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商談
梅蘭亭接受了這個建議,下面就是商談具體條款。
柳曼湘不像柳伊蘭那麼好說話,雖然是慢條斯理的,卻很堅持。
梅蘭亭無奈,只好接受柳曼湘的要求:東海投資向蘭亭畫廊追加投資一千萬,這是項目投資,只能用於梅蘭亭正在操作的兩位帥哥美女畫家;同時,蘭亭畫廊接受東海投資派出的一位職業經理人,出任財務主管。
蘭亭畫廊還要在一個月內完成另一項工作:成立董事會,明晰各方面股份和權責,規範公司內部制度。
梅葉將作爲蘭亭畫廊的董事長,這是藍湛江的建議。
房間裏只剩下藍湛江和祝童,柳曼湘與梅蘭亭到另一間去審看、談論合同細則。
“祝童,你是最適合的人選。”藍湛江品嚐着一枚雪茄,隨着煙霧冒出一句。
“不合適,我沒那份野心。”祝童手裏也夾着一枚雪茄,只是把玩,沒有點燃。
“風險投資就像行走江湖,每次投資都是冒險。特別是在中國,這裏的大環境缺乏資本存在的基本條件:誠信體系。但是,偏偏這裏是世界上投資最活躍的地方。截至上個財務年度,龍邦國際投資累計在大陸投資項目九百件左右,失敗的或被騙被賴賬的佔三成。但是我們的收益還是很好的。三十年前,家父在梅葉長老身上投資二百萬,到目前的收益是一億七千萬,今後還會不斷增加,梅老每畫出一幅畫,我們都能得到兩成的收益。他的畫在歐美各大拍賣會上都是搶手貨,只是,畫家的藝術生命有限,一輩子也畫不出多少好畫來。”
藍湛江拿起梅蘭亭留下的計劃書,翻開解說道:“梅蘭亭是很聰明,但是她的歷練不足。這個計劃其實很好,只是她與那兩個畫家訂立的合同有問題,利用過多,爲對方未來的考慮太少。人不是工具,這樣下去也許能得到短期的利益,長遠來看,以這樣的方式經營下去,對蘭亭畫廊的發展是很不好的短視行爲。”
“你爲什麼不把這些話對梅小姐說?”祝童看到了兩個畫家的照片,還有作品的照片。那個帥哥正是自己與葉兒在酒吧見過的,帥的一塌糊塗,他如果不畫畫去演戲,估計也能成明星。
女畫家就有些遜色,也許是女人與男人的欣賞角度不同;梅蘭亭挑選的這個女孩,在祝童看來也就一般,骨架偏大,身體單薄,不過氣質確實不錯,很有些自憐自愛的小資態度。
“那樣,會讓影響她的銳氣;梅蘭亭正在上升期,任何嘗試都需要鼓勵和支持。大陸的畫家也遠比歐美畫家自私,他們不會忠於某家畫廊。一切都需要慢慢規範。也許這樣的錢掙多了,梅蘭亭自己能悟出些道理。那時,蘭亭畫廊纔會有前途。”
藍湛江的話,讓祝童也受益非淺;他正在品味其中的妙處,藍湛江又開口了。
“聽說,你最近搞了個天麗公司,開發出一套專供醫院使用的管理軟件;它叫藍精靈,是嗎?”
“藍先生怎麼知道?”祝童露出戒備的神情,天麗公司的運作還在初期,只在熱鬧的電腦城租下寫字間,到目前爲止只做了海洋醫院一筆生意,很低調的。
“龍邦國際下面有個投資公司,愛圖科技投資公司;專門投資有成長前途的小型科技公司。如果你同意,愛圖科技投資公司出資一千萬參股天麗公司,只要40%的股份。另外,愛圖科技投資公司手裏還有幾項軟件技術專利,可以無償轉讓給天麗公司。”
“不用了,天麗公司的壽命不會很長,我們只希望賣出三十套軟件後就把它解散。這樣的公司存在的基礎很薄弱,沒有關係,可能一套藍精靈也銷不出去。”祝童搖頭拒絕,事實上,他和王覺非對天麗公司就是這樣定位的。
