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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拳打空

  香薰室內第一次充滿潮溼的蒸汽。   祝童只穿一件內褲,平躺在木架子上,開始接受第一次香薰術。   房間沒有傢俱,四壁鑲着自中國的香樟木板,地板與天花板也一樣。   改造過的藥爐被安裝在別墅後院,白家樹與回禾吉負責掌握火候。熾熱的蒸汽通過管道進入一隻香樟木桶底部,然後由木桶上的另一根管道出來,輸送進香薰室。   香薰術的關鍵是藥師,曲桑卓姆身邊有三隻香樟木桶,每次使用一隻;女活佛穿着開放性和服把草藥和配藥一層層鋪墊到木桶的底部,她時不時還搖幾下轉經筒,做派與個巫婆差不多。   井池雪美小姐坐在客廳,李先生說,她進去只能添亂;她只好乖乖的在外面邊與助手處理文件,邊等消息。   鄭書榕早晨從京都趕來,送來最新解毒試劑。   奇怪的是,這些藥不是尋常的藥水或藥片,是一枚紅色丸藥;鄭書榕以不知道大島主任是什麼時候搞出來的。祝童以爲與上次一樣,接過來吞下去;鄭書榕沒別的事做,爲女活佛大師打下手。   蒸汽上湧,祝童漸漸被淹沒在藥氣中,他張開口鼻盡情呼吸着芳香又辛辣的藥氣,片刻間,肺部最沉重的地方竟有輕微麻癢的感覺。   他心頭大喜,在儘量多的藥氣進入肺部的同時,運轉蓬麻功藉助藥力修復受損處。   十分鐘後,白家樹走進香薰室,他的任務是用龍鳳星毫分別刺激祝童兩腳的湧泉穴,用這樣的針他沒多少經驗,李主任進去前先封閉了雙腿的穴道,省得忍受不住刺激,弄得大家白忙一場。   整個香薰室的裝修和香薰術的藥方以及用具乃至具體步驟都是來自井池雪美小姐,祝童相信她,女活佛相信她,大家只能按照老闆的吩咐辦。回禾吉大師根本沒見識過如此高明的香薰術,他是來學習的。   香薰室內的溫度越來越高,祝童感覺自己快被蒸熟了,如果不是湧泉穴傳來的陣陣清涼,如果不是自小修練的堅強毅力與蓬麻功的底子,他根本堅持不了這麼久。   好在,一炷香的時間,也就是半小時過去後,香薰術第一階段結束,蒸汽漸淡,女活佛亦嗔亦笑的面孔出現在他眼前。   “感覺怎麼樣?”   大家都很關心這個問題,祝童渾身通紅的坐起來,剛說出一句:“很好……”   一大口豔紅的鮮血噴出,其中還有些暗黑色血塊。   女活佛眼疾手快,一指點在他肋下,封閉住上行血脈,順手搖起轉經筒。   “快,加火!上汽!”她顧不得擦拭身上、臉上的血跡,跑出香薰室把一包黑色粉末散盡木桶內,麻利的通上汽管。   白家樹把龍鳳星毫分別刺進祝童小腹、肋下,另一隻手已經把兩貼狗皮膏藥糊上他的前胸後背。整個動作完成的乾淨利索,把一幫人看得眼花繚亂。   祝童陷入昏迷狀態,此刻,房間裏的人都能看出他處於生死邊緣。   鄭書榕伸手從曲桑卓姆肩頭拾起一點血塊,捻一下,臉色忽然大變:“這是肺泡。”   井池雪美忍不住推門進來,正看到幾個醫生都呆呆的注視着鄭書榕手裏的一點血塊。   祝童噴出肺泡,大家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也許香薰術或鄭書榕拿來的藥能緩解毒性,但是他的肺部受傷害太深,已經變得及其脆弱,根本就沒有自我修復功能;稍不注意造成感染,就可能危及整個呼吸系統。最主要的是還不知道有沒有造成大範圍出血。   井池雪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焦急的詢問着,回禾吉婉轉的說明一下情況;這裏他年紀最大見識也就多,最後說:“看來,在他痊癒之前,李先生要住在裏面了。”   