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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7章 保幸福(2)

  不過他沒打算開箱,自來貴族的教養,讓他不會去翻動別人的私物。   他只是拎起箱子,輕輕晃了晃,聽聽聲音,想知道上回那個香噴噴的小鐵盒,還剩下幾個?   這東西是個害人東西,找機會得一起扔了。   容楚的目光危險地落在箱子上,他有一萬個辦法將這箱子裏,所有他覺得影響性福的東西毀屍滅跡,然而腦子裏轉過一萬零一次後,他還是決定放棄。   順其自然吧,該有的總會有。   櫃子裏還有幾件奇怪的東西,短短的,華麗的,繡花的,兩個圓圓的東西帶着個帶子的,容楚望着那東西半天,終於猜到了這是個什麼東西。   猜到這是什麼東西時,他的眼睛也瞪大了——太史闌會用這種東西?這種風格,怎麼瞧都不是她的吧?   他的眼睛忽然危險地眯了起來,他記得太史闌好像提過這種東西,在二五營的時候……嗯,她好像還說要送他一個?   這女人,果然從來對他不懷好意。   不過……這東西看樣子是她最近穿着的?她好端端地爲什麼會改變穿衣風格?   容楚可是記得那晚看見的太史闌的褻衣很樸素來着。   他猜得不錯,太史闌確實不喜歡用這種華麗派的胸罩,但她懷孕之後胸變大,原來特製的布胸罩不好用了,剛到靜海又忙碌沒來得及安排人去做,便臨時找出大波的華麗胸罩暫用一下而已。胸罩掛在櫃子裏也沒人瞧見,誰知道某人竟然跑來,還毫不客氣翻她櫃子?   容楚取了一個胸罩下來,用手掌仔細比了比,“咦”了一聲道:“不對呀,怎麼變大了……”   曾經和太史闌有過肌膚之親,並且親手“掌握”過某處尺寸的國公爺,很準確地發現了問題的不對勁。   不過他轉念想着,也許太史闌穿不慣這裏鬆鬆垮垮的褻衣,一時又沒得換,便臨時用了這種。   他託着腮,盯着那金紅色繡牡丹的華麗玩意,想象了一下太史闌送他這玩意時的猥瑣神情……然後他小眼神也陰陰的。   因爲不滿,他關櫃子時便用力了些,啪一聲,箱子忽然震開了一條縫,幾個小鐵盒滾了出來,容楚一眼便認出這是“口香糖”。   “還有這麼多?”他有點驚異地撿起來,看看那盒子,冷哼一聲,乾脆統統都拆了。   拆完盒子,把“泡泡”套在手指上,他拔下發簪——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每個“口香糖”上都多了幾個小洞洞……   今有針扎避孕套的屌絲女;古有簪戳口香糖之容國公。   所謂求子心切,古今一同。   把“口香糖”恢復原狀的國公爺,心滿意足地又轉悠到了牀上。   太史闌的牀褥都是清爽簡單的純藍色,被子疊得方正,軍旅似的。容楚躺上牀,抱過她被子滾了滾,覺得果然她的牀最舒服。   其實太史闌不喜軟墊,牀硬梆梆的,遠不如國公府容楚那個懶骨頭的牀軟和。可賤賤的某人就是覺得這牀好,板實!   在牀上滾了滾,聞着比國公府枕頭更濃郁的伊人氣息,容楚心情變好,把臉埋在太史闌的枕頭上,太史闌的枕頭倒是特製的,她用不慣瓷枕,是方方正正一個大枕頭,容楚把臉埋了埋,笑道:“你若也埋過臉,如今便算我親過你了。”   他忽然把手伸到枕頭下,很快抽出幾封信來,細細一瞧,果然是自己給太史闌的幾封信,還有景泰藍給太史闌的信。這些信紙都保存得很好,但能看出已經閱讀很多次,邊角發毛,摺痕也很清晰。   他微微笑起來——她的珍重,自有她的表達方式。   天漸漸黑了,蘇亞已經到房門前來看了幾回,有心將國公從總督閨房裏請出去,但眼看某人死賴着也沒辦法,總不能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給拖出去,再說人家也是實質上的半個主人了。只好命人加緊看守,又將這整個院子給封了,自己親自在院外守着。   容楚向來是個厚臉皮,毫不客氣佔了太史闌的牀,享受高級服務。並且下達命令,要求當晚所有人除做好守衛外,其餘都當聾子傻子,不用太過精明。   當晚,總督府上空嗖嗖地飛過些影子,鬼鬼祟祟閃來閃去,總督府上下按照容楚吩咐,只當沒看見。第二天果然流言就傳了出來,說當晚總督的院子確實有燈火,還說蘇亞姑娘守在院子外,誰都只當蘇亞姑娘對總督大人忠心耿耿,而且對其餘任何權貴都不假辭色,她既然肯親自守着,那看樣子總督是真的回來了。   於是,關於前一天總督玩的悶招到底是怎麼回事,衆人紛紛猜測觀望總督大人到底打算對三大將做什麼的時候,第二天一大早,折威元帥黃萬兩便帶齊軍士,浩浩蕩蕩出門,直奔烏凱和莫林的府邸。   