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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3章 坑爹的容楚(1)

  但這一步也是最艱難的,是把成敗都繫於這批漁民身上,水姑姑和漁民只要有一個人忽然反水嚷出來,或者不小心露餡,到時候大海茫茫,她和司空昱雙拳難敵四手,定然死路一條。   太史闌自穿越起,便一直將自身命運掌握在手,如今卻不得不交付於他人,心裏自然一千一萬個不踏實。   她還擔心海姑奶奶會在上船前查看火槍盒子,不過據海五打聽的消息,說海姑奶奶這批火槍是祕密武器,內心裏也怕諸位島主覬覦,所以會祕密運上船,不到使用的時候不會開啓。   那麼現在擔心的就是這批漁民的可靠。太史闌在那沉吟,她原本可以不依靠這些人,自己隱藏在海姑奶奶身側,到時候抵達靜海,擒賊擒王,也一樣可以脫身迴歸。但那樣的威懾力便受到了限制。   她要回去,還要大張旗鼓兇悍驚人的回去,如此才能再次震懾靜海,打掉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的氣焰,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此刻她的護衛們一定已經受到了全靜海的追殺,她如果不能悍然出現,又怎麼能第一時間解決蘇亞她們承受的壓力?   想來想去,只能冒險。   司空昱倒沒什麼擔心的樣子,坐了一會,命海五打水來,將脖子和臉來來回回洗了七八遍,洗得太史闌擔心他會不會洗掉一層皮。   司空昱一邊洗一邊瞧着太史闌,等她來問,太史闌偏偏走來走去做沉思狀,眼角也不往這邊掃一眼,司空昱氣悶,將毛巾往盆子裏一摔,用力開門出去了。   海五縮着頭將盆子端出去,太史闌回身,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她不是不關心司空昱,只是這事兒關心也沒用,終究是委屈了他,還得一路繼續委屈下去。   她心中也有些煩悶,便出去走走,順便看看司空昱幹啥去了。果然走不多遠,便在海灘旁的林子裏瞧見他。   太史闌想過去,卻停住了腳,因爲她發現司空昱似乎在挖什麼東西。   她看見司空昱從沙灘裏挖出幾隻海膽樣的東西,生火烤乾,碾成粉末,然後拉開衣襟。   他外袍裏面穿的是那身特別結實的水靠,太史闌看見他用一把小刀割開了水靠的領口,從裏頭抽出一張薄薄的指頭大的黑色物質,用水泡開,和那海膽粉末混在一起,又用火再次烤乾。   最後他收集了一個小瓶的黑灰色粉末,隨即揣着那瓶子,走向漁村。   這時候正是晚飯時分,太史闌跟着他,看他東家站一站,西家聊一聊。   司空昱因爲救了水姑姑,在漁村很受歡迎,每到一家,都有質樸的漁民熱情招呼他喫飯,他也一改平日高冷氣質,隨和地將人家飯菜都嚐嚐。   不過平時他也沒這麼隨和,更不會去嘗漁民那些粗糲的飯食,太史闌雖然沒有瞧見他的具體動作,想來瓶子裏的玩意兒應該都已經撒了下去。   不過司空昱繞了一圈,卻最終繞過了水姑姑的家,太史闌瞧他快要回來,自己搶先回到屋子裏。   她站在屋子裏默默沉思,想着先前看見的一幕,司空昱給漁民下毒好形成控制,這一着她沒想到,難怪司空昱一副有恃無恐模樣。   她轉而又想到司空昱那件水靠的衣領,這種衣服雖然結實,利於下水,但平時穿着絕對不舒服,她那件早早就脫下來了,司空昱卻一直穿着,此刻才明白這衣領另有玄機。   這衣領藏毒,倒像武俠小說裏,殺手爲防任務失敗,用來自殺封口的手段。可司空昱堂堂世子,也需要這麼做?   身後有推門聲響,司空昱回來了,看見太史闌,下意識便理了理衣領。   太史闌原本想裝聾作啞,看見他這動作,心中一動,想着一直覺得司空昱有心事,這悶葫蘆不打破,就怕將來再來一次密室火焚事件,不如趁今日機會問個明白。   她忽然道:“你這水靠也穿了好多天吧?該脫下來換換了。”說完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拎便拎住了他領口,道:“咦,你這領口怎麼破了?還不脫下來找人縫縫?”   她向來不會做戲,這話說得生硬,司空昱一抬頭看見她眼神,臉色一變,急忙伸手想要拉開她的手,他心中不安,力道就控制不住,力氣過大,太史闌給他一推向後便倒,她惦記着自己的肚子,生怕跌出問題,急忙下意識撈司空昱的衣襟。   司空昱失手將她推倒,立即後悔,也趕忙傾身來撈她,正被太史闌一扯,他怕壓到太史闌,乾脆借勢旋個身,攬着她的腰向後連退三步,砰一聲坐到椅子上。   太史闌站定,心跳微微平復,一低頭看見司空昱坐着,摟着她的腰,而她緊緊壓在他兩腿之間,司空昱那張漂亮的小白臉,不知不覺已經紅了。   太史闌頓覺曖昧,急忙站直身子,忽聽門口“啪”地一聲碎響。   