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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醋霸王(2)

  “你不是最喜歡公平?”   “男女之間有什麼公平?”   “不如把男女之間換成男女之事吧……”   “容楚,但凡你說得高興的事兒我都不高興。”   “那就不說……行動……”容楚忽然翻了個身,將太史闌壓在身下。   “我有沒有很多女人,”他眯着眼睛,也彈了彈她的臉頰,“你介不介意今天驗證一下?”   “處男無法驗證。”太史闌提醒他。   “你難道要我一生沉冤不得雪……”容楚笑聲越來越低,越來越曖昧,“總得試一試才知道啊……”   “嗯。”太史闌雙手抱胸,躺着不動,在容楚心花怒放,以爲她今天真的腦子秀逗終於願意以身相許時,忽然道:“我大姨媽來了。”   “那就讓她在客院住下唄……”容楚的吻即將落在她脖子上,心不在焉答了一句,忽然一怔,“什麼?你大姨媽?你在南齊有親戚?怎麼沒聽你說過?”   “在我們那裏。”太史闌淡淡地道,“大姨媽來了,是指癸水。”   容楚堅挺的意志以及身體,唰一下被這一句話打得潰不成軍……   他忽地翻了個身,滾到一邊被窩裏,半晌,被窩裏傳出他的呻吟。   “太史闌,你真是太懂如何殺死一個男人了。”   太史闌不急不忙坐起,挪得離他遠一點。   “大姨媽來,或者不來,現在都不是時候。”她道,“我還不想睡你。”   “可我想……”   “你說了不算。”太史闌給自己蓋被子,“容楚,我承認我開始對你有好感了,可是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愛上你,沒有愛只有性,我會噁心,我們還沒到那麼親密的時候。”   “而你。”她頓了頓,“你能確定你愛我嗎?”   容楚趴在被窩裏,一動不動,不知道是被打擊狠了,還是被她的直率給驚住了,還是在思考問題的答案。   “我並不介意婚前性行爲。”太史闌淡淡道,“但是,沒有愛,絕不性。”   “太史闌。”容楚的聲音終於從被窩裏悶悶地傳來,沒了先前的騷動和笑意,聽來沉穩,“愛不愛一個人,不是要對着她一件件數的。”   “不,不需要。”太史闌抱膝坐着,也若有所思,“都在我心裏,一筆筆記着。”   “記到什麼時候,你才能發現你愛誰?”   “這不是累計積分,也不會一蹴而就。”太史闌順手把一半被子扔給他,“這是豁然開朗,瞬間明白那就是對的人;也有可能天長日久之後,發現其實從來都是陌路。”   “等你這榆木腦袋忽然豁然開朗,或者我已經白髮蒼蒼。”容楚嘆息。   “也有可能是我豁然開朗的那一刻,你卻豁然發現你對我只是一時興趣,然後我孤獨終老,白髮蒼蒼。”太史闌打個呵欠,雙手枕臂睡下,把被子堆在兩人中間。   “太史闌……”容楚的聲音有點含糊,“我相信你會……很快明白的。”   “誰知道呢……”她輕輕道,“所以你要隨時把身材練好點。”   沒有迴音,身邊傳來的呼吸勻淨,太史闌翻過被窩垛一看,容楚側着臉趴在牀上,睫毛合起,氣息平和,竟然已經睡着了。   太史闌看見他眼下好大的青黑眼圈——昨天一夜沒睡吧?可能剛睡下,得知了擂臺的消息,急忙趕去,難怪火氣不小。   先前又是打架又是畫畫的,估計是真累了。   太史闌趴在被窩捲上,手撐着腦袋,認真看容楚睡顏,她和他初識時,被迫欣賞過一次他的睡姿,當時暗恨他怎麼不磨牙放屁打呼嚕,平白讓她失去嘲笑他的機會,此刻卻想幸虧他睡覺安靜,安靜的人容易沉入深度睡眠,更好恢復體力。   被窩卷兒上的容楚,以一種慵懶而放心的姿勢趴着,神態平和靜謐,長眉下睫毛平順地遮蓋着眼眸的陰影,脣線一抹淡淡的紅。   太史闌忽然伸出手指,輕輕虛點在他的脣上。   她眼眸平靜,平靜裏少了平日幾分冷峻,多了一分少見的溫軟。   “容楚。”她道,“我也希望,我會很快,很快明白。”   當晚,邰世濤受到了太史闌“嚴厲”的審訊。   “世濤你最近這幾天到底是要幹什麼?”   “選護衛啊姐。”   “真的是選護衛?”   “真的啊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僅僅是選護衛?”   “真的就是選護衛啊姐。”   “選了幾個護衛了?”   “啊?啊,那個於定啊,雷元啊……”   “就倆?”   “還有藍田李江啊,火源鄭英瑞啊……”   “他們有何長處?”   “啊,姐姐,他們英俊、斯文、厚道、武功高強、家世不壞、年輕有爲……”   “聽起來真是佳婿人選。”   “是啊十足十的佳婿……呃……姐……”   說漏口的某人敗下陣來,垂頭喪氣不動了。   太史闌摸着下巴想,難怪容楚更年期提前似的陰沉着臉,原來這“選護衛”真的是“選未來姐夫”。   不得不承認邰世濤的想法很實際也很先進,他竟然明白日久生情的道理,想要安插幾個優秀人才到她身邊,尋找獲得她青睞的機會,只是太史闌有點不明白,邰世濤是很明白知道容楚和李扶舟對她有意思的,爲什麼不傾向於那兩個,還要費勁去找?   “明天我要走了。”邰世濤扒着她膝蓋求饒,“你別冷着個臉,啊?笑一笑,對我笑一笑,你不笑一笑給我看,我後面那水深火熱的日子怎麼活?”   “什麼水深火熱。”太史闌還在分神,隨口道,“馬上要飛黃騰達了,少說得這麼可憐。”   “啊……是啊,馬上要飛黃騰達了,”邰世濤嘴角咧了咧,又恢復開朗的笑容,“當官當得迎來送往水深火熱嘛。”   “那倒也是。”太史闌拍拍他的頭,摸到他頭頂上倆個旋兒,想起初見那夜,小狗般蹲在她身邊的邰世濤,忽然就想問問明白他的心思。   “爲什麼不喜歡容楚或者李扶舟?”   邰世濤愣了愣,才明白她說的這個“喜歡”是什麼意思。   “沒有,姐姐。”他收了笑容,坐在她膝前輕輕道,“李先生,我曾經和你說過的,就是那個教過我的李夫子,我這次才知道,他算是我的授業恩師,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他;而國公,他舉薦我入光武營,爲我鋪就入仕從軍之路,他算是我的恩主,我也沒道理排斥他。”   “嗯。”   “可是情分歸情分,道理歸道理。”邰世濤誠懇地看進太史闌的眼睛,“我不覺得他們適合伴你終身。”   “爲什麼。”太史闌沒有羞怯也沒有生氣,揚起眼眸,靜靜問。   邰世濤站起身,踱到窗邊,夏夜涼風穿堂來,正是人間好時節,他側身回看太史闌,他的“姐姐”,端坐平靜,身姿凝定,褐色眼眸裏目光孤清,擁有世間女子少有的,鐵血雍容。   這樣的女子,自有她的去處。   “姐姐你生性不凡,便是想歸隱山林,嫁人生子,只怕短期內也難實現,這點,即使我不想承認,不希望這樣,也不得承認,那是你註定要走的路。”邰世濤輕輕道,“可是這不代表我希望你走得太遠,太深。我出身也算豪門,最清楚大家族利益牽絆人心詭譎,我那還是僻居一隅的安州,牽扯的是一族一地的利益,便已經十分可怕。而國公,他代表的不僅僅是麗京容家,還有朝廷,還有政治,我曾經聽過一些傳言……”他忽然停住。   太史闌用目光表達疑問,邰世濤卻搖搖頭不肯再說,男子漢大丈夫,不傳捕風捉影的流言。   太史闌沒有再問,她和容楚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早先在安州時的遭遇,她也隱約感覺到,容楚的“未婚妻”,不是那麼好當的。   世濤,不是排斥容楚,而是真心擔心她的安危吧?因爲他隱約知道,她如果真和容楚在一起,未來面對的敵人是何等可怕。   “而李先生,他看似只是容府管家,但誰都知道這只是個暫時身份,他本身的身份也相當了得。”邰世濤道,“我到軍營後才隱約知道,李家是江湖巨擘,多少年來一直執武林之牛耳,但在二十多年前曾經發生過一次巨大的動盪,之後實力傷損,漸漸給其餘幾家江湖世家追了上來,雖然現在還是李家獨大,但對方几家一聯合,李家這江湖魁首位置能不能坐下去,還很難說。李家一旦風雨飄搖,身爲家主的李先生首當其衝,而姐姐你如果和他有較深瓜葛,以你的性子,到時候又怎麼能獨善其身?江湖世家之間的爭權奪利,其兇險和手段直接殘酷,比官場還沒有退路,姐姐,我不敢讓你冒這個險。”   “我發覺。”太史闌靜靜聽着,並不說什麼,忽然道,“向來朝廷和武林井水不犯河水,江湖是獨立勢力,但南齊似乎有點不同,南齊的江湖,是否也和政治有聯繫?”   “是的。”邰世濤道,“南齊開國皇帝,早先便是武人出身,以武學入軍營,十萬京軍總教頭,之後奪了前朝江山。他登基後,雖然開始控制武林勢力,但南齊貴族們發現武人的好處,紛紛對江湖各大世家暗中進行招攬培植,已經形成傳統,到南齊第三代皇帝,據說還曾暗中私下建立了一個大幫派,自己做了幫派的真正地下幫主,在掌控江湖的同時,也利用絕對武力掌控朝廷。這個幫派據說現在還在,是武林一大勢力,只是主宰者已經未必是皇族,也再沒人能確定這個幫派到底是哪個,有人懷疑是超級大世家中的聖門,或者萬象宗,但是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