上青光一閃,就恢復了原樣,蕭言也無法再看到其上面的眼珠子,掌天瓶緩緩跌落之際,蕭言便將其擒住,未及細想便摸出幾道符錄將其再次封印起來。
經過此番的事件,蕭言已經知道必定是擎冥在搞鬼,那顆所謂的厚天丸實在是無法得到的了。
稍加細想,他也只有做出逃亡的打算了,收起陣法,蕭言自行傳送到其他的仙宮之地,再耗費了不少的仙靈石,才得以逃到了其他的仙域。
尋找到了一個絕地,擺下了數個強世禁陣之中,再激發擎冥所贈的隱世絕陣,他就在裏面打坐沉睡了起來。
光陰似箭,轉眼百年已過,閉上生死關的九元道祖剛一出關便接到門下親傳弟子稟告,掌天瓶被盜之事。
九元道祖是何等的震怒,但修爲到達他的地步已是悲喜難掛麪上,勉強將此份怒意壓制下去,便按照一衆弟子的訴說,自行調查了起來。
當九元道祖調查到蕭言的密室之時,卻已是發現到了一股比較熟悉的氣息,再繼續的追查下去,勃然大怒的九元道祖,置身其靈域之中的他,立時雷霆震怒起來。
“擎冥!不將你滅殺,實難泄我行頭之恨!”
隨着九元道祖窮極般的呼喊喚叫而出,其靈域當中那些的低階生靈竟不堪靈壓,一個個的爆體而亡,超過了萬數之多。
九元道祖發泄完畢,也不理會靈域內的具體情況,念頭連番激發,人已是處身百造山外。
十年後,北寒仙域某個海底的巨大岩石上方,三個顏色各異的光球,遠隔百丈的彼此,竟成互相對峙之勢。
淺藍光球裏面的白髮老道,正是早於十年前已暗暗立誓誅滅擎冥的九元道祖。
而其下首位置一個身疲彩霞,儀態萬千的少婦正盤坐其中,此人正是與金翰仙宮相鄰的金邀仙宮,真正的主人,邀月觀邀月道祖。
而九元道祖上首位置的則是一位臉孔呈現紫中帶藍的道士,此人是銀燁仙宮真正主人,萬燁觀的萬燁道祖。
三人呈鼎足之位,互不相侵,但也是互相提防的態勢,九元道祖卻是先行開口引言道:
“一切的因果,相信二位道友也知道了,在下希望你們出手一次,什麼條件儘管提出來。”
邀月道祖及萬燁道祖相對望了一眼,良久,邀月道祖方纔這般說道:
“九元道友,不是我們不想出手,你也知道擎冥是比我們修成正果多上起碼數千萬年,他的法力之深厚,法則之領悟,絕非我們能比的。”
邀月道祖剛一說完,九元道祖便注意到了萬燁道祖甚是認同的點了點頭,九元道祖便沉聲地反問了一句:
“邀月,你的意思就是合我三人之力都奈何不了他?”
萬燁道祖這時候開口回道:
“九元道友,這啞巴虧依在下看你還是吞了吧,以免一個無妄之舉誤了帝尊根基,那更得不償失。”
九元道友卻是不屑一顧,再次沉聲回道:
“這仇在下已立下心誓,不得不報!”
說罷,九元道祖竟神色如常,凝望對面的邀月道祖,嘴脣微動地傳音起來,語閉,又轉向萬燁道祖同樣的傳音過去,說完後,九元道祖便閉上了雙眼,恢復了原先的平靜之色。
邀月道祖及萬燁道祖聽罷九元道祖傳去之言,均不同程度的臉現異色,他們面面相覷地又對望了幾眼,便各自的沉思了起來。
這片的深海當中也不知道是何緣故,竟無任何的生靈魚物遊近,巨巖上三個光球便顯得格外的耀眼,巨巖上的海苔恣意茁長,不經意間,三人竟在此耗了三天時間。
最後還是萬燁道祖先行打破沉默的說道:
“要是邀月道友也答應,此事也未嘗不可的。”
邀月道祖聞言一怔,美眸輕輕掩動,但旋即便回道:
“妾身沒有意見,只是北冥仙宮內的寶物,妾身需分上一份的!”
