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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向你討債(3)

  見過彪悍的,沒見過這麼彪悍的。   出牢、開門、丟解藥、踢康王進牢、再關門、再毀樞紐……一眨眼鳥槍換炮,自己出了牢然後把對方老大踹進了牢,順手還毀了人家機關。   關鍵是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明明必須經過精密計算密切配合多次演練才能做到的事,到他手裏信手拈來,一分一毫也不出差錯,這邊眼神還沒跟上去,那邊他已經按照自己計劃做完了。   太史闌爲所有曾經和容楚做對的人們哀悼了一秒鐘……一定下場都很慘。   司空昱也傻傻盯着“郭大仁”……這是一個典史能做到的事嗎?   足足過了好一刻,那邊機關室裏有人慘叫:“機關壞了啊,快點救王爺啊!”以及水牢裏康王不住撲打水面的呼救聲傳來,那些層層疊疊圍着的護衛才如夢初醒,想要衝進洞救康王,但容楚堵在洞口,沒人敢救。   “我們不走。”太史闌狠狠地道,“堅持在這裏三分鐘就可以,三分鐘足夠淹死一個人!”   “我也很想。”容楚嘆了口氣,“可是這些人不想。”   太史闌也看見,因爲沒有了康王做人質,已經有護衛開始召集箭手,他們不能留在這裏做箭靶子。   “趁他們要先救康王,我們走。”容楚道。   司空昱立即去扶太史闌。   一雙手淡定而又霸氣地拂開他,將太史闌搶到了手。   “怎麼可以勞動世子爺,您已經夠辛苦了。”容楚好誠懇地笑道,“我是您的隨從,該我爲世子效勞。”   司空昱摸摸鼻子……豬才相信你會做人家隨從。   司空昱此時就是用手指想也知道,今天是被這傢伙騙了,而且騙得很慘,他的眼神懷疑地在容楚和太史闌的臉上溜來溜去……這兩個爲什麼嘴都那麼腫?剛纔他拼死拼活要挾康王討價還價爲他看門時,他兩個在做什麼?   容楚抱着太史闌一溜煙地跑了,護衛們聞風退避,無人敢於攔阻,司空昱悻悻地跟着,一邊跑一邊思考……剛纔他們在幹什麼?驅毒會把嘴驅腫嗎?難道是毒蛇咬傷?那也不該是兩個人都嘴腫啊……   一行三人衝出後院,此時護衛都聚集在山洞那邊要援救康王,無心攔阻他們,三人一直奔出後院,經過前院,一直奔到那高大門樓前,然後三人忽然一驚,都停住了腳步。   紫紅色的門樓高大依舊,門樓下依舊綠草如茵,只是那綠草似乎被無數人踐踏過,凌亂泥濘,已經不復先前齊整茵翠,綠草上那些裸足嬉樂的女子們,很多都死在草地上,她們骨斷筋折,滿身傷痕,大多是被亂刀砍死,鮮血將殷殷綠草染紅。   這裏剛纔還是仙境天堂安樂窩,一眨眼就成了人間地獄。   太史闌一瞬間幾乎以爲北嚴城破事件重演……在這南齊地域,除了異族,誰敢將康王別院糟蹋成這樣?   司空昱瞪着他超級美麗深沉的大眼睛,一點也不深沉地喃喃道:“這誰?眨眼怎麼就殺成這樣?咱們東堂終於拿下南齊了嗎?”   太史闌對那個“大東堂病患者”表示無語。   容楚卻在辨認着那些屍體,仔細觀察那些女子的死法,臉色嚴肅。   “前頭好像沒有人,我們到前頭瞧瞧,這裏真不安寧,早點下山。”司空昱扶着太史闌要走。   “等等。”容楚喊住兩人,身子一閃,已經從石橋上掠過,他並沒有走在石橋上,而是掠着石橋的欄杆,風一般地越過去,他剛剛走上石橋的半截,忽然臉色一變,腳尖一點,唰一下又退回來。   他剛剛退回實地,轟地一聲巨響,石橋底下煙塵瀰漫,石橋兩翼向下,炸成兩段!   司空昱僵在那裏……如果剛纔他扶着太史闌走了上去,現在必然來不及退,那就是兩條屍體。   太史闌皺眉看着那橋……康王的這座別院,十分隱祕且多有絕路,絕路的好處是可以阻攔別人隨意進入,壞處是一旦出了問題自己也會被逼上絕路。   顯然康王對自己的權力和地位很有信心,不認爲這天下會有誰能將他逼上絕路。   那絕路,這石橋是一處,等下過了石橋再過了那個黑色洞穴隧道,用吊籃上下的峭壁又是一處,但現在,石橋都已經炸斷,將他們留在了這邊,那麼峭壁底下,不用說,一定會有敵人等待。   煙霧騰騰,硝煙氣息濃重,是軍中的制式火藥。   