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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彪悍賊男女(2)

  “貴國明啓女王六年太宰貪腐案,據說在本國都根本沒有公審,事後太宰莫名自殺,想來貴國的內政,一定清明得很。”   “誰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們昭陽府代府尹,將來可是我們世子的女人!我們來爲未來世子夫人助威掠陣,這也不行?”   推官還是早有準備,笑容可掬地道,“代府尹大人說了,她的婚事自己做主,不是誰掏出只鳥就可以換她終身。當然,如果你們東堂實在沒有女人,世子找不到老婆,她不介意在南齊給他介紹一個,收點介紹費就行。”   有聽見的百姓哧哧地笑,司空昱也不生氣,反而瞪了那個說話的少年一眼,冷笑道:“太史闌教你這麼說的吧?行,我知道她就這德行,既然她不要我進去,我就在外頭給她掠場,男人,沒必要和女人計較。”   他下馬,退後一步,手一揮,帶來的人也早有準備,就在警戒線外一步,支起棚子,備下桌子茶水,司空昱帶着他的人,施施然在棚子裏坐了,正對着昭陽府。他棚子搭得寬大,四面百姓有人擠進來遮陽,這少爺今天也好性子,一概不管。   那邊容楚正要進昭陽府,回頭看見這邊動靜,一笑,遙遙抱了抱拳。   司空昱抬起臉,冷哼一聲。   他今日坐在這裏,確實可以算是掠陣了,兩國相爭,不斬來使,東堂每年來參加天授大比的使者,都是受到兩國契約保護的,南齊必須保證他們的安全,否則便會帶來不小麻煩。東堂使者身在何處,該地官府所有軍事力量都會給予一級警戒保護。   本來因爲上府兵換防,現在守衛整個昭陽府的是天紀軍,這對太史闌不利,但司空昱今日坐在這裏,負責治安的天紀軍就必須先保證他的安全,這便等於給太史闌去掉了一重麻煩。   這是容楚謝他的原因。   司空昱當然不會接受這謝意,要謝就太史闌親自來,你容楚算啥代表?   他坐定,喝一口茶,裏頭,登堂鼓聲傳來。   鼓聲傳來!   開堂!   南齊開國以來第一大案,大的不是案情,而是涉案者的身份。   南齊開國以來最華麗的旁聽隊伍,代表政界的三公,代表軍界的紀連城,代表勳爵的容楚。   朝廷三大勢力的頂尖人物,到齊!   今日刑部尚書主審,監察御史副審,昭陽代府尹陪審。   鼓聲一響,左右兩側,坐下當朝大佬。   左邊大司空章凝、天紀少帥紀連城、西凌總督董曠,西局副都指揮使喬雨潤。   右邊晉國公容楚,大司馬宋山昊,大司徒席哲。   三公的臉色不太好看,上頭有令,這次的過堂不需要他們親審,而主審刑部尚書和監察御史都是康王的人,太史闌官職低,只能做個陪審,就是點頭的份,所以這次過堂雖然簡單,但要順利拿到供詞……難!   主審副審的屁股都坐在被告那裏,案子要怎麼辦?   他們很憂心,倒是太史闌還是那睥睨無所謂的樣子,這樣子看在容楚眼裏那叫天生自信,看在三公眼裏那叫盲目自信……這女人是不是皇太后坐在上頭反對,她也覺得她有辦法讓太后閉嘴?   六個人對面坐下,互相目光一觸。   喬雨潤目光忽然一直。   紀連城眉頭一皺。   董曠眉毛高高挑起。   三公面面相覷,然後開始咳嗽。   幾個高官的眼神都在容國公的脖子上轉來轉去,充滿詭異。   國公爺的脖子上,有道形狀更詭異的紫紅色痕跡。   國公爺坦然高坐,對所有人點頭微笑,他一點頭,脖子上那一道紅印便一跳一跳,很明顯,很明顯。   那印痕,在場的人大多是過來人,眼神疑惑,都覺得似乎像咬痕,又似乎像吻痕,但是咬痕沒這麼輕,吻痕嘛……又似乎只有一半?   但不管是咬痕還是吻痕,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人的嘴巴才能造成的。   三公瞧着容楚坦然自若模樣,都恨不得捂起老臉。   脖子上頂着這麼個玩意,也敢招搖過市!還笑得一臉淫蕩!   紀連城冷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一臉鄙視。   喬雨潤瞄一眼那痕跡,望望後堂,若有所思。   容楚微笑,面上從容,心裏其實也沒這麼舒坦。   那個壞女人!   啃哪裏不好,位置啃那麼高,高領都無法遮住,生生讓他帶着這麼個痕跡來公堂,免費給所有人觀賞。   