萬燁卻是緊隨其後的說道:
“除去道友承諾之物,北冥仙宮內的寶物在下同樣是要留下一份!”
九元道祖聽罷二人之言,臉上閃過一絲即便察覺亦難以明瞭的笑意,便這般的回道:
“此事沒有問題,只是掌天瓶必須歸還本道,其他的寶物我們三方共分!”
“這個當然!”
“一言爲定!”
三人便是這般的默契而成,稍加商議後便選了一個日子,同上凌霄殿討要說法。
兩月後,北冥仙宮所管轄的一個丘陵地帶的萬丈高空上,九元道祖,邀月道祖,萬燁道祖已是整齊出現,各佔一角,遠眺其眼前的凌霄殿。
半天時間過去,凌霄殿內一點回應都沒有,由於強烈的禁制波動,三位道祖均無法侵入其中看個究竟。
九元道祖終於還是喪失耐性,揚手便是嘴上微動,一縷緊接一縷的無形波動便被其激發起來,僅僅是幾個呼吸間,一把長約十丈的青色蛇紋劍便掌於其手,赫然是一把五行歸一的乾坤至寶,名爲青鋒浪紋劍。
怒目猛地一張,九元道祖便遙相一指,此把青鋒浪紋劍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向凌霄殿的禁門疾馳而去。
看到此把的乾坤寶劍,邀月是眼眸一縮,旋即便恢復正常,萬燁則是面無表情的遙望過去,不露絲毫痕跡。
青鋒浪紋劍轉眼間便直戮凌霄殿前的一個閃亮禁制,眼看就要與此個的禁制相撞之時,卻見一道墨黑玄光閃過,青鋒浪紋劍竟就此消失無蹤。
三人均在心間呈現不同程度的喫驚之色,張眼望去,一個白麪中年男子便出現在凌霄殿前,面帶微微笑意地望向對面怒目狂張的九元道祖。
此人正是擎冥,但見九元不容分說便將焚火法則,天洪法則,玄土法則,蒼木法則,金戮法則等五大法則之力以法訣匯聚在手上,一把五色法則狂刀便朝擎冥電射而去,赫然還象潛藏着某種詭異的毀滅之力。
第七章 三帝逼戰擎冥
極爲簡單輕鬆的狀態,擎冥袖袍輕甩,竟轉眼間便將九元道祖的法則之刃給消於無形,原地只餘留下了大片空間撕裂。
看到此幕,九元亦接回了那把乾坤至寶青鋒浪紋劍,他終於按捺不住了,沉聲道:
“二位道友,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聞聽九元之言,邀月道祖微現淺笑,但隨即搖身一晃,肉身竟隨風猛漲,手上竟還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的法則長劍。
此劍帶着最爲普通的毀滅法則之力,還帶其他五行法則之力,其無形當中透出的五彩之光耀眼非常,赫然亦是一把乾坤至寶。
萬燁道祖則是亮出一把玄天之寶,大界面玄天之寶,玄戮銀矛,只見其將玄戮銀矛放在胸前,一手自左而右的一抹,數以百計的五行法則之力便漫布其上。
九元道祖則是收起了青鋒浪紋劍,調出一雙超級玄天之寶,鎮天鉤,瞬間便將法則之力加持上去,渾身金光大閃之下,便朝擎冥衝了過去。
“難道你們還不知道,就憑你們根本就傷害不了我嗎?”
