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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1章 你想不想娶我(2)

  太史闌脣角一扯。   好吧。就衝這女人的大氣份上,給她個平局的機會。   “二五營沒什麼刀法特別好的學生,要麼,我上吧?”火虎走到她身邊悄悄問。   太史闌本來是這個意思,火虎是刀法大家,他橫行江湖的時候,慕丹佩可能還沒學藝呢。   但此刻她改了主意。   人家磊落,她就不想卑鄙。當然人家卑鄙,她必定要更卑鄙的。   “你不是二五營學生,此刻冒充,將來被人查出來,難免抹黑二五營。不必了。”她道,“實事求是,盡力而爲。找個最好的刀法學生去吧。”   二五營一個叫單影的學生,被派了上去。   果然差距明顯,慕丹佩人長得古典文秀,行事作風和武功卻完全是另外一個路數。她使雙刀,兩把雪亮的刀掄起來如風車一般轉,像一個巨大的殺氣騰騰的母蟑螂。滿場都是她雪亮的團團的刀光,捲起一陣又一陣的旋風,衆人眼花繚亂,只看見她潑風般的影子,聽見一陣叮叮噹噹密集的刀尖交擊聲,那樣的交擊聲太快太急,以至於聽起來匯聚成一聲,穿透人的耳膜,聽得人渾身顫慄。   這瘋魔一般的刀法,配上慕丹佩古典的臉,充滿了令人恐懼的違和。更要命的是,慕丹佩很明顯是個非常專注的人,即使敵手遠遠不如她,她也全力以赴,以至於單影在她充滿壓迫的刀法下連連後退,被她的刀風裹住,連認輸都喊不出來。這倔強的學生也不肯認輸,一直在死死支撐,額頭上的汗,泉水一樣流下來。   太史闌瞧着不好,立即站起,高聲道:“認輸!”   不過瘋子般的慕丹佩沒聽到,她似乎心中終究還是有積鬱,正好趁這瘋狂的刀法發泄,而單影,卻不願意二五營大勝的機會喪失在自己手裏,想要拼命支持下去。   忽然一條人影,柳葉般從上頭掠了下來,似乎風只是輕輕一蕩,他就到了纏戰的戰團上方。那麼刀影連綿的戰團,尋常人根本辨認不出雙方人影,他卻好像底下就是兩個靜止不動的人,輕描淡寫手指一劃。   風聲立即止歇。   單影踉蹌後退,支刀喘息,渾身大汗,瞬間在地板上積了一攤。   慕丹佩一個倒縱遠遠彈了出去,落地時似乎還有點茫然,垂頭捧刀不動。   她靜止不動時,衣裳緩垂,姿態端莊,充滿大家閨秀的端雅,和剛纔的瘋魔狀截然不同。除了臉上微微的暈紅,幾乎看不出她剛纔劇烈運動過。   這也是很明顯的高下之分。   所以容楚毫不猶豫地道:“第五場,慕丹佩,麗京總營勝。”   這也是毫不意外的結果,麗京總營的人沒有歡呼。   雙方都是兩勝兩負一平。平局。   即使是平局,對他們也是意外而難堪的。   二五營有點悻悻,爲失去的那個勝利而覺得遺憾。隨即便高興起來……他們平局了麗京營!   高興之餘也有點慚愧。沒有太史闌,這個平局,是不可能的。   慕丹佩,確實是強人。   此刻戰果全出,場上反而靜了,該歡呼的沒歡呼,該泄氣的還在茫然。都在看着慕丹佩,想看這個一直大放光彩,即使是今天也毫不墮風采的女子,會怎樣面對最後的結果。   慕丹佩卻只像在休息,氣息調勻後將刀一收。看看天色,道:“啊呀!時辰正好,蹄花出鍋了!”   然後她把刀往背上一背,撮脣打了個呼哨,一匹駿馬飛快奔來,她輕輕巧巧朝上一跳,對臺上臺下拱拱手。   “我喫蹄花去啦!”   馬鞭一揚,駿馬絕塵而去,剩下一大堆人,傻傻張大嘴,喫灰。   見過瀟灑的,沒見過這麼瀟灑的。   見過喫貨,沒見過這樣的喫貨。   太史闌注目她背影,良久,難得地笑了笑。   “有意思……”   最艱難的對戰麗京總營的比試,結束了。   無論結果有多麼讓人難以接受,最近街頭巷尾有多少人議論,反正二五營取到了最好的戰果。   和麗京總營戰成平局,而密疆是最弱的一營,據說進入前三甲還有貓膩,所以完全不足爲慮。   可以說現在,最後能和東堂對戰的隊伍已經基本決定了。   這個結果有人歡喜有人愁,但不妨礙二五營要慶功。   慶功就要喝酒,但今晚沒在昌明寺喝。昨天太史闌給贏了的人慶功,一羣人喝酒喫肉,肉香酒香飄到隔鄰的廟內,人家佛號宣得更響。太史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好歹這裏是廟產,在廟內喝酒喫肉,確實說不過去。   所以她讓花尋歡蘇亞火虎帶着學生們,乾脆出去喫了,到城內夜市,找一家店好好喫去。   