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毛賊
蘭花樓座落在江邊,是一座依山傍水的高層建築;底部五層被酒吧、迪廳、KTV、豪華餐廳等各種娛樂場所佔據,上面七層是高級會所和高檔客房。
已是凌晨四時,八樓的一間套房內,梅蘭亭還坐在牀前,用一塊溼毛巾爲祝童擦拭額頭上的汗。
自己真的愛他嗎?梅蘭亭停住手,詢問着自己。
這個問題已縈繞在梅蘭亭心頭好久了,卻怎麼也找不到確切的答案。對於祝童,梅蘭亭第一印象還有幾分厭惡,在火車上,在過往的江湖傳說裏,小騙子的表現實在不怎麼好。
到上海後,祝童與葉兒之間深情愛戀,慢慢改變着梅蘭亭的印象。也難怪,小騙子在作爲李想出現時,真是位謙謙君子;很多時候,梅蘭亭都分不清祝童與李想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這纔是真正讓人困惑的地方,梅蘭亭甚至分不清闖進自己心裏究竟是江湖浪子祝童,還是深情款款的醫生李想;也許是他們的結合體吧?
當處柳伊蘭以八百萬爲代價,要求梅蘭亭試探祝童,她最初感到的是刺激,當然,錢也是一方面,沒有那八百萬,也就不會有她現在的困境。蘭亭畫廊以前有一批固定客戶,只爲混個溫飽是沒什麼問題的。
感情的遊戲是玩不得的,特別是梅蘭亭這樣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憑着自信走入這個遊戲,卻沒想到自己會深陷進去。她一直對竹道士懷有好感,也以爲,那纔是愛。
自從與祝童有過那一夜之後,雖然痛楚多於快樂,但梅蘭亭深藏的女性本能被激發出來;才發覺,自己是很女孩子,也需要男人的情愛。
“哦,這裏是……?”祝童睜開眼睛,四處張望着。
“你醒了?這裏是蘭花樓。祝童,你……沒事吧?”梅蘭亭看看手錶,纔不過四點半;周半翁說過,被點中穴位後,祝童不到明天中午不會醒來。
“我會有什麼事?”小騙子翻身站起來,活動着手腳;“藍先生呢?柳家姐妹的眼光不錯,這間客房很有情調。”
梅蘭亭順祝童的眼光看去,所謂情調,就是懸掛在牆壁上的幾張半裸油畫;肉慾的誘惑被表現的很藝術。
“哼!現在我放心了,你真的沒事。”梅蘭亭冷哼一聲,糾結在心頭的擔憂才放下;能看懂那樣的“藝術品”,現在的祝童真的很正常。
這邊才放下,那邊又浮起來。
梅蘭亭想起自己的畫廊,想起將要開始的春季拍賣,眉頭再次糾結到一處。
“梅小姐,如果你那兩位簽約畫家也能畫出這樣的畫,我保證,你一定能發財。哈,別的不用說,只柳家二姐就能把他們的作品給包了。唔,有點危險,這好像是仿製品。也是,這麼好的畫如果真的掛在這裏,一定會被人偷去,蘭花雖然有錢,也不可能這樣糟蹋。梅小姐,我一直不明白,你爲什麼如此辛苦。女孩子,逛逛街輕輕鬆鬆……”
祝童站在畫前侃侃而談,完全不理會梅蘭亭越來越沉重的臉色。
“夠了,你再說……你再說,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梅蘭亭拉開厚重的窗簾,一把推開塑鋼窗,伸腿要邁上去。
祝童表現出驚人的敏捷,幾乎瞬間就漂移到梅蘭亭身邊,雙手抱住她轉身扔到牀上。
“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還真以爲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啊,你知道密碼?”梅蘭亭從牀上彈起來,撲到祝童身前。
“大概有點眉目,只是,梅小姐要得到這一千萬,怎麼也要付出點代價吧?”
