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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女霸王的第一次主動(2)

  說完她當真彎了彎腰,倒把老李搞得一愣。   太史闌腰彎下去卻不直起來,半彎着腰,悶聲道:“李公公,咱們是平級,好歹你也得回個禮吧?”   一邊說一邊她就順手去按李秋容的肩膀。   李秋容可不願意被她碰到肩膀,身子一側,也象徵性彎了彎腰。   他這一彎,太史闌忽然對着他低下的臉,手一攤。   “李公公,”她道,“你瞧瞧這東西有意思嗎?我怎麼看不懂?”   李秋容一低頭。   就看見一張紙。   有點皺,白紙黑字,上面似乎是個藥方。他看見藥方第一排的第一味藥物,心中便一震,正要仔細看清楚,太史闌手一握,收了回去。   “我想去查查藥典。”她眯着眼睛道。   李秋容慢慢直起身,盯着她的眼睛,半晌,點點頭,“那你去吧。”   太史闌一句廢話也沒有,轉身就走。   三公瞠目結舌,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剛纔太史闌逼開了侍衛,和李秋容相對鞠躬,兩人都背對衆人,只有李秋容才能看見她掌心的東西。   太史闌走出去,李秋容陰惻惻對三公笑了笑,道:“勞煩三位大人,咱家等會回來。”說完也跟了出去。   三公對視一眼,都道:“糟了!”   太史闌在前面走。   李秋容在後面跟。   兩個人身邊都沒人,李秋容是皇宮第一高手,自然不會在意太史闌,而太史闌的護衛,雖然想上來保護,但已經給御林軍攔住。   太史闌就好像不知道老李在後頭跟着,一路往後院書房去,一邊走,一邊抬手打了個手勢。   遠遠跟着她的蘇亞立即轉身,提前進入後院。   後院裏容楚坐在桌前看書,姿態閒散,不時拈一顆葡萄,雪白的手指緩緩剝開深紫的果皮,紅脣白齒咬開碧綠的汁液,這一幕是很美的,可惜那些熱鍋上螞蟻般的護衛們,沒人懂得欣賞。   “主子,走吧!堵住了您就要獲罪了!”   “再等等。”   容楚微笑,舒舒服服向椅上一靠,任憑周七黑着臉,瞪着眼。   哪怕護衛們都恨不得把他抬起來往馬上一扔,立即把他一陣風般地兜出昭陽府,他還是不急不忙,似乎不等到太史闌的動作堅決不罷休。   人影一閃,趙十三溜了回來,還沒進門,就興沖沖地道:“主子,主子,太史闌攔了呀!攔了攔了攔了呀!”   周七籲出一口長氣,容楚慢慢放下手中的書。   一瞬間他似乎想笑,但終究也沒有笑,只是眼睛微微彎起,這一刻的眼神越發水光盪漾,晶明燦亮。   護衛們直勾勾地瞧着,覺得此刻似笑非笑的主子美得驚人。   “總算……”容楚今日的話總是半吐半露,說了半句也便停住,又是一抹醉人的笑意。   他自顧自笑了一陣子,纔想起來問:“怎麼攔的?強硬地攔嗎?那你爲什麼不在面前保護她?爭執起來傷了她怎麼辦?”   趙十三對天翻了個大白眼。   難伺候!   “沒看出來她怎麼攔的。”他悻悻地道,“甚至也不知道算不算攔。”   “嗯?”   “她就過去對李公公行了個禮,然後忽然李公公就許她走了,然後她就往後院來了,然後李公公也跟着……不知道她要玩什麼花招。”   容楚皺起眉。   他知道太史闌有勇有謀,兇悍也來得,奸詐也不少,原以爲對着刀槍不入天生敵意的李秋容,太史闌唯一的辦法就是強硬地攔,攔住一會兒然後通知人報信,他自然會迅速避開以免給她和自己帶來麻煩。不過看現在她的打算,她似乎並不打算直接和李秋容撼上,這女人,又想搞什麼把戲?   他想了想,揮揮衣袖,對面,他那個替身恭順地站起身來。   “你站到那邊竹林去。”容楚吩咐道,“就是一進園子就能看到的那個林子。”   “是。”   讓替身站在那裏,是爲了耍耍老李,萬一太史闌沒攔住,就讓他捉住這個“容楚”吧。   到時候誰說看見他容楚都沒用……你看走眼了!   容楚並沒有立即離開,他真要想躲,有的是辦法,現在出去,外面一樣有老李的人盯着。   抬頭遙望着前方不遠處的書房方向,容楚微微一笑。   “你到底,要怎樣整老李呢……”   太史闌在迴廊上走了一陣,忽然道:“肚子痛。”   隨即也不等李秋容回話,大踏步去了迴廊下園子裏的廁所。   