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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9章 鐵血“女”總督(1)

  她語氣天真,笑容嬌俏,仰起的臉龐光潔精緻,肌膚在暗影裏玉一般的溫潤,上頭向下看的漢子們眼睛都亮了。   只是沒人敢做主,都回頭對海鯊訕笑。   海鯊穿一身青錦團壽字長袍,像個富家翁一般站在那裏,悠悠地抽着煙,斜眼瞟了一眼容榕,目光着重在她玲瓏有致的少女身體上掠過,隨即道:“上來吧。”   船上漢子們急忙放下繩梯,要將兩人接上去。   容榕忽然把拳頭遞到邰世濤懷裏,悄悄道:“趁他們沒注意我,趕緊戴上。”   邰世濤翻開那薄薄的東西,才發現是一個做工精巧的面具。   這種幾可亂真的面具十分稀有珍貴,邰世濤心中一驚,“你哪裏來的?”   “偷的。”容榕得意洋洋地道,“哈哈我把十四的老底都翻光啦。”   邰世濤也沒注意她的話,問:“你怎麼不戴?”   容榕摸摸臉,撇嘴道:“沒有漂亮的,我纔不戴。”   邰世濤瞧她一眼,相處時辰雖短,他也看出這少女不是虛榮驕縱的人,不肯戴,想必也是心裏明白,嬌俏的姑娘才能討喜,才能求得上船的機會。   她不惜用自己的容貌替他開路,卻不肯要他承她的情。   少女盈盈地笑着,眼神清澈。   邰世濤心中嘆息一聲,垂下眼,避開她的眼神,將面具又塞在她掌心,“你不戴,我也不戴,咱們有險一起闖。”   他扶着容榕站起來,送她上繩梯。少女腰身盈盈一握,美妙的腰線下,一團渾圓的突起,起身時蹭到他的腿,他的臉唰地紅了。   他低着頭,退後一步,跟在容榕身後上了船,一落地心便一跳。   四面都是人,大多是彪悍壯實的漢子,胳膊或胸口紋着刺青。都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瞄着他和容榕。但令他心驚的不是這個。   他看見了熟人。   二層艙門口,站立的兩個男子,明明就是紀連城的親兵!   他還沒想好怎麼反應,上頭艙門已經開了,紀連城的臉露了出來,又驚又喜地道:“世濤!你怎麼在這裏?他們不是說你受傷失蹤了?”   容榕的臉色頓時變了,驚嚇地轉頭看他,邰世濤將她的眼神看在眼裏,心中一暖,剛纔一霎的驚慌也漸漸消去。   他不能驚惶失措,錯了自己死不足惜,還會害了這個無辜的好姑娘!   “少帥!”他退後一步,也露出驚喜的笑容,連忙施禮,“卑下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您!卑下那晚受了傷,醒來時身在海中,是這位姑娘救了卑下,卑下當即與她結拜爲兄妹……沒想到這裏也能遇見您,卑下這就安心了!”   他一邊說一邊思考着繼續的措辭,身後容榕已經脆生生笑道:“哥哥,這是你的元帥嗎?這麼年輕,就做了元帥啊!”   她笑聲若銀鈴,滿臉驚歎崇拜之色,紀連城被這嬌憨美麗的少女當面一捧,頓時心情愉悅,滿臉放光地笑道:“當真是巧!世濤,你這半路認的妹妹可真招人喜歡!”   容榕的臉色,便透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嬌羞喜悅來,看得紀連城更加歡喜。   邰世濤微笑附和,暗地裏卻有些擔憂地看了容榕一眼,他也沒想到容榕這麼聰明機靈,真不知道誰家能教養出這樣的姑娘,明明涉世未深,人卻慧黠多智,反應極快。   可是她太機靈了,竟然招了紀連城的喜歡!   一旁海鯊一直不說話,忽然梆梆地敲了敲煙鍋子,沙啞地道:“這位小兄弟是在陸上受了傷,怎麼會到海里?既然被救,怎麼不回軍中,反倒飄到了海上?”   邰世濤心中一跳,這正是他還沒來得及扯圓的謊。剛纔他順口撒謊,不敢猶豫,是因爲紀連城看似爽朗,其實最是多疑,剛纔如果多猶豫一陣引起他的懷疑,那麼之後怎麼解釋都沒用。   但此刻在這老奸巨猾又兇狠殘暴的海鯊面前,猶豫也是找死。他腦中急速轉動,正要開口,容榕已經笑眯眯回過頭去,吐了吐舌頭,“哎呀,老爺子,這都怪我啦。”   她繪聲繪色地道:“我是逃婚出來的啦!家裏要把我嫁給一個老男人,我不肯,趁夜裏跑出來,想着跑出海就沒人找到我了。誰知道忽然看見有一大羣人,搬了屍體往海里扔,我嚇得半死,躲在船裏不敢出來,待人走了快快開船。然後忽然發現這個人……”她笑指着邰世濤,“這個人動了動,又嚇了我半死,當時我怕我家人追出來,就把他先搬到了我船上,他昏迷了有一日才醒過來,那時候我們已經在海上,我迷了路,他自然也認不得怎麼回去……好在碰上了你們。”