祝童坐到圓椅上,摸出香菸點燃,似笑非笑的看着梅蘭亭;放肆的眼光,逡巡在她的臉上、胸前、小腹和修長的雙腿。看到梅蘭亭破碎的上衣,奇怪道:“你怎麼了,被人打劫了?怪不得要跳樓。是劫財還是劫色啊?以梅小姐的本事也會遇到這種事,那幸運得到毛賊果然很有眼光。”
“是被人搶劫了,不過,那個毛賊不劫財也不劫色。”梅蘭亭知道,祝童只要想起密碼,這筆錢一定會給自己;。輕鬆,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毛賊?那他劫走了你什麼,讓梅大小姐要死要活的?”
“他啊,劫走了我的心。你說那毛賊可恨不可恨?該死不該死?”梅蘭亭脫下外衣,貼身的絲綢襯衣被扯成幾片,幾乎遮不住胸前的春光。
小騙子心虛了,隱約感到,梅蘭亭身上的古怪與自己有關;剛纔,自己一定失態了。她的話更是不好回答,臉上的表情證明,那個劫心的毛賊,說的九成是自己。只是,打劫不是小騙子的愛好,他以爲梅蘭亭在耍賴。要搞清楚誰打劫誰?
“怎麼了,想不想知道那個毛賊是誰?祝掌門,祝大哥,我的心都沒了,您可要爲我報仇啊。”
“再說吧。”以往的經驗告訴祝童,這個話題不能繼續下去了;連忙引導着梅蘭亭,轉向另一個方向:“梅小姐,我想知道兩個問題,只要你能如實回答,我也許就能想起東海的投資的帳戶密碼。”
“如果我不知道呢?”梅蘭亭抬手取下發卡,讓辦長的黑髮飄落雙肩;她知道,這樣更能顯示女性的柔美。
祝童果然嚥下股口水,梅蘭亭表現出與以前截然不同的風情,無論是對他還是飢渴的蝶神,都是莫大的誘惑。要命的是,隨着蝶神揮舞的翅膀,淡淡花香正緩緩散出。迷惑着梅蘭亭,也魅惑着小騙子。
“第一個問題,對於我的身世,梅小姐知道些什麼?”祝童勉強鎮定心神,問。
“這個問題啊,只聽說你是孤兒,從小被祝老撿來的。”梅蘭亭已經欺進祝童懷裏,撫摸着他的肩;“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爹沒媽,你能活到現在真不容易哦。”
“第二個問題,爲什麼是我?”祝童裝做大方,讓對方喫點豆腐。
“什麼爲什麼是你?”
“東海投資,爲什麼會找上我?梅老對你說過什麼?柳伊蘭對你說過什麼?”
“這個問題我倒是知道一點,不過也不多。半年前,爺爺應邀到法國舉辦個人畫展,回來後就開始關注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
“是誰?”
“我不知道,反正還有一個人,爺爺好像一直沒找到。有一天,我正陪着爺爺在武夷山散心,忽然就去趕火車,後來就看到你了。爺爺說,你就是祝童。我當時還不知道江湖上有你這個人。後來,竹君也來了,我才知道,你原來是個大人物。爲了你,連竹君也被驚動了。那時,你還傻乎乎的對我們不放心;如果不是爲了你,竹君根本就不會受傷。”
“說下去,後來呢?”祝童拉住梅蘭亭的小手,它喫的實在有點多。
“後來,大致的事情你也知道。爺爺去了趟山東,回來後就很不高興,說你是不識抬舉的小人;還說,你早晚會後悔。我當時想,你與蘇小姐會怎麼樣?爲了她,你要退出江湖,有必要嗎?再後來,竹君來了,柳大姐也來了。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倆以前是一對。爲了竹君的傷,柳大姐沒少落淚,爺爺說,只有她才知道竹君傷的有多重……”
梅蘭亭陷入深深的回憶中,細細講述着竹道士在碎雪園居住時的一言一行,講述着柳伊蘭爲竹道士做的每一件事;也許從那時起,梅蘭亭才撞進那個漩渦。在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對竹道士的愛是不會有結果的,柳伊蘭似乎也覺察到梅蘭亭的變化。
