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鳳傾天闌 252 / 694

  第252章 四個男人的心思(2)

  她截斷前路,也不過是爲了逼容楚他們不得不選擇後山這條路,然後在這個無法施展任何手段,完全被動的路上,截殺他們!   夜已四更,如果沒算錯,如果他們沒死在前面的路上的話,他們也應該到了!   喬雨潤看看不遠處稀疏的林子,紀連城的一批士兵也在這裏,說是來幫忙,不過這些大兵一來就散開到處休息,她眼底閃過一絲厭憎……要他們何用?   她身邊一個男子忽然道:“大人,對面似乎有動靜。”   此時正是容楚三人從洞中出來那一霎,三人的人影在洞口一晃,已經被西局這邊的高手瞧見。   喬雨潤眼神一凝,手一招,一隻西局專門用來偵測遠距離動靜的“鷹眼”遞了上來,她端起鷹眼向對面瞧着,但此時容楚等人已經警覺地隱蔽了身形。   “你確定看見有人出來了?”喬雨潤問手下。   “確定。”   喬雨潤皺起眉,細細思索……有什麼辦法,可以不傷容楚,只殺太史闌?   在太后沒有命令要晉國公的命之前,她還不敢要,殺容楚事小,殺容楚導致的後果,她不敢承擔。   半晌她道:“把吊橋的一邊鐵索底樁掘松,記住,只掘松一邊。”   隨即她偏頭問身邊西局請來的高手,“等下吊橋傾斜那一刻,有沒有辦法過去,從容楚懷裏逼下太史闌?”   “只要這邊全力配合,不出岔子,在吊橋剛翻的那一刻,我能做到。”   “好。”喬雨潤脣角綻出一抹陰惻惻的笑,“會做好的。”   “要我們來有什麼用?”林子裏,紀連城一個護衛懶懶打個呵欠,“看,西局探子們把崖邊守得死死的,吊橋底下裝了暗器,邊上還堆了火藥,那邊還有弓箭手守候,還不許咱們靠近,哪裏用得着咱們。”   “那便歇歇。”有人招呼邰世濤,“兄弟,給打點水來,渴了。”   “好!”邰世濤正中下懷,尋到邊上一條小溪,這條小溪離西局那些太監位置很近,邰世濤斜眼瞟着那邊,幾個西局太監正在山崖上,半跪着,用短鍬在掘地,邰世濤看看那位置,心中一緊……這分明是要掘斷吊橋的底樁。   他想靠近阻止,但他此刻身後還有一羣護衛,前面又是一堆西局太監,貿然衝過去,不僅沒有幫助還可能自己送命,想來想去只得先按捺住,在溪邊用水囊灌滿了水,正要將藥粉撒進去,忽然有人一拍他肩膀,道:“喂,兄弟,你幹嘛呢?”   邰世濤立即將紙包摁在掌心,隨即回首,身後站着一個護衛,正警惕地瞟着他的水壺。   “給你們灌水呢。”邰世濤舉起水壺,笑笑。   “是嗎?”那護衛伸手來接水壺,手剛剛觸及壺身,忽然猛力一扇將壺拍開,水濺了一地,隨即劈手來奪他另一隻手,“你這手裏抓的是什麼?我瞧瞧!”   他用力一摳,想要摳開邰世濤的手指,邰世濤卻根本沒有用力攥緊,順勢五指一張,紙包散開,他將紙包衝那人臉上一拍!隨即狠狠一拳,打在對方肚子上。   那人身子一縮,捂住肚子嗷地一叫,嘴一張,藥粉都吸進了肚子裏,這人也悍勇,不僅沒後倒還向前一撲,將邰世濤抱住,骨碌碌滾倒在地。   “我們必須得走。”容楚凝望着山崖那頭,淡淡道,“康王緩過氣來,必定要令護衛來追,這裏地形溼滑狹窄,都不需要動手,一堆人一衝就有可能把人給衝下去。”   “上吊橋也是送死。”司空昱冷然道,“對面必定有人,隨便弄什麼炸藥一炸,或者利器一砍,砍斷吊橋,我們就算不葬身深谷,也必定成爲他們岸上魚肉。”   “所以請司空世子務必保護好自己,切莫做了死魚臭肉。”容楚立即接上,笑容從容。   “不勞操心,”司空昱反脣相譏,“我倒擔心國公等下要向我呼救。”   太史闌忽然大步蹬蹬蹬從兩人身邊過去了,一步跨上吊橋。   “倆話癆!”她道。   倆話癆默然,對望一眼,只好各自跟上,護住太史闌的左右邊。   吊橋在風中浮沉。   對面一直有動靜,這很反常,埋伏應該毫無聲息纔對,這樣的動靜讓三人心中都有些奇怪。   太史闌當先走上吊橋,容楚不容分說,一把扣住她的手指,身形一縱,帶着她凌空飛起,腳尖幾點,已經到了吊橋中段。   凌空渡越其實很傷元氣,但此時必須抓緊時間,走得越快,危險越小。   身後風聲一緊,司空昱也跟了上來,一落定便道:“那頭埋在地下的鎖鏈似乎有點鬆動。