之後靜海的大小勢力,就在提督府的門口,聽見裏頭似乎有喧囂之聲,隱約還有對峙呼喝聲,沒多久大門砰一下被踹開,平日裏笑眯眯的黃元帥臉色鐵青的走出來,大罵:“好你個老烏!你敢說這事你是乾淨的?事到臨頭竟然夥同老莫把責任都推到我這裏!笑話!我折威軍什麼時候可以命令你水師上府了?”   後頭烏凱一臉無奈地跟着,絮絮叨叨地道:“元帥你一定得相信我,她真的一句話都沒說……”   “放屁!”黃萬兩大罵,“她一句話都不說,難道跑你院子裏去曬太陽?”   烏凱張了張嘴,滿臉有苦說不出的鬱悶,黃萬兩氣哼哼地一拂袖,“她說要彈劾我,上書請求改制外三家軍世襲制!我老黃要保不住折威,你們也別想安生!大家走着瞧!”   兩人一前一後罵罵咧咧出來,前頭偷聽的人們立即做鳥獸散,散去的人羣眼底閃着詭祕興奮和不安的光——總督果然回來了!果然一回來就開始算舊賬!看樣子烏提督和莫總將把責任都推到了黃萬兩身上?然後總督一怒之下要報復,要上書請求改革外三家軍世襲制?   這可是大事!   這要逼急了黃萬兩,會鬧出什麼事來?本地三大軍捲成一團,又會造成怎樣的變動?會不會戰事就此真的起了?   衆人眼瞧着黃萬兩又氣沖沖地往莫林那裏去了,隨後如樣又來了一回,兩趟跑下來,衆人眼看大佬們不歡而散,眨眨眼,終於悟出味道來——攤上大事兒了!   三大軍事頭目不歡而散,城中硝煙氣息濃厚。海鯊至今沒有露面,而天紀少帥紀連城也莫名其妙出海了。此刻的靜海城,就像一個上方懸着火苗的火藥桶,充滿暴烈和惶惶不安的氣氛。   三天後,上府將軍莫林在視察平嶺分營的時候,遇襲,幸虧一隊巡邏兵及時經過,才救下了氣喘吁吁的總將。   五天後,總督及靜海將軍府、上府總將和水師提督府同時發佈公告,宣稱近海有海盜出沒,以及城中近來有可疑人物出現,懷疑被東堂奸細滲入,現徵得總督府同意,根據靜海戰時管制條例,宣佈暫時閉城,暫停城內一切車馬行和販售通商行爲。並由總督府根據戰時軍管條例,調撥折威軍前往黑山海峪一線佈防。   據說公告一出,黃萬兩當即氣得掀了桌子——這兩個舉動,看起來都是針對他的。停車馬行和通商,是斷了他的財路。調折威軍遠地佈防,是將折威軍驅出靜海勢力範圍。這一撤出,將來再要回來可就難了。更何況黑山海峪那一處最是險惡,如果東堂真的打過來,十有八九會從那裏登陸,現在單單把一個不善海戰的折威軍派往那裏,那不是有意整他是什麼?   衆人不安的同時,也有些奇怪,總督手握着當初衆將立下的契約,回來第一件事就該組建援海大營,爲什麼這事不急,反而先拿了折威軍開刀?   但無論如何,很明顯折威軍現在是遭了刀。   遭刀的不僅是折威軍,還有城中大小勢力。閉城禁商的政策,所有人都會因此受到損失,總督府又沒有說這政策什麼時候開禁,這要一直禁下去,這些地頭蛇就可能斷掉一直的海上商路,後患無窮。   其實這麼做,總督府乃至整個靜海都受損失,但衆人都多少有點了解太史闌,覺得以她的兇惡瘋狂性子,爲了報復,做這樣的兩敗俱傷舉動一點都不奇怪。   總督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一開始靜海城的地頭蛇們還在看折威軍的笑話,隨即發現自己也受到了波及,總督府隱隱傳出風聲,說總督大人下一步,就要拿那些敢於追殺她下屬的幫派開刀了。   這下靜海的地頭蛇們慌了,他們尋思着要做些什麼,此刻靜海羣龍無首,誰也不服氣誰,想來想去,竟然都覺得,此刻被兩大當地軍隊擠兌的折威軍主帥,應該和他們同仇敵愾,會爲他們做主。如果雙方聯合給總督府施壓,應該可以令狂妄的總督有所收斂。   於是他們託人和黃萬兩拉上了關係,給黃萬兩悄悄遞了帖子,黃萬兩也放下了元帥的架子,表示願意和他們接觸。次日,靜海諸勢力頭目連同折威軍主帥黃萬兩,祕密會晤於“十九樓”。   十九樓者,青樓也。   總督回靜海後,在靜海城製造了黑色恐怖氣氛,一到晚上就人影來去,刀光隱隱,整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些人的祕密會晤因此便倍加小心,不僅選了青樓,還選了一個三等的青樓,裏面都是一些歪瓜裂棗,販夫走卒纔會光顧的地方。   “十九樓之會”後來成爲靜海歷史上,人數最多,集合當地權勢者最多,最詭奇最反覆的一次會議。   這次會議的真相,到很久之後,都只有寥寥幾人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