她吐了吐舌頭,很安心的模樣。夕陽下小臉微微發紅,睫毛都似在閃光,嬌俏得令人心動。一船上的漢子都在呆呆瞧着她。瞧她小嘴機靈地翻飛,神情迷迷怔怔,大多人都沒在意她到底說了什麼。   邰世濤卻悄悄捏緊了手指……這孩子還是歷練不夠,機靈過頭了!   謊誠然編得很好,也無破綻可尋,純然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少女形象,只是太可愛了……她難道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對男人的誘惑力不下於這海中珍寶麼?   但他又無法打斷她,眼瞧着紀連城臉色越來越好,目光閃動,若有所思,而海鯊面無表情,被海風鏤刻下的皺紋裏,每道皺紋似乎都深藏着難以告人的心思。   他只得道:“少帥,總之都是我糊塗。正想着尋大船帶領着趕緊回去,靜海城那邊事情還沒了呢。”   “靜海城能有什麼事?”紀連城不以爲然地揮揮手,“我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辦,你來得正好,陪我一起吧。眼看着也快到了。”   邰世濤看看四周,紀連城和海鯊這個時候不在靜海奪回權勢鞏固江山,出海做什麼?更重要的事,還有什麼事比靜海城的權勢更重要?   心中思量,面上卻恭謹地應是。紀連城又命水手帶容榕下去安排休息,特意囑咐了要給她單人一艙,態度很是熱情。容榕很歡喜地謝了,臨走時對邰世濤眨了眨眼睛。   邰世濤不敢回應,低頭看甲板。那邊紀連城一直注目容榕的背影進了艙,才笑吟吟回頭道:“我剛纔和海鯊老爺子正把酒臨風,暢談時事,你來了,也陪我喝一盅。”說完不由他拒絕,便拉着他去喝酒。   邰世濤只得含笑陪着。海天盛宴後,跟隨紀連城赴宴的另兩名將領都莫名失蹤,如今紀連城身邊的親信只剩了邰世濤一個,所以紀連城最近對他態度更爲親熱。   頂層平臺上果然一席酒未散,三人重新開席,四面沒有留人伺候。邰世濤心中一動,掂量着此刻殺死紀連城和海鯊的可能,然而他轉瞬就打消了注意……他沒可能一瞬間同時殺死兩人,只要跑掉一人就有天大的麻煩,因爲容榕還在下面一層艙房,他不能害了她。   紀連城興致很好,一杯接着一杯,他有心培養邰世濤,在他面前說話並不避忌,邰世濤聽着聽着,漸漸明白兩人此行是去見一個人。   這個人之前一直通過靜海城內的暗線和海鯊聯繫,最近忽然沒了消息,而這個人本來和海鯊約定,近期要做一件大事,忽然斷了聯繫,海鯊自然不安心,怕臨時有變故,也怕自己落了單,想來想去,就先丟下了靜海這邊的事情,先出了海。至於紀連城,跟隨出海是因爲海鯊對他說,這人是南洋名醫世家出身,身邊很有一些醫藥高人,或者有什麼辦法可以治他的宿疾。   紀連城的宿疾,也就是拜容楚和太史闌所賜,得的雄風不振的毛病。這事兒關係他的未來和家族,自然看得比什麼都重。這一年來精力也幾乎都放在尋醫問藥上,此時一聽有名醫,二話不說就跟了來。   兩人相談甚歡,邰世濤默默聽着,心中卻在思量能讓海鯊遠道去見的是什麼重要人物?要辦的又是什麼大事?還有城中那個忽然失蹤的暗線是誰?往日和海鯊能有來往的人不多,那暗線想必是個有身份的,近期失蹤的有身份的人……   他在那做着飢餓狀,一邊拼命喫菜一邊思考,沒注意到海鯊和紀連城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隱約看見海鯊笑得深沉曖昧,一些壓低的破碎的字眼飄入耳中,“您這病不能諱疾忌醫……一次不好二次……或者用年輕處女……”   “世濤!”   一聲似乎有點不悅的呼喝驚醒了他,邰世濤一激靈,急忙抬頭,“少帥!”   “你這是怎麼了?心不在焉的,喊你幾聲都不回答?”紀連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剛纔的提議,你覺得怎樣?”   邰世濤愣了愣,看着對面紀連城曖昧的眼神,直覺的心砰地一跳,趕緊訥訥地道:“……卑下餓極了,只顧着填飽肚子……”   紀連城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笑道:“別隻顧着你自己的肚子,也好好想着你的前途和你妹子的終身。”   邰世濤臉色微微一變。   “海鯊老爺子剛給我一個提議,我覺得可行。”紀連城笑眯眯地道,“我看中了你妹子,你今晚讓她到我這裏來吧。事成之後,我升你做副將。”   “這位姑娘,你的安胎藥忘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