“你來上海前,葉兒每次見我說的都是你,我勸過她;現在我才知道,那時的女孩是聽不進任何勸告的。柳大姐對我說,東海投資需要你,讓我想辦法試探一下,你來上海是真的爲蘇小姐還是有別的目的?你要知道,現在像你這樣的情種實在是不多。不止柳大姐不相信,開始,我也不相信。”
“無聊,你們信不信關我什麼事?柳伊蘭爲什麼會如此關注我這個小人物?”祝童抬起頭,躲避梅蘭亭多情的目光。
“你是小人物?”梅蘭亭點一下祝童的眉心;“那江湖上就沒什麼大人物了。”
這一點,兩個人都有觸電的感覺。
印堂穴就在眉心下,梅蘭亭這一點,蝶神興奮的舞出一個花,更多的花香從祝童體內散出;祝童眼前一花,似乎懷裏的不是梅蘭亭,而是葉兒。
梅蘭亭受不得這樣的催情花香,臉泛桃紅,呼吸急促;徹底軟倒在祝童的懷裏。
只要是個男人,被這樣一個充滿朝氣女孩緊貼都會有自然的反應,特別是她已是衣衫半解,圓渾的乳房頂著破碎的襯衣,隨呼吸一起一伏,祝童甚至能感覺兩粒櫻桃在慢慢凸起。
“柳大姐……我是自願的,不要說我下賤。祝童,我沒要求你什麼,只要對我好點。”
梅蘭亭把臉埋進祝童的胸前,喃喃低語着:“你的胸前是一片空虛,我看到了,蘇小姐一定沒看到。我的心也被你劫走了,小毛賊,你就一點也不喜歡我?”
祝童心一軟,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他已經很久沒有發泄了,體內有股邪氣四處衝撞;忍不住抱起梅蘭亭滾到在牀上。
兩個江湖好手瘋狂的彼此撕扯着,衣服丟到牀下時,沒有一件是完整的。
第二次,梅蘭亭不再是被動的承受,她在祝童粗暴的揉搓、挑逗下春情難抑,咬着頭髮奮力推倒他,如一位矯健的騎士般跨坐上去。
再次睜開眼,窗外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輕細的雨絲順着敞開的窗送進潮溼的氣息;這樣的季節,重慶幾乎每天都是這樣的天氣。
祝童從梅蘭亭身下抽出手臂,看一眼腕上的CK表,指針指向兩點鐘。
糟糕,飛機已經起飛,葉兒要着急了!她知道祝童要坐十二點的飛機回上海。
電話呢?祝童跳下牀,四處尋找黑色的三星手機。最後,在牀下的陰影裏,發現這個黑色小精靈。
還好,葉兒沒有打電話來,只是發了幾條短信。還有一條是民航發來的,通知這班飛機的乘客:由於霧大,本次航班推遲起飛。兩個未接電話是兩位師兄的,他們對於發短信這樣的花樣,都不很熟悉。
祝童苦笑着給葉兒回覆短信,都是錢的緣故。這一段,爲了節省開支儘快還清債務,葉兒制定了一個開支計劃。第一條就是儘量少打電話,多發短信;據葉兒測算,每個月至少能省下五百元電話費。以前,兩人雖然都在上海,卻經常抱着電話長聊。因爲錢,那樣的甜蜜暫時終止了。
梅蘭亭還在沉睡着,她的身體……祝童拿起毛毯爲蓋住這具誘惑,奇怪的,卻不曾如上次有深深的罪惡感,自責是有的,也沒有上次那麼強烈。
昨夜今晨,兩個人在這張大牀上也不知翻滾了多少次,梅蘭亭是個很好的學生,幾乎能領會小騙子的每個暗示,能接受任何高難度的動作。蝶神得到滿足,如今在印堂穴內安穩的沉睡着,身體完全隱沒在黑霧內。
祝童給兩位師兄回電話報平安後,打通柳希蘭的電話:“柳二姐,很不好意思,麻煩您叫人送兩套衣服上來;再送一瓶酒來。”
其實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剛洗完澡,柳希蘭就親自送來一套高級休閒服,從內到外連內褲都是名牌。在客廳裏,她看着祝童一件件穿戴起來,品評道:“祝掌門,您的身材很好,怪不得能迷倒那麼多女人。”
蘭花樓上下都是女人,祝童老着臉哼一聲:“柳小姐的話是說,我很適合做鴨子?”