擎冥說罷,卻是再次暴喝一聲,揚手朝九元道祖五指一緊,一層黑中呈灰的氣霧便攔擋九元道祖跟前,擎冥的背後還晃帶過小小法則之璇。
九元道祖冷笑一聲,便將雙鉤往外一送,隨後一拉,一道法則圓弧便急迎上去。
“噝……”
擁有五行法則及毀滅法則之力的圓弧,剛一接觸此層的氣霧,竟如泥牛入海般地消融無蹤,九元道祖頓時面現大驚之色。
另一邊的邀月道祖及萬燁道祖竟也同樣的遭遇,法則之力一碰上擎冥的氣霧竟是絲毫的作用都起不到,徹底地灰飛煙滅。
見此狀況。邀月道祖及萬燁道祖趕忙暴退百丈,再遙看同樣驚呆當中的九元道祖,冷冰冰地望向擎冥。面現難色,不再有輕易冒進之心。
“哈哈!果然厲害!哈哈……”
擎冥竟一陣的大笑起來。九元冷冰冰地望着他,眼角一閃,隨即便叫道:
“掌天瓶還予本道,本道馬上退去!”
“掌天瓶?我要是有了它,你們三今日就可以轉世爲人了!”
邀月道祖及萬燁道祖聞聽此話,大喫一驚,掌天瓶他們是知道一二的,裏面的參天造化露也只是一些比仙靈氣息還要精純不少倍。可以培植出罕見之物的器件罷了,現如今聽到擎冥的這般說法,兩人怎不爲之驚懼不已的。
而九元道祖似乎是有所明白似的,並沒有去作申辯,還是怒目圓瞪地望着擎冥,猛地九元道祖收起了他的一對鎮天鉤,兩手連連掐訣起來。
此時此刻,邀月道祖,萬燁道祖已然覺得此戰實在是再沒有鬥下去的必要了,擎冥起碼是立在了一個不敗的境地當中。
但他們看見九元道祖的舉動,不禁都驚奇起來,就連擎冥也是警惕性的靈光大盛,將其那股黑中泛灰的氣霧攔到了兩者之間。
九元道祖一番掐訣,便將五行法則的五種法則之力全部掐之出來,漸漸地竟環成一個五彩閃爍的彩環,目中冷色一掠,九元道祖便猛喝一聲,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法則彩環已朝擎冥輾轉飛去。
“你這是找死!”
擎冥所見九元道祖應該也只是掐出一般的五行法則之力,便蔑視性地大叫道。
九元道祖絲毫不作理會,厲色自其面上閃過,下一刻,九元道祖竟朝法則彩環點出一道無形之光。
“破!”
“砰!”
隨着九元道祖大喝一聲,那道的無形之光瞬間射入具有五種法則之力的彩環中,一道眩人以極的光暈竟立即爆炸開來。
隨後,只見爆炸開來的光暈,竟泛起如同旋渦般漫飛,並瞬間將擎冥的一小部分氣霧吸附過來,陣陣的金脆響聲傳出,竟把擎冥的氣霧消於無形。
沒多少工夫,攔阻其前面的氣霧竟轉瞬消失小半之多,看到此種情景,邀月道祖,萬燁道祖均是一喜,擎冥卻是臉色一下顯蒼白了些許。
隨後九元道祖便再次亮出鎮天鉤,法則之力一抹,便朝擎冥衝了過去。
心神相連之下,擎冥所幻氣霧竟被九元道祖引發的不知何故的法則爆炸傷去不少,他實在意想不到,深吸一口氣之下便是身形一閃出現在半空之中。
擎冥所持的一雙鎮天鉤再次拉出一道法則圓弧,凌霄殿禁制沒有了擎冥的護持下,瞬間便催枯拉朽般被撕成兩半。
圓弧威勢微減,在凌霄殿中衝突而去,沒多少工夫,九元的多次施法便將凌霄殿毀去了十之七八了。
下一刻,半空當中變得盛怒異常的擎冥,已是在邀月道祖及萬燁道祖的夾擊下,調出他的兩把大界面玄天之寶,黑天刺,撩月劍,應了上去。
瞧見上面擎冥與邀月,萬燁戰得興起,而下面的凌霄殿被其搗個精光,九元則是一聲冷笑的朝擎冥疾馳而去。