她自己沒去,一方面是天生怕吵,另一方面她不能喝酒去了幹嘛,掃興嗎?   她留在屋子裏,命人按照上次在淩河城外的小店裏那樣,搞了個火鍋來,熱熱地準備了,等容楚一起喫。   喫火鍋當然要涮羊肉,這裏離盛產羊肉的口外只有三十里,她命人快馬從口外運新殺的嫩羊過來。聽說口外的羊肉喫野草,解了羶味,最鮮嫩可口,這次可要好好嘗一嘗。   喫羊肉難免有味兒,太史闌還準備了草莓口味“口香糖”,準備喫完送容楚一盒。   火鍋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容楚也回來了,還揣了個紙包。油膩膩的。他打開紙包給太史闌瞧,笑道:“剛纔路上遇見你的新相好,讓我給你帶這個來,說這家的蹄花真是不錯,要你一定嘗一嘗。”   太史闌一瞧,紙包裏蹄花晶瑩剔透,一看就知道是喫貨送的。   她也笑納了,命人拿去裝盤。容楚探頭一瞧,笑道:“你煙霧騰騰地搞什麼?和着火了似的。火鍋?挺香。”又看看桌邊那一排十幾個小碟調料,還有用竹簍裝的各種新鮮魚蝦和蔬菜,詫然道,“你也會這種喫法?”   “你也會這種喫法?”太史闌問得異口同聲。   容楚坐下來,很熟練地將本地出產的一種青條魚和肥蝦放入鍋內,道:“這是最近纔在麗京流傳起來的喫法,我嘗過一次,確實口感豐富而醇厚。”   “誰想出來的?”太史闌立即問。   “這個倒不知道。不過據說是東堂火鍋喫法。”容楚想了想,“應該是東堂這批來參加天授大比的人,帶來的方法吧。”   太史闌點點頭,覺得這也正常,看那司空昱講究享受,就知道東堂人會喫。   景泰藍早已經等不及,操筷直奔入鍋就熟的蝦子,三人圍着熱氣騰騰的火鍋,邊喫邊談,也沒有說今日的比試和明日的最後一場,密疆行省不是二五營對手,沒什麼好擔憂的。   太史闌命人將火鍋做成鴛鴦鍋,也是一邊辣一邊不辣,她喫辣,辣得滿頭大汗,一抬頭看見容楚,眉梢額角也起了晶亮的汗,順手從懷中掏出個帕子遞過去。   正好容楚也取了汗巾遞過來,兩人手指一碰,都笑了。   這一笑盈盈生光,滿是溫馨歡喜。   太史闌取了他的汗巾,容楚拿了她的帕子,各自擦汗。容楚笑道:“倒像交換信物。”   太史闌聽見這個,忽然想起自己打算送給他的禮物,道:“對了,我有樣東西給你。”   容楚立即停手,目光亮亮地望過來。   太史闌伸手入懷摸索,正要將“口香糖”掏出來,忽然前頭砰一聲巨響,似乎門被撞開,隨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直奔這個方向。   外頭不斷響起護衛喝問阻攔之聲,但那腳步聲還在接近,顯然是自己人。   太史闌頓時忘了禮物之事,抬眼看向門簾,譁一聲門簾一卷,火虎出現在門口。   這種天氣,他大汗淋漓,頭髮散亂,臉上還有青紫的印子,竟然像是遭到了毆打。   太史闌目光一跳,手已經按住了桌邊,容楚伸手過來,輕輕覆住她手背,太史闌對他看了一眼,示意他自己無事。   “大人……國公……”火虎氣喘吁吁,“出事……出事了!”   “我知道出事了。”太史闌手一抬,“莫急,坐下來喝杯水,慢慢說。”   火虎胸脯起伏,深呼吸了好一陣子,才大步坐過來,抄起太史闌遞過的杯子,咕咚咕咚喝水。   太史闌和容楚都不說話。   兩人都是心思清明的人,知道乍逢大變,沉住氣爲第一要務。領導者沉住氣,底下人才有靜氣,才能清楚地思考和說明。以避免關鍵時刻過於心慌急躁,出現疏漏和錯誤。   他兩人平靜,連景泰藍都正襟危坐,一聲不吭,專心等火虎說話。   火虎稍稍平靜了些,立即道:“二五營的學生們,都被抓了!”   太史闌眉毛一挑。   這時候,誰敢全抓了二五營的人?   “理由?”   “鬧事,殺人。”火虎脣角一抹憤怒的紋路。   “說清楚始末。”   “今晚我們去德府大街碧玉樓慶功,包了酒樓二層,喝酒的時候一直沒什麼事,中間有人曾經要上樓,說自己慣常在二樓包廂喝酒,我們也沒鬧事,給對方加了錢,好言好語,請人家樓下坐了。”火虎道,“我們也不想在外頭多停留,一個時辰前結賬要走。店家忽然說,碧玉樓今天正好開業一週年,有個酬謝賓客的活動,就在碧玉樓後面獨院裏,給客人們安排了異域歌舞,也有獨門獨院的澡堂,客人們可以看看戲,洗洗澡,舒乏舒乏身子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