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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借刀殺人

  毒狼阿西擅長使用槍械,第一次殺人是在火車上,當時三個緝毒警官盯上兩個毒販,其中一個就是他。   當時,毒狼阿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要在一個偏遠小站下車。警官們被迫提前抓捕時,毒狼阿西掏出手槍抵抗。   據說他開了五槍,射傷兩位警官,最後一槍把被抓住的同夥幹掉了,那一槍正打在呼喚他救援的同伴的眉心。   緝毒警官從被丟棄的行李中搜出四十二公斤海洛因,一次起獲這樣多的毒品在現在也是一樁大案,他的同伴臨死時呼喊“阿西救我”;在沒弄明白他真實身份前,就暫時叫他“毒狼阿西”。   從那以後,毒狼阿西消失了一段時間,直到兩年前纔再次露面。與前一次相比,毒狼阿西改變了不少,卻更陰險更狠毒,出手再沒有任何顧忌。到現在爲止,他已經打死打傷了兩名緝毒警官,三位幫助緝毒警官追捕他的鐵路乘警和旅客,一位被劫持的出租車司機。   無一例外,被毒狼阿西殺死的人都是眉心中槍當場斃命,絲毫沒有搶救的時間。   “海巖,你知道最近有幾家醫院裝上藍精靈了?”   “十二家,他們都來學習過。”臺海言很高興,每賣出一套藍精靈他就能賺一筆;但他不知道,帳根本就不是那樣算的。   “我需要這十二家醫院今天凌晨到現在的急診記錄,主要是外科和骨科病人,咱們醫院的也要。”看來,天麗公司生意做得不錯,有金菊花做公關,果然省了不少事。   “主任要那東西做什麼?”臺海言不解的問。   “我現在是以師父的身份對你說話。”祝童板起臉,他現在沒功夫解釋。   臺海言還就喫這個,一聽說是師父的吩咐,屁也不敢放就跑回機房忙去了。他是藍精靈的設計師,軟件預留的後門他最清楚;那些雖然是爲了售後服務和解除一般故障做的必要準備,但偷偷進入客戶的系統複製一點資料,也很方便。   祝童打開QQ,邊等待臺海言的消息,邊瀏覽着毒狼阿西的信息。他琢磨着,以女活佛的本事不會輕易被人打中,一定會有人付出代價;要不然,以毒狼阿西的習慣,女活佛的傷應該在眉心,現在應該是具冰冷的屍體了。   奇怪,自己爲什麼會斷定這個槍手就是毒狼阿西呢?祝童希望自己的直覺是錯的,毒狼阿西實在是太冷血了,誰也不希望有這麼一個對手。   索翁達活佛追下去了,這個結果就不好說了;那是個有豐富格鬥經驗號稱以武入道的超級高手,小騙子想不出他會如何出招。   網絡上關於毒狼阿西的信息不多,更多的是江南寶藏的消息;祝童隨便點開幾個,竟然發現了幾個民間組織的尋寶聯盟。最大的三個總部都設在南京,他們在網上徵收了上千名會員,統一信息資料、地理資料、歷史資料;還分成幾個不同的小組,名字也起的稀奇古怪。有的叫某某尋寶聯盟某某堂,有的叫某某處;其中一個最厲害,叫某某尋寶基金會,下面的分爲幾個分會,其中一個就叫做牛頭山分會。   看到自己勾畫出的騙局發展到如此局面,小騙子心裏悠然騰起欣慰之情。   正這時,黑色鑽雲燕在屏幕上跳躍着:師父,我拿到了。   水中月:發過來。   黑色鑽雲燕:這次給我多少銀子?   祝童冷笑着拿起電話:“臺副主任,你想要多少?”   “主任,我開玩笑呢。”   身份一變,臺海言馬上屈服,誰讓人家厲害呢?   連同海洋醫院,十三家上海的大醫院昨晚到現在接收到的病人很多,外科和骨科病人佔很大比例。祝童仔細閱讀着病例,終於發現兩個可疑的病人。   白剛山,男,二十八歲,甘肅人;麗聖元食品公司職員,職業一欄填的是貨車司機。   病例顯示,白剛山右肩粉碎性骨折,受傷原因是車禍。他沒在海洋醫院,在另一家三甲醫院,祝門租下的那個小院正在這家醫院的輻射範圍內。   麗聖元食品公司,這個名字很熟悉,祝童拍拍腦門,想起來這是江小魚的公司。   阿木義,男二十五歲,新疆人,無業、吸毒人員;他已經死了。   