“我沒那麼說。”柳希蘭同時也帶來了梅蘭亭的衣服,等祝童穿戴好,指着隔壁方向:“藍大哥在那裏,大家都沒喫飯,你們稍等一會兒,我把梅小姐叫起來。”
“她,早醒了。”祝童抓起柳希蘭帶來的酒仰頭喝下半瓶,立即神清氣爽。
“死毛賊,你怎麼知道我醒了?”梅蘭亭從毛毯下探出半張憔悴的臉,她雖然不屬於嬌媚俏麗的類型,此刻,也有幾分慵懶的風情。
“睡着的女人我見多了,沒見過能一動不動的。你……”祝童說到這裏,已閃出門去;梅蘭亭扔過來一把飛刀,釘在門框上。
藍湛江果然在等着,同坐的還有秦可強。
昨天那個場面沒看到秦可強,祝童本還以爲他沒來重慶,現在看來,秦可強一直在暗中佈置;至於佈置什麼,就不是小騙子好操心的了。
蘭花樓門前站立的六位精壯的年輕人,八成就是石旗門的高手;拳鋒上的突起既是證明。
“我還要趕飛機,不喫飯了,說兩句話就走。”祝童與秦可強打個招呼,衝藍湛江道。
“這樣的天飛機是不會起飛的,祝童,昨晚你怎麼了?”
“沒什麼,這裏有點痛。”祝童點點腦門,那裏確實個地方,每當想到某些事情時就針刺般疼痛。
“多注意點,別的都好說,身體不舒服要早看醫生。”藍湛江站起來拉開椅子,按着他坐下;“怎麼樣,想好了沒有?什麼時候接手東海投資?梅小姐的事可拖不得了。”
“藍兄對她的計劃真的不看好?”經過一夜癲狂,祝童自覺不自覺也要關心一下梅蘭亭的畫廊,看樣子,藍湛江和柳希蘭都認爲是冒險;他沒有經驗,想聽聽這些有錢人真正的想法。
“梅小姐的計劃本身很有價值,但有個不可克服的弱點:時間。她投入如此大資金,也許能在短期內獲得回報;但是,中國的畫廊那麼多,畫家數以萬記。馬上會有一羣人跟風上來。時尚是短暫的流行;我們測算過,留給她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年;如果在這短短的盈利期出現一點意外,稍微耽擱點時間,投資就可能失敗。畫家都是怪人,自我自大,不可能以常理視之。任何人面對這樣的投資項目都會很小心。”
“如果她失敗會怎麼樣?”
“還會怎麼樣?風險投資本身就是冒險,投入的錢打水漂,蘭亭畫廊倒閉。不過看在梅老的面子上,藍石會幫她維持蘭亭畫廊。對於一個畫廊來說,長久穩健的與畫家們合作纔是正道。”
“是這樣啊。”祝童抓過一張紙,寫下兩串數字:LH75423168,LH75243168。
“東海投資的帳戶密碼應該是其中一個,伊蘭姐是給我過暗示,一次是假鈔,一次是南海宮瀾的會員卡。假鈔丟了,會員卡在辦公室,如果時間允許我回去再覈對一下。”出於本能,祝童沒在葉兒面前顯示過南海宮瀾的貴賓會員卡,確實丟在辦公室內。
藍湛江拿起來看一眼:“應該還有個口令。”
“如果這兩個都不對,我就真的幫不上什麼忙了。至於口令,我想想。”祝童仔細回憶着,還有一張名片,上面是……
“Selina。這好像是個人名。伊蘭姐的英文名字是這個嗎?”
“不是,她的另一個名字是Helena。”
“那就不會錯了。”祝童寫下這串字母推過去,注意到,藍湛江眼裏隱約閃過一絲失望,不禁加了分小心:他知道密碼?!