鄭書榕還是相信科學,從外面救護車上拿來微型透視儀器,走進香薰室爲李先生進行檢查。   結果與衆人的估計有一定差距,李醫生右肺部大部分還是一片陰影,靠近中心的地方有一小塊缺口,那部分應該永遠不可能被修復了。值得慶幸的是,出血狀況不很嚴重,不過,這次李主任真的要接受輸血。   “治療還是有效果的,李先生身體太虛弱,調養一段後才能接受再次治療。”鄭書榕與白家樹研究後,宣佈了最終診斷。   他們也認爲香薰術對李主任是有效的,特別是最後階段,如果不是祝緣女士當機立斷迅速止住肺部出血,現在肯定更糟;李想先生也許會吐血而亡。   女活佛一直沒開口,她手裏拿着一枚精緻的面具沉思着。   祝童的病情很快被女活佛傳遞出去,幾天後,天夜牧場又出現一位李先生的親戚,這次是他的舅舅,金先生。   李先生的舅舅來到牧場,大家都很奇怪,金先生是位韓國華僑。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也是位高明的醫生,想到李先生出身中醫世家,大家也就不很奇怪了。   舅舅在牧場呆了三天,李先生的病情才基本穩定住;只是他臨走時囑咐,一定要讓李先生接受連續三週的香薰治療。   無論小騙子如何抗議,大家還是強迫他在香薰室內住了一個月;當然了,既然是住裏面,就不可能象以前那般簡單。井池雪美小姐從東京訂來一套高級傢俱,李先生在裏面可也看書看電視,喫飯排泄還有迷你無菌室。   這樣一來,以前準備的草藥就不夠了,尋常用的藥可以到京都去採購,關鍵的幾味藥就必須勞煩野村師父帶人進山去採。李先生的表姐是唯一能進入蒸汽室的人,她要指揮添加藥草,真的走不開。   負責燒火的阿信說,表姐每次進去都拿着轉經筒,還在李先生身邊搖晃一會兒,越看她越像個女巫。後來,牧場上的人也都以女巫這個詞來代表她。   想必呆在裏面的滋味不好受,大家都聽到過李先生罵孃的粗俗語言,也聽到他詛咒老騙子;至於老騙子是誰,大家都以爲是回禾吉。李先生的舅舅徹底改變了香薰術的基礎配伍,對於這個藥方,李先生的表姐也只有點頭的份。   不過,野村先生對李先生的評價很高,說李先生在裏面打坐時是在修煉一種神奇的功法。牧場上的人多是野村先生的弟子,也都認同這個說法。   所以,有些人就認爲李先生在蒸汽中生活的一個月,是閉關修煉。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六月二十號,祝童終於再次走出別墅。   現在的他,肌膚白皙細膩光滑柔嫩,且白裏透紅;是啊,誰被關在香薰室燻蒸三週,都會有如此效果。   這期間,井池雪美小姐始終沒有離開天夜牧場,李先生的健康,成爲整個牧場的第一大事,上上下下都爲這件事忙碌着;野村花海師父被迫連續三次帶人進山採藥。   祝童伸展着手臂,自由的呼吸着,心裏充滿無奈。   表面上看來他似乎很健康,但是肺部的傷害註定要追隨他一生。老騙子的診斷比任何一個醫生都要權威,未來的段時間內,他每週必須接受一次香薰術治療,每天勤練蓬麻功且書寫術字自療,才能維持目前的狀態。   這一個月,他的祝門功夫雖然勉強恢復,也還是個紙糊的江湖人。脆弱的肺部不能承受激烈運動的消耗,胸部不能承受衝擊,且只能採用腹式呼吸。   祝童痛恨令自己受傷的人,只是那個什麼史密斯再也沒有出現過,這讓他在養傷期間一直很疑惑。   井池雪美說,史密斯先生受過上次的教訓後一直很低調;一般情況下很少來日本,他的助手在領導着諮詢小組。   難道,他就這樣放棄了?還是相等自己離開後再回來?祝童揣摩着對方的意圖。   