病例上說,右肩骨骨折,身上沒有別的傷痕;初步判斷阿木義爲了止痛大量注射海洛因,死於吸毒過量引起的突發性心臟病。   這是份奇怪的病例,海洋醫院也出具過類似的診斷書,都是在特殊的情況下,比如警方正在介入調查。   “今天晚上會很忙啊。”祝童暗自嘆息着,給葉兒打電話,說是要陪王院長出去應酬,晚飯就不回去喫了。白剛山與阿木義是同一起車禍的兩位傷者,交通工具正是摩托車,但願這起車禍與索翁達無關,阿木義不是被活佛幹掉的。   這邊電話剛放下,吳瞻銘推門進來。   幾個月不見,吳助理身上的行頭煥然一新,頭髮一絲不苟;鋥亮的鱷魚皮鞋,合體的西裝,潔白挺括的襯衣;祝童以半專業的眼光估摸,雖然是夏裝,這一身至少也要三萬以上,腕上的金錶就要上萬元。所謂人靠衣裝,這樣一裝扮,吳助理整個人看去年輕了許多。   寒暄過後,祝童請他坐下,恭維道:“不錯,吳老兄現在還真有點大老闆的架勢。”   吳瞻銘尚有些不好意思:“晚上世貿有個聯誼會,各家醫院都有人去;上次,老闆說我穿得太簡單,所以……”   “挺好,海洋醫院出去的人就是不能太寒酸。”祝童摸出只禮品盒遞過去;“回來的匆忙,也沒什麼好帶的,一點小心意。”   這是隻鍍金打火機,本來準備送給臺海言,看到吳瞻銘有金錶了,祝童才臨時改變注意。   吳助理連聲感謝,歉意的客氣着:“晚上……”   “不用客氣,我今天本沒打算來,臨時有點小事纔過來轉轉。過幾天,等忙完這段咱們再好好聚聚。”   看李主任如此,吳助理鬆口氣,把玩着鍍金打火機說:“是啊,你再不回來我真不知道怎麼好了。陳副主任要走,夏護士長要走,骨科牛主任和急診主任都要走;海洋醫院一下子要走十幾個,都是培養多年的義務骨幹。院長正爲這事發愁呢,李主任,你不會也要走吧?”   陳依頤竟然一下子從海洋醫院挖走如此多人!祝童很意外,想想王覺非中午的神色,沒什麼異常啊?莫非,他也要離開海洋醫院,到浦東陳依頤的那家醫院去?   祝童看着吳瞻銘,想:陳依頤一定也拉攏他了吧?吳助理醫術不錯,還做過一段院長助理,也算見過世面;正是個能幹事多面手。他這身衣服也許是醫院出得錢,那塊金錶醫院不可能給報銷。人啊,由間入奢易,開了眼界就會有更多的奢求。他現在坐在院長助理的位置上,每天都要面對一羣羣有錢人的誘惑;只是吳助理膽子並不大,短期內也不敢腐敗到哪裏去。如果陳依頤爲他提供一個能安心掙大錢的機會,難保……   心裏犯嘀咕,表面依舊平靜:“哪能呢?我知道自己喫幾碗飯,資本家的錢不是好賺的;還是海洋醫院待著安心。吳助理呢,這麼多老朋友都要走了,是不是也有什麼考慮?”   “我的水平……”吳助理搖頭避開這個話題;“李主任,高幹病房最近要接待一批來療養的海軍軍官,沙小姐早該出院了,可是她說要你親自爲她開出院單。這些明星,把自己的身體看得比天還大。沙小姐說,沒有李主任的話不出院,誰如果讓她出院,要保證不會留下後遺症。”   原來是爲了這個;祝童站起來哈哈笑道:“我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個病人,好了,我現在就去讓沙盈盈小姐出院。”   他理解,海洋醫院是上海有名的海洋病治療醫院,海軍還爲醫院裏的海洋病研究所提供一部分資金;作爲回報,每年都會有幾批從海島或艦隊上下來的海軍官兵來檢查治療;這些年隨着軍人待遇的提高,對病房的要求也越來越高。   說笑着,兩人一起走出辦公樓,祝童去後面高幹病房,吳瞻銘與他握手,坐上一輛醫院辦公室的帕薩特走了。   看樣子,這輛帕薩特應該已經成他的專車了吧?吳瞻銘穿那一身行頭,可是不好再去擁擠的公交、地鐵裏湊熱鬧,也不可能騎以前那輛破單車上下班。人啊,既然走上這條路,各種各樣的花樣接踵而來,不由你不屈服。   這個時候沙盈盈沒在病房,祝童直接到護士站開具出院單,下樓時正遇到夏護士長。   夏天,真是女人的季節。已經是下班時侯,夏護士長換好衣服進行最後的巡視,藍色的旗袍襯托出一具豐腴不失窈窕的成熟軀體。   “李主任什麼時候回來的?”夏護士長聲音裏有充足的磁性,眼波流轉水色,光滑的肌膚上隱含紅潤。   祝童意識到江小魚在上海,最近幾天夏護士長被滋潤的很好。   “聽說夏護士長馬上要離開了,還好,正趕上爲您送行。夏姐,說實話,您是我見到的最有魅力的上海名媛。”   “貧嘴,誰是上海名媛。”夏護士長笑着在祝童手臂上扭一把;聽到恭維,女人都是喜歡的。   兩個人並肩走向停車處,到一輛寶馬車前夏護士長停住問:“依頤還不知道你回來吧?”   這輛車與陳依頤的相似,卻是一輛新車;祝童拍着車頂嘆道:“好馬配好鞍,我有自知之明。”   “什麼自知之明?”夏護士長坐進車內,伸出兩條光潔的玉腿換鞋,叫住要離開的祝童;“李主任,我見過蘇警官,依頤是沒她漂亮。我想說的是漂亮不能當飯喫;依頤一直在剋制自己,唉!女人是感情動物,你越是對她冷淡,依頤就陷得越深。人這一輩子,開頭去掉二十年,末尾去掉二十年,真正屬於生活的沒幾天。想開點,依頤是個死性子,也許她能幫你實現很多夢想。”   上海的夏天溼熱沉悶,離開空調這麼一會兒祝童的襯衣已經溼了,肺部漸覺壓抑,連忙掏出一粒止咳藥塞進嘴裏,含糊道:“夏姐,我不喜歡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希望你能勸勸陳小姐,你們都是精美的瓷器,不要拿我們這些石頭蛋子開涮。”   夏護士長嘆息一聲,寶馬車開走了。   祝童坐進雷諾想了一會兒,猛然發動汽車,追着寶馬的影子駛出海洋醫院。   嘉石銀海小區內所有的建築都是獨棟豪華別墅,祝童一直跟着夏護士長的寶馬,到距離小區大門百米處靠邊停下。這樣的小區保安也是很牛的,他基本上不可能開着雷諾混進去;別墅區內住戶不多,行人更少,下車翻越鐵藝圍牆進去太顯眼。   祝童本來也沒打算進去,雷諾又滑行一段靠路邊停下,他拿出手機,先從查號臺得到麗聖元食品集團公司的電話,幾個電話過去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號碼。   “餘總,我是李想,有時間喝杯茶嗎?”   餘曉江是江小魚的化身,這個身份比祝童的李想還隱祕;江小魚並沒有喫驚,很乾脆的答應了祝童的邀請。   距離嘉石銀海不遠有間西餐吧,祝童在門前停好車,走進二樓的小包房。   十五分鐘後,江小魚出現在包房內。   祝童端起玻璃壺爲他斟茶,笑嘻嘻的說:“餘總好安逸,實在是有要緊事;要不然也不敢打擾你的好事。”   “李主任是貴客,平時請都請不到,怎麼能說的打擾?是我榮幸啊。”江小魚大咧咧的在對面坐下,凝神看着祝童:“李主任氣色不太好,要注意身體啊。”   兩個江湖高手,一般虛情假意;客套過後,祝童直奔主題。   “餘總,我剛回來就遇到件麻煩事,昨天晚上有人在家門口放炮;餘總認識知道是誰嗎?”   江小魚點點頭,手指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寫下兩個字:毒狼。   笑着道:“是個朋友來上海散心;我勸過他不要來,但他是個固執人,說是要找弟弟。李主任也許不知道,他的弟弟去年在火車上出了點意外,他們那些人只有想不到的,沒有不敢做的事;他想把弟弟帶回去。我正爲這事發愁,李主任的朋友黃警官好像混的不錯,能不能幫忙說句話?條件隨他開。”   祝童明白了,毒狼阿西是爲那個在被抓的人來的;去年第一次去湘西時,那個跟大火輪一起在餐車上的吸毒殺手,是毒狼阿西的弟弟。   “對不起,這樣的忙我幫不了。你的朋友本身掛旗,餘總好人緣,也不怕被拉練?這是人命案,警方已經介入了。”   所謂插旗的意思是被通緝,拉練是被拖累,屬於新時代江湖詞彙。祝童從江小魚話裏感覺到他也在頭疼,很有些奇怪,他本以爲西域毒狼是江小魚招來的。   “阿西來上海有兩件事,一是爲了弟弟,二是想發財。最近尋寶的事吵得火熱,阿西想來看看有沒有緣分。不瞞你說,阿西以前是我的朋友,但這次爲他引路不是我。