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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魔鬼教育(2)

  太史闌一聽就知道這傢伙又口頭敲定名分了……什麼叫“你我作爲他的親人”,啥親人,俺是姐姐,你又是啥親人?姐夫?   她抬眼瞟着便宜姐夫,便宜姐夫笑得十分滿足。   “我自然是要爲他操心的,你有什麼好的京中女子,也不妨介紹着。”太史闌輕輕巧巧便把便宜姐夫給排除了出去。   便宜姐夫也不生氣,反而心花怒放……有太史闌這句話,世濤小子,沒戲啦。   “那麼。”便宜姐夫深情款款地道,“我代世濤感謝你……”   他的額頭抵着她的額頭,脣尋找着她的脣,靠得這麼近,她的乾淨天然香氣無所不在將他包圍,呼吸間掠動的髮絲撩撥得他心也癢癢,只想趁這難得的機會。多體驗她一刻溫柔。   太史闌低着頭,考慮是借位好呢還是踹他一腳好呢……這可是大庭廣衆,摟摟抱抱她不在乎,打啵……有賣門票嗎?   她一低頭,忽然看見了自己袖子。   袖子裏露出人間刺銀白的刺尖。   太史闌皺起眉……她的人間刺,一向是用一道皮筋綁在手肘上的,先前對李秋容用了後,她照原樣綁好,按說她袖子長,人間刺不會露出來,就算露出來,也不該是銀白的遺忘,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先前她調到吐真之後,並沒有再調回來。   “遺忘”……   剛剛用過了遺忘……   誰用的?   對誰?   “太史……”容楚深情款款低下頭來。   太史闌忽然抬頭。   “混球!”她眉毛倒豎,一腳踢在了他脛骨上,“容楚!剛纔那個人不是你對不對!你騙了我的初擁!你這無良的大沙豬!”   “砰。”精蟲上腦猶自銷魂的容國公,被突然發難的太史闌,一腳踢到了旁邊的枯井裏……   勃然大怒的太史大人昂首闊步地走了。   抱抱男人不可恥,訴訴衷腸無所謂,但是!某些人想要瞞天過海,必須懲罰!   太史闌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點柔情,結果先給一個陌生人享受了,頓時覺得是不是老天爺在懲罰她,暗示她根本就不適合談情說愛來着?   她大踏步而去,容楚半晌從井裏爬出來,頭頂上滑稽地頂着根草。   他的護衛就在附近,但沒人敢來救援……誰也不敢保證撞到了主子狼狽模樣將來會不會有後遺症,又或者在這個時候救援主子會不會引起太史大人更大的怒氣?   容楚的護衛現在對太史闌的忌憚,可以說和對主子的不相上下……他們早瞅着這是未來女主子了,而且大部分都覺得這未來女主子一開始雖然各種接受不能,時間久了卻能發現很多別的女人沒有的好處,比如利落,比如不粘纏,比如獨立,比如能保護好自己。   不像以前那三任未婚妻,嬌滴滴的,第一任未婚妻扭個腳都叫人傳話到國公府,希望國公去看她,結果國公沒去看,但這千金小姐居然真的因爲扭傷惡化,死掉了。   主子連死三任未婚妻,護衛們時間久了也很憂心,閒着沒事聚在一起時也討論,什麼樣的女子能牢牢霸主第四任未婚妻的位置,並堅持不英年早逝和主子白頭到老呢?就在渴盼越來越強烈而希望越來越渺茫的時刻,太史闌出現了!   這是救星!   必須當神一樣供起來!   護衛們都愁未來女主子太強大太冷酷,沒啥他們用武之地,也沒啥好讓他們替主子獻媚的,難得碰上太史闌欺負主子,頓時覺得他們的沉默也是一種態度,一定可以幫主子在太史闌面前博個印象加分。   啊,主子。   反正沒水,淹不死,待著吧。   周七蹲在一邊屋檐上淡定地瞧着,還覺得主子爬出來太早了些,太主動了些,應該就在井裏死扛着,裝摔折了腿或者跌破了頭啥的,有本事熬到晚上,太史闌再大怒氣也不得不過來瞧瞧,憑主子的手段,這一瞧保不準就氣消了,就心疼了,就你儂我儂了,正好夜晚月光好氣氛好人又少,把白天沒能幹成的事順利幹成也未可知……   自己爬出來做啥?傻!   被罵傻的那個,一點也沒在意自己護衛們那些無良的心態,雖說自己爬上來了,卻也沒爬出來,頂着一根亂草,趴在井沿上,越想越樂。   他樂的事,和護衛們相比,藝術性也沒高到哪去。   他樂的是太史闌越來越女人了。   他樂的是她只在他面前越來越像女人。   他樂的是像女人不僅表現在那主動一抱,還在她後頭的怒氣。   那怒氣叫什麼?撒嬌?