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救人

　　兩個時辰之後，沈約仰面朝天的躺在了沙灘上。 　　這麼長時間的漂流，簡直是步步驚心。黑龍潭下游不少暗河、漩渦，沈約只是順着漂流，都沒有注意飄到了那裏。 　　好幾次，沈約都覺得自己到了極限，但是他的手還是努力的將徐曼華抓住，一起漂流。 　　直到兩個人被衝上來河心的一處沙洲上，才脫離了險境。身上疲憊的厲害，好想休息一下，好想動都不動，就這樣下去。 　　但沈約努力的爬起來，挪到了徐曼華的身邊。 　　徐曼華的臉色蒼白，頭上有一處碰撞後的痕跡，還有鮮血緩緩的滲出。 　　環顧四周，沒有一個人。 　　想了想，他雙手放到了徐曼華的胸部，開始擠壓。 　　一下，兩下，但她還沒有反應。 　　好吧，那就人工呼吸救人。 　　兩脣相接，吸氣，吐氣，就這樣，幾分鐘過去，直到徐曼華吐出了幾口水，他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但是，徐曼華的呼吸雖然變得平穩了起來，但她還沒有甦醒。 　　一陣風吹過來，沈約身上很冷。在河水中泡了兩個鐘頭的他，如果不趕緊取暖換上乾衣，就會是大病一場。 　　他是這樣，那麼徐曼華呢？ 　　沙洲不小，沈約揹着徐曼華四處尋找避風的地方。不久之後，沈約在不遠處的巨石叢中發現一處山洞。 　　山洞很深，好在裏面沒有野獸，謝天謝地，身上還有一枚千里火，收集了幾根枯木，再找了一些細柴，沈約點燃了一堆篝火。 　　“曼華姐，事急從權，請不要在意。” 　　伸出手，沈約開始解徐曼華溼透的衣服。 　　徐曼華的衣服並不多，但沈約的手卻像是負有千斤重物。 　　兩層外衣下面，就是肚兜。沈約的手解開了她身後的扣子，女子全裸的上半身一下展露在沈約的面前。 　　這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女性的身體，沈約腦子裏整個人彷彿轟的一聲。二十一歲的徐曼華，正是女性生命中最成熟和美麗的年齡。 　　那雙渾圓而又挺拔的雙峯，微微顫顫的散發着無窮的誘惑。手停了下來，眼睛死死的看着她那渾圓的雙峯。 　　忍不住，用手試探的握了一下，又挺又翹，他終於明白什麼是軟玉溫香了。 　　那種感覺讓他身上的熱血一下子沸騰了起來，但接下來，他用力的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臉上。 　　你是在救人，你不是禽獸！ 　　閉着眼睛，拿着衣服胡亂的替女孩擦完了上半身，然後，又將徐曼華的下衫褪下，這次，沒有多餘的舉動，只是草草的擦了幾下，就完成了動作。 　　但就算是這樣，那無意間看到的場景，卻讓他某個部位堅硬如鐵。 　　“好冷，六哥，是你嗎？” 　　女孩無意識的蠕動着身子，嚮往沈約的懷中鑽。 　　篝火燃燒的正旺，但衣服還沒有烤乾。 　　“曼華姐，是我。” 　　沈約低聲的說着，希望徐曼華醒來，又不希望她醒來看到這樣的情況。 　　“原來是沈約弟弟呀，姐姐冷，讓姐姐暖和一些，好嗎？” 　　她的意識還沒有清醒，但呢喃的聲音，卻讓沈約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沈約弟弟，姐姐……” 　　是呀，你是我的曼華姐，兩人相處的情景，浮現在沈約的面前。 　　我可以愛你，可以追求你，但這種情況下，我卻不能變成禽獸。 　　沈約是獨子，沒有體會過被姐姐的寵愛。 　　但如果有姐姐，那麼一定是徐曼華這樣的吧，一個寵溺自己的大姐姐。 　　微笑着媚眼勾魂的乾姐姐，包容一切溫柔的乾姐姐，爲自己生氣的乾姐姐。 　　伸出手，將她緊緊的摟入了懷中。 　　徐曼華豐滿的肉球緊緊的貼着他的胸口，身體軟的如同一汪秋水。他是有邪念，但更多的則是愛意。 　　她的音容、氣味、動作以及方方面面，都散發着讓他沉醉的味道。 　　情慾的味道褪去了，心靈一片寧靜。 　　等了一會，當衣服都烤乾以後，沈約幫徐曼華穿上了衣服後，將她扶在一塊石頭上靠着，給篝火中加入一些柴火，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雖然很累，但這時並不是休息的好地方。 　　剛纔順着河水漂流，沈約都不清楚到底飄到了那一塊。這時候，謝家之人也許已經發現問題，他們的人會順着河道四處尋找。 　　沈約在不遠處的沙灘上點燃了一堆篝火，如果有人路過，應該能看到。 　　走回了山洞，沈約突然發現，這座山洞並不像是人工形成的。 　　不過，山洞口不少灰塵，應該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巡視完了之後，沈約走進了山洞。 　　一雙明媚的雙眸注視着他，徐曼華醒來了。 　　…… 　　彷彿做了很長時間的夢，徐曼華實在是不想醒來。 　　在夢中，有人溫柔的抱着她。很少人知道，她其實是一個很不喜歡被人摟抱的女子，包括好友的親熱。