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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女裝之美(1)

  太史闌脣角微微一扯,司空昱坐在一邊若有所思,似乎被觸動了什麼。   “往前走是不成的,喬雨潤紀連城等在山下,不過她們圍山也不能多久,三公必然會想到辦法拉走他們,所以我們在康王別院裏先享受享受。”容楚抱起太史闌向後走,司空昱目光灼灼瞧着,試圖用眼神的威懾力,阻止某人過於親近他未來夫人的行爲——他總覺得,當面喊出“這是我未來老婆不許你抱”很傻很沒面子,如果某人能自覺感受到他的不快就好了。   當然某人是不會感受到的,對世子爺一遍遍掃射在他手臂上的目光視若無睹——有種你來搶啊,正愁沒揍夠你呢!   康王的別院很大,分前後兩院,前院格局鬆散,亭臺錯落,精舍散在草地之間,都是獨立成棟,有點像現在樓盤的別墅羣,每四五個精舍,會形成一個相對獨立的屋舍圈,有自己的花園和配套設施,並且樣式不同。整體十分別致。   後院自然不會去,人都聚集在那裏救康王,正亂着呢,石橋這裏這麼大動靜都沒人出來探看,容楚抱着太史闌,走了好一陣子,也不隨便進入哪間屋子,司空昱在後面冷言冷語,“你到底要做什麼?在外面亂晃等着被抓住嗎?”   太史闌卻覺得容楚的行走是有目的的,他的眼神一直在建築物的風格上着重留意,終於在走過三個住宅圈後,他腳步一停。   眼前是一座小院落,外觀別緻,院牆上是一圈一圈的各色鵝卵石,整齊地排成龍鳳環繞圖案,這座院子稍微偏僻點,掩在半邊山體後,而且和別的院子長久沒人住鎖上落灰不同,這院子的黃銅鎖還算乾淨,顯見得經常開門。   容楚又取出他的小刀,太史闌懷疑他上輩子是個修腳匠,所以這輩子小刀不離身。   小刀不過輕輕一挑,看起來複雜的黃銅鎖就啪嗒打開,太史闌又開始懷疑他上輩子是個慣偷。   容楚推開門,幾乎立刻,三人都聞到了淡淡的硫磺味兒。   “還真有溫泉。”司空昱驚訝。   “康王喜歡泡溫泉,他的別院多半建在各處溫泉活躍的地方,而且他喜歡請人泡溫泉。”容楚道,“他嫌京中王府沒溫泉,在京外蔚山也造了別院,和這裏格局很像,很多客院,配一處溫泉院,這是供來住宿的貴客使用的,後院想必還有他自己專用的。”   “有皮膚病吧?”太史闌道,“這麼喜歡泡溫泉。”   容楚詫異地回頭看她一眼,太史闌一挑眉,“不會給我說中了吧?”   “雖不中,亦不遠矣!”容楚一笑,看了一眼司空昱,隨即道,“走,咱們也享受一下。”   太史闌脣角一勾,“他就算發現崖下那女屍不是我,再回頭在院子裏找,這一間間精舍搜過來,也要費好久時間。”   “那時候你的毒應該大好了。”容楚抱起她,司空昱早已目不斜視先進了門——眼不見心不煩。   容楚等他進去,走遠了,才放下太史闌,返身越過圍牆,將那鎖又掛回門上鎖好,鎖好後還在鎖眼裏加了點東西,這下鑰匙也打不開了。   太史闌則在欣賞院子,一點也不操心——她一個人的時候,打生打死,殫精竭慮,多少人性命命運揹負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敢懈怠,雖說她是打不死的小強,有時候也會覺得累,所以容楚一來,她就抓緊時間休息,腦袋放空,目光呆滯,堅決做個混喫等死的蛀蟲。   蛀蟲此刻很有心情地四處打量,這院子格局很奇特,幾乎沒什麼封閉的房屋,進門就是鵝卵石小路,鋪成八卦圖案,中心匯聚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建築,那建築四周都是房屋,一間間都是竹木結構,沒有牆壁,四面開放,全部是竹木地板,地板上放着小几,矮凳,長長的竹木美人榻。   這季節已經有點涼了,所以美人榻上都鋪了錦褥。   太史闌覺得這裏倒有幾分度假村的味道,就差海岸、沙灘、椰子樹,和比基尼美女了。   想到比基尼美女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身側容楚和司空昱,也都突然側頭看向一個方向,隨即容楚笑道:“麻煩司空兄去看看?”   司空昱瞪他一眼,飛身掠了出去,沒一會兒回來,手裏拎了個……美女。   太史闌一挑眉頭——還真有女人藏在這裏!   女子並沒有露出怯弱可憐相,在司空昱手中不斷掙扎,拼命嚷:“放開我!放開我!”看樣子還是個小野貓。   這隻野貓穿得也比較暴露,和前頭那些死去女子的着裝風格很像。