惱羞成怒?女人小性子?總之那可是小心眼女人才有的行爲,完全不是她平常風格。   她在他面前越來越自如,越來越鮮活,越來越放縱,脫開了舊事和身世的約束,是一個懂得嬌嗔和使性子的純女人,而讓他最樂的是,這個逐漸鮮活的純女人,是獨屬於他的。   一直以來,他愛她的冷峻、強大,自立和霸氣,覺得這是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驕傲,愛一個人就是成全和全面接受,所以他從未想過要打磨掉她的鋒利尖銳,讓她學會溫柔嬌憨,雌伏人下。   那不過是千人一面的普通女子,太史闌天生光彩,不該爲做一個普通女子而湮沒她的獨特。   讓她完全地做自己,是他對她的珍視。   所以當她真的自然而然,展示出屬於女子那一面的小性子時,他更愛她這樣只爲他展現的獨一份。   被踢到髒井裏的國公心情大好,看這片不怎麼樣的竹林子都覺得是人間勝景。   樂呵了半天的容楚,跳出井,決定趁熱打鐵,去再次領略一番某人的小性子,對面屋檐上的周七倒掛下來,對着他連連拍腦袋。   國公愣了愣,隨即白他一眼,想了想,對護衛手一攤。   周七順手扔過一管藥膏,擠出來是青綠色的一坨,容楚把那藥膏塗在額頭上,看起來額頭就青紫了一小片,冒充腦震盪啥的挺逼真。   亂着發,青着額頭的國公嬌弱地去找肇事者了,周七盤腿端莊地坐在屋頂上,心想眼瞧着有戲,要不要再加把火?老夫人那天的密信又要求護衛們幫忙拉皮條了,還給介紹了京中一個出身清白的淑女,嗯,要不要拿去給太史闌瞧瞧,不過這個分寸很難拿捏啊,小醋怡情,喫大醋了可是會棒打鴛鴦的,唉,有點難。   秋日火辣辣的太陽下,曬得冒油的周七憂愁而嚴肅地替主子想着怎樣拉皮條。   秋日火辣辣的陽光下,曬得冒油的三公憂愁而憤怒地,圍在太史闌屋子外。   大司空章凝張着雙臂,撲在門上在擂門,“哎,您開門呀,您倒是開門呀!”   大司馬宋山昊皺着眉團團轉,不時仰天長嘆。   大司徒席哲冷着臉,坐在窗下,抓着一卷《義禮》,不時對裏頭讀一句,還伴隨一句半句議論,比如“君當以天下爲先”“爲上位者無私”之類的話兒。   不過不管三位大佬怎麼鬼喊鬼叫,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施之以威脅,那門就是緊緊關着,裏頭還有摔打東西的聲音,夾雜着景泰藍奶聲奶氣又憤怒的抗議,“不理你們!不理你們!就是不理你們!滾!滾!”   說來也奇怪,門其實只是關着,三位大佬護衛無數,只要召個護衛們一腳就可以把門踹開,但三人就是在門口耗着,愣是沒進門一步,可憐宋山昊的紅臉曬得冒油,都快成黑臉了。   太史闌踹完容楚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幅景象。   她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微微有些猶豫,腳下步子卻沒停。   三公看見她過來,都唰一下轉身的轉身,站起的站起,眼底射出驚喜和釋然的光。   三公已經知道她逼走李秋容的事,三公聽到消息不敢相信,還特意追到門口去“送”李秋容,其實也就是爲瞧瞧到底怎麼回事,結果瞧見老李神色恍惚,心不在焉,一臉被打擊到的模樣,對於不再尋找容楚,忽然回京也沒個解釋,只說有急事,隨即匆匆走了。   三公嘖嘖稱奇,別人不曉得李秋容的厲害和地位,他們可清楚得很,李秋容武功高,出身好,受太后信重,人還謹慎多智,掌握宮禁大權卻從不輕狂擅權,三公想剝奪他權柄都沒有藉口,這樣一個人,要做什麼事也從來沒不成功過,三公本來還在擔心貿貿然衝出去攔他的太史闌要喫虧,沒想到最後喫虧的竟然是老李。   這一驚,對太史闌更加好奇和佩服了幾分……這個怪異女子,到底還有多少沒拿出來的本事?   “太史闌。”章凝首先向她求救,“你來得正好,快,快,給叫開門。”   裏頭忽然沒了聲音,大概是景泰藍趴在門後聽,聽見這句立即在裏頭摔東西,大叫,“麻麻不給開門!麻麻不給開門!”   太史闌站在門前,回望滿頭大汗的三公,“三位大人,爲何不破門而入?”   三公對望一眼,宋山昊苦笑,“總要人心甘情願。”   “我推開門,他就心甘情願了麼?”太史闌冷笑一聲,轉身,走到窗前,輕輕鬆鬆掀開窗戶,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