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青蓮九龍燈
祝槐當時已經年近四十,他不像祝童那麼風流,對男女之事完全是個呆瓜。
與金蟬有了那層關係後,祝槐就完全陷進情愛的漩渦內,智商直線下降。多年積攢下來的寶貝,只要金蟬多看兩眼就不是他的東西了。
他知道燈下黑是個以盜墓爲生的家族,在道上名聲顯赫,川、陝、予附近的古墓,基本上都被他們光顧過。祝槐與燈下黑接近,主要是要依靠燈下黑的耳目,尋找鳳骨鬼鞭的線索。
在找上祝槐介之前,燈下黑沒掙到多少錢,由於有了祝槐的初步鑑定,燈下黑才得以避免被盤剝的太厲害就。但是,金蟬提出讓祝槐代理銷售他們盜墓得到的文物時,祝槐拒絕了,他總還保持這祝門弟子的身份,不會參與這種事情太深。
金蟬,到出事時也不知道這個看似老實可欺的人,竟然是八品江湖中七品祝門的弟子。
四年前,金蟬忽然消失了,等她再次出現在祝槐面前時,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但是,金蟬雖然結婚了,卻還沒斷了與祝槐的關係,兩個人就這樣拖拉着。
有一天,川北有人出大價錢請金眼雕到重慶,說是鑑定一批青銅兵器。
等祝槐進入房間,纔看到金蟬也在場,也認識了金蟬的男人:燈下黑家族中一個很有勢力的文物販子。
從進入房間的那一刻起,祝槐已經知道對方要害自己,隨手就把浸過祝門迷藥的香菸點上。在那個圈子裏,大家只抽自己的煙,不會接別人讓的煙。
祝槐在拖時間,金蟬知道他是從不吸菸的,也知道自己的男人要做什麼;她只摟着孩子不出聲。
金蟬的男人當真拿出幾件青銅兵器,戲虐的要祝槐鑑定,也就是在這時,失蹤了將近百年的祝門寶物鳳骨鬼鞭,出現在祝槐面前。
“是誰先動手?”祝童凝視着祝槐問,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真是自衛誤殺還罷了,如果祝槐先動手殺人,礙於門規,祝槐就要被廢去蓬麻功逐出祝門。
蓬麻功不是別派的功夫,修煉艱難卻很穩定,即使受重傷;影響的只是功力的虛實,對蓬麻功本身的層次沒有影響,只要潛心修煉,一年內都能恢復過來。
但是一旦被廢去蓬麻功,這個人也就等於完了,他會變成一個癡呆者。
“是他們先動手,屋裏有四個人,他們要把我綁起來,裝進麻袋沉江。”
“你殺了幾個?”
“殺了一個傷了一個,那是他們請來的幫手,身體敏捷。”祝槐指指自己的右眼:“這隻眼睛就是那時瞎掉的。他們請來的殺手,是五品清揚的江小魚。”
祝雲啊一聲,祝槐的左眼瞎了,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
祝童心頭一緊,他早看出祝槐的眼睛有問題,卻被想到是江小魚下的手;原來自己猜錯了,汽笛是被五品清揚請出來的。
“我進看守所後,江小魚還想殺我,直到我報出名號。”祝槐開始講述事件的真相。
祝童的問話漸漸多起來,有時問的是祝槐不注意的細節,有時問的是當是金蟬的反應。
午後,霧氣飄進弘法寺的大殿,外面又開始落雨,把整個獅子山攏在雨霧內。
弘法寺內,當年的情形在祝童面前漸漸清晰。
江小魚出手的瞬間,祝槐抓起了鳳骨鬼鞭;論格鬥的本事,祝槐根本不是江小魚的對手。他只會拿着鳳骨鬼鞭抵擋,拖延時間,希望屋子裏的煙氣中的迷幻劑快點發作。
就是在這個過程中,金蟬的男人撲上來要用刀砍祝槐,被鳳骨鬼鞭誤傷腹部。
“忽然,眼睛一麻,江小魚不知用什麼射中了我。我還以爲兩隻眼都瞎了,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想着這次要被人殺掉了。我聽到金蟬的哭聲,她的男人還沒死,在大聲罵她,說她是掃帚星、倒黴鬼。我的神智開始恍惚,勉強問金蟬:那個孩子究竟是誰的?是不是我的?金蟬沒有回答,她只是哭,我聽到孩子也在哭。江小魚獰笑着說:這麼漂亮的小娘子,爲誰生孩子都是不應該。金蟬尖叫着求江小魚放過我,又求他救救她男人。
“就在這時,我又能看到東西了,鳳骨鬼鞭上傳來陣陣清涼,我又能活動了。”
“師兄,你是說鳳骨鬼鞭救了你。”
“是。”祝槐撩起右手袖子,手腕處有一道傷痕。“我的血染紅了鳳骨鬼鞭,它好像變得有生命。”
“江小魚臉上的傷,是你留下的?”
