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真愛天地,她的贈禮(1)
太史闌心想男人是否天生具有對女人胸的高度鑑別能力?這傢伙看過她就能仿製準確罩杯,再看她一眼就能確定做好的內衣嫌小,反穿回現代一定可以做個成功的大卡設計師。
“不嫌小。”她淡定地比比,“會縮回去的。”
容楚無限痛苦地嘆口氣。
“這東西應該可以換錢……”太史闌忽然想到一個生財妙法。這樣的東西應該可以受到京城貴婦的喜歡?
“不行。”容楚立即霸道否決,“我已經和繡莊繡娘定了規矩,這東西的式樣和花樣不許流傳,只能你有。”
太史闌斜睨着他——佔有慾。
“你向來對錢財不上心,怎麼如今這般財迷?”容楚倒有了疑問。
太史闌扯扯脣角——有了孩子的女人當然不同,更幸福也更有危機感。再說作爲一個穿越者,似乎小說里人家都是手一揮財源滾滾,惟獨她來了之後除了俸祿一分錢都沒掙過。
一直這麼喫完兒子喫老公……哦對了,她還是不需要掙錢,就算將來看容楚不順眼離家出走,她還有個兒子可以養她嘛。
其實今天之所以特別對錢上心,一方面是覺得容楚錢花多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她最近錢花得也多,也精窮……
她算了算半路兒子的錢,手一揮,“行吧,保密就保密。”
容楚瞟她一眼——看樣子得把她的錢袋多勒索勒索纔行……
屋內東西並不多,除了一個隱形的浴間之外,就是幾個暗櫃。看來容楚和她一樣,都不喜歡在室內放太多傢俱。但所有的櫃子式樣都很精巧,僅有的幾件傢俱都顯得簡單而有特色。
屋子正中的牀也是仿南洋式樣,整塊的紅珊瑚雕制,鋪着雪白的褥墊和同色金邊的長毛毯。內斂又華貴的風格。
“本來景泰藍還和我說,什麼別墅的頂層還應該有游泳池。”容楚攬着她在牀邊坐下,正面對着滄海雲天,“工程實在來不及了,再說引水上樓一時也沒有好辦法解決。反正走上不遠就是大海,附近沒有人家,這一面的大海,都是我們的。”
“何必照搬,有自己的特色最好。”太史闌閉上眼睛,聲調悠悠,“我和你說過我以前的事情沒有?”
“我一直在等你。”他答。
她扯扯脣角,“不是故意不說,一直太過忙碌罷了。就算現在,最早的一些比較黑暗的事情,我也不想和你說。不是不願分享,而是我現在真的很滿足,很幸福,覺得那些事什麼都不算,再記着就是對不住你,對不住如今我們打拼來的日子,我想把它們都忘了。”
“我不要你強硬地忘記,我只望我能給你美滿的日子,一點一點覆蓋過去的暗。”他的手伸過來,找尋着她的脖頸,她很自然地抓過他手臂枕上去,很契合的弧度。
“是的,已經覆蓋了,很自然地。在我還沒發覺之前,我已經忘了。”她道,“我剛纔想和你說的,是後來的一些事,我有三個舍友,大家個性相差很大,其中有兩個花癡……”
“什麼叫花癡?”
“對男人特別有興趣的女人。”
“唉……”容楚嘆息,若有憾焉。
太史闌知道他憾的不是沒遇上景橫波和文臻,憾的是她怎麼不是那個花癡?
“別打岔!”她道,“那倆花癡到了青春期……”
“什麼叫青春期?”
“想男人的時期。”
“你青春期來了嗎?”
“滾……我說別打岔!”她捏他手指,“她倆思春時,經常聚一起看健美先生比賽,看美男圖片,看唧唧哇哇愛情小說,看愛情肥皂劇……”
“什麼叫肥皂劇?”
“沒完沒了唧唧歪歪的情愛劇,永遠說着男人和女人說不完的生活事和牀上事。”
“很好,我也想看。”
“閉嘴……她們看多了,就在那憧憬。每次看見肥皂劇裏女屌絲嫁給了高富帥……”
“最後一個問題,什麼是女吊絲?什麼是高富帥?”
“就好比我跟你,我說了別打岔!”太史闌口乾舌燥,很想揍人,容楚立即從牀頭暗櫃裏摸出一隻新鮮果子,撫慰了她的焦躁,太史闌啃了一口果子,道,“結婚時鮮花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加長禮車,鴿子蛋鑽戒,洋房別墅,環遊世界蜜月,回來後遞給她新別墅的鑰匙,別墅裏有無數套昂貴首飾,有掛滿整整一個房間的名貴衣服,有頂天立地衣櫥的名牌高跟鞋……每次這種時候,她們中一個開始捧心,一個開始罵人。捧心的兩眼放光說這就是真愛,罵人的眼神猙獰說她自己如此美貌爲什麼這樣的事情沒發生在她身上?”