火老二也來了,如果今天李主任不來,明天我就會去蘇州解釋。現在正好,也許我們能商量一個穩妥的辦法來個一勞永逸。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我想,黃警官剛到緝毒處,也許需要一個立功的機會。但是……”   江小魚緩緩說着,邊說邊觀察祝童的臉色,說到“但是”停下來;“啪!”一下按開火機,點燃一隻煙。   他在透露給祝童一個信號:他想借黃海的手除掉毒狼阿西和大火輪!毒狼阿西是他的朋友,也是大火輪的朋友,所謂的火老二指的就是大火輪。   這個信息是如此的震撼,以祝童的鎮定也變了顏色;好在江小魚適時打住,給祝童留下足夠的時間消化、思索這件事的利弊。   “餘總的意思是……?”祝童來的意思是談判也是警告,沒料到會有如此的結果;但站在江小魚的立場想一下也就明白了。   江小魚已經有了麗聖元食品集團公司,據說資產數千萬,在嘉石銀海置辦了別墅,這些對於一個江湖人來說都是奢侈的。有家有業就有牽掛,江小魚不想因爲毒狼阿西的事,把自己好容易在上海建立起來的根基破壞掉。   “我的意思很明白,昨天晚上的事與我無關,是火老二引路;醫院那個是我的人,但是,他是火老二介紹來的。這兩年火老大在縱容火老二,相信李主任也能看出來吧。”江小魚想在祝童面前把自己完全撇清是不可能的,白剛山是江小魚的人,他只能把大火輪拋出來。   五品清洋與四品紅火的關係一直不錯,不是江小魚挑明,祝童怎麼會知道汽笛早想除掉大火輪?   江小魚的選擇是明智的,他的身份與祝童一樣見不得光;只是人命關天,祝童不想牽扯進去。   “他們現在哪裏?”祝童沉吟着,隱約能感到江小魚如此配合,是要隱瞞更重要的東西。只是,在這個時間點上,他沒必要與對方太過糾纏。江小魚雖然沒說阿木義是死在誰手裏,大概的情況祝童能想到。   “李主任應該還記得,海邊有座海王廟,那裏曾經是紅火的分舵。”祝童當然記得,去年神鉤王寒暗算自己時,就是躲在哪裏。   “他們有幾個人?”祝童歪嘴苦笑,江小魚跟着苦笑。想想就無奈,兩個人從不同的出發點,此時此刻竟然有相同的目標:幹掉西域毒狼和大火輪。   “四個,阿西帶來兩個人,昨天晚上折掉一個。剃刀張跟着火老二,他是火老大的人。”   剃刀張在裏面,事情就好辦一些;祝童取下眼鏡擦拭着:“餘總一定有計劃了?”   “火老二昨天晚上也受傷了,是扭傷,這裏和這裏……”江小魚摸摸自己的右肩膀;“傷得不輕,現在用不上力。如果確定時間,剃刀張會幹掉他。李主任的弟子太厲害了,如果火老二身上的沒插旗,現在也會躺在醫院裏。”   祝童“哦”一聲不置可否;現在唯一正確的選擇是多聽少言。   “阿西本來很狂妄,昨天晚上被你的弟子教訓,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高手,現在躲在海神廟不敢出來,催我把他弟弟撈出來一起回去。如果黃警官知道這個消息,他就回不去了。”   “餘總,我能相信你嗎?”小騙子想起江小魚以往的作風,忽然插一句。   江小魚重重點頭:“過去我們之間是有些誤會,呵呵,也許說誤會不是很合適;但是在這件事上,我們的確實有相同的利益。阿西太有名了,性情魯莽且自以爲是,早晚會惹出更大的麻煩,我不想被他帶着一起毀滅。李主任的對手是火老二,他不敢公然對付你,卻把阿西弟弟的事全算到你頭上,如果放任他怎麼鬧下去,早晚出更大的事。”   祝童思量一會兒,被連累與殺人是兩回事;笑着說:“原來餘總也怕被朋友連累?”   “誰不怕呢?上海不是大漠,他那樣的人在這裏只會闖禍。”江小魚伸出右手;“這麼說,李主任同意合作?”   祝童搖搖頭:“這件事與我無關,祝門戒殺,我只是來要個說法。”   “我真羨慕你啊,什麼時候都那麼超然,呵呵,佩服。”江小魚半恭維半嘲諷,祝童只當聽不懂。   “據說他是個玩槍的高手。”祝童有點擔心毒狼阿西的槍法,如果黃海因此犧牲,也是不可接受的。   “這也是我擔心的。”