井池雪美把史密斯的底細告訴他了,其實也沒什麼必要再隱瞞了,他們之間的合作已經結束。   但是祝童知道的更多,那是老騙子帶來的消息。   史密斯·沃森伯格確實是尼斯羅爾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他畢業與英國劍橋大學法學院,又在美國耶魯取得金融學位,是一位金融方面的資深律師,精通英、法、日、德四門語言。但是另一方面,史密斯還是一家名爲凱撒的私募基金的委員會成員。   凱撒註冊於一個面積很小的島國,因爲形狀酷似鱷魚又被稱爲鱷魚島;世界上有多傢俬募基金都註冊在那裏。一方面是因爲那個島國稅負很低,主要還是島上有完善的金融服務體系和絕對自有的空氣。   這些私募基金被稱爲金融市場上的鱷魚,在世界各地四處尋找着自己的獵物;他們需要一個穩定而安全的落腳點。   對於史密斯接近井池家族任務和目的,老騙子只有大概的預測:他們想控制井池家族的資產,再借手井池家族收購一家日本電器公司。井池家族持有這家公司的股票,是原始投資人之一,在公司董事局內有席位。   史密斯最近的做法有了很大的轉變,他在一週前撤出常住日本的分析師,關閉了史密斯辦公室。凱撒的鱷魚們好像放棄了控制井池財團的計劃,還很慷慨的幫助雪美小姐,利用他們的影響力,逐步達成收購控制這家公司的目的。   老騙子對祝童說:儘快離開那個是非圈回國。資本市場充滿血腥,爲了自己的安全,儘量不要被別人當成障礙。凱撒有英國和美國的幾家大銀行背景,其迅猛的崛起和豐厚的收益在金融界堪稱奇蹟。   一點也不輕鬆啊,祝童從未接觸過那個世界,對這些信息的理解很膚淺。漫說史密斯一直沒有還手,就是出現在自己面前,該如何報復,也是一點辦法也想不出來。   還是外面的風景好,牧場上奔馳的駿馬,落馬湖邊玩耍的孩子,都是那麼平常而迷人。   井池雪美小姐遠遠的奔跑過來。   “師祖讓我轉告你,半年內不能玩女人。”女活佛跟在祝童身邊低聲警告。   祝童心裏苦笑,女活佛雖然說得有點誇張,卻也不無道理;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劇烈的呼吸是有可能造成危險。   說來,老騙子就是比小騙子厲害,這一點不能不承認。曲桑卓姆與老騙子呆了三天,就徹底被他迷住了,對於祝童也再不象以前那樣輕視。她領略過祝門真正的功夫,從老騙子那裏學到了兩個術字:風、雲。   “您好了?我一聽說先生出來就跑來了。”井池雪美氣喘吁吁的說,她穿着正式禮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白皙修長的頸部被這套服裝襯托得比平時更迷人。   “麻煩小姐了。”祝童有些感動。   井池雪美已經搬到距離這裏最近的一幢木樓居住,雖然是最近,也有百十米的距離。她急促的喘息着,臉上泛着喜悅的紅暈,陣陣幽香撲面而來。   現在是下午,牧場上的人都收工回來了,井池雪美礙於身份不敢撲進他懷裏,雪白的牙齒咬着紅脣,她在儘量抑制自己。   “已經是夏天了。”祝童嘆息一聲。   “是啊,我還擔心先生不能出席晚上的宴會呢?真高興啊,先生的氣色看起來很好。”   “宴會?”祝童這才發現,牧場上的人都是一身盛裝。   “是啊,今天是雪美小姐的生日,大家已經準備好幾天了。”女活佛拿出一串佛珠;“這個送給雪美小姐,菩薩會保佑小姐的。”   “謝謝姐姐,先生能參加就是最好的禮物了。”井池雪美結果佛珠,偷偷瞧祝童一眼。   小騙子心裏詛咒自己的女活佛:怪不得要求自己今天出來,原來是讓自己出醜啊。   