不過國公臉皮厚,第一輪目光洗禮完了,便也覺得沒什麼了,唯一的小小遺憾是……如果這是個完整的美妙的吻痕,該多好。   當然,他知道這個臭女人絕不肯成全他的……   後堂一響,主審官員們到場,太史闌走在最後,懶洋洋的容楚,立即腰直了。   太史闌靛藍色官袍,上繡紅色朱鳥,沒有戴那個她覺得傻兮兮的官帽,男子一般束髮,長身玉立,步履帶風。   望去就是個精精神神的俊俏少年。   紀連城眼底鄙視更濃……不男不女!   容楚眼神大亮,他還是第一次看太史闌穿官服的模樣,南齊官服那麼醜,嗯,只有他家太史,才能穿這麼好看!   “帶馬管家!”   三公爲了避免多生枝節,之前就表示首告證人證據已經落實,無須再次過堂,這次過堂只審重要新人證馬管家一人。刑部尚書和監察御史本想反對,終究拗不過三公,所以一坐定,便直入主題。   紀連城聽見這句,眼睛一亮,手一揮,外頭一隊衣甲整齊的天紀士兵立即進來。   太史闌一看見那羣人,眼睛也一亮,邰世濤赫然在其中……他終於進入精兵營,成爲紀連城的親信了?   她心中狂喜,卻立即低下頭,裝作翻案卷。   紀連城此刻倒沒注意她,只是對三公道:“聽說上次押解案犯上堂,曾經延誤過久?想必這昭陽府內警衛還不夠安全,我天紀軍既然已經入駐昭陽,昭陽府大小事責無旁貸,就讓他們陪同去提領人犯,以免發生問題。如何?”   三公笑笑,臉頰上皮肉抽動……你派人保護?你派人保護纔會出問題!   喬雨潤皺皺眉,低頭喝茶,她不認爲這是好主意,上次她攔截不成,以太史闌的性子,這次還會給人機會?   不過她和紀連城,說到底也不算一個陣營的,只不過暫時有共同敵人罷了,紀連城不會聽她建議,她也懶得勸。   她算是發覺了,和太史闌玩心眼陰招,難有勝算。   唯有以強權,以無法迴避的強權,壓她!   “人犯押在昭陽大牢,可由昭陽府尹安排提領。哦,太史大人,你就不用親自去了,我們這裏還要看案卷。”刑部尚書不待太史闌答應,便主動做了安排。   紀連城脣角浮現一個陰冷的笑,手一揮。   “哦,既然少帥願意幫助加強我這昭陽府治安,下官自然十分樂意。”太史闌點頭,揮揮手,幾個衙役轉身向後堂走,紀連城那隊精兵立即跟上。   邰世濤走過太史闌身邊時,太史闌抬起頭,兩人目光瞬間交匯,太史闌給了他一個“什麼都不要做”的眼神。   邰世濤微不可見地點點頭,跟着往後衙去了。   紀連城望着自己屬下的背影,眼神陰狠……他要做的,會比喬雨潤想象得更狠,搶奪或者滅口一個人證算什麼?那還是會惹上麻煩,他要攪亂整個府衙,放走整個大牢的犯人,再以追剿爲名,將昭陽府攪得寸瓦不留,好好出一口惡氣,也讓這場審判,永遠無法進行!   紀連城這邊的人一出去,容楚目光也對外頭轉了轉。   一陣風聲掠過去了。   那邊紀連城的手下跟着昭陽兵丁一出大堂,就將那些兵丁包圍,“帶我們去大牢,把鑰匙帶着!”   兵丁們乖乖照辦,帶他們去隱在地下的昭陽大牢,開了門,裏頭黑沉沉的,一股酸腐的氣息衝了出來,天紀軍領頭的士兵用刀抵住獄卒的脖子,“開門!”   “軍爺……”獄卒抖抖索索地問,“是開那個人犯的牢門麼……”   “開所有的門!”那士兵一聲獰笑。   “這……”   “鑰匙給我!”那士兵劈手奪過鑰匙,帶人下到牢獄,也不管牢裏都是些什麼人,嘩啦啦一起把鎖都開了,站在門口大喝,“裏面的人聽着,半刻鐘內這裏要起火,想活,就自己出來!”   裏頭靜了靜,隨即一羣臉烏漆抹黑的人衝了出來,天紀士兵冷笑着讓到一邊,等着這些人衝出去,驚動了別人,然後他們再大叫“昭陽府監管不力,囚犯大量越獄”追出去。   那羣人衝了出來,天紀軍冷笑抱胸等着,有人開始往地上澆油,準備燒得更亂些。   一個漢子衝過那個小頭目的身邊。   忽然一伸手,奪過了那士兵的刀!   他這邊一出手,隨即那些衝出來的“囚犯”,都紛紛出手,一把奪了身邊那些天紀士兵的武器。   那些士兵還在等“囚犯”衝出去一段距離再鬧起來,哪裏想到這些人突然出手,只覺得手腕一痛或者肩頭一輕,武器已經到了別人手裏。   搶到武器的“囚犯”,齊齊咧嘴一笑,手中大刀一反,刀背啪地敲在天紀士兵的頭上。   天紀士兵一個個無聲昏倒。   角落裏只剩一個邰世濤,他的武器沒有被搶去,正和搶他刀的漢子對峙。   那漢子忽然對他齜牙一笑。   邰世濤一怔,覺得這笑容有點熟悉,仔細一瞧,驚道:“周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