看樣子先前有人對前頭女子下手時,這位偷偷藏了起來,能跑到這裏,藏在這溫泉院子裏,還算有點本事。   “殺了。”司空昱不耐煩地將人往地下一扔,“南齊女人,好煩!”   那女子重重落地,也不哭泣,手指貼上大腿,她衣服暴露,上衣大開領下裙大開衩,這一落地裙子翻了起來,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   就在她手指貼上大腿又要再揚起的時候,看似一直漫不經心的容楚忽然上前一步,腳尖輕輕一點,點在那女子手腕上,女子手腕一顫,叮噹一聲,一柄透明的小刀落地。   她的大腿上,竟然貼肉藏着薄刀,只要手伸進裙子開衩摸出來,立即便可傷人。   真看不出這麼個賣笑承歡的女子,竟然還有這一手陰毒的準備。   司空昱半邊眉毛挑得高高的,怒道:“南齊的女人就是陰毒!”   太史闌託下巴不語——南齊女人一無是處,可你死賴着不滾。   女子武器被奪,這才露出點怯色,咬脣仰頭看向容楚,眼神楚楚可憐。   容楚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反反覆覆端詳那透明匕首,忽然笑道:“真是難爲姑娘了,早早知道有人會在這裏把你找出來,把刀先藏在這裏。”   那女子身子一顫,低頭不語,半晌恨聲道:“既然給你們抓住,要殺要剮,隨便!”   太史闌明白容楚的意思,這女子不可能預知躲到溫泉院還會被他們找出來,這刀自然原本不是爲了對付他們的,她也不可能預知到今日飛來橫禍,姐妹們一起被殺,這刀應該是早早備在身上的,一個以色娛人的女子,沒事身上藏一把這麼陰毒的刀做什麼?   再想想她伺候的是誰,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我不殺你。”容楚笑得玩味,將刀在手裏拋了拋,又扔還給她,“姑娘出身武林名門,居然還能不惜折節,混入敵人陣營,以身伺敵,在下還是很佩服的。”   那女子霍然一震,睜大眼睛看他,眼神裏充滿警惕和不安——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出身竟會被對方一口叫破,也不能確定,對方到底瞭解她多少。   “別想套我話!”半晌她咬牙恨聲道,“要麼放我走,要麼殺了我,其餘我一個字也不會對你說!”   “我也不想聽。”容楚笑吟吟地道,“康王前幾年想收攏武林勢力,遭到抵抗,爲了形成震懾,警告江湖,康王對幾家江湖門派下了手,姑娘左不過是其中之一。可嘆,可惜,堂堂武林大派,強者如雲,沒有一人敢仗劍南來,劍挑王侯,卻要你一個女子犧牲一生,孤身刺敵。”   “你懂什麼!”女子怒聲道,“師伯師兄他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似是忽然發覺說漏嘴,趕緊低下頭,緊緊閉嘴。   “我無意牽扯你們武林和康王的恩怨,不過有句話你應該知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敵人的敵人?”女子抬頭,詫然環視他們,“你們不是康王的人?”   “康王的人會在這時候躲入溫泉院麼?”   “你們是……啊,我見過你。”那女子這纔看清換了衣服的太史闌,“康王捉來的那個女人。”   “都不必對對方尋根究底了。”容楚笑道,“這位姑娘,我也不問你名姓,也不問你想做什麼,也不會爲難你,只要你承諾對我們的去向守口如瓶,並幫我做件事,我馬上便放了你,如何?”   “什麼事?”女子警惕地盯着他。   “這事兒說起來對你是好事,能幫你報仇。只不過要看機緣。”容楚道,“你稍等。”轉頭又道,“請司空兄注意四周保護太史,我去去就來。”   司空昱冷哼一聲,“這需要你關照嗎?”   容楚也不以爲杵,又對太史闌笑笑示意她放心,一閃身進入了溫泉小院。   太史闌看着他背影,脣角一扯,心想這傢伙又要使壞了。   也是,他來一趟康王別院,不給人家下點絆留點紀念怎麼捨得走?   容楚很快就出來了,手裏拿着個東西,用錦緞包着,透出點隱隱光華,他將那東西遞給那女子,道:“今夜過後,康王必定不會再使用這個別院,你有什麼安排儘早準備,我建議你繼續隱藏身份跟隨在他身邊,機會終究會有的。”   女子接過那東西,並沒有立即打開來看,有點疑惑地看着容楚,“我怎麼知道你安沒安好心?”   “你爲殺他,早已不惜生死,連死都不怕,你還怕什麼欺騙?除生死無大事,姑娘這麼畏怯多疑,何時能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