他上下摸摸,渾身上下能稱爲禮物的,只有掛在胸前的鳳凰面具和別再袖口的龍鳳星毫,腕上的CK表,是葉兒送的。兜裏倒是還有一隻CK表,這是姍姍拿來的。不過,送給小姐一隻男用手錶作爲生日禮物,是不是太輕率了。   祝童的心已經飛回上海,此刻決定裝糊塗,扭頭,感覺到右肩停住一隻蝴蝶,順手抓起來想喫掉,看到它的形態忽然改變主意。   “這個送給小姐吧,太突然,我實在沒時間準備。”   這是隻黑色的大蝴蝶,通體漆黑毫無雜色,翅膀上閃着藍色熒光。   “好美啊。”井池雪美捧着黑蝴蝶,滿臉驚喜;李先生的肩膀上就有一隻黑蝴蝶,她見到過。   “我去找野村師父,他會做蝴蝶標本。姐姐,宴會七點開始,馬上就有人送衣服過來。”   井池雪美跑遠了,女活佛不滿的說:“瞧你,又招惹雪美小姐。”   “我應該和她保持良好的友誼,趕上過生日,不送點禮物不合適。”祝童訕訕解釋一句,正色道:“明天我們就回去,一會兒你找機會告訴雪美小姐。”   “你怎麼不說?”   “我是掌門。”小騙子端起架子,女活佛撇撇嘴。   鄭書榕與白家樹從圖書館走過來,小騙子迎上上,正好脫身,到溫泉去泡一會兒,想一想。   轉眼,已經離開上海三個月了,身體好轉後,復仇的心也就淡了些。他迫切的想馬上回國,馬上見到親愛的葉兒。   只是回國前,要給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留下點紀念,他不能作惡後不付出一點代價。   想起老騙子在木桶內對自己說的話,小騙子又有些猶豫。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到空出,史密斯沒有還手就撤了,這是爲什麼?   老騙子說:不要想着報復,這種事發生了就發生了,以他目前的身份和能力,採取任何行動都只能把事情搞得一團糟。老騙子還說:真想報仇只有一個辦法:讓自己成爲那個世界裏成爲一個任何人都不可小視的人。   “你難道還不明白,當上祝門掌門後,還有人敢暗算你嗎?在那個世界也一樣,你現在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卒子,只有犧牲的義務,沒有復仇的資格。”   “那是什麼世界?”難道也是個江湖?小騙子如此想。   老騙子邊流汗邊說:“我怎麼知道?老子只負責爲你治病、傳話。聽不聽的明白是你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還有啊,有人建議你處理好和雪美小姐的關係,她必須嫁給家族內部的人;保持適當的友誼對你今後會有好處,不要惹惱出一大幫敵人。明白嗎?”   他在兩天內連續施三次展祝門術字,當然累得夠嗆,脾氣不大好也是可以理解的。他臨走時甚至沒和小騙子告別。   晚上的宴會是按照日本古老的禮節一項項進行,所以,井池雪美送來的是莊重的日式和服。四套,住在這幢別墅內的人每人一套。   晚會開始前一小時,野村花海說要指導一下宴會禮儀,把祝童請到圖書館。   “李先生,聽說您明天就要回國?真是可惜啊,您應該在這裏多療養幾天,雪美小姐會難過的。”   圖書館是一幢很大的建築,野村花海接待祝童的地方是深處在最深處的房間,四壁裝飾着幾十把武士刀;祝童一進來就感覺到沉重的殺氣。   “這是送給您的,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野村花海恭敬的捧上一個木匣。   祝童接過來,緩緩打開。   匣子裏襯着鵝黃色絲綢,中間擺着一隻手錶,丟失了將近兩個月,藍湛江送給他的那隻。   