李秋容眉間憎厭神色一閃而過,攏着袖子,立在廊下似乎在看風景,眼角卻緊緊瞟着茅廁。   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堵容楚,和抓住容楚小辮子相比,現在太史闌手裏掌握的那個東西,纔是他必須要知道的!   如果他猜的不錯,真的是那東西的話,那這個女人,無論如何不能留!   李秋容注視着園子裏的秋景,葳蕤華彩的豔色照耀不進他的眼眸,老太監眼神裏,滿是陰惻惻的殺氣。   還有三分疑惑。   疑惑太史闌是蠢笨還是太過大膽,是不知內情貿然行事還是行事天生無所顧忌,她難道不知道手中的東西何等要緊,不知道這樣亮給他是找死?可如果真的不知,她又怎麼知道憑這個東西來引起他的注意?   李秋容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不過就他對太史闌的瞭解,他覺得這個女人膽大到瘋狂,做些傻事也不奇怪。   李秋容靜靜等着,並不怕太史闌玩什麼花招,現在整個園子都在他的呼吸之下,他甚至知道太史闌並沒有真的解手,但也沒有做別的事,就是在茅廁裏呆了一會兒。   李秋容脣邊浮現一抹冷笑……不管你想玩什麼花招,在絕對強橫的武力面前,都沒有用武之地。   也就半盞茶的功夫,太史闌出來了,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走路,前面拐過一個迴廊,就是後院書房了。   書房門緊緊閉着,所有的下人已經驅散。   太史闌推開門。   李秋容緊緊跟在她背後,就算裏頭有暗器射出來,先被射中的也是她。   裏頭並沒有暗器,也沒有想象中的高手,四面空蕩蕩的,一道帷幕拉開在正中。   帷幕後似乎有人,呼吸粗重,武功似乎不太高。   李秋容脣角浮現一絲冷笑。   他藝高人膽大,並不顧忌任何暗手,一邊運氣護住全身,一邊上前一步,嘩啦一下撕開簾子。   簾子乍分。   簾後有人。   一個紫檀高椅上,坐着一個高髻蒙面婦人,她懷中抱着一個孩子,那孩子抬起臉,對着李秋容一笑。   “李公公。”他奶聲奶氣地道,“你怎麼現在纔來,我和母后等你很久了。”   李秋容瞬間如被雷擊。   想遍了千種萬種可能,也萬萬想不到這一幕……太后?太后不是在麗京宮中嗎?皇帝?皇帝不是失蹤了嗎?   李秋容被瞬間打擊得身子一晃,下意識往前一傾,想要看清楚眼前人。   婦人款款抬起手,手上八寶琉璃紅寶護甲光芒一閃,刺得李秋容眼睛下意識一閉。   隨即他聽見皇帝笑眯眯地道:“李公公,扶着朕。”   長期宮廷訓練習慣的李秋容立即伸出手。   然後他便聽見“嘿!”的一聲,似乎誰發出了喫奶的力氣,再然後他便覺得腕脈一痛,再然後……   沒有再然後了。   李秋容還是站着,眼神慢慢發直。   太史闌一個箭步上來,抓住李秋容血流不止的手腕,老李枯瘦的手腕上,生生給戳了一個洞。   “你這小混球。”太史闌罵景泰藍,“這麼大力氣幹嘛。”   “麻麻你不是說他武功高,輕輕戳也許沒用嘛。”景泰藍委屈地抱着人間刺。   他剛纔那一刺,幾乎把小身子都壓了上去,把可憐的老李的血管都差點捅穿。   太史闌倒也不是心疼李秋容,要不是因爲現在殺了他實在麻煩,她恨不得立即一刀宰了這宗政惠的幫手,只是這洞給景泰藍這猛小子捅太大,等下遮掩起來麻煩。   高髻婦人站起來,忙不迭地扯掉面紗,脫掉甲套,神情充滿厭惡。   太史闌忍不住笑笑,道:“蘇亞,扮起太后也挺有模有樣的。”   蘇亞“呸”了一聲。   剛纔太史闌上廁所,其實什麼也不打算做,就是磨蹭時間,好讓蘇亞及時把景泰藍抱過來,順着另一條道進了書房,改裝扮演太后娘娘。   以李秋容的身份和他所知道的內情,再沒有比這個造型更對他有衝擊力的了。   景泰藍手中銀白色的刺尖閃亮,太史闌接過來,調成天藍色的,然後道:“你們避到後面去。”   接下來的一些事,她不想給景泰藍知道。   蘇亞抱着景泰藍避到後面,景泰藍在她耳邊唧唧噥噥的道,“麻麻又要使壞了……我要和麻麻借這個刺兒。”   “幹嘛?”   “刺她……刺她……”景泰藍嘟起嘴,小臉上竟然滿是怨恨,“我要刺她,讓她告訴我,那天晚上……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