“我不知道,那時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我只知道站起來後,江小魚正在調戲金蟬,我讓他住手。江小魚罵着什麼,又撲過來。這次,他的動作變得很慢。我要刺瞎他的眼睛,鳳骨鬼鞭就指到他眼前。江小魚叫一聲,捂着臉跑了。”
“後來呢?”
“後來,金蟬說那孩子是我的,還求我放過她男人,說是……我當時只想殺人,想把周圍的人都殺光。金蟬在我眼裏,一會是仙子,一會是魔鬼。我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暴厭的殺機,想丟下鳳骨鬼鞭卻怎麼也丟不掉。我知道,這是要入魔了,就讓金蟬抱着孩子快走,走得越遠越好。金蟬哭得很痛,最後還是抱着孩子走了。我在屋子裏到處奔走,這時,又來了一個人,他在遠處說着什麼,我聽不清,只知道那是個和尚。”
“是不是他?”祝童又拿出一張照片,案宗內關於本案的關鍵證人。
他叫本原,附近寺院的僧人,據說是路過時聽到求救聲;本原是報案人,也是他證明祝槐殺了金蟬的男人。
但是,警察來了之後,卻發現祝槐身上一點血跡也沒有,他呆呆的,似乎被驚嚇過度失去的樣子。
“是。”祝槐仔細分辨一下,肯定的說;“後來,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醒來後已經在監獄裏,腳上砸着重銬。渾身的氣力似乎被抽空了,連手臂也抬不起來。奇怪的是,我身上一點傷也沒有;只是右眼看不到了。這身功夫,一直到一年後才勉強恢復。”
後來的事情祝童大概知道,老騙子來了,八品蘭花的張雪丹剛從國外歸來,是重慶律師界有名的美女。她接手這個案子後,爲祝槐做意外傷害辯護,成功的駁倒了本原和尚的證詞。張雪丹律師也憑藉這個案子名聲大噪,奠定了她山城名律師的根基。
只翻看案宗,祝童就知道,張律師的成功不是偶然,本原的證詞本身滴水不漏,張雪丹是從他的身份入手,先證明他是個矇騙信衆的花和尚,有多起欺騙信衆財物甚至猥褻女香客的前科,才間接推翻本原的證詞。
本原和尚也因爲做僞證被判刑兩年。
要做到這一點,一定要做大量的工作,後面支撐張雪丹的,是三品藍石深厚的人脈與財力。
祝槐在審判期間一直渾渾噩噩,有時清楚有時糊塗。正是在那時,江小魚知道了祝槐的真正身份。在各方面的壓力下,他放棄了除掉祝槐的想法。爲了錢暗殺江湖同道是件很嚴重的事情,江小魚被迫遠走西域自我流放。
“掌門,還有人要殺我嗎?”事情說完,祝槐有點擔心的問;弘法寺內外的充斥緊張的氣氛。
“但願我猜錯了,不是燈下黑要殺你報仇,也不是鳳骨鬼鞭,是爲了寶藏啊。風骨鬼鞭,它如今在哪?”
