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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6章 愛上他(3)

  然後他拍拍手,也心滿意足地睡了。   一張大牀三個人,舒舒服服又睡了一覺,晚飯時才醒來。太史闌這次腦子才更清醒些,看看那個還賴在她牀上的傢伙,也不問那句“你爲什麼在我牀上”了。   他一定回答“因爲我也受傷了需要養傷。”   行動派太史闌喚人進來,在屋內重新放了一張軟榻,被褥放好,然後準備起身。   捨不得她去睡軟榻的容楚只好自己乖乖去睡了。   太史闌再次舒舒服服躺下來,對面容楚在牀上滾了滾,滿意地道:“我覺得這裏也不錯,看得更清楚。”   他眼角瞄啊瞄,太史闌低頭一看,自己已經換了寢衣,是按照現代式樣做的那種,有領子。   但她的衣服就算有領子也絕不會袒胸露乳,說到底容楚能看到的只不過是領口三角形的一塊肌膚。   “這點就滿足了?”她斜睨着他,充滿恨鐵不成鋼的遺憾,順手把領口往下拉,“要不要再瞧瞧?”   容楚眼睛一亮。   太史闌手一鬆,被子向上一提,“睡覺。”   容楚恨得牙癢……太史闌越來越女人,卻也越來越會欺負他,無恥!非常無恥!   “別睡了,先喫。”蘇亞帶人進來擺飯,把太史闌扶起來。   太史闌看了看自己的傷,小臂被釵尖貫穿,傷口不大卻深,在古代這種貫穿傷很容易得破傷風,不過傷口處理得很好,憑自己的體質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燒傷也有,腰側和腿部都已經裹上布條,目前的感覺是清涼的,沒有太多的燒灼感,很明顯用的藥極好。   她摸摸腿,有點擔心以後出現大面積疤痕,雖然在古代沒什麼露大腿的機會,可是留一身疤終究是遺憾的。   不過她記得當時自己身上已經冒出了火苗,爲什麼上身一點傷痕都沒有?   她看看放在一邊的自己的衣服,外衣都沒有,想必是燒壞了扔了,只剩下一件銀白色的貼身小裘,就是容楚送的那件。   此刻那小裘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燒過的痕跡,太史闌若有所悟,看來是這小裘擋住了襲向她上身的火焰。   燒傷面積越大越深危險越大,這小裘也算救她一命。   “別太擔心。”容楚道,“你衣服偏厚,又有阻擋,撲出去時身體的力量和被子的力量,將火苗幾乎都壓滅,如果不是你自己身上火油過多,根本不該有任何燒傷纔對。”   他皺眉看了看那小裘,很遺憾當初自家老子爲什麼不再用點力氣,把配套的褲子也找來送給他老孃?   太史闌倒也不是太在意,她在意是因爲容楚,容楚都不在意她還在意啥。   她想起容楚的傷,對他招手,“我瞧瞧你的傷。”   容楚一點也不大男子主義地一揮手錶示“沒什麼”,立即殷勤地湊上來開始解衣服,“好,好。”   太史闌瞟他一眼……喂,瞧傷口你用得着連腰帶都想解麼?   暴露狂!   不過真看見容楚傷口她又不想罵他了。傷口已經包紮,不過還有殷然血跡,位置和心臟極近,只差幾公分的樣子,讓人看了驚出一身冷汗來。   容楚眯着眼,微笑自得地對她道:“來,摸摸,本國公是不是很結實?”   太史闌瞪他一眼……流氓!   不過流氓的心思她也明白,玩笑不過是爲了沖淡她的愧疚。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傷口,垂下眼。   “對不住。”   “就知道你要說這句沒用的。”容楚輕輕攬了攬她,“你我之間需要這句話?這是你的錯?”   太史闌不說話,臉貼在他胸膛上,聽他穩健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慶幸。   她慶幸自己足夠強大,足夠清醒,足夠把持得住自己,才能在疤麪人的操縱之下及時醒來,沒有鑄成大恨。   或者,這也是因爲,對他足夠……感情?   因爲足夠在乎他,記憶裏鏤刻了他的一切點滴,所以操縱狀態才能及時擺脫?   是……愛上他了嗎?   她心中忽然一震,覺得歡喜又覺得茫然,有什麼東西撲面而來,讓她的眼眶瞬間漲滿,潮潮熱熱。   她在這一刻澎湃,不知是喜是憂。不知那漫過礁石的海水,是要帶她領略這新鮮天地闊大雲海,還是會將她最終沒頂。   