“祝童,你對自己太沒信心了。藍精靈的優點在於核心深處對醫院的瞭解,只要下點氣力修改完善,藍精靈就能成爲這個領域的霸主。你怕什麼我知道,給你個建議:把藍精靈的營銷系統分開,公關費用部分可以廣告推廣費的形式外包給公關公司來做,銷售系統只負責純粹的銷售與維護。這樣,今後出任何事,都與天麗公司沒有任何關係。”
“讓我想想。”祝童抱住腦袋。
“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公關公司,他們能幫天麗公司做很多事,要價也不算高,合同金額的15%。如果他們能接受天麗公司的委託,你們甚至不用擔心貨款的問題;他們有很好的售後服務系統。”
祝童聽說過類似的公關公司,田公子手下的金海廣告公司,就是一個類似的機構。但是藍湛江說的那個,層次似乎更高,這樣的公司對客戶是很挑剔的,根本不會接受小公司的委託。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不過有件事不能不急,池田一雄馬上就要來上海;我希望在一週內與王向幀或向華見一面,只要一個小時時間。”
“我幫不上你。”祝童本能的拒絕;藍湛江脾氣很好,一點點的誘惑他。
“你能幫上,王向幀很欣賞你,你可以先打個電話,禮節性的問候一下他的身體,你在他面前是醫生嘛。向華剛從南方回來,他對你也很感興趣;有了這個電話,向華一定會約見你。到那時,你可以把我當作你的朋友介紹給向華;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來做。向華在同仁醫院做院長的時間不長,他也許還沒你熟悉同仁醫院的情況。”
“我爲什麼幫你?”祝童回味過來;藍湛江今天對他說的這許多話,很有些指點迷津的意思。
“因爲我一直在幫你,所以你應該幫我。江湖就是這樣,你幫我、我幫你纔是江湖,你打我、我殺你的江湖,不是我們希望的。如果答應促成這次見面,剛纔我說的關於天麗公司的未來,就是你將得到的報酬。”
祝童還在猶豫,主動給王向幀打電話,不是他做人的習慣;對於那樣身份的人,祝童一向是採取敬而遠之的態度。只是近期朵花與黃海的關係……蝶姨,一直在追問這件事,也許應該與王向幀走近一點,找機會試探一下王向幀的口風?
“我試試,不能保證成功。池田一雄要來上海,我也許可以試着說服他,不與田公子合作。”祝童終於鬆口了,藍湛江提出的條件太優厚,幾乎無可拒絕。
藍湛江放下雪茄,神色嚴肅的道:“不要試圖說服池田先生,特別是這件事牽扯到幾十億的收益。祝童,你要記住,今後無論什麼情況下,正面競爭暗地耍陰謀都無所謂,但是不要當面干涉別人的生意或計劃。生意場上只有利益,沒有朋友也沒有敵人;無論你們關係如何,都只是私下關係;這一點一定要分清楚。池田先生代表的是井池財團的利益,他只是這個計劃的執行人。不經過董事會的批准,池田一雄沒權力做出任何決定。你如果想說服池田,你會讓他看不起,我們也會被認爲沒有風度。”
“爲什麼對我說這些?”
“今後,你一定會遇到同樣的事情,早點知道就能有多點時間去體會。江湖中也一樣,竹道士如果還是道宗,現在他要做的一定與羽玄真人一樣:來上海蔘與對印記寶藏的爭奪。”
“羽玄真人來上海了?”
“現在還沒有,不過快了;竹道士的登仙齋醮科儀將要結束後,羽玄真人將正式出任道宗,他將在第一時間趕到上海。前天,羽玄真人在武當劍壇對空寂大師提出:寶藏內有道宗聖物陰陽鼓,與道宗掌門信物七星槌吻合。羽玄真人要求與空寂掌門和江小魚分享寶藏的信息,二品道宗不會只作爲一般參與者。”
“呵呵。”祝童輕笑着鼓掌:“很好啊,羽玄真人比竹道士有魄力。”
藍湛江奇怪的看着祝童:“你不擔心?”