但在那個夢中，兩個人擁抱的是那樣的緊，赤裸相對，心靈都連接在一起。 　　她只想埋在那充滿熱力和愛憐的懷抱中，不再起來，呼吸着對方的氣息，直到永遠。 　　可惜，再好的夢都要醒來。 　　醒來的時候，她很快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從望夫崖上跳下來的時候，她隱約聽到了沈約的呼喊聲，而身上的衣物，也是沈約的。 　　看來，是他及時趕到，救了他。 　　篝火燃燒的正旺，剛纔的溫暖來自於他的懷抱。 　　想不到自己自殺，卻便宜了他。剛纔替自己更衣的時候，不知道被他佔了多少便宜。 　　“曼華姐，對不起，事急從權，剛纔你的情況很不好，所以……” 　　從外面進來的沈約，吞吞吐吐的說着，臉色有些發紅。 　　“我怎麼會怪你呢，我的弟弟。” 　　徐曼華微微的笑着，笑容彷彿明媚的陽光，瞬間驅散了面前男子的不安。 　　“我跳水之後，你爲了救我的命，跟着跳下去，碧水潭下面暗流密佈，跌下去的人往往都是九死一生。就憑這一點，如果剛纔你非禮了姐姐，姐姐也不會怪你的。” 　　…… 　　正在往篝火裏放柴禾的沈約，聽到了徐曼華這句話，嚇得手突然一抖，一點火星落在了衣服上，讓他手忙腳亂的連忙拍打。 　　“什麼非禮，曼華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只是爲了救人……” 　　慢慢的，他的聲音變得低了下來，剛纔的手感，還有看到的一起，都閃現在眼前。 　　徐曼華看着沈約臉色再次變紅，突然的笑了，笑得沈約越發無地自容。 　　不過，這個玩笑開的，讓沈約的侷促少了許多。 　　“曼華姐，答應我，不要再尋死好不好？我在沙灘上點起了篝火，只要有人路過就能看到。逝者已去，好好活下去，纔是真的，好不好？” 　　他走到了徐曼華面前，凝視着那張芙蓉玉面。 　　“你已經爲他死了一次，下面爲自己活好嗎？這世上，還有人會爲你傷心的，我愛你，你能不能將下半生託付於我？” 　　篝火在熊熊的燃燒，一圈一圈桔黃色的溫暖光芒將山洞照亮。 　　她揚起了眉毛，燭光讀出了她的脣，那種豔麗的紅盪漾在沈約的眼中，使他的心急促的跳動着。 　　“當然不可以。” 　　臉上滿是調皮的神情，徐曼華輕輕的捏了一下沈約的鼻子。 　　“我快要死了，你怎麼能娶我爲妻呢？” 　　她微微的笑着，沈約這時候才發現，她臉上多了一層灰敗的顏色。 　　“跳水之前，我震斷了自己的經脈。雖然一時猶豫，沒有全部震斷，但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 　　這個世界，修煉之途講究從裏至外，追求的是精氣神合一。 　　真氣遊走全身，從裏向外，控制全身的每一處地方，這就包括肌膚毛髮。 　　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 　　練習真氣的女子就是這樣，如果在能加上一些健體的武學，那就更是一等一的美人。所以，有能力的女子，都會習練真氣，不剛剛爲了護身，也可以美容。 　　青樓出身的徐曼華，自然也修煉有真氣，名爲弱水真氣。被贖身後，在高明人的指點下，她真氣修煉一日千里。雖不能和江湖高手爭鋒，但用來護身沒有問題。 　　“姐姐，你怎麼這樣傻！” 　　徐曼華的話，讓沈約愣在了那裏，想想也是，她的護身真氣如果不散掉，落水也會平安無事。 　　“所以說，姐姐和你有緣無份了。” 　　徐曼華輕輕的說着，彷彿再說什麼無關緊要的話。 　　“你！” 　　就像是千辛萬苦完成了一件事情，到了最後卻被告知，只不過做了無用功。 　　沈約氣得一股邪火冒上了腦袋，實在是想要扇徐曼華一記耳光。但怒火消散的很快，臉上換了一抹笑容。 　　“曼華姐，我揹你過河，去找人，好不好？” 　　“不用過河去找人了，天這麼黑，你到外面，也不一定比等在這裏好。” 　　徐曼華輕輕的說着，靠着牆壁，“心中是不是很生氣，因爲我寧願這樣爲一個男人去死，而不給你機會。” 　　身上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沈約點點頭，然後又用力的搖頭，“不，曼華姐，我只是惋惜，你爲何要這樣，這世上，有很多很好的東西？” 　　“好東西很多，但對我又有什麼用，人活在這個世上，有什麼意思？” 　　徐曼華輕輕的說着，卻將身子靠在了沈約的肩膀上。 　　“想不想聽我的故事？” 　　沈約點點頭，看了看山洞外燃燒的篝火。這時候，到外面，也不一定能比裏面好。他雖然想揹着徐曼華去找人，但先不說泅渡寬闊河流的危險，就算是過去了，萬一迷路或者跌下山崖，就是更大的悲劇了。 　　不如在這裏，陪着她說話，讓她保持神志清醒，等候救援。 　　這時候，碧玉軒裏面，應該已是人馬盡出，四處搜尋吧，說不定，下一刻，援兵就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