兩人回頭一看,不知何時水姑姑站在門口,手端一個空托盤,臉色蒼白,地上有一隻碎了的碗,碗裏銀魚蛋羹翻了一地。   她直勾勾地盯着司空昱,再看看太史闌,眼神裏滿是傷心和挫敗。   太史闌一看這眼神就知道狗血誤會又來了。站直身還沒說話,司空昱已經毫不客氣地道:“你不知道進門要先敲門嗎?”   太史闌扶額——這話真像霸道的老爺呵斥失寵的小妾,而她就是那個煙視媚行的新寵。   水姑姑臉色漲紅,盯着地上的蛋羹,她先前聽說司空昱在村內散步,還喫了漁家飯,便想着可能是他喫不慣海匪的手藝,想要換換口味,有心在家做好了菜等他來喫,偏偏他左鄰也去右舍也去就是過她家門而不入,等急了便自己端了菜過來,誰知道便瞧見司空昱和太史闌“白日宣淫”一幕。   這漁家女雖然窮困,卻因爲地位高尚一直被呵護嬌養,向來受不得什麼委屈,剛纔見這一幕本就傷心,再被司空昱一呵斥,頓時抵受不住,將托盤一扔,哭着便往回跑。   司空昱滿臉不耐煩,端坐不理。太史闌本來更不想理會,但因爲計劃已經露了一些給她,怕她反水,只得親自上前將她拉住,道:“水姑娘,你誤會了。”   她不擅長解釋,乾巴巴也就這一句,皺着眉不知道下一句該怎麼措辭,水姑姑眼巴巴地等着,結果看她臉色難看,氣更不打一處來。   兩人手緊緊握着,水姑姑的手指觸及太史闌腕脈,忽然一怔。隨即她手指一反,抓住了太史闌的手腕,道:“你……你們……”   太史闌看她神情古怪,又見她緊緊抓着自己腕脈,食指中指指腹緊貼肌膚,心中直覺不安,立即甩掉她的手,淡淡道:“我們沒什麼,水姑姑不要誤會。另外,此事關係漁村父老生死存亡,也關係他的存亡,不可意氣用事。”   水姑姑抬眼看她,眼神更加古怪,隨即淡淡道:“我明白。”   她反掌抓着自己手腕,遙望漁村,輕輕道:“如果不是他,我已經死了。我也很贊同大家爲自己的命運搏一搏,不然等你們走了,下次還會發生同樣的事。我是漁村人供奉長大的,我不會害了他們。”   她語氣竟然很誠懇,太史闌聽着稍稍放心,但又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眼看着水姑姑低頭快步離去,她不禁皺了皺眉。   當夜按計劃進行,太史闌開了倉庫的鎖,取走了那批火槍,漁民們連夜製作了特製的船槳,將火槍放入其中,太史闌再將鎖恢復。   海姑奶奶一到島上就已經視察過這倉庫,發現鎖頭完好,也就沒有再看。天快亮的時候,她命辛小魚親自帶人前去取槍,悄悄搬入自己乘坐的大船,並命辛小魚將短盒子裏的隨身槍給她拿一隻來。   辛小魚進了倉庫,命人搬走那些盒子,她並不熟悉火槍,也就沒察覺分量有問題。隨即她在架上尋找隨身槍,順手便抽出了靠外的那個盒子,打開一看果然是一柄精美的手槍,她愛不釋手地把玩半晌,親自給海姑奶奶送去。   另外一個盒子,沒有得到海姑奶奶囑咐,她也不敢拿,自然不知道那盒子已經空了。   太史闌當初在盒子裏拿槍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這樣精美的槍必然是海姑奶奶親自要使用的,所以不能全部拿走,她也揣摩過拿槍的位置,一般來說都是選擇靠外的先拿,所以她拿走的是靠內那個盒子裏的槍。果然辛小魚沒有發現。   天快亮的時候,她這邊和海姑奶奶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   大船五艘,滿滿的都是人,是各個島主負責召集來的人手。太史闌看着那羣水市島青壯漁民上了第二艘船。   雖然有點失望,但她也知道這是正常的,海姑奶奶的主船上,必然都是她自己的得力親信。   她和司空昱跟着海匪們上了船,最近她和司空昱的待遇又高了一層,但很明顯海姑奶奶戒心未去,白天到哪裏都有一羣海匪跟着,美其名曰保護,實則不過是監視。   所有人都上了船,海姑奶奶披一件黑絲披風,笑得意氣風發,一看見太史闌便招手道:“快過來。那邊風大。”   太史闌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中過去,海姑奶奶攜了她的手,笑吟吟指着船頭,道:“你瞧過這稀罕東西沒有?”   太史闌早已看見船頭有用深紅篷子蓋着的一塊地方,所佔面積不小,心中早在猜疑“不會是大炮吧?”,嘴上卻道:“不知,望海姑奶奶教我。”   海姑奶奶笑得得意,手指一彈,一個黑麪有疤的男子呼啦一下掀開一片篷子。   黑黝黝的炮臺露了出來。   四面響起一陣驚歎之聲。   海姑奶奶笑得越發志得意滿,太史闌不動聲色盯着那炮臺,烏青的鐵質炮口在日光下光芒沉斂,走近了似乎還能嗅到火藥淡淡的硫磺氣息。   她目光一轉——這深紅篷子蓋着的還有兩處,嗯,三門炮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