江小魚按滅香菸;“阿西一向多疑,槍不離身;也不會在海王廟呆多久。我想,明天清晨他就會換地方。到時候我把路線通知你,如果黃警官連這點本事也沒有,只能說他命不好。”   江小魚要借刀殺人,他想除掉毒狼阿西與大火輪,又不想背上這個名聲。阿西如果被警方擊斃,就只能說命該如此。   “海神廟地方偏僻,裏面有什麼機關?”   “大殿內有個地下室,入口在神像背後,他身上有炸藥,感覺不對就會自己引爆。我想這樣……”   江小魚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從這刻起,毒狼與大火輪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祝童本不想聽,卻不能不聽。   晚十點,黃海接到一個神祕的電話,說看到他們要找的人在海邊一座小廟內。   黃海開始不很相信,但是對方根本就不在乎,把毒狼阿西的外貌特點以及小廟內有幾個人,躲在什麼地方,入口在哪裏一口氣說完,馬上掛斷電話。   黃海看一眼來電,明顯是一部公用電話。他不敢遲疑,呼喊着自己隊友,快步跑向停車場;坐進車內馬上打電話向市局領導彙報。   但是,市局值班局長的有些懷疑消息的準確性,怕是有人耍聲東擊西的把戲,要再確認一下。   電話內已經說明,毒狼阿西性情狡詐,隨時可能轉移。黃海沉思片刻,咬牙決定自己帶着緝毒處的人去小廟附近看看。   幾分鐘後,一場公路追捕在展開,黃海帶領兩個小組的緝毒幹警,緊緊咬住那輛車不放。   兩輛警車七個人,六把槍,就是黃海如今能使用的全部力量。   他們剛駛上通往海神廟的小路,前面衝出一輛本田車。   那輛車看到警車,忽然加速,黃海意識到這輛車有古怪,迅速調頭拉響警笛追上去。   兩輛車在夜色中穿行,開出一公里後,本田車上跳下一個人跳下公路逃竄。   黃海身體帶着一組人追下去,留下另一組檢查車上有什麼東西。   五分鐘後,對講機內傳來呼叫:“車上發現毒品,車上發現毒品;注意,注意,還發現一把手槍,一把手槍。”   路邊不多遠就是大海了,黃海與兩個年輕的警官跑的氣喘吁吁,前面的逃犯也很狼狽,卻還能保持六十米左右的距離。在這個距離內,手槍沒有多少作用,喊話也一樣的枉然。   聽到對講機內的呼叫,兩位年輕的警官放慢了腳步,黃海回頭罵道:“別裝癟三,咱們喫的就是這碗飯。快,你們兩從外面圍過去,堅決不能讓他跑進市區。”   說完,黃海繼續追上去,邊追邊呼喊另一組開車到前面攔截,順便通知別的單位儘快過來幫忙。   遠處不斷有警車趕來,一場大追捕開始了;黃海指揮着手下緊緊咬着黑影,把他向海灘方向擠壓。港口緝私分局的快艇也緊急啓動,從海路包抄過來。   公路邊不遠處有片樹林,一直蔓延的海邊;祝童與江小魚躲在一株大樹上面面相覷。那個人是大火輪,他怎麼提前跑出來了?   “他跑不掉了。”祝童咬咬牙,對江小魚說出自己的判斷;“餘總,該你出馬了。”   “爲什麼是我?”江小魚也不是喫乾飯的。   “因爲你們很熟,他被抓住,第一個完蛋的是你。”小騙子從江小魚腰間摸出一隻精巧的手槍,悠悠一嘆:“你別無選擇。餘老闆,是你或你的手下通知大火輪的吧?只是沒料到黃警官來的如此快。我想,海王廟那邊一定有什麼佈置,也許是炸藥也許是別的什麼。黃警官如果死在那裏,事情就鬧大了,也許你我都脫不了干係。我現在去海王廟,請你帶黃警官在附近轉一圈,我需要半小時。”   江小魚沒說話,取出一直消聲器,旋在槍口上。   大火輪越跑越近了,不遠處就是大海,祝童把手槍在衣服上蹭幾下丟給江小魚,開始脫衣服,準備借水遁潛去海王廟。心裏咒罵着:他媽的,這傢伙到處挖溝,稍不留神就要被利用。江小魚竟然想順便幹掉黃海,大火輪提前離開已經證明海王廟的兇險;可是原因呢?他爲什麼這樣做?   “餘總出身水上世家,水性比我好;上海水深浪大,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今後離我遠點。”