太史闌忽然想到一個人,他剛纔該出現的,結果沒出現,是先下去,想辦法報復了嗎?   濃煙裏忽然嫋嫋升起一樣東西,直朝着他們的方向飄來,司空昱立即道:“風箏!”   他有一雙鈦合金微視遠視眼,比容楚還更快看清楚飄來物,隨即他又道:“風箏上有字。”飛身縱前,去拉風箏的線,想要看清楚。   兩雙手齊齊拉住了他,司空昱一回頭,看見容楚和太史闌都對他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司空昱一怔,忽然覺得這兩人的默契很刺眼。   “敵人放出的任何東西,都不要輕易去碰。”容楚道。   太史闌則靠着門樓,眯眼看着那風箏,道:“有誰能看見風箏上的字就好了,那就不用去碰。”   “這有什麼難的?”司空昱傲然冷笑道,“我東堂有練眼妙法,我的眼力非你身邊這個弱男可比,等我念給你聽……咦……”   他看了風箏半晌,回頭瞪容楚,“容楚,你騙得我好!”   容楚笑笑,知道想必那風箏上出現了自己的名字,司空昱自然猜出來了。   “欺瞞世子,確實不該。”他一揖,“不過救太史闌要緊,不得不借重世子,多謝了。”   “我救我未來夫人,與你何干?”司空昱上上下下斜瞄他,滿心看不順眼,覺得就衝這傢伙的壞心眼壞勁兒,哪怕對太史闌沒興趣,也一定要從他手裏搶到手。   “有本事的男人才配搶女人。”太史闌長腿交疊,靠在一邊懶懶地道,“一封戰書都讀不全的,邊去。”   司空昱立即忘記和容楚做對,抬頭看風箏,大聲道:“容楚!太史闌!此山已鎖,諸路斷絕,碧落崖下,萬軍正候,你們,來,不來?”   讀完他大怒,喃喃罵道:“居然沒有提世子我的名字,真真目中無人!”罵完又詫異地道,“這是要幹什麼?圍殺不像圍殺,陷阱不像陷阱,連主事人都不說,這會是誰?”   “字跡如何?有無落款?”太史闌問。   “不如何,你們南齊人字真醜。”司空昱道,“也沒落款。”   “說萬軍,倒像紀連城的口氣,剛纔咱們也沒看見紀連城,他應該是直接下山召集附近軍隊回來報復了。”容楚道。   “只是按照他的風格,似乎更應該大軍殺回以多欺少,而不是這樣暗布埋伏截斷後路,”太史闌道,“這似乎是喬雨潤的風格。”   “你說對了!”容楚笑得有點奇怪,“這些被殺的女人,確實是被西局探子用暗勁折斷了脖子。”   “喬雨潤爲什麼命人殺了這些女人?似乎這些沒武功的女人礙不着她什麼吧?”   “許是她認爲這些女人的存在,會傷害康王身體。”容楚答得古怪,笑容更加奇異。   “那麼,紀連城受傷下山,召集軍士大舉回來報復,半路上卻遇見喬雨潤,喬雨潤不知道什麼原因,似乎並不打算徹底踏進康王的別院,然後她出謀劃策,紀連城安排人手,截斷了我們的歸路?”太史闌皺眉,“喬雨潤怎麼敢在康王別院搞這麼大的動作?莫非她也抓着康王什麼把柄,算定他不得不配合?”   “太史大人真是越來越睿智了。”容楚笑容可掬地贊。   “呸。”太史闌答。   司空昱早已經聽怔住了。   他聽着兩人一問一答,片刻之間便將疑團重重的現狀分析得一清二楚,從對方的安排、動向,到起因、主使,彷彿親眼看見一般。   這還罷了,關鍵是兩個人的默契,一樣聰明並心有靈犀的兩個人,在對同一件事進行共同分析時,所展現出來的智慧和天衣無縫的銜接,讓人心生羨慕讚歎。   當然,輪到他就是嫉妒不爽了。   “容楚……晉國公?”他斜着眼睛看容楚,終於肯認真打量他一眼,隨即嫌棄地道,“太史闌你不要和這人走太近,這人哪裏配你,精緻油滑,一看就是個花心主兒。”   太史闌瞟他一眼……你還驕傲豔麗,一看就像個象姑館小受呢!   “司空世子倒是可堪爲良配。”容楚一點也不生氣,笑吟吟地道,“您府裏那位昭明郡主可真有福。”   “她不是我的……”   “她是我的。”容楚飛快一指太史闌,截斷了司空昱的話,隨即接收到太史闌犀利如刀的目光,他笑容不改,“哦,將來。”   司空昱想要仰頭大笑三聲,然而瞟瞟一言不發的太史闌,忽然覺得笑不出來了。   這死女人如果真的一點都不贊同,絕對會讓容楚下不來臺,她肯默認就是待容楚不同……呀!真的不同?   司空昱忽然覺得更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