“你的朋友很有意思,”容楚眼睛發亮,“你的反應?”
“你猜。”
“無聊,無趣,胡扯。”
“全對。”她啃着果子,覺得有點牙酸,他順手接過去,將剩下的啃了,她也沒察覺,忽然有點怔怔的,道:“她們笑我男人婆,木訥,無趣,不懂這其中的美妙。不懂這一刻女人被當公主般對待的感受。那不僅僅是虛榮和追逐富貴,更多的是女人內心裏被重視被呵護的渴望得到完滿,她們說那很爽很爽……而我嗤之以鼻——衣服多了也是穿那麼幾件,鞋子多了也不能一天穿十雙,無聊,無趣,胡扯。”
“現在呢?”他脣角很感興趣地彎起,盯着她,眸光亮若星辰。
“現在……”她忽然停住話頭,轉頭看他,眼神灼灼比他還亮,看着容楚不自覺地抱了抱肩。
她忽然撲過來,一把將他撲在牀上,拱進他懷裏,大聲道:“現在我知道了,這確實很爽,超爽,非常爽!”
容楚低低笑起來,攬住她的脖子,她順勢攀着他的大腿爬上來,舔着他的耳後,滿意地聽見他低低的聲音。
“因爲這不是虛榮,這是滿足,這是被愛的滿足。”她忽然也有些喘息,將他光潔的耳廓舔了又舔,眼看着雪白的肌膚抹上一層淡粉色,立即壞心地一把扯開他的領口,一路悉悉索索地舔下去。
他呼吸越發急促,忽然一個翻身,太史闌天旋地轉,再睜眼,就邂逅他深黑的眼眸。
那眸子裏是此刻雲天滄海,是之前驚豔相遇,是這一路征程陪伴,是滿滿的一個她。
她忍不住伸手,撫摸他的面頰,“謝謝你,我很喜歡。”
“我只盼我能做得更多。”他低聲答,認真看着她的脣,半晌低下頭啄一口,又啄一口。
她悶悶地笑起來,撫摸着他的背,手指在他背上彈着琴,他不動,半晌問:“什麼調子?”
“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她道,“我記不得名字,也不聽歌,這是我以前最喜歡的一首歌。”
“聽着這詞便很好。”他靠着她臉頰,“我心亦同。”
她不說話,他閉上眼睛,從她的額頭開始,慢慢找尋她的香氣,溫軟微潤的脣瓣,攜着他芝蘭青桂的芬芳,撫摸着她的肌膚,他很快找到了她的脣,因爲此刻那裏依舊有弧度未散,他有些震動地想,她如今在他面前,越來越放鬆,笑得越來越多。
或許,這纔是他最大的成就。
她雙手滑了上來,按緊了他的頸部,他的頸項如此優美,線條流暢如詩,她指尖按在頸動脈上,離心最近的距離。他反手執住她的指尖,重重地吻下去……相濡以沫……彼此在彼此的香氣和喜悅中綻放,是纏綿也是心意共享。喘息聲漸漸急促,在某個脣齒相錯微微呼吸的間歇,他聽見她低低道:
“愛是無理由的包容,和不計較的付出。”
好一陣子他們才分開,衣衫早已凌亂,太史闌匆匆整理,感嘆幸虧這是冬天,裹得嚴實,不然難免要來點什麼裙子褪大腿的風情造型。再看容楚,領口斜了,衣裳歪了,露一截光潔修長脖頸,頸項上隱約幾個紫紅的印痕,嘴角還叼着幾根黑髮,似笑非笑瞟着她。
挑逗、神祕、邪魅、狂狷,不用任何化妝,搬到時尚雜誌封面,足可脫銷。
太史闌想到邪魅狂狷,忍不住撲哧一笑,好好地一個詞,就被某些人給糟蹋了。
容楚眼底的她卻更是風情萬種,最近有些蒼白的臉色經了這一番滋潤,明媚如春光。
兩人怔怔地對看半晌,太史闌手背擱在額頭,短促地笑了一下。
容楚湊上來咬她的脣角。“笑什麼?嗯?笑什麼?”
太史闌懶懶地道:“剛剛嚐到點喫醋的滋味,轉眼就幻滅了。”
“嗯?”容楚眼神一瞟,水漾漾地,“不會是看見那位妹妹了吧?”
太史闌哼一聲。
“你們女人的東西,只有你們女人才懂,我有些想法拿不準,請她來給點意見。你這邊蘇亞她們,都不是對這些東西上心的人。沈梅花倒是上心,可惜眼光太可怕。”容楚一笑,啃她耳垂,“真醋了?我怎麼沒看出來?唉,你怎麼這麼小氣,好歹醋一次給我看罷。”
太史闌懶得理他,翻個身——有些人就是變態,計較了他說你小氣太在乎,不計較他嫌你太大方不在乎。
“其實我還是會愛另一個女人的,我會對她掏心掏肺,有求必應,無比寵愛……你確定你真的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