祝童緩緩的念出這幾個字,大殿內捲起森森怨氣。
“師兄,如果金蟬的,我是說,如果那個孩子真是你的,你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我只見過他一面。”祝槐呆呆的看着殿外的雨;“無論是不是我的孩子,他都是無辜的;如果金蟬願意,我會負責。”
這就好辦了,祝童以爲,只要顯示出實力,燈下黑沒膽量對抗七品祝門。
“鳳骨鬼鞭在哪裏?”
弘法寺大殿內的三個人,心裏都在想這個問題。
作爲兇器,虎紋青銅鈹應該被公安機關收繳;三年半過去了,它還會在那裏嗎?
“師兄,我想知道一件事,你身邊有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
祝童在大殿裏踱步幾圈,停在祝槐跟前;看他沒有回答,又說:“燈下黑找到你之前、或者之後,你應該得到過一件寶物。這場麻煩是因爲它而起的,金蟬知道,是她走露了風聲,我猜的對嗎?”
祝雲正在喝酒,被祝童的話噎住了;“咳咳”幾聲對祝槐說:“大師兄,到這個時候了,你……”
“掌門,您說得不錯,是有一件東西,這一切也確實是由它而起。”
祝槐對祝童做掌門再無任何意見,他雖然年輕,卻有一顆鬼魅靈動的腦袋。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那是燈下黑的族長金衛丘賣給我的,那是在冬天,他們在商洛山內挖到一個大墓。金蟬來邀我去鑑定,東西太多,他們不敢拿到西安來。東西確實不錯,那使個元末古墓,主人應該是當是正得勢的王爺,只陪葬的女人就十幾個。我看到了一朵七葉蓮花器,不知道是什麼質地,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蓮葉正中鑲一枚夜明珠。
“鑑定完所有的東西后,我對金衛丘說:‘這件東西我看不出來值多少錢,但是很喜歡。這次的鑑定費就不要了,把它送給我。’那批東西至少價值千萬,即使以黑貨的價錢也能賣五百萬以上;金衛丘當時心情很好,就把它送給我了。”
“是什麼東西?”祝雲忍不住問。
“一盞燈。”
“一盞燈?”
“是一盞燈,一盞青蓮九龍燈。”
祝槐面露喜悅的表情,似乎想到那盞燈是件很舒心的事情。
“我當時沒看出它的來歷,拿回來後擦去鏽污才發現,燈體上的那些斑點都是寶石。七片蓮葉是燈體,盤繞九條龍十八隻眼,一共十八顆紅寶石、藍寶石。說它是青銅不如說的青金,白天在太陽下看是青黃色,晚上在燈光下看就是青紅色,摩擦蓮葉,夜明珠就會發出光亮,晚上能看書。有一天,我注進去一點燈油,點燃後,點燃後……”
“怎麼了?”這次,祝童也忍不住了;“師兄,點燃後怎麼了?”