四人的法則之力,空間之力,紫墨真氣等術法是你來我往,擎冥卻不敢再將那種蒐集而來的不知名氣霧,雛形元始真氣施展出來。
在四人各展所長之下,九元等三人雖是佔着上風,將擎冥逼得一退再退的,但要取勝仍非輕易之事。
鬥至三天,凌霄殿附近萬里之內已是滿布空間龜裂甚至空間碎裂,地上個個深達數百里的巨坑遍佈,可謂戰況異常慘烈的。
但見此時,擎冥揚手數之不盡的法則之力掃出,將三人稍稍逼退,便念頭一動的瞬移消失,下一刻已在近十萬裏之遙,九元等人見狀,哪會就此放虎歸山,旋即也不約而同地瞬移而去,緊追不捨。
擎冥本想要通過瞬移撇下一兩個的敵手,或者要其中的邀月,萬燁知難而退,但卻沒有想到三人這刻的意志之堅,遠超他的想象。
就這樣,追蹤了近十年的時間,足足繞行了北寒仙域,他們幾個仙宮邊緣多處地方,緊追的三人仍未肯就此放棄。
前邊,擎冥一面瞬移,一面籌劃着該當如何脫身,而後邊的九元眼見擎冥所逃方向,眉宇間竟是驀地一動,便向兩旁同樣緊追的邀月及萬燁傳音起來。
擎冥所見,百萬裏外竟是北寒仙域十大禁地之一的裂死谷,裏面星羅密佈的空間撕力,幾乎無視修爲深淺,無視肉身強度,一旦進入其中,就有被撕裂抹殺的風險。
兵行險着之下,擎冥別無他法,只得冒險進入裂死谷中。
這裂死谷方圓億萬裏之遙,擎冥方一進入便有些後悔了,谷中如被人下了禁空禁制一般,幾乎無法遁飛較高之處,而瞬移也只能達到裏許之遙,還有跌至空間撕力當中的風險,而裂縫裏外的罡風狂刮,龍捲巨吸,幾乎就是寸步難行之局。
面對此番情形,要想擺脫追蹤之人,冒險一次也是必須的,擎冥這般想罷,已從一個較狹窄的平地瞬間疾到下一個的平地去。
而後面九元三人則是互換一個眼色,便各自從三個方向朝擎冥包抄過去,其中追得最緊的便是九元,與擎冥最近時的距離不過萬丈之遙。
擎冥前邊是走得艱難萬分,但其回頭看到九元竟是慢條斯理般的顯得淡定非常,還臉露詭異之容,直直地盯住他,勝券在握的樣子。
對此,擎冥微微覺出詫異,心生奇怪之意,但也沒有顧慮過多,只是繼續朝前急進而去,九元卻是與他保持着百餘丈的距離,不快不慢的樣子,令擎冥惱怒非常又甚是無奈。
兩人一逃一追,三月時間已過,這日繼續趕路的擎冥驀地看到了前邊裏許之外,邀月與萬燁已是面帶微笑的等待其中。
擎冥已是無路可逃,此時大感無望的他卻變得鎮定起來,不怒反笑道:
“嘿嘿!憑你們的實力,根本奈何不了老夫,靈域在,我必不死,他朝再逐一奉還,哈哈……”
“是嗎?我倒想試試!”
九元冷冷地回了一句,在場四人均爲靈域五層的域外境,可以主動以靈域攻擊靈域,不像前四層的如隔靴搔癢般,無關痛癢的祭出。
擎冥聞言大怒,目露寒光,意念一動之下便這般的叫道:
“哼!就讓爾等見識見識老夫實力!”
說罷之時,擎冥頭頂一個如樓閣般,似實非實,非虛若虛的無形空間晶球,如泰山壓頂般朝九元急墜而下。
九元也不示弱,念頭一動,一個幾乎相同大小的無形空間晶球,毫不猶豫迎了上去。
兩者的無形空間當中依稀可見一些微縮數千萬倍的花鳥蟲魚,這些的無形空間,竟就是他們縮小不知多少千萬倍之多的靈域。
二者靈域相撞聲響轟然大作,只見九元腳下微微的晃動,顯然是稍有不如的狀態,其目中寒意大盛,他的靈域立時便朝上一託還狂漲了起來。
擎冥看見便是一聲冷笑,意念之下,壓制的靈域空間同樣速度暴漲,竟然就將九元的靈域死死壓住。
但聞九元沉聲叫道:
“兩位道友,還不出手!”