在這樣起伏而陌生的情緒裏,她聽見頭頂上那個傢伙笑吟吟地道:“其實是小傷啊,好得很快的,嗯,如果你親一親,立刻就好了……”   太史闌啪一下把那流氓給推倒在牀上。   天殺的!   壞氣氛!   糾纏了一陣子兩人才爬起來喫飯,兩人都有傷,只能喫點清粥小菜,鴨腿豬肘什麼的都便宜景泰藍,這小子愛喫葷,太史闌總覺得他會是南齊歷史上少見的精力充沛的君主,三歲就能啃掉半隻豬肘,睡起覺來能睡七八個時辰,真是前程遠大。   喫飯時容楚告訴她,東堂敗了,親王和季將軍連夜回國,南齊這邊現在欣喜若狂,極東總督連夜發了報喜摺子,所有官員聯名替她請功。   這次天授大比十分兇險,太史闌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裏,如果不是太史闌擋了白皎雪的冰劍,在場官員大多非死即傷,可以說人人欠她救命之恩。所以不管內心情願不情願,從折威元帥開始打頭,官員聯名,直接給朝廷上了摺子,請求重賞。   “宗政惠會給我重賞?”太史闌冷笑。   “另外再加重賞賜是不可能的,但原先定下的賞格必然是要給你的。否則誰也不依。”容楚道,“她總得尊重大多數朝臣的意見,以免引起衆怒。”   他微笑,給太史闌作揖,“恭喜大人,又將連升三級,你將是南齊朝廷有史以來升遷最快的第一異數。”   “恭喜國公。”太史闌給他作揖,“南齊得勝,地方光武營得以維持,一番心血未曾白費。”   兩人各自哈哈一笑,不過都沒有太多笑意。   誰都知道,越向上走,危險越大,直面宗政惠的爭鬥,也就越來越近。   太史闌迅速越級,馬上如果給她連升三級的話,她將可以和西凌總督平起平坐,封疆大吏般的級別,但她不可能去做西凌總督,也不可能真的分封到任何一個行省去做總督,那麼哪裏可以安排她?只有京中。   京中無權但有地位的閒散職位,是她很可能將要面臨的安排。   而她根基尚淺,到了京中,直接面對最高掌權者,不再是如今的天高皇帝遠還可以避讓躲藏,在對方龐大而威權無上的勢力網中,她要如何存活?   不過太史闌和容楚都不是會爲未知而憂煩的人,他們警惕卻不緊張,審慎向前。   稍稍議論了下朝局,分析之後太史闌可能面對的狀況,兩人便各自睡了。太史闌有傷,容楚傷得也不輕,想幹壞事也有心無力,只能在軟榻上滾幾滾,有事沒事抱着被子瞅瞅她領口過過眼癮。   兩人休養了幾天,前來探問的人絡繹不絕,也帶來了東堂的消息,說是東堂諸人大部分已經離開,親王和季將軍是直接帶傷離開的,但司空昱留了下來,帶着一些在大比中受傷的屬下,也在城內別院裏養傷。   衆人說到司空昱,臉色都有些古怪,眼光在容楚和太史闌身上溜來溜去……這兩人瞧着還好啊,沒醋啊,嘖嘖。這樣的事國公也很容忍,還沒去殺了司空昱。嘖嘖。   一部分人暗贊……大度!真男人!   一部分人暗罵……懦夫!男人之恥!   養傷第二天,慕丹佩來了。   她是來告辭的。她要帶麗京總營的人回去了。   這次天授大比,除了太史闌和二五營,她和麗京總營也算立功不小,回去封賞必厚,所以慕丹佩心情還算不錯。   不過景泰藍一看見她就撅起了嘴……女流氓!偷窺狂!   慕丹佩倒是真心喜歡景泰藍,景泰藍越不給她好臉色,她越要逗他,彎下腰來掐他的小屁股,“景泰藍,膘又厚啦,來,叫乾孃!”   “幹你妹啊!”景泰藍捂住小屁股大罵,“你才膘,你才膘,你臉上好厚膘!”   太史闌一邊瞧着,倒想起兩人賭約來,不如就趁現在,解決了吧。   “上次你說的話還算不算數?”她問慕丹佩。   “啊?”慕丹佩這個沒心沒肺的,想了一陣纔想起來,“行啊。劃下道兒來吧。”她有點警惕地瞧着太史闌,“不過話說在前頭,你們這些大人可不能幫忙,不然不公平。”   “你和他一個小孩子比鬥就算公平了?”   慕丹佩一臉悻悻,咕噥道:“是,不算。不過我也會讓一步,他就算使什麼孩子把戲我也照樣陪着,總之不要求他和我比學識武功什麼的成吧?那才叫欺負他。”   “你倒是小瞧我兒子了。”太史闌搖搖手指,“既然比,自然是比真材實料。”   “啊?”慕丹佩瞪大眼睛,哭笑不得,“這小不點,和我比真材實料?太史闌,你是太高看你兒子,還是太小瞧我?”   “我不高看也不小瞧。”太史闌雙腿交疊,淡淡道,“不過讓你見識下不同教育培養出的不同人才而已。”   慕丹佩還沒懂這句話,景泰藍已經滿臉陰笑上前來,鬼鬼祟祟抓着一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