不過沒有火藥氣息,看來他們不打算故技重施。”   容楚眉心一動,瞟了司空昱一眼,太史闌瞧着他表情,心想這奸詐的傢伙一定已經猜到了司空昱的“天授之能”是什麼,現在不會是在心裏盤算怎麼挖了人家眼睛吧?   司空昱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居然退了退,離容楚遠一點。   “哪邊鎖鏈鬆動?”太史闌問司空昱。   “左邊。”   容楚帶着太史闌站在了吊橋的右側,再次飛起。   邰世濤和那個護衛抱着滾倒在一起,立即驚動了其餘人。   “怎麼回事?”那些人都奔了過來,邰世濤緊緊扼住對方喉嚨,不讓他說話,骨碌碌朝崖邊滾去。   崖邊西局探子們剛剛把底樁挖松,已經退了開去,西局高手伏在橋頭,一手扯着鐵鏈,身姿蓄勢待發,就等容楚等人再近些,扯掉鐵鏈,盪出殺人。   此時兩人滾打靠近,那批護衛咋咋呼呼追過來,西局衆人都霍然變色,隱在一邊樹叢裏的喬雨潤怒道:“射暗器!射死這兩個壞事的混賬!快!”   幾個西局太監閃身而出要動手,已經滾到崖邊的邰世濤,忽然腰間一挺。   “唰。”   黑暗中光芒閃了閃,一蓬金光穿背而出,攜着一溜血花刺破天空,一羣前撲姿勢的護衛,忽然都維持着原本的姿態定在原地,黑暗裏那一羣人或者張開雙臂,或者抬起腿,或者扭着腰撲來,夜空下一副詭異猙獰的場景。   這場景維持了短短一霎,隨即噗通連響,一羣人面條一般軟下來,一個疊一個倒地,倒地的同時,有激越的鮮血射出,一簇簇,似到處點燃的紅色短煙花。   連同那幾個撲出來準備拖走邰世濤等人的西局探子,都無聲倒在了樹叢裏。   這變故驚得連喬雨潤瞳仁都大了一圈,吊橋上的容楚三人被驚動,抬頭看過來,隨即人影沖天而起,容楚趁着這邊有變,西局反應不及,要帶着太史闌一鼓作氣衝過來!   喬雨潤反應也算快速絕倫,立即大喝:“去!”   那伏在橋邊的西局高手霍然一驚,立即左手狠狠一扯,將底樁拔出,隨即身子竄起,腳尖一點,人已經橫空跨越,雙臂平展如大鳥,順着右邊鎖鏈飛掠向容楚。   夜色下松濤中,那黑色的人影一閃,已經衝到了橋的中段。   此時崖邊左側底樁被扯出,鏈子嘩啦啦被扯了出來,一寸寸飛快向後倒縮,吊橋瞬間傾倒一半,鏈子退到底的時候,整個吊橋就會處於向下傾斜狀態。   那西局高手已經衝到容楚和太史闌面前,並沒有立即拔劍,忽然獰笑一聲,道:“死吧!”   隨即他一張口,一口濃黑的煙氣,忽然從他口中噴出,直襲太史闌面門!   煙氣很黑,濃如墨汁,但墨汁般的煙氣中,似乎還藏着什麼東西,五顏六色,隱隱露着帶毛或者帶刺的腳爪,發出一陣又一陣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   這一口煙竟然像長了眼睛,直噴如線,僅僅衝着太史闌一人!   容楚唰地將太史闌向後一扯,自己擋在了那道煙線前,道:“去!”   他一個字一吐,四周氣流湧動,那劍般射來的濃密煙氣竟然似有生命般,向後一退!   此時司空昱也掠了過來,半空拔劍,橫砍那西局高手。   容楚衣袖一甩,也一掌拍向他面門,衣袖還未到,袖底銀光連閃,幾把薄而輕巧,如美人眼波般明亮的小刀,已經籠罩了這人所有要害。   兩大高手聯手,哪怕是在這風雨飄搖的吊橋之上,這天下能逃過的人也沒幾個。   那人不急不忙,桀桀一笑,身子一扭,竟然順着那吊橋扭了個麻花,他全身的骨頭好像就在這一刻不存在,可以任意扭曲成各種形狀,此時這怪異地一扭,劍光固然從他頭頂上掠過,連那幾把籠罩了他所有退路和要害的小刀,也分別從他胸上、腰側、脣邊、腿間掠過。   這人似乎故意賣弄,這些利器離他的要害只差毫釐,但就是刺他不着。   司空昱和容楚對望一眼,眼神都有點詫異,他們當然看得出這人本身內力其實並不高,卻有一身詭奇的異術,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發揮最大的作用,真不知道西局是從哪裏找來這樣的高手。   太史闌一直在原地沒動,微微半蹲,躲在容楚身後,抓着右側鎖鏈,似乎一點也不打算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