“點燃後,燈體就變成半透明,十八顆寶石全在放光,九條龍似乎活了過來,在蓮花中飛舞。還有更奇怪的,它會唱歌。開始我還以爲是外面的聲音,看看門窗都閉得緊緊的,才知道我得到一件寶貝了。青蓮九龍燈燃了十分鐘,樂聲也響了十分鐘,好像是笛蕭聲,又像是吹葫蘆的聲音,還像僧人唱經聲。那聲音太美了。後來,每天晚上我都要點燈聽燈樂。如果天氣好,樂聲就歡快些。下雨下雪的時候,樂聲會很消沉。
“我不敢對別人說這盞燈,有半年時間都是偷偷賞玩。有一天,金蟬來了;那天喝了些酒,就當着她的面燃起青蓮九龍燈。一個月後,金衛丘找來,說是要出一百萬買回九龍燈。那時,他已經在北京開了家古玩店;說要把九龍燈當成鎮店之寶。我們這一行有規矩,貨不回頭;當年給我時是抵了十萬鑑定費,誰也不知道這盞青蓮九龍燈有什麼妙處、值多少錢?現在回來找,當然沒那個道理。”
“金衛丘臨走時說,關於這盞燈的消息已經漏出去了,曲老億看上的東西,早晚我留不住它。金衛丘說的那個人是古玩界一個很有勢力的億萬富翁,曲老億是外號,真名叫曲傾;他還是個有名的慈善家和地產、影視投資商。不過,當時我沒把他放在心上,曲傾不過是個有錢的玩家。但是一個月後,他竟找上門來,說是要看看九龍燈。”
“師兄沒給他看吧?”祝童問。
“是啊,別人怕他曲老億,我們以前沒打過交道,爲什麼要給他面子?金衛丘介紹說,曲老億就是他們以前的收購商,跟着他們來的還有三個保鏢。曲老億丟出兩皮箱錢,說:這裏有五百萬。我說:帶怎麼多錢出門很危險,曲老闆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他又說:給你五十萬,只要讓我看一眼九龍燈。我說:我們又不熟,爲什麼要給你看?他聽我怎麼說,知道我不會出讓九龍燈,坐了一會而就走了。臨走時說:梁先生任何時候想出讓九龍燈,請先給我個信。”
後來的事就在祝童預料之中了,曲老億先是用黑道人物出面威脅祝槐,又請檯面上的人物來調查;他沒想到這個叫梁山的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七品祝門大師兄,黑道上的人來了兩次就再不敢替曲老億出頭,公安與文物局的人到他這裏也沒發現什麼。一直到祝槐在重慶翻船後,曲老億才又一次露面。
“那盞燈現在哪裏?我是說……”祝童伸手扯下一枝櫻花,捋下來塞進嘴裏;耽擱了後面的語言。不過,祝槐和祝雲都知道他的意思。
“青蓮九龍燈向來是不離身的,到重慶時,我把它存在銀行的保險櫃裏了,那裏安全。”
弘法寺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山風搖曳着屋檐下的風鈴。
祝槐和祝雲都看着小師弟在院子裏漫步沉思,到目前爲止,他們還不清楚這個新掌門如此小心的原因;只一個曲老億或小幫派燈下黑,還沒放在他們眼裏。
十分鐘後,祝童又走進大殿:“師兄,您真的惹到麻煩了,如果我猜的不錯,那盞青蓮九龍燈,就是佛門聖器七葉蓮。”
祝雲與祝槐驚得不知說什麼好,七葉蓮,祝童佈下的騙局裏,就有七葉蓮的影子;如果七葉蓮曝光,就等於騙局被拆穿了。
“不會吧,我沒感覺到這盞燈有什麼特別。”祝槐其實已經相信了,卻還不甘心。這件東西如果見不得光,就等於是一件燙手的山芋,不僅不能換成錢,還要爲它擔驚受怕。
“我剛問過師父,他說七葉蓮正是一盞佛門聖燈。師父晚點也要來,他讓我們小心些,今天晚上這裏會很熱鬧。”
“誰會來?”祝槐和祝雲齊聲問,對手還沒現身,祝童似乎已經知道爲什麼了;而他們兩個也是心思敏銳的祝門高手,竟沒覺察到危機的臨近。