如果這個推斷是對的,東海投資就很有些問題;昨晚的一切,都是他爲了讓自己接手東海投資導演的騙局?可以確定,梅蘭亭不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而柳希蘭,就不一定了;她似乎知道些什麼。
事情是從山東小鎮開始的,那時,如果沒有葉兒,自己應該已經接受東海投資了;莫非對他們來說,葉兒的出現是個意外?……
梅蘭亭性情爽快,梳洗打扮沒用多少時間,她與柳希蘭走進來,微紅着臉坐在祝童身邊,飯局就開始了。
可以看出,真正有胃口的只有秦可強;祝童一直在回憶着、思索着。
“希蘭小姐,柳大姐的病好點了嗎?”他裝作不經意的問,眼睛看着柳希蘭,注意力全在藍湛江那裏。
“大姐的情況只能說穩定,每天唱唱歌曬曬太陽,喫飯都要人照顧。醫生說,只要她不想走出來,外人就沒辦法叫醒她。”柳希蘭表情凝重不似作僞,藍湛江也微微一嘆;祝童對自己的判斷又拿不準了。
畢竟,一直以來藍湛江和柳伊蘭對自己都是很照顧的;秦可強甚至爲自己拼過命。小騙子雖然自以爲不是什麼善良的好人,卻不好把所有的人都看成別有用心的壞蛋。
沒有不散的宴席,該告別的時候,梅蘭亭緊隨祝童,讓小騙子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祝童,可強這一段要在重慶照看蘭花樓,萬事自己多加小心。每個月的第一週我會在上海;我們是朋友,今後有任何事爲難,都可以來找我。”
藍湛江握住祝童的手,一直把他們送到電梯口。
頭疼的是梅蘭亭,坐上開往機場的的士,梅蘭亭握住祝童的手,做小鳥依人狀。搞得小騙子對滿街的重慶美女都沒心情欣賞,想起剛纔柳希蘭怪異的笑,知道這個麻煩輕易不好擺脫,也不好生硬的抽回手。
機場到了,兩人去查看一下航班,飛機要到半晚霧散才能起飛。
於是,他們只好在機場咖啡廳一角坐下,隔着桌子,梅蘭亭又拉住祝童的手。
“梅小姐,怎麼沒看到梅老?”
“爺爺陪半翁到郊外看住處了。藍先生要在重購置座別墅,請爺爺和羽玄真人去看看風水。你不知道嗎?”
“我怎麼會知道?”祝童藉故抽回手,摸摸鼻子開始施展挑撥離間術;“有錢買別墅,沒錢幫你,藍先生還真是個怪人。”
無奈,梅蘭亭的心思根本不像祝童你們灰暗,漫不在意的道:“沒聽藍先生說,除了東海投資,他無權在我這裏冒險。我聽說買這個別墅是預備對付清洋家。昨天,秦大哥帶人守在江家村門前,一直到半夜纔回來。半翁前輩不在的時候,秦大哥會把別墅當成公司總部。咦,秦大哥做的什麼生意?”
“的士公司,物流公司,反正是與車有關的生意。”藍湛江說秦可強要在重慶幫八品蘭花,祝童此刻才把喫飯時的點滴整合起來,秦可強與柳希蘭之間好像有些什麼;怪不得;那麼江小魚應該沒什麼機會了。
只是,藍湛江耍這一招有什麼用意?是爲了警告江小魚,還是真的想對付五品清洋?汽笛,在這裏面會起到什麼作用?一品金佛的高僧們,會不會坐視不理?
“你想什麼呢?”梅蘭亭坐到祝童身邊,又要去抓他的手。
“梅小姐,馬上要到上海了,我不希望你我之間有什麼誤會。”祝童狠着心把話挑明。
“膽小鬼。”梅蘭亭似乎被驚醒,低下頭。
“你知道我和葉兒的感情,梅小姐,大家都是明白人,能幫你的我不會說個不字。我希望,我們之間應給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可能嗎?”梅蘭亭悽楚的笑笑;“柳大姐曾經說過:時間會把一切都沖淡,刻骨銘心的激情不可能長久。可你看看她,現在還不是活在夢想裏?不過你放心,我沒時間纏着你。梅苑不是祝門,蘭亭畫廊擔負着所有的開支。家父要排一出大戲,需要很多的錢,爺爺支持他,我只能咬牙扛着。祝童,別躲着我,有時間陪我喝杯酒;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只要不上牀,我一概奉陪。”
祝童總算鬆口氣,梅蘭亭卻又把手伸過來。
“牽手不是上牀啊,你說的,一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