什麼意思?祝童那起手錶思量着。   他決定明天回國的消息,還沒有通知到井池雪美,只是在溫泉裏和白家樹與鄭書榕交流了一下看法。   作爲訪問學者的機會並不多,他們兩個想在日本停留到簽證期滿再回去。鄭書榕師從京都醫學研究院的大島主任專心研究藥理學,也許還需要續簽。白家樹要在牧場的圖書館內靜修,與回禾吉大師多交流交流;畢竟,這裏的藏書多是孤本,他這輩子也許只有這一個機會了。   兩個人都要求祝童幫忙,這次出來是井池財團以京都醫學研究所的名義發出的邀請,他們在日本的所有費用都有井池財團負責,每天還能得到一筆補助。   “是啊,我需要儘快回國,謝謝野村先生的禮物。還有什麼事嗎?”既然已經撕破臉了,祝童也就不在裝糊塗。仔細想想,也沒什麼可怕的。他雖然身體還沒恢復,一擊之力還是有的。琢磨着:有沒有可能用龍鳳星毫刺瞎野村的眼睛?如果想逃出這個圖書館,估計也不是不可能。蝶神已經被重新控制住,他對自己的身法很有信心。   野村呵呵笑着,祝童脫下僞裝後兩眼不斷掃視,看到他身上任何一個部位都讓他趕到不舒服。   這是一隻狼啊。野村花海判斷着,繼續道:“李先生爲什麼來?我就不想知道了,要走了,請李先生把那對針留下來吧?它們屬於這座圖書館。”   “不可能,它們是我爲松井先生治病應得的報酬,雪美小姐親口答應的。如果野村先生我留下它們,請雪美小姐來說。”   “既然是小姐答應的,那先生就好好保留着吧。我希望,如果有一天先生用不上了,能把它們送回這裏。拜託了。”   “奇怪,寶物不應該被收藏,這句話應該是野村先生說的吧?龍鳳星毫本來就是中國的東西,我根本就沒打算送回來。”祝童繼續討價還價,大家都在說胡話而已,等的只是個機會。   “先生不想歸還,那就算了。我想拜託先生一件事,別讓小姐太傷心,也不能冒犯小姐。請先生務必幫忙。”   “不能冒犯小姐,野村先生的意思我不很明白。冒犯,是什麼意思?”   “先生最早也要明天晚上才能上飛機,小姐一定會送先生到東京。還有二十四小時時間,我很擔心啊。小姐身負家族使命,在結婚前,她必須保持純潔。”   野村花海眼裏冒出寒光,祝童知道,這個要求是不能被拒絕的。他對井池雪美固然沒安什麼好心,卻也不想真做什麼壞事,身體不允許,心理也不允許。   蝶神感應到有個黑影在接近,最終停留在這間房子的隔壁。   “請放心,我對雪美小姐一直是很尊重的。這一段時間多虧小姐和先生的照顧,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在日本,蝶神只噴發過一次,那麼,在隔壁的應該是松井式了。   想到松井式,祝童馬上明白了。井池家族的格局再一次發生變化,井池雪美被迫與松井式和眼前這個老人達成了某種協議,於是,自己就成爲一個不受歡迎的人了。   松井式,奇怪,紫蝶竟然把他身體內的病竈吞噬一空!奶奶的,現在結束松井式的生命,或者把他弄成白癡,野村花海會有什麼反應?   還是先看看吧,誰知道呢?沒有利益的事不能做,殺人這樣的事,更要慎重。   祝童忽然想到:自己與史密斯的較量,也許是不明智的,那一拳打的毫無必要,也許在無意中幫了松井式。   “噌啷!”一聲,野村花海抽出一把雪亮的日本刀。   小騙子旋出龍鳳星毫,黑霧凝聚在黑晶內,鍼芒處射出寸許毫光。   藏書樓內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祝童與野村花海對視一眼,笑吟吟收起架勢。   井池雪美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