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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4章 旖旎情濃(2)

  “粉色。”容楚斬釘截鐵地道,“全部是粉色,改日我讓人去打小牀,用江南行省的飛霞羅制全套的牀褥被帳來,牀應該打多大?”他瞄瞄太史闌的肚子,似乎對孩子的尺寸很有些喫不準,雙手比來比去,“這麼大?……或者這麼大?”   “這麼大隻夠睡只貓。”太史闌皺眉,“還有這顏色……粉色?太女氣了。藍色好,沉穩,冷靜,看着也清爽。江南行省的飛霞羅是貢品,一匹價值千金,拿來做牀單被帳?你不怕雷劈了你?質料軟和點的葛羅布就行了,男孩子要窮養,不用這麼嬌慣。”   “女孩兒自然要富養。”容楚振振有詞,“你好像也說過,女孩兒應該讓她從小見慣世面,長大了也不會被人家一碗鴨血湯就騙了去。”   太史闌瞄他一眼——行了,話題又轉回男孩女孩的根本紛爭上去了。   她倒不信了,容楚次次佔上風,這事兒他也能佔上風?   “該給她請個什麼老師呢?朝中那些夫子學問雖然好,但過於迂腐,我看你不會喜歡,也會教呆了我聰明伶俐的女兒。平常人家的師傅也不行,沒那麼深入骨髓的好教養,不夠給她樹立榜樣……”容楚又想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上去了,皺眉思索半晌,單拳擊在掌心,“慕丹佩進宮了,已經封爲三品御前女官,將來是要做大女官的。我看她不錯,文武雙全,爲人又大氣,有教養又曠達,真真最合適不過。”   太史闌還是第一次聽容楚這麼一連串地誇一個人,對方還是個女子,還是個對他有意思的女子,木着臉,眼角斜斜飛着,“我也覺得她很好。”   “是極,當不會教壞我們的女兒。”容楚很滿意的模樣。   “她進宮了,想必和你見面機會不少?”   “是極。”容楚笑吟吟,“不然哪能注意到她?最近瞧着,着實不錯。”   太史闌又斜瞄他一眼,不說話了,心裏盤算下封信要不要建議景泰藍,乾脆立慕丹佩爲皇后算了。   容楚也笑吟吟斜瞄她一眼——緊張吧?緊張點好,最好緊張到一有空就回麗京查房。   國公表示:歡迎太史總督隨時查房。   太史闌看容楚一臉倦色,想着他此時激動也激動過了,恨也恨過了,應該不至於再怒而勒她脖子,便將被窩卷卷,道:“你上來也歇着。”   容楚毫不客氣滾了上來,很自如地抽過枕頭靠着,把她攬在懷裏,讓她的腦袋靠着他胸膛,才舒服地道:“你這牀太硬,也就這枕頭舒服些,我枕了幾天,覺得頗好。”說完眼光在她沒有換的被褥牀單上一轉,嘴角便含了笑意。   太史闌瞧着這抹意味深長又含了滿意的笑,倒像自己強他被抓包,有點尷尬地垂下臉,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   她和他其實之前並沒有過這樣親密的姿勢,聚少離多,在一起的時候往往又有大隊隨從,太史闌這個人,不上牀自然不會耳鬢廝磨,等到好容易上牀了,卻又是在那樣的情境下,好事兒正完的時候一針紮下去趕緊走路,什麼事後溫存都是沒影的事。此刻纔算找到了一點夫妻相處的感覺。卻毫無拘束,他很自如地將她攬過去,她也很自如地靠過來,還覺得他的胸膛果然是最契合她的那一副,大小寬窄,肌膚彈性,香氣味道,都好到不能再好。   她之前也從未想過,自己這樣冷峻肅殺的性子,會有在男人懷中小鳥依人的這一日,然而真的依靠住了他,卻覺得這樣也是合適自己的。   或許這就是天命註定,每個人在世間流浪,因緣際會,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胸膛。她模模糊糊地想,嗅着他芝蘭青桂的香氣,隱約覺得他瘦了,心裏酸酸的,便將肚子靠他緊些。   容楚小心翼翼摩挲着她的肚子,猶豫了半晌,又對肚子道:“你要不要踢一下我瞧瞧?”   太史闌嗤地一聲,道:“胎動可不是想來就來的。”   “她動過沒?”   “他動過,在海上。”太史闌眼神柔和,“四個多月,還沒太明顯動靜,羽毛劃過一般的感覺,很輕微。”   容楚嘆息一聲,眯着眼睛道:“必然是個文靜溫柔的好孩子。”   太史闌瞧着他對女兒一臉憧憬模樣——這貨不會是因爲她打打殺殺心有所憾,才一心要個“文靜溫柔,賢淑純良”的女兒吧?   