邀月及萬燁見狀,相對而笑,二者的靈域一個朝九元頭頂,擎冥的靈域射去,一個卻朝擎冥肉身狂擊過去。
第八章 瓶之終局
到了這步,擎冥暴怒異常,但他亦只能面對現實,其肉身可承受不了靈域之擊。
擎冥收回靈域,不過三人竟然改以靈域轟擊,這如同界面之擊的攻勢,擎冥能夠抵禦的亦只有他的靈域了。
這麼刻,擎冥只能以靈域將自己包裹其中,而九元三人則將靈域死死壓制住擎冥的靈域。
擎冥卻不怒反笑起來,叫了出來:
“即使以三對一,你三人靈域也奈何不了我!”
“是嗎?”
九元輕笑一聲,那個無形空間,他的靈域便瞬間提升至高空當中,朝下面的擎冥狂砸下去,然後再次瞬間提升,狂砸。
迫於邀月萬燁的壓制,擎冥也只得默默承受下來,但九元的每一次靈域狂壓,擎冥的靈域內都會出現一些花木爆炸消亡,直至最後一些的靈蟲也難耐巨大的靈壓,一條條的爆體而亡。
當然靈域的對撞,受害的肯定不只一邊,九元的靈域亦好不到哪裏去,只不過九元竟沒有太在意這方面罷了。
面對此番折磨,擎冥雖怒但仍不太放在心上的,即使靈域內所有的生靈滅絕,他仍可再行將之造出來。
九元控制着靈域一次接一次的狂擊,卻依然不解恨,畢竟如對方所說,自己根本沒有絲毫機會置其於死地的,再耗上萬年仍無法動他分毫。
這般想罷,九元便傳音問向邀月及萬燁,竟讓他得到一個意外之喜。
原來邀月早在十餘萬年前的一次星空冥想下,竟發現了一處幾乎有去無回,危險萬分的破碎虛空。
當時她僅僅只是一縷神念進入,在傳回該處虛空的一點基本情況便無法再連上此道神念,但按照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她有點驚詫。
她猜想,假如是修士真身前往該處虛空的話,即便達到她的那種帝階,亦絕對是有去無回的,哪怕仙帝修爲如擎冥之強悍,也是如此。
邀月便將此個虛空定名爲萬剎虛空。其星空座標早已是記諸心上,恰逢此地空間極爲不穩,可以利用星空傳送陣將擎冥送往萬剎虛空,便是一了百了之事。
原本九元也只是希望在此地花上十萬百萬年來耗死擎冥的,但現在有此良機便是不容錯過,與邀月,萬燁稍一合計下,便將此事確認了下來。
擎冥雖留意外面的一舉一動。但苦於靈域受制,行動受阻,只好放任他們三人施爲。
但見他們竟調出好幾千個的傀儡,正在附近搭構什麼大型建築物的樣子時,擎冥終於坐不住了,他嘗試以手段干預,但最後還是失敗告終。
“你們要做何事!”
此時的九元也停下了靈域攻擊,與邀月,萬燁一同將擎冥的靈域壓制得死死的,擎冥雖是焦急之餘,他所能做之事,的確不多。
一頓飯的工夫不到,一個大型的祭臺便顯現衆人面前,萬燁接連調出數千陣旗,邀月也是同樣的將一些大型禁陣組建完全。
少傾,擎冥發覺自己竟在三人的靈域控制下慢慢移動到那座新組建起來的祭臺之上,並被其壓制得死死的,無法動彈分毫。
現時的擎冥卻是無法收起靈域,否則一旦落入對方靈域之內,三帝再加上自由控制之域,他的生死便不是那麼好說了。
接下來,三人靈域依舊品字型的將擎冥圍在中間,九元一甩手,數千的極品仙靈石,還有部分參天造化露便各自飛遁,落至祭臺上的相應位置。
到了此時,擎冥終於看得清楚,這是一個類似於星空傳送陣的大型法陣,急怒的大吼道:
“你們到底要將我送到哪裏?”