“人不會很多,但一定都是高手。江小魚或空寂老和尚應該是在幕後做文章的人,汽笛被推到檯面上,聯合起燈下黑和曲老億,他們趁我們師兄弟聚在一起的時候動手,不是爲了你的青蓮九龍燈,爲的是這個。”祝童拋出一個黑皮袋。
“大師兄,不管那盞燈是不是七葉蓮,暫時就讓它呆在銀行,我們不能冒險。”
祝雲解開,取出一枚田黃石印章;下面刻着:龍頭雲允隱禪林。印體上,是繁複的山水紋路。
祝槐接過印章舉在手裏掂量着,聽祝雲詳細解釋小師弟設計的這個騙局。聽完後,嘴角露出幾分笑:“掌門,以我的眼光,也看不出它的真假。我想,它如果出現在拍賣會上,至少能賣出這個價。”
“五萬?”祝童看着祝槐伸出的手掌。
“是五百萬,只要他們知道它代表着什麼,再高的價錢也會有人出,不過現在不行了,它是我們解困的關鍵;一會兒如果局勢不對,就把他交出去。”
祝童斟酌着,他不敢因爲這件事鬧出太大的事,也不想因爲自己的緣故牽連到師門。
“師兄對這個圈子熟,這件事就由師兄作主。這枚印章,本來是小弟給師兄的見面禮。祝山說,你在西安的住處早被查封了。”祝童如此一說,祝槐連忙擺手:“不用這樣。掌門……”
“師兄,江小魚現在的目標是尋找寶藏,而寶藏的消息是從大師兄身邊傳出,他以爲,你一定有什麼線索。一品金佛的和尚一是爲寶藏,二是爲出口氣。二位師兄,十幾天前,小弟心裏鬱悶,帶着弟子到普賢寺去轉了一圈。嘿嘿;緣寂師太退隱江湖了。”
祝童大鬧普賢寺的事,江湖上沒幾個人知道,連祝雲也是第一次聽說。普賢寺的空木大師和無情都是高手,還有更高明的緣寂師太;祝童說得輕鬆,他們都知道轉一圈意味着什麼。
“爲什麼這樣看着我?”祝童也會不好意思;“他們一直在背後搗亂,不讓那些和尚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再玩花樣?”
“師兄,掌門收的這個徒弟可是大有來頭,知道索翁達活佛嗎?他如今叫祝飛。”
祝槐聽祝雲一解釋,渾身毛孔大張冷汗亂滲。索翁達活佛,那是神仙樣的高人,怎麼會拜在祝童門下!
祝童把索翁達的事情細細一說,兩位師兄還是半信半疑。
“最遲明天,祝飛就會趕到這裏。我已經請蘭花的姐妹到機場迎接。我們要做的,就是撐到那時候。雪狂僧和大火輪都在山上的廟裏。”
“你怎麼知道?”祝槐這才感覺事情不妙,大火輪還一般,雪狂僧卻是個硬手。
弘法寺不算大,座落在陽坡,低矮的圍牆對一般江湖中人眼裏算不得障礙,唯一可守的地方,就是後院的洞中寺了。
喫過午飯,祝槐帶着祝山出去一趟,下午回來時抱着一個皮匣子。
祝童在大殿周圍踱步,看到師兄迎上去:“這裏就是九龍燈?”
祝槐點點頭,進入大殿在香案上打開皮匣子。
第一眼看去,九龍燈燈體高八寸,確實平淡無奇;端在手中仔細賞玩,纔看到通體遍飾精細的錯金流雲紋,九條華麗的盤龍盤旋在流雲深處,圖案精緻繁複,整個九龍燈端莊典雅。
事實上,這是祝槐剛從文物市場上挑選來的一盞燈,雖然也算是老玩意兒,比起七葉蓮可差多了。
“有了它,咱們的勝算又大一些。”祝童輕笑着放下九龍燈,轉身對祝山說:“你去和祝海到山下置辦一桌酒席,越豐盛越好,酒要多買幾箱;嘿嘿,今天晚上,咱們的客人會很多。”
祝山與祝海去了,祝童對兩位師兄說:“二位師兄,小弟這樣佈置有漏洞嗎?”
祝雲與祝槐都是老江湖了,不用明說就知道祝童在打什麼算盤,都細細思量着。
“他們如果不進洞怎麼辦?難道我們能把他們都趕進去?”祝雲有些擔憂。
“那樣正好啊,咱們最不怕的就是耗時間,最好到明天中午他們都不進洞,咱們兄弟三個好好敘敘。”
祝槐年齡大,考慮的也周全:“掌門,如果來的人太多,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