“爲什麼要擔心?寶藏裏沒有我祝門的東西,那麼多人去搶,祝門人丁稀少勢力弱小,爭不過的。”祝童根本就不擔心,大師兄出來後,祝童將會拋出第三枚玉印,那時,事件的中心就會從上海轉移到南京,他纔會徹底清淨下來。
“索翁達活佛如今在你身邊,祝門怎麼能說勢力弱小?”藍湛江點破小騙子的障眼法;“在江湖上,祝門向來不以人數取勝,他們敬畏的祝門的醫術與祕術。”
祝童毫不在意,站起來帶上眼睛:“祝飛早晚會離開的。謝謝藍兄的指點,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時間不早了,我要下班回家。告辭了。”
梅蘭亭已經達到目的,與柳曼湘一道走進來。
回去的路上,梅蘭亭坐祝童的車,她沒有自己開車來。
南海宮瀾,祝童與梅蘭亭的電梯還沒到樓下,柳曼湘已經纏在藍湛江膝上,扭動曼妙的身軀迎合着他的侵犯。
“大哥,三姐的情況如何?”柳曼湘已經脫去清淡的虛殼,完全一副小女孩形態,皺着眉頭道:“我快受不了,沒想到會有許多麻煩事,每說一句話都要考慮半天,生怕出差錯。在廣州也沒好多麻煩事啊。”
“你現在知道了,伊蘭其實一直很辛苦。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少說少做,多聽多看;管理好八品蘭花在上海的生意容易,管理東海投資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暫時,希蘭和你都沒能力完全掌控蘭花,你們能如此分工,伊蘭知道也會很欣慰的。她的病是心病,竹道士的事對伊蘭刺激太深;這些年,爲了蘭花的姐妹們,伊蘭一直在壓抑着自己、勉強自己、欺騙自己,爆發也很正常;有祝紅前輩照顧她,過了夏天她應該能調整好狀態。”
柳曼湘吟哦着,主動解開上衣紐扣,露出白如羊脂的皮膚,修長的雙臂,她的身材不象外表看到的那麼單薄,也不是很豐滿,胸前的一雙玉兔挺立圓潤。
“伊蘭回來前,你和希蘭儘量不要與謝晶見面,也不要改變什麼。讓鼎燃星空順利開業會有很多事,你要把精力放在那裏;東海投資暫時停止運作。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我不在,可以找祝童商量。他的建議有時候會很荒唐,但是未嘗不是另一種思路。”
“知道了,不許你再說這樣的事。大哥,你好久沒愛它們了。”柳曼湘抱住藍湛江的頭,壓向自己胸前。
梅蘭亭與祝童都沒想到,柳曼湘的慢條斯理是一面堅固的盾牌;不過,此刻他們也沒時間想這些。
祝童對梅蘭亭說已經向葉兒求婚,他是沒辦法不把葉兒拿出來;一上車,梅蘭亭就依過來,她剛簽到一千萬投資的合約,正是興奮時,渾身漫溢着亢奮的春情。
“想謝我,就請我和葉兒喫飯吧。”祝童推開梅蘭亭,邊開車邊打手機,與葉兒約好後,才拉住梅蘭亭的手:“你是個好女孩,今後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男人。蘭亭,女孩子不適合混江湖;如果能保持一定的距離,我們會成爲很好的朋友;如果你要的太多,只怕連朋友也沒得做。”
喫飯時,梅蘭亭已經完全恢復正常,她打電話把朵花也叫來,熱熱鬧鬧的喝了不少酒。
葉兒喜歡安靜,卻不忍心破壞別人的興致,特別是梅蘭亭,是馬夜的孫女。喫完飯,祝童開車拉着三位美女到一家熱門俱樂部狂歡。
朵花的舞姿越來越奔放了,她舞到哪裏,哪裏就成爲全場焦點。
上海,是個最好的名利場,朵花經過一段時間的洗禮,逐漸褪去質樸,展露出自己獨特的美妙。
葉兒有些擔心,打電話給黃海,電話沒人接聽;黃海最近到黨校參加一個幹部培訓班,這是黃媽媽安排的,爲黃海未來的進步打下一個基礎。
還好,今天沒出什麼意外,祝童與葉兒把葉兒送回花店時,已是午夜兩點了。
接下來的幾天,祝童考慮再三,還是找機會與王覺非商量了一下天麗公司的事。
王覺非感覺藍湛江的建議不錯,決定授權肖雲麗與愛圖科技投資公司談判合作。在這之前,還要解決一個小問題:把天麗公司的股份結構明朗化。
三月十八日,愛圖科技投資公司與天麗公司正式簽署合作協議,投資一千萬入股天麗科技有限公司,獲得天麗科技30%的股份。
肖雲麗怎麼也沒想到,周至離開後,好事一件接着一件降臨到她身上。天麗科技與愛圖投資簽署合作協議的事,成爲電腦城最大的新聞,電視報紙都來採訪;同行也紛紛上門打探合作內幕。
肖雲麗還是一頭霧水,她對真正的內幕知道的不必記者們多多少。
成風對於她越來越不可思議了,肖雲麗在懷疑,這個小男孩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精靈,有翻天覆地的神通。他帶領天麗公司走出的每一步都是那麼神奇,做出的每個決定都高明的不可想象。