三人均笑而不語,邀月笑容顯冷,揚手朝法陣一側彈出一道法訣,星空座標已然確定,九元卻是大叫一聲:
“去吧!”
隨後,九元有點狠毒的目光掃向擎冥,揚手打出一記藍虹,擊到法禁之上,法陣便是嗡嗡作響,隨後法陣便被一層眩人眼目的光暈包裹了起來。
“他已經被法陣鎖定,諸位可以撤回靈域了!”
說話的是萬燁,九元及邀月則心領神會地念頭一動,擎冥立時便覺得渾身一鬆,但卻在此同時,一股超越法則的天地之力,讓其提不起絲毫法力抵抗。
“我會回來報仇……”
擎冥最後的話語沒有說完,祭臺之上的他已然被一層的眩目光斑包圍起來,隨後,那些光斑衝外面一展,眩目之斑如漣漪般的一蕩,掃過了外面的三人,擎冥便消失衆人眼前。
三人相互間對了下目,略作收拾,他們便離開了此個裂死谷。
在谷外的某個狂風凜冽之地,他們經過了一番商議,便向北冥仙宮疾馳而去。
半年後,擎冥所創立的玄冥門,連同玄冥門管轄的北冥仙宮,接近百位仙君全被抹去神識海,癡呆瘋癲之下在玄冥門及仙宮內大肆殺戮。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了兩月,幾乎將仙宮內全部的人員斬盡殺絕,外逃出來的除去一座已行通靈的眩光天晶塔之外,就只有極少的兩三個仙宮之人。
而玄冥門上的所有人等,全部在北寒仙域之內,可以說一夜間消聲匿跡,不見蹤影。
北冥仙宮被滅門之事,外傳出去的就只是一種天變傳說,外人無從得知北冥發生了什麼。
當然,金翰仙宮內,部分上層之人大致能夠推斷與掌天瓶失蹤有關,只不過這種事情並不適合提起,他們沒有傳出任何消息,那些勉強逃生之靈亦不敢亂說,因此亦成爲了一件懸案。
至於九剎谷那邊,由於連擎冥亦不見了,再加上九元等的周旋,此事最後不了了之。
九元,邀月,萬燁,也從北冥仙宮得到不少他們所期望之物,實力有所提升,亦因此事形成結盟越漸堅實,能夠抗拒另外一個仙宮覷覦之窺。
百萬年後,蕭言自隱世絕陣當中醒來,收起了所有陣法。選擇性來到了附近的小城。再傳送到大城,卻無法打聽到另一個仙域之事,輾轉回到了北寒仙域。
蕭言剛一踏足北寒仙域,便覺得神魂彷彿被一對無法感知的天眼鎖定,再一打聽,得到消息竟然是擎冥神祕失蹤。北冥仙宮大亂,但自己師祖依舊在九元觀上,這真仙界是無法再留待下去的,便尋思着能到哪處下界再行躲避。
一些大型城市是有降仙台,但蕭言是不能冒此風險去使用的,只得自己憑藉陣法造詣在附近蒐集到足夠材料,自行逃避到下界去。
這日,蕭言來到所在小城中一家較大店鋪,方纔走進去詢問,便迎面見到一個相貌堂堂,虎背熊腰的男子匆匆走出,蕭言一看其氣息便知道此人是剛飛昇不久,快步走上前去,向店家詢問道:
“掌櫃的,這裏可有陣盤玄羅禁?”
店鋪內的掌櫃立時笑面相迎,朝蕭言微一躬身道:“很不湊巧,你要的正好被剛纔的顧客買走了!”
“哦,就沒有更多了嗎?”
“沒有了!”