她靠着他的胸膛,只覺得近半年到靜海來,從未如此心情適意,手指亂撥,無意識地玩着他的衣襟,玩弄着他的衣領,玩弄着……   容楚身子忽然一僵,聲音微微暗啞,“我想知道,你是打算現在睡了我嗎?”   太史闌一呆,有點傻地看着自己手下,兩點茱萸微紅,硬硬地招展在雪玉般的肌膚上……   玩大了!   太史闌拋不盡淚灑相思紅豆……唰一下縮手,難得臉還不紅,正色替他合上衣襟,正色替他扣好衣領,正色道:“我瞧着顏色怪好看的。之前我一直有個疑惑,不知道男人破處之後,這裏會不會也變色?所以本着好學的精神瞧一瞧,如今知道了,果然是不變色的。”   拉攏衣襟的手指被抓住,容楚俯下臉,氣息吹拂在她臉上,“我還有別的地方變色了。你要不要也瞧瞧?”   太史闌想罵一聲流氓,無意中卻迎上他的眼眸,只這一瞬間,他的眸子便深了許多,深色琉璃般變幻光彩,眼尾高高地挑着,挑出幾分桃花媚色來,四周的芝蘭氣息越發濃郁,氤氤氳氳裹過來,太史闌覺得自己有些醉。   都說男人情動散發的荷爾蒙很有吸引力,又有書上說男人動情時眼神深若醇酒,如今看來書本誠不欺她。   不過現在不是書本欺負不欺負她的問題了,是某隻寂寞了很久的狼,想要欺負她了。   容楚的身子已經壓過來,剛纔合上的衣領不知怎的又開了,他抓着她的手,聲音含笑又帶戲謔,“何必再費事扣起來?反正等會還是要解的,你還沒看完呢……”   太史闌捏着下巴,考慮着是撲上去推倒他用被子壓住呢,還是直接打暈?   正糾纏得不可開交,門外忽然響起猶猶豫豫的敲門聲,太史闌這纔想起,每晚的藥湯和夜宵是這時候送到,本想不喫,忽然想起容楚一路風塵,必然沒有好好休息喫飯,何況此刻這門敲得正是好時候,便道:“進來。”   容楚收手坐正,並沒有什麼懊惱之色,笑吟吟瞟她一眼,用口型道:“拖延是無用的……”   門外那人卻很是識趣,居然又等了一會,顯然是怕裏頭有些什麼看了會長針眼的,在等他們收拾,可惜這兩個人都是厚臉皮的,不覺得有什麼要收拾的,倒是太史闌看容楚的衣襟似乎開了一點,漂亮的鎖骨有可能被看見,順手揪緊了他的領口。   門開了,是蘇亞親自送藥湯夜宵來,她一眼看見兩人相互依偎坐在牀上,坦然面對着她,微微一怔,眼神歡喜。   她又瞟一眼太史闌,瞧她面帶春色,難得表情還一本正經,至於國公……很少有正經的時候,此刻的表情甚是值得玩味。   她垂頭,拉過一張小几,乾脆將夜宵和藥湯布在兩人面前,眼睛一直垂着,食物布好後,拿着托盤退到一邊,也不走,也不說話。   太史闌看她一眼,順手夾了個水晶包子給容楚,又道:“三鮮餛飩熱着,我給你盛些。”   容楚笑道:“今日如何這般殷勤?”   “我有罪。”太史闌道,“這事兒瞞着你,還勞動你費心猜了好久,好容易猜着了趕回來,才肯告訴你,你氣我也是應該的。”   蘇亞身子一震,愕然抬頭。   太史闌已經對她揮了揮筷子,“還站在這裏幹嘛?打擾我們久別重逢濃情蜜意嗎?”   蘇亞眼底晶光閃爍,最終抿脣低頭,退了出去。   容楚微微笑着,看着太史闌,眼神激賞。   這是他喜歡的女子,有主見,有心胸,從不計較細枝末節。   她明明猜到蘇亞違背了她的命令,喚回了他,卻也願意順着他的話裝傻。   “看我做什麼?”太史闌給他夾點心,盤子裏堆得滿滿的,“這事她得謝你,是你先替她圓了謊。否則這事兒真要擺出來,依我這邊的規矩,她還是要受罰的。”   “我知你賞罰分明,不管什麼原因,違令必究。不如此也不足以立威。”容楚含笑問她,“那爲何這次卻願意裝聾作啞?”   “你的心意,我不能不成全。”太史闌抬眼看他,“總不想令你不快。”   容楚靜了一靜,垂眼一笑,夾了個翡翠燒賣,“可算聽着你一句情話……”   太史闌張嘴,等着他感謝地相喂,結果翡翠燒賣在她脣邊打了個轉,送進了他自己的嘴裏,“我感動得想要多喫幾筷。”   太史闌哼了一聲,心想這貨心眼真的小得針尖般大,悻悻地自己去夾煎餃,一顆圓溜溜的丸子忽然擦着了她的脣,“張嘴。”   太史闌下意識張嘴,心思有點恍惚,沒在意到這不是煎餃,是個丸子,還是個外冷內熱,頗有些機關的丸子,一口下去,那丸子骨碌碌滾在喉嚨口,忽然噎住。   容楚趕緊放下筷子,給她順胸口,太史闌臉色漲紅,死命將丸子嚥下去,想要順順胸口的熱燙,結果發現某隻狼爪停在她胸口不肯走了。   她低眼對自己胸口瞅瞅,對他的爪子瞅瞅,順便對他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