短短兩個月,肖雲麗不僅還清了欠債,還擁有了百萬身家。這一切都是成風帶來的。
愛圖科技投資簽約參股,談判雖然她有參與,卻能感覺到,自己是坐在巨人肩膀上;愛圖投資那些平時很傲慢的經理人,對於天麗公司提出的條款,基本上沒提什麼修改意見。連她戰戰兢兢提出的,愛圖科技投資公司注入一千萬只能得到天麗公司30%股份的修正,對方也爽快的答應了。當初,愛圖投資要求的是40%。
還有讓肖雲麗喫驚的是,愛圖投資派來作爲副總的,竟然是位博士。
與金菊花公關公司的合作簽約,就完全超越了肖雲麗所能理解的範疇了;這份爲期三年的代理協議中規定,天麗公司將支付合同金額的28%給金菊花,作爲廣告費和公關費;金菊花只有一個要求:天麗公司的營業額每年不能低於八千萬。
更讓她不可理解的是,到現在爲止,天麗公司剛做成一筆生意,收到五百萬的貨款,銀行已經圍在她身邊,提出一項項令人目眩的計劃,要爲天麗公司進行一個又個陌生的金融服務。就在兩個月前,肖雲麗連請這些人喫頓飯的資格也沒有。
這個夜晚,肖雲麗喝了不少酒,把自己全部交了出去;在她與周至的公寓裏,成風終於欣賞到夢寐以求的風光。
成風叫着姐姐,拉開肖雲麗單薄的睡衣,他還是個魯男子,連親吻都是那麼幼稚。抱着他的健壯,肖雲麗胸口湧起母性愛憐;不是愛情,比愛情更濃烈。
這個夜晚,把肖雲麗對性愛的理解完全顛覆了,成風有驚人的學習能力和持久力。整整一夜,成風在肖雲麗身上反覆探索着、折騰着,學生與老師之間的界限漸漸模糊,寬闊的大牀上,只有急促的喘息與呻吟。
清晨,肖雲麗終於能思索時,問:“徐總,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什麼?雲麗姐,不要叫我徐總,叫我小徐,或者天成都可以。”成風依舊愛不釋手的撫摸着肖雲麗挺翹的臀部,他這一段遵循師叔的話:沉默是金;以神祕掩飾淺薄,看來效果很好。
肖雲麗,曾經那麼驕傲的白領,已經成爲他的女人了;跟着師叔混就是好啊,如果沒有每天下午必須接受的高級教育,也許更好。祝童爲他請來的那位教授,實在是太羅嗦了;據說,那是位新加坡來的大師,說實在話,可是真不好理解。
“天成,我能知道誰是天麗公司真正的股東嗎?”肖雲麗雖然在感情上有點短路,卻也在生意場上滾打過兩年;知道身邊這個叫徐天成的小夥子不可能有那麼大的能量。成風雖然已經很注意了,但細節中表現出的遲鈍與幼稚,還是瞞不過她的眼睛。
“雲麗姐,現在不是很好嗎?公司會越來越好,該你知道的不會瞞你,不該你知道的事,最好也別問。這樣對大家都好。”成風把師叔教給的話一說,肖雲麗果然不問了。
也在三月十八日這天,祝童見到了王向幀身邊的高參向華,也把藍湛江介紹給這個神情矍鑠的老人。
見面的地點是向華挑選的,錦江飯店十一樓雲茗茶室。下午三點半,正是有閒人喝下午茶的時間。
三天前,祝童給王向幀打電話,詢問王向幀最近的身體如何。
接電話的是小於,他問清楚祝童的身份後,抱歉的說首長正在開會。
一小時後,祝童接到了王向幀的電話,兩個人交談幾句後,王向幀把向華介紹給他,於是就有了今天這次見面。
三點十五分,祝童在錦江飯店的大廳內與藍湛江匯合,三點二十九分,一同走進雲茗茶室。三點四十分,客人到了。
向華年紀大了,穿一件米色唐裝;陪在他身邊的是位年輕的女孩子,她叫向華爺爺,十七八歲的樣子卻貴氣天然,自有一份超脫的自在;難得是,她肌膚顏色是健康的太陽棕,很開朗一個女生。
“只有在錦江飯店,才能品嚐到地道的上海點心,嘗一嘗,年輕人,這樣的手藝是很難得的。”
剛落座,向華就點好了一串茶點,殷勤的向兩位年輕人推薦桌上那碟蟹殼黃。
藍湛江捏起一塊放在嘴裏,細細品嚐後,讚道:“未見餅家先聞香,入口酥皮紛紛下。這樣的味道確實少見了。”
“噢?藍先生也知道這兩句詩?”向華大感興趣的看着藍湛江。
“家父與爺爺經常唸叨上海的小喫;三十年前,家父第一次回到上海時,看到生煎饅頭就流下眼淚。他多次對我說,上海的點心是最精緻的,只有上海人才做的出那種味道。”
“說得不錯,確實是這樣。只這碟蟹殼黃的做法就好複雜,稍微不注意火候,蟹殼就焦了。”向華似乎忘了祝童,與藍湛江熱切的討論着上海點心的妙處,不知不覺,半小時過去了。
祝童無聊,看到對面的小丫頭也是一副無聊的樣子,低聲問:“這東西真那麼好喫嗎?”
“我爺爺是老狐狸,誰知道他今天發什麼神經?”小丫頭撇撇嘴,低聲問:“爺爺說,讓我跟你學醫術,你會治病嗎?”
“不會,我是騙子。”
“我看你也像騙子;”小丫頭得意的笑着,又低聲說:“我叫向墨,是墨水的墨;王叔說,你會算命,替我看看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