聽聞掌櫃之言,頗有些心急的蕭言馬上轉身出去,神念大放,腳下連點的便出現在那位的男子面前。
“這位道友,在下蕭言,請問可以將玄羅禁讓與在下?”
此個男子面見蕭言竟看不出對方修爲深淺,當即施禮回道:
“晚輩天殊,這玄羅禁是要破陣救人之用的,還請前輩海涵!”
“哦,你要破禁,這條麒麟脊正好合用,與你交換如何?”
這位叫天殊的男子見對方不單單修爲遠超自己,竟然還用價值十倍不止的麒麟脊交換普通異常的玄羅禁,當然是滿心歡喜的,但又怕有詐,蕭言見狀一笑,便將麒麟脊遞了過去,還說道:
“此麒麟脊我已抹去痕跡,道友可仔細檢驗!”
接下來天殊檢查無誤後便與蕭言交換了玄羅禁,互相告辭便離開了。
兩月後,城外的一處荒谷中,早已搭建妥當的降仙台便展現蕭言面前。
遙遙望了望百造山的方向,半帶黯然的蕭言搖了搖頭,一道青虹射至法禁上,眩目光斑將蕭言徹底包裹了起來,“嗡”地一聲,蕭言消失無蹤。
身處一片玄黑星空當中的蕭言仔細一望,原本要去的界面竟猛然地劇烈抖動起來,極遠的數顆耀眼之星竟變得暗淡,耀星與滿月之間竟似是聚攏一齊般挪移起來。
“怎麼可能!難道是星空鉅變!”
“蕭主!星空鉅變,不太可能吧!這可是萬萬年都難以遇上的。”
蕭言耳中傳來彩兒的悅銳聲音,但蕭言卻是凝望蒼天繁星,苦笑回道:
“雖未經歷過,但按照記載就是如此了!”
接下來,蕭言感受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即使護體靈光大作下,仍然是感到壓抑異常的。
然後,無盡的星空當中竟颳起道道的罡風,沒多少工夫蕭言已是靈光暗淡額角滲汗,苦痛異常。
“想不到盜取掌天瓶都沒有要我命,卻要命喪這星空鉅變當中!”
“蕭主!快想想辦法吧!”
彩兒同樣顯得頗爲焦急的,但見此時,蕭言手指在靈獸環中一轉,彩兒竟被其調了出來。
“彩兒,掌天瓶收好,你天生空間神通也許可以保你一命的,快快離開吧!”
“不行!蕭主!”
“一定要幫我保管好掌天瓶,我若不死,一定尋得你回來!”
眼見這個彩兒遲遲的不顯露原形,蕭言硬是將掌天瓶塞到彩兒懷中,意念稍稍一動,彩兒竟被強行現出七彩鳳凰之身,被蕭言一掌拍開,彩兒方纔極爲不捨地叼着掌天瓶匆匆飛走。
“彩兒,你若免於一死,掌天瓶會幫你重返仙界!”
蕭言說完這話便目中寒光大盛,意欲作最後一搏,只見其將手中的儲物指環脫下,往體內一拋,指環旋即已是含在元嬰嘴上。
瞅準機會,蕭言便在下一刻的星空鉅變之時,將肉身自爆,其仙階元嬰便一下疾進了某個的下界,此界正是靈界。
雖毀去肉身,但蕭言卻得以僥倖活下來,很快便找到該個界面中的廣寒界及蓮蓬,最後另覓海底某處重鑄肉身。
而那隻七彩鳳凰彩兒所遇到星空壓力之大實在遠超她所能負荷,就連掌天瓶外的封印符錄全都被罡風吹散毀去,而掌天瓶的瓶靈則擔心掌天瓶無法承受空間壓力,瞅準機會偷偷地逃遁而去,落至了魔界,並逃到魔源海洗仙池中。
彩兒承受不了空間壓力,雖能保住肉身,但法力耗盡,跌落人界,彩兒最後用僅餘法力,下了一道禁止,讓掌天瓶能徹底隱匿起來,但百萬年後,該道禁止已是式